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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他没有把你当成他的影士

这里离岸那么远,我想就算我喊得再响,也不一定会有人听到。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随身携带的飞镖(这是上次回家跟父亲讨教时,他吩咐我带上的,没想到现在终于排上了用场),然后使尽全力往周围的树林里扔过去,希望聚北雪他们能够看到我的飞镖,然后找到我这里。把所有飞镖扔完后,我就没有事情可做了,只能祈祷老天保佑,聚北雪他们会找到这里。现在我又再一次懊悔以前没有跟着父亲好好练习了,至少应该学会游泳啊。那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干着急了。天渐渐黑了,天空就像洗过了很多次的画布,推掉了所有颜色,变成了烟灰色,冰冷而空洞。林子里一下变得无比安静,连鸟儿的叫声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让人不安的寂静。我惶惶不安的坐在小布穿上,像个茫然无助的小孩似的抱着自己的双肩。秋天的也很冷,冷的钻进了骨子里,我只穿了单薄的衣服,不禁瑟瑟发抖起来。一想到今晚有可能就要在小木船上一个人过夜,没吃的没喝的,也没温暖的被子,我就很想哭,也很害怕,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突然,睡眠传来哗啦哗啦的涌动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靠近。我一下子提高了警觉。不会是鳄鱼吧?枫秋山不会有鳄鱼的吧……我伸长了脖子往水面望去,可是月亮还没有出来,水面上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到。我的心脏怦怦直跳,整个人害怕的手脚冰凉。不是鳄鱼那会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水鬼……越想就越害怕,我哆哆嗦嗦的缩到小船的角落里,有种想哭的欲望,吧嗒,突然有一只手攀上了船沿,湿漉漉的,非常苍白。“啊——”我吓得尖声惊叫起来,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鬼叫什么……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吼聋了……”突然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在水面响起。那声音……听起来似乎非常熟悉!我闭上了嘴,已获得低下头定睛看去,水面上有一颗脑袋,头发狼狈的贴在脸上,像一把海藻,俊美的脸被冰凉的水浸的苍白一片。“聚北雪!”我惊讶的盯着水里的人。他狼狈不堪的扬起头望着我,嘴唇因为寒冷微微发抖:“你个笨蛋,上厕所上了那么久!”我的脸刷得通红,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会是找了我很久了吧……望着才半天没见的聚北雪,我突然有一个非常想哭的冲动。他是怎么发现我的?居然一个人游到这里,这么冷的夜晚,啊一定冻坏了吧。“还发什么呆,快下来!”聚北雪看到我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不耐烦的撇了撇嘴。“干吗?”我眨巴着眼睛,一脸的迷茫。“难道你今晚想睡在这里吗?”聚北雪挑起湿漉漉的眉毛看着我。“不要!”我赶紧叫了起来,我才不要睡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呢!“那就下来。”聚北雪虚弱的叹了口气。“可……我不会游泳……”我憋红了脸,犹犹豫豫的说。聚北雪知道我不会游泳一定会嘲笑我的吧……可是事实跟我想像中不一样,他居然没有嘲笑我,只是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笨蛋,我带你上岸。”我惊讶的愣在原地,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聚北雪。他一下子转性了吗?他见我好久都未动,以为我是不信任他,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放心吧,只要你不趁机乱摸我,我不会把你丢在水里不管的。”“鬼才要摸你呢!”我的脸一下子滚烫,气得很香举起拳头揍他,可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怕他一气之下会丢下我而去。于是,再三犹豫之后,我终于慢吞吞的从穿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跨入了水中。“曼斯了,你是乌龟转世啊!”聚北雪不耐烦的骂了我一句,一把抓住我的脚踝,报我从船上拉了下来。扑通一声,我像只笨拙的熊似的狼狈的掉进了水里。在呛水之前聚北雪将我一把捞了起来,让我的头不会被水淹没。我害怕的伸出双臂攀住她的脖子,就像一只死皮赖脸的无尾熊。聚北雪笑了笑,打趣道:“抱着舒服吧?”“你……”我的脸涨得通红,要不是有求于他,我真想一拳打扁他的脸。他笑了笑,带着我往岸边游去。水很凉,我冷得浑身哆嗦,上下排牙齿不停打架。也不知道聚北雪到底在水里泡了多久了,他居然还撑得住,我突然有点佩服他的毅力。“很冷吗?坚持一下。”聚北雪感觉到了我贴着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低着头看了我一眼,鼓励道。我听出了他的声音也有点微微发抖,可是他强壮镇定,用力一掷着自己让声音不发颤,所以听起来有点低沉的沙哑。我的鼻子一下子酸酸的。这个家伙这个时候还那么逞强,明明自己比我还冷,还要安慰我。真是一点都不帅嘛……一颗眼泪悄悄的从我眼眶里滚落,最后无声无息地掉入睡眠,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很庆幸夜色这么黑,聚北雪不会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我紧紧地搂着聚北雪,生怕他突然从人间蒸发似的。“喂,你快勒的我喘不过气了。”他笑了笑,拉着我,加快了速度往岸边游去,不一会儿,在他的努力下我们终于来到了岸边。聚北雪把我拖上了岸,然后才自己上来。我坐在地上,冷的缩成一团。“还好吗?”聚北雪蹲在我面前,有点担忧的望着我。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到了天上,银色的月光洒落了下来,让地上落了一层银双。月光下的他看起来有点消瘦,黑色的是发贴在他白玉般光洁无瑕的脸上,形状完美的双唇因为热量流失而显得苍白憔悴,就像被冻坏的玫瑰花瓣。他的衣服湿透了,紧紧的贴在他比例完美的身躯上,让人浮想联翩。我的心脏微微一滞,有点窒息的感觉。“我没事……”我红着脸摇了摇头,昂着头望着他,好奇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在林子里捡到了你的飞镖然后就找到了你。”177他说的很简单,但我知道这过程不会那么简单。他不可能那么巧就见到了我的飞镖,然后有那么巧找到了我没这当中一定很艰辛,他一定找了我很久。飞镖那么小,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看到?而且飞镖上也没写我被困在湖中央,他不可能见到飞镖就立刻找到我。这家伙有时候就是那么好强爱面子……“你不是应该和蓝依琳在一起吗?”我动了动嘴唇,用小的跟蚊子叫似的声音说。“怎么了?”聚北雪听到我的话,惊奇地挑了挑没,眼里有看到了有趣事物似的雀跃,“吃醋了?”他弯起嘴角笑了笑,笑容妖娆而魅惑。此时的他就像夜里的精灵,让人无法抗拒。“鬼才吃醋呢!”我的脸憋得通红,焦急的大声辩解,差点就要到了自己的舌头。“嘿嘿……看你的样子就是吃醋了。”聚北雪贼贼的笑了笑,就像一只得意洋洋的猫,让人非常想扭扭他的耳朵。我郁闷地望着他,扮相都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说对了,我还真的吃醋了……吃这个笨蛋的醋!我想我是疯了。“你以为我喜欢依琳,所以这两天都闷闷不乐的,对吧?”聚北雪用一种了然于心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让我有种想揍他的冲动。可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这家伙刚才救了我,父亲叫我不能恩将仇报。我继续郁闷的望着他,不明白这家伙这时候为什么那么精明。“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个小白!”聚北雪看到我没有出声否认,高兴的笑了笑,像中了头等奖似的得意。“知道了你还说?你一定是故意的!”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被他知道就知道把,父亲从小教导我做人要坦荡!聚北雪得意洋洋地点点头:“呵呵,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会胡思乱想。”“我就在胡思乱想又怎么了?不要你管我!”我有点急了,恼火的吼道。“哎呀呀,我是没办法,不过某人就不高兴了,吃不下睡不着的!”聚北雪摊着手,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你知道知道我吃不下,睡不着……”我更加郁闷了。这家伙怎么好像什么事都知道,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下,睡不着”我更加郁闷了。这家伙怎么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连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说你是小白你就是小白,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任谁都看得出来好不好!”他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我的脸颊在他手里向面团似的变形,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郁闷的望着他。聚北雪放开我的脸,笑了笑:“呵呵,告诉你吧,其实我早就拒绝依琳了。”“啊?为什么?”我顿时傻了眼,难以置信的瞪着他,眼神真挚的让我有点害怕,他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因为我喜欢你啊,我跟依琳说明白了,以前我喜欢的是她,一直追着她的脚步,但是以后都不会了,我有了想要守护的对象!”我被他的话震撼了,望着他因为认真而显得比平时成熟的脸,久久都说不出话来。我从来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那么坦率的说喜欢我,那么坦率地说想要守护我。在聚北雪的话沉醉了一会儿,我又想起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聚北雪对蓝依琳说那样的话,蓝依琳说那样的话,蓝依琳又会怎么样呢?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问:“那她怎么说?”聚北雪沉默了一下,望着我说:“她说想继续当朋友,你放心吧,小白!”说完,他就像在安抚一只宠物一样,手用力揉了揉我湿漉漉的头发。“关我什么事……”我躲开了她的手,小声嘀咕着。他好像听到了件新奇的事一样,眼睛一亮,嘿嘿笑道:“不关你的事?那我回去跟她说,我愿意和他交往啦?”说完他就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不要!”我赶紧拉住他的衣角,免得他真的去说了。“嘿嘿,看你还死鸭子嘴硬!”他望着我蹲下身,笑得就像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瞪着他半天都不说话来。藤芜樱啊,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笨啦?聚北雪叫你小白你还真把自己当白痴了?我郁闷的想跳河。“没想到你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居然还会吃醋啊……”聚北雪摸着下吧,若有所思的盯着我,那双眼睛贼溜溜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再打好主意。“你才头脑简单呢!”我生气地白了他一眼。一天到晚说我小白、猪、头脑简单,怪不得我越来越笨了,肯定是被他咒死的!他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对于我的骂声毫不在乎,继续笑得没心没肺的:“呵呵,不过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因为我知道你在乎我!”“我才没有吃醋呢,哼!”我想不再跟他争论,生气地扭开脸,决定不再和他搭话。“哈哈哈!”他被我这个样子逗乐了,咧着嘴哈哈大笑。这时,半空中有意思声音滑过,轻的几乎不可闻。正当我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时,聚北雪突然长大了嘴,瞪大了眼睛,朝我扑过来,伸出双臂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我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时才看到一支箭射来,快得好似一道萤光,让人措手不及。我眼睁睁看着那支箭射进了聚北雪的后背,简直不敢相信这一瞬间发生的事。“厄……”聚北雪嗯哼一声,搂着我的身体突然一陈亚像我,我一个防备不及被她压倒在地上。他很沉,我半天都起不来,又不敢用力挣扎,记得都哭了出来:“聚北雪……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他听到了我的声音动了动,微微抬起头,拥有点涣散的目光望着我,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杨凯一个美丽而虚弱的笑容:“小白没事……就好……”说完他头一沉,倒在我身上晕了过去。“聚北雪!聚北雪!你不要睡啊——”我慌张的大叫,试图换回他的意识,可是他依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我记得眼泪直流,一下子六神无主,像一只被宁了头的苍蝇。这时,几束光在林子里晃动着,好像是手电筒射出的光线。我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拚命大喊:“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听到我的呼喊声,那些光柱越来越快的靠近,很快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我就看到聚北朔带着蓝依琳和刘管家出现。“小樱?”聚北朔站在不远处,受理我这手电筒。他把光对准了我。“朔……快救救雪,他受伤了!”我管不了手电筒光鲜的刺眼,眼泪婆婆地望着聚北朔,几乎泣不成声。“雪他怎么了?”所有人听到聚北雪受伤了,都赶紧冲上来。“哎呀!雪少爷中箭了!”刘管家一看聚北雪的上市,惊叫了起来,“快打电话给老爷,让他派直升机来!”聚北朔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电话,只听她对着手机焦急而简单的吧状况说了一下,然后让电话那头的巨额叔叔派直升机来。那只箭次的很深,几乎一半莫入了他的身体,正好在肩膀下方的位置,不知道有没有上到心脏。我的心猛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攥了一把,疼得不能呼吸。可是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箭不能拔,鲁莽的拔箭可能会要了聚北雪的命,所以我们只能焦急的等待直升机到来。蓝依琳似乎是第一次剪刀这样的场面,还怕得都哭了,一张美丽的脸此时还苍白一片,漂亮的大眼里全是恐慌和茫然。刘管家似乎很焦急,不停的在原地转着圈,不是交握着十指对着夜空念念有词,苍老的双眼里泪光点点,布满了焦急和心痛。聚北朔脱下外套盖在聚北雪身上,小心翼翼地避开路在他肩膀外的那支箭,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等了好久,有可能只是一会儿——不过在那时候的我看来,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头顶的树叶哗哗剧烈摇动起来。紧接着我听到一阵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一架直升机从空中缓缓降落。我们望着那架直升机降落在我们面前的空地上,然后直升机的门被打开,一群穿着白衣的人抬着担架从直升机上下来。他们推开我们,冲到了聚北雪面前,蹲下身子迅速检查了一下它的上市,给他带上了氧气罩,然后马力的把他抬上担架,又迅速的将他抬进了直升机。这一系列的动作快的让我反应不过来,当聚北朔推着我往直升机走时,我才如梦初醒似的,也知道这是,我才发现自己的脸早就被泪水润湿了。我们的形成全部取消了,往市中心医院赶到。在直升机上,我始终紧紧的抓着聚北雪的手腕,感受它的脉搏微弱的跳动,要不是这样我想我一定会疯掉。心急火燎得到大医院上空,直升机一着陆,医护人员就把聚北雪台下飞机,马不停蹄的往急救室褪去。我紧紧的追随在后面,一路上撞到了好多人,惹来很多叫骂,可是我都顾不得了。我的眼前只剩下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聚北雪,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的眼前只剩下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聚北雪,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一直追到急救室的门外,被医务人员阻隔住,我才不得不停止脚步。“家属在外面等候。”医生用淡漠的职业化口吻说完。就碰的关上门。我望着那扇不锈钢门,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里,仿佛这样,聚北雪就能很快健康的走出来。“小樱,雪不会有事的。”聚北朔看到我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平静的安慰我。但是我从他的眼里也看到了隐隐的不安,我知道连他都不能确定聚北雪会不会有事。“聚北家的列祖列宗,你们一定要保佑少爷,一定不要让他有事,他可是聚北家的未来啊!”刘管家交握着十指,对着天空喃喃着。一路上他都坐立难安,嘴里的呢喃声一刻都没停歇过。这时爵叔叔才急急忙忙赶过来,一赶来就拉着聚北朔问:“雪怎么样了?”“还在抢救中。”“哎呀,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最近出的事一件比一件麻烦,公司状况很糟,怎么会连雪都遭遇袭击?”爵叔叔忧心忡忡的握着手,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聚北朔望着他团团转的身影,半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只是带着一脸的阴沉和焦炉盯着急救室的门。倏地,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从走廊的尽头辟辟啪啪的跑来,吓得护士和病人们都退到墙边,瞪着惊恐的双眼,贴着墙而站。我转过头,才发现那是父亲。父亲一定是接到聚北雪受伤的消息,心急火燎的马上赶过来,所以脸红彤彤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会儿再找你算账!”父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走到爵叔叔抱歉焦急的问:“雪少爷怎么样?”“不知道,还在抢救中。”爵叔叔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得到爵叔叔的回答,父亲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他皱着眉瞪了我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重重叹了口气,然后紧握着双手,盯着急救室那扇紧闭的门,陷入了沉默。我心里非常不好受,我更希望父亲大骂我一顿,或者毒打我一顿,也好过现在这样的沉默。如果他骂我打我,我还好受些,起码可以当在赎罪。等了好久,急救室的那盏灯终于熄灭了,然后门被打开,几个医生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来。我们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一窝蜂的围了过去。“医生,我家少爷怎么样?”刘管家拉住医生的袖子,亟不可待的问。“病人伤的很严重,箭差一点就刺中心脏了,还好送来的及时,暂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医生回答得很专业。“还好,谢天谢地,真是老天保佑啊!”刘管家合着双手,对着天空连连道谢。我们所有人也顿时松了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心也终于归于原位。聚北雪也被护士推了出来,我看到他的脸上扣着氧气罩,脸色非常苍白,整个人憔悴的仿佛随时会消失一样。不过他微弱的呼吸让我定心了不少,心里一松,我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簌簌的落下。作为一名影士,我想我是非常失败的——不但没有尽到影士的责任,还喜欢上了主人。而且这次雪如果不是深夜出来找我,很可能就不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了。“你知道错了吗?”清晨,空气有点凉。一夜没合眼的我跪在我们藤芜家的祠堂外。父亲手里握着藤条,原位过度气愤,手隐隐颤抖着,黝黑的脸涨成猪肝色。母亲忧心忡忡的望着我,张开的嘴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女儿知错。”我跪在父亲面前,低头回答。膝盖被铺在地上的石板硌的生疼,像刀绞一样。“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父亲愤怒的声音如雷响,重重的劈在我头顶。我望着身下被露水濡的冰凉的青石板,怔怔的说:“作为一名影士,没有保护好主人,反而让主人保护,还险些害主人丢了性命。”“老爷,别气坏了身子,有什么事先睡一觉再说,好吗?”母亲终于再也看不下去,几步走向前拉住父亲的胳膊,却被父亲一把狠狠的甩开。“你别帮着这不孝女开脱!”父亲凶狠的瞪了母亲一眼,严厉的声音让她不敢再多说什么。母亲不忍心的望向我,微张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里盈满了泪水,看得我极其难受。“那我罚你,你服不服?”父亲不再管母亲,转过头,继续对我说。“服,女儿甘愿受罚。”我低着头,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藤芜伯伯,这次也不是小樱一个人的责任,您就饶过小樱吧。”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的聚北朔终于看不下去,开口替我求情。“朔,你不要替我求情了,这次是我主动请罪的。”我用坚决的口气对聚北朔说。“小樱你”聚北朔望着我欲言又止,深邃的眼里闪烁的疼痛让我不忍心看。望着父亲,我坚定的说:“父亲,情您动手吧!”“好,我们藤芜家的人就该有骨气,敢作敢当!”父亲望着我,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藤条.我低下头,咬着下唇望着地上的青石板,耳边只听到藤条划破空气的声音,然后啪的意思,背上火辣辣的疼,像被火狠狠烧灼了一声。母亲的咽唔声隐隐传来,我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为了不让母亲太难过,我咬着牙,死忍着疼痛,不让闷哼声溢出口。背上的疼痛一下盖过一下,每一下都疼的让我眼前一黑头晕目眩。灼热的疼痛就像一张大网要将我整个人淹没,可是我没有交一声,始终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死死咬着牙关。鞭打没有想像中那样会越来越麻木,却一下比一下疼。渐渐地,我无法保持跪的姿势,大脑越来越混沌,头越来越重,所有的知觉都被疼痛吞没。“小樱!老爷你别打了,你要把她打死吗?”我听到母亲凄厉的叫声,可是身上的鞭打没有停止。“藤芜伯伯,算我求求你,你就别打了!你这样小樱真的会受不了的,她是您的女儿啊!”我听到聚北朔替我求情的声音,他的声音如此焦急和心痛,不复往日的优雅淡然。“小樱!”“小樱——”最后在母亲和聚北朔慌张的叫声,我一头栽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知觉。没有跟想像中那样被父亲打死,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自己的房间。每一样布置都那么熟悉,我不在家的那段时间,母亲一直帮我打扫房间,每样东西都摆在原来的地方。趴着睡觉非常难受,闷的无法呼吸,我想翻个身,可是只是稍稍动一下,背上的伤就疼得我龇牙咧嘴。“哎呀呀,小樱,不要乱动!”母亲端着粥走进来,看到我在床上挣扎,赶紧冲了过来,把我按了回去。“你乱动,伤口会好不了的。”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帮我盖好被子。“可是我这样睡很难受”我不悦的嘟起嘴,闻到粥的香味,肚子咕噜叫了起来。“那也没有办法,你背上的皮肉都绽开了,忍忍吧,这个死老头下手还真重,好像你不是他亲生的似的!”面前帮我撩开几缕被汗濡湿而粘在额头上的刘海,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打气愤处用力拍了自己大腿一下。“你不要怪父亲,是我不好,差点害死了聚北雪。”看到母亲这样激动,我安慰道。“你不怪你父亲就好,我真怕你会恨他。”母亲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温柔的好似羽毛的轻抚,“其实你父亲也很心疼,昨天打完你之后我看到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父亲偷偷的哭了?”我傻了眼。那个铁面无私,凶起来跟修罗没两样的父亲居然会一个人都起来偷偷哭?天要下红雨了!“是啊。”母亲憋着笑着点点都。“呵呵。”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再次扯到了伤口,疼得差点流下眼泪。“好了赶快吃点东西吧。你昏了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母亲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就放到我嘴边。我乖乖的张开嘴,一口吞下了母亲递过来的粥。因为实在太饿了,我两三口就喝完了一碗粥。母亲放下粥碗,然后用手帕帮我擦了擦嘴角。我愣了愣的望着母亲,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老妈,聚北雪怎么样了?”母亲的动作顿了顿:“听说已经醒过来了,还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那一箭他明明可以避开的可是他没有,他帮我档了那一箭。”这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可是憋在心里太难受了,就像是一种剧烈的痛苦堵在心头,无时无刻的提醒我它的存在。我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掉下眼泪,在被父亲鞭打时无论多痛我都没有哭,可是一想到聚北雪为了我承受痛苦,还险些丧命,我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汹涌的决堤而出。“这是他的选择,小樱,说明他把你看的比他的生命还重要。”母亲心疼的抚摸着我头发。“我知道,可是我很自责。”我泪眼婆娑的望着母亲,用力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我不是个称职的影士,我不但没能保护他,还要他保护我。是我的任性险些害他丧命。”一想到这里,我就大哭起来。在母亲面前我总是能毫无保留的宣泄我的情绪,因为母亲会温柔的包容我的一切,不管我是多么无礼和任性,她都像包容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包容我。“他没有把你当成他的影士,他把你当成一个女孩子。”母亲帮我擦了擦眼泪,温柔的笑了笑。“可是我明明就是他的影士啊!”我听不懂母亲的话,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她。“这个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懂的。”母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的这句话好像包含了很多意思,可是我无法理解,只能茫然的望着她。“好了,不要多想了。再睡一会吧,我等会儿再来陪你。”母亲帮我压了压被子,然后端着空碗退出了我的房间,离开时轻轻的帮我关上了房门。房门关上后,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了死寂。我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回味着母亲的话。聚北雪没有吧我当成他的影士,他把我当成一个女孩子。我似乎有点懂了,又似乎完全不懂。母亲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我长大一些就会懂了呢我反覆揣摩着母亲的话,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想不明白。唉,算了,不再想了,反正等我长大一些自然会明白的。早明白和晚明白有什么区别呢!我一向是个比较乐观,不喜欢多想的人,所以我没有再这个问题上自寻烦恼。

母亲帮我打电话向学校请了病假,我就这样在床上趴了两天,趴的我整个人都要发霉发臭。可是母亲依旧不让我下床,天天把我关在房里。趴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我闲的都都快发疯了。而且我心里更加担心聚北雪。他到底怎么样了?醒过来后有没有找过我?我好像见见他,跟他说说话,继续听他叫我小白,对我发牢骚。这样迫切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越来越迫切,我几次偷偷下床,想溜出门,但都被老妈抓了回来,重新丢回床上。我气得咬牙切齿,却没有办法,老妈也是关心我,为了我好,可是她不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唉”我趴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木樨,唉声叹气。枝头的木樨花都被我叹的簌簌凋零,香味一阵阵的,带着哀愁和悲凉,印证我此时的心情。支——这时,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我想一定是母亲进来了,所以我负气地转过脸,不想理她。“小白,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在家睡觉也不来看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我整个人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我一个转身,不顾背上撕扯般的剧痛,扬着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聚北雪就这么堂皇富丽的站在我前面,神采飞扬,玉树临风,微微上扬的眼角依旧带着一丝高傲和不屑,嘴角擎着讽刺的效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聚北雪”我的眼泪就这样扑簌扑簌的掉下来,像个傻瓜似的边哭边望着他。“哎呦,这么想我了,想得都苦了。”聚北雪笑着坐到我床边,伸出手帮我抹了一把泪。“你的伤好了吗?还疼吗”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这是我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缺少血色。我想那一箭一定把他伤的很重,一定非常疼。“我没事。”他的眼神温柔了许多,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笑容非常有安抚力,“我是男人么,怎么会怕疼呢?”“对不起我真是个没用的影士你应该把我开除了”听到他这么说我哭得更厉害了,心里难过的要死。这个家伙有时候就是这么爱逞强,明明差点死了,还装出一副一点儿没事的样子。真是一点儿都不帅!“我要是把你开除了,你再去别人身边残害其他人,那我就是作孽了。”聚北雪笑着望着我,细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我的鼻尖撩拨了一下。那如夜般幽深不见底的眸子似乎要把我吸进去似的。我的脸刷的一下通红,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叫嚷道:“什么叫残害其他人啊!我哪儿有!”他曲着手指刮了我的鼻子,笑容温柔的能溺死人,“我不要你做我的影士,我要你坐我的女朋友。”他这样说的时候,温柔的眸子里闪动着坚定的光芒。我一下子愣住,像灵魂出窍似的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他刚才说什么?他不要我做他的影士,要我做他女朋友?我简直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可是隐隐发烫的耳根却提醒我刚才不是错觉。聚北雪望着呆愣的我,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就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一个前倾,温柔的吻住了我的唇。眼前只有他微微晃动的脸——如此妖娆,仿佛梦中才会出现的妖精般俊美,鼻翼间缭绕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那么甜,那么香。唇上是温柔而炽热的触感,仿佛要把我融化。我的思维一点儿一点儿混路演,一点儿一点儿模糊,整个世界只剩下聚北雪,和他温柔的一吻。碰!房门突然被粗鲁的推开。我一个激灵,赶紧推开吻着我的聚北雪,脸颊滚烫。“雪!你果然在这里!”聚北朔风风火火的冲过来,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的形象,让我傻了眼。“你居然骗我!让我去买饮料,自己趁机溜出病房!”聚北朔大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聚北雪的肩膀。“痛痛痛朔,我可是病人,你不能温柔点吗?”聚北雪龇牙咧嘴的望着聚北朔,眸光闪动,就像只可怜又无辜的小鹿。“别想骗我!跟我回医院!”可是聚北朔根本不吃这一套,依旧牢牢的抓着他,生怕他突然溜似的。“好好好!但你先放开我,我不会再逃了。”聚北雪点着头,声音又软又低。我第一次看到聚北雪这样低声下气的对一个人说话。看来真是一物克一物啊。我在一旁偷笑,决定不插手他们的事。“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聚北朔依旧紧抓着聚北雪不放,那不放心的样子仿佛眼前抓的不是聚北雪而是只狡猾的狐狸。聚北雪不悦的皱起眉:“朔,你今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聚北朔气急,瞪着聚北雪说不出话来。我捧着肚子,在床上笑弯了腰。这真是对活宝!“跟我回去!”意识到自己被聚北雪耍了,聚北朔生气的吧聚北雪从我床上拉起来,托着他就往门外走。“小白,我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你!”聚北雪朝我抛了一个飞吻。我的脸微微一红,不敢去看一旁的聚北朔。聚北朔受不了的白了聚北雪一眼,然后朝我微微一笑:“小樱,打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抓着油腔滑调的聚北雪往门外拖。很快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外,仿佛聚北雪还站在那里笑得没心没肺,于是我脸上的笑容好久都留恋不去。看到聚北雪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安心了许多。劫后余生的感觉非常特别,好像好多事都不一样了。我想,我和聚北雪都会成熟一点,不会像以前那样总是吵架了吧不过聚北雪好像越来越不正经了。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感觉有大片大片的乌云积聚在我头顶,吧我深深的笼罩着,但心情却又似乎出奇的甜蜜。在床上趴了一个星期后,我的伤终于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老妈也终于允许我下床了。这一个星期可把我憋坏了,一下床我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在家里横冲直撞,直到听到父亲的厉喝,我才吐吐舌头停下来。聚北雪住院也住的很不安分,总是从医院偷溜出来,跑到这里看我。每每父亲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只能由着他去。而他也总是腻在我这里,直到聚北朔火冒三丈的冲进我家,把他带回去。一开始父亲和母亲会恨惊异,但是渐渐也习惯,见怪不怪。而其中最头疼的莫过于刘管家了。他不会像聚北朔那样严厉的教训聚北雪,每次都只能诚惶诚恐的伺候在聚北雪身边,但是聚北雪却一点儿都不听话。看来这家伙也是欺软怕硬的。在养伤这段时间,我和聚北雪的感情越来越好,我也渐渐习惯了他的油腔滑调和毛手毛脚。可是聚北朔的表情越来越古怪了,望着我的眼神仿佛有许多难言之隐,但每次我和他对视,他总是避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我很郁闷,却也只能当成什么都没看见。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他的心事。我觉得他心里藏了很多事,但又不想让人知道。有时候我觉得他离我很近,有时候我又觉得他离我很远,非常陌生。有两次,我在医院走廊无意中撞见他和爵叔叔凑在一起悄声说着什么,我过去打招呼,他们却已经很快的分开,若无其事的各自走开了。当我问他是不是在讨论聚北雪的伤势时,他的脸色异常,支吾以对。这个时候我才会发现,虽然他和聚北雪又血缘关系,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或许我出来都没有了解过聚北朔。这天,我和聚北朔一起把聚北雪架回了医院,离开病房后,聚北朔送我下楼。我正要离开时,他却突然拉住我的手。风吹过,医院内到处盛放的木樨花迎风摇动。那一朵朵一簌簌的木樨花,那么小却吐露着仿佛要将人淹没的香气,在秋色中,甜的微凉的水。我转过身,疑惑的望着聚北朔。他没有放手,只是站在我前面,静静地望着我,眼神幽深的让人看不懂。而那幽深的眸子里,似乎涌动着一种强烈的情绪,我的心颤抖了一下。“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他望着我,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我半张着嘴,哑然的望着他。一直以来我都能够感觉到聚北朔对我不一样的感情,虽然我有点迟钝,也总是被叫做小白,可是我不笨。但是听到聚北朔亲口对我说这些话,我还是非常惊讶。聚北朔看我没有回答他,抓着我的手用力一拉。把我拥在怀里。我的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鼻翼间充满了香气。“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能没有你。”他在我耳边低喃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仿佛是夜里的啼哭,让我的心一紧,疼的难受。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针扎的开口:“对不起,我喜欢的是雪。”“我知道。”聚北朔虽然这么说,可是语气和很不甘,他推开我,然后抓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说:“可是你本来应该是我的。”“我不是你的。我是雪的影士。”我摇头否定他的说法,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强调我本来应该是他的。“你是我的,我绝对不会吧你让给雪!”聚北朔听到我的话,疯狂似的大叫,把我吓了一跳。“朔,你冷静点。”我轻声安抚他,可是没有用。现在的他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把自己孤立在角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变得通红的双眼和冰冷的目光,让我害怕。这不是我认识的聚北朔,是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吗“我什么都可以给他,唯独你,唯独你不可以让!”他紧紧的抓着肩膀,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那样子让我担心。“朔”我举起手,想安慰他。可是他突然放开我,转身跑开了。望着他仓皇的背影,我的心里忐忑不安。聚北朔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要做什么?我心里有一种不祥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看我忐忑不安的离开医院,聚北朔不甘的双眼和受伤的表情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聚北朔强调我本来是他的?我们以前相爱过吗?不太可能啊,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在进聚北家成为雪的影士前,我只是一个迷恋“蓝山王子”的普通人而已。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可是直到走回家,我依旧没有想明白聚北朔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这样过了两天,倒也没有发生什么让我担忧的事情,聚北雪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医生也终于批准他出院。聚北朔开着车带我一起去医院接聚北雪,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看到我依旧笑得特别温柔,让我恍惚中以为那天的事只是一个梦,而他那天的眼神,和他说的话,只是风一吹就散的梦境。走进聚北雪的病房,我看到他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他不是要出院,而是要出关。“本少爷重振雄风,脱胎换骨之后更加英姿讽爽!”聚北雪看到我们,撩了撩不蜀的头发,一口白牙在阳光下耀眼地闪了闪。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掀了掀嘴皮子说;“我看你不是脱胎是脱皮,变得没脸没皮了!”“你拐着弯骂我不要脸,你以为我听不出来?”聚北雪大步跨到我面前,威胁似的扬了扬拳头。”“嘿嘿、、、、”我不怕他的威胁,没心没肺地冲他笑了笑,毫无悔过之心。聚北朔微笑地望着我们,可是我看到他眼底似乎没有笑意,而是隐隐不安。我不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走吧,我们离开这个鸟不拉屎、乏味得让人发狂的地方吧!”就在我还在暗自揣测的时候,聚北雪揽着我和聚北朔的肩膀走出了病房。艳阳高照,秋高气爽,风里弥漫着宜人的木樨花香。聚北坐在车里,叽叽喳喳的嘴就没有停歇过,我想这阵子他真是闷坏了。聚北雪虽然已经康复出院了,可是聚北家看似风平浪静,其实背地里暗潮涌动。因为经过查实,那把射中聚北雪的箭发自机械弓,那把机械弓,那把机械弓一直放在聚北家的枫秋山度假别搜索后墅的地下室里,已经很久都没有用过了。后来在对枫秋山全方位的搜索后,大家找到了被抛弃在山里的那把机械弓,上面还留着崭新的箭痕,却没有发现任何指纹,明显是凶手抛弃时故意擦去的。在调查了十来天后,警方依旧一无所获,凶手依旧逍遥法外。那个凶手针对的是谁呢?聚北雪还是我?我觉得不太可能是我,很可能冲着聚北雪来的。可是这凶手为什么要谋杀聚北雪呢?是聚北家的生意上的对手派来的吗?还是另有其人呢不管是哪派来的,凶手这次没有行凶成功,很可能会卷土重来,聚北雪处境依旧危险!而我对那把机械弓和很在意,因为它一直摆在别墅的地下室,谁会拿走它,用他来袭击我们呢?虽然很可能是被外人盗用的,可是我觉得不是很能解释的通。外人怎么会知道地下室藏着机械弓?而且地下室的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这个凶手的盗窃手段也太高明了吧,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吧聚北家的东西偷走。但如果不是外人,难道凶手就在我们身边吗越想我就越觉得浑身冰冷。“小白,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聚北雪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耳边,吧我吓了一跳,思路也一下子被打断了。“没什么”我愣愣的望着他,动了动嘴唇,还是打算什么都不告诉他。要是他知道身边有人背叛他甚至想谋害他,那他一定会很伤心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身边好好保护他,不让那凶手再次得逞。"是不是在想帅哥啊?”聚北雪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眯起了眼睛,威胁道:“我警告你啊,你已经有了我了,不许再想别人,不然我饶不了你!”“你胡说什么啊!”我哭笑不得。着家伙有时候霸道的孩子气了,自从他自作主张的宣称我是他的女朋友后,就把我当成他的私有财产似的,只要我对别的男生多看一眼,他就要生气。唉我的命怎么越来越苦了呢?以后我还哪里有**可言?我连自己的思想都不能拥有了!我幽怨的看着他,可是他没有因此而感动,反而坚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有我这样的大帅哥当你的男朋友,你还需要别人吗?:这个世界上哪有人比我帅!你赚到了知不知道!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他孜孜不倦的给我洗脑。天哪!让我死吧!这是什么歪理!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转过头,望着窗外。“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外面的景色有我好看吗?”聚北雪叽叽喳喳的声音继续从我脑后传来,就像一堆蜜蜂在我的大脑周围嗡嗡打转,我很有将他一脚踹下车的冲动,还好,我的理智及时阻止了我。聚北雪看我半天不理他,说了一阵后,终于无趣的闭上了嘴。他转过头,对着开车的聚北朔说:“我们先别急着回家,先去娱乐城转一圈吧,我这几天真是憋坏了。”“改天吧,爸说今天要摆宴,庆祝你康复出院。”聚北朔头也不回的回答,继续盯着前方,认真的开车。“哦,那改天吧”聚北雪瘪了瘪嘴,靠在座椅上,百般无聊的望着窗外的景色。爵叔叔今天要摆宴?怪不得没有见到刘管家,要是平时他一定会非常急切的跑到医院来接聚北雪,今天他一定是在家忙疯了。我突然发现我好久没有见到刘管家了,还真是想他呢,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自从聚北雪出事后,他一直非常担忧,一定吃不好也睡不好吧?也难为他都那么大年纪了,依旧对聚北雪忠心耿耿,关怀备至。整个聚北家对聚北雪最忠心的,也就是刘管家了。刚跨进聚北大宅的大门,我们就感受到了大宅内热闹的气氛。仆人在大宅内忙进忙出,大门口和院子内摆上了崭新的盆栽,一排热闹而鲜活的气氛,让者有了几百年历史的大宅一下子活了过来似的。“雪少爷,您总算出来了!”刘管家一看到我们就高高兴兴的迎过来,走到聚北雪面前,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聚北雪:“长肉了,太好了!”聚北雪的脸顿时一黑,一片乌云罩在头顶似的,不悦的嘀咕“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能不长肉吗”可是刘管家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嘀咕,合着双手对着天空嘀咕:“谢天谢地啊,多亏了列祖列宗的保佑,雪少爷才会死里逃生,你们可要继续保佑雪少爷啊!”聚北雪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一个人对着天空自言自语的刘管家,大步穿过前花园。穿过前花园,我们来到了大厅。大厅内仆人来来往往的走着,手里捧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爵叔叔难得没有忙着公司的业务,亲自站在大厅内指挥者。“回来了!”爵叔叔看到我们,高兴的走上前,拉着聚北雪打量了一会儿,笑着说,“欢迎你出院,雪!”“谢谢叔叔。”聚北雪礼貌的笑了笑。“来,快做吧!叔叔特地为你摆宴,庆祝你大难不死康复出院!”爵叔叔拉着聚北雪在餐桌边坐下。今天爵叔叔看起来心情特别好,可能是心情好的关系吧,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小樱,朔,你们也快坐啊!”爵叔叔挥了挥手,笑着招呼道。他今天显得特别热情,跟平时一板一眼,有点严肃的样子不一样。我顿时受宠若惊,赶紧在聚北雪旁边的位子坐下。宽敞的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看得出每一道都是用心烹饪,取材做法都别出心裁,我想刘管家一定费了不少心思。仿佛所有仆人都退下后,爵叔叔关紧了门,说是为了一家人清净的庆祝。然后他给我们每个人的杯子都倒满了酒,举着酒杯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让我们一起庆祝雪康复出院,干杯!”我也赶紧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聚北雪站起身,微笑的望着爵叔叔,抬了抬杯子和爵叔叔示意了一下。爵叔叔笑了笑,仰起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聚北雪望了他一眼,又望了望杯子里的酒,也仰起头一饮而尽。我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赶紧一口气吧杯子里的酒喝完,着才发现居然是陈年白酒,我的喉咙被呛得火辣辣的疼,像被火烧了一样。“咳咳咳”我赶紧夹了一筷子前面的菜往嘴里塞。吃了好几口菜,喝了好几口汤,我的喉咙才缓和了许多。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东西呢?着和自杀有什么两样!真是想不通光当突然有一个响声在我身边响起。我一个激灵,转过头往旁边一看,结果发现聚北雪一手撑着桌面,脸色有点不对劲,他的手边的碗碟被撞翻了,在桌子上打转。“聚北雪,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我扯了扯聚北雪的袖子,担忧的望着他。可是他没有理会我,两眼直直的瞪着爵叔叔,眼神非常可怕,就像一只全身戒备的狼。“你在酒里放了什么?”聚北雪伸出手,指着爵叔叔,压抑的嗓音低沉而沙哑,让我有点害怕。他怎么了?酒里有什么东西吗?我拿起自己的酒杯嗅了嗅,可是除了一股辛辣的白酒味,我什么都没有闻出来。我疑惑的抬起头,继续望着聚北雪。他依旧一动不动的指着爵叔叔,像看杀父仇人似的盯着他。而爵叔叔在他这样的眼神下居然无动于衷,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端起酒杯吸一口,不紧不慢的回答:“你马上就会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在我发呆的时候难道错过了什么吗?为什么刚才他们俩还高高兴兴的,一下子却又反目成仇了?谁来告诉我?我转过头,用求救的目光望向聚北朔。可是他没有看我,只是置身事外的望着聚北雪和爵叔叔的对峙,眼神冰冷而麻木……这样的聚北朔很可怕,不像是我认识的聚北朔,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人觉得遥远又无法揣测。我一下子慌了,弄不清此时的状况,更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而我唯一能求救的人——刘管家,此时也不知所踪。“呃”聚北雪突然一手捂着胸口,难受的低下了头。“雪,你怎么了!”我一下子慌了神,扶着聚北雪的身子,以免他倒下来。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眉头紧锁着,雪白的牙齿死咬着下唇,全身紧绷着,好像在拚命隐忍着什么强烈的痛苦似的。“朔,快叫救护车吧,雪有点不对劲!”我扶着聚北雪微微颤抖着的身体,转过头对聚北朔焦急的大吼。可是他没有理会我,只是缓缓的转过头,用冰冷的眼神冷漠的望着我。“你怎么了,朔?”我疑惑的蹙起了眉,不明白他为什么那样看我。聚北雪很不对劲啊,难道他看不出来吗?聚北朔依旧没有看我。我只好用求救的目光望向爵叔叔:“爵叔叔”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僵住了因为爵叔叔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随着聚北雪越来越痛苦,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难道聚北雪现在的异状和痛苦是爵叔叔造成的?这个想法让我整个人一震,一股寒意迅速蔓延全身。我惊异的盯着爵叔叔,有看了看聚北朔。难道聚北朔也知道可是为什么?“呃”就在这时,聚北雪口吐白沫,从椅子上滚了下去。“雪!雪!”我连忙蹲下去推了他两把。可是他依旧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爵叔叔,你对雪做了什么?”我一转身,犀利的目光对向爵叔叔,厉声质问道。“还没看出来吗?”爵叔叔摊开手笑了笑,笑容让我不寒而栗。我的头皮发麻,声音控制不住了颤抖:“你给他酒里下毒了?”这个想法让我浑身一颤,惊讶的无法言语。“还不算很笨。”爵叔叔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正想冲向他,他却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对准我,我看到那居然是一把手枪!“即使是最快的身手,也没有我的子弹快!何况,你本来就是滥竽充数的影士!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看上你,还特意邀请你来聚北家?不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面对的阻碍最小吗?”爵叔叔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随即脸色变了变,“可是朔居然对你产生了感情,这是我没有想到的!那次火烧祖堂事件和小船的绳子被割断,都是对你的警告!但你并没有知难而退,真是不可救药!”我望着那对着我的枪口,背后流下一道冷汗。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身手拙劣,让我到聚北家的影士不过是掩人耳目,好让自己不会被别人怀疑,但是因为朔喜欢我,他不得不改变计划“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聚北雪?他可是你的侄子啊!”我明白一些事情之后变得更加气愤,声嘶力竭的朝他大吼。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可是聚北雪的亲人,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他?我激动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爵叔叔,他只是冷笑,依旧不紧不慢的说:“侄子算什么,在这个大家族里就算是亲兄弟姐妹都可以毒害,何况只是个侄子!哈哈哈!”说完他仰头哈哈大笑,像电视里经常演的大反派一样,笑容憎恶的让我想吐。“爵叔叔,你好狠毒!亏得雪那么敬重你!”我气得双眼通红,真为聚北雪觉得不甘。听了我的话,爵叔叔终于有了反应,一下子变得激动,他低下头瞪着我,双眼赤红:“他敬重我?他只不过把我当成公司一名雇员而已!我给聚北家拚死拚活做了那么多那么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要拱手让给他?”“就是为了这个,你就要毒害雪?”“这个理由还不够吗?”爵叔叔挑了挑眉。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听到他这样的话,我无法忍受的大吼:“着算什么理由?钱和权真的那么重要吗?比雪的性命还重要吗?”爵叔叔听到我的话就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他用看待无知小孩的目光看着我:“重要,当然重要!钱和权就是一切!掌握了钱和权,我就等于掌握了一切!”“这么说,上次谋杀聚北雪的人也是你指使的?”“不是我指使的,那就是我。”爵叔叔笑了笑,眼里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刺得我浑身一颤。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心狠手辣,麻木不仁,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谋害“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的对待雪!”我指着他厉声大吼。他望着我,笑而不语。我确定爵叔叔已经被金钱和权势冲昏了头脑,跟他多说也无意了,那颗心早就被冰封了,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融化的,所以我不想在理他。我转过头,用着不敢相信的目光,浑身颤抖的望着聚北朔:“朔,难道你也是帮凶?”聚北朔抬起头望着我,瞳孔冰冷而空荡。我整个人为之一惊,仿佛被寒气笼罩的似的,浑身冰冷。“可以这么说。”他简练的回答,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就像冰冷的湖水。他不是聚北朔!他不是我认识的聚北朔!我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浑身颤抖着:“你怎么可以雪把你当成亲弟弟看待”我浑身发颤,连手指尖都在哆嗦,“我看错你了!聚北朔”亏我一直以来都那么信任他,还还喜欢过他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他还不是为了你!”爵叔叔在一旁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发出一个嘲讽的哼声,“原本,朔是不知情的。知道他那次无意中对我说你要去公司盗账本,结果你们只偷到一本假账,他才猜到是我在暗中策划。朔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孩子啊,我劝他加入我的阵营来,他却一直在劝说我!哪怕是那次坠马后,我告诉了朔他的真实身世,让他明白他才应该是聚北家的继承人,可他还在用忧郁着!可没想到,最后促使他下定决心站到我这一边来的,却是你!在雪中箭后养伤的那段日子里,你和雪感情越来越好如果不是太爱你,如果不是想从雪手里把你夺回来,朔根本不会帮我杀雪,他也不会那么痛苦!要说罪孽深重的话,小樱,你该好好反省一下才对!”听了这些话,我一下子无以对言。怎么说来,朔是为了我,才最终倒像爵叔叔那一边的吗?他开始并没有参加爵叔叔针对雪的那些阴谋,甚至在雪受伤后,每次都帮忙细心照料雪。只是在我和雪的感情日渐明朗后,他绝望之下,才听从了爵叔叔的话。而且爵叔叔刚才提到朔的真实身世,这里面有隐藏了一个什么秘密?但此刻我已无暇多想其他了我底下头,心疼的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聚北雪,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难道今天我和雪都要死在这了吗?他们害了雪,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主不过雪死了,我也不会一个人逃走,我是他的影士,主人在我在,人亡我亡。我绝对不会让雪一个人承受着一切,无论如何我都要陪着他。扳动保险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内响起,我任命的闭上眼,等待着死亡到来

“藤芜学姐——好帅哦!”“藤芜学姐——我爱你!”“啊——藤芜学姐——我好崇拜你!”在一群崇拜者的赞美中,我以国家领导人接见平民的姿态——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手举起45度,边向众人挥手边走出学校。这几乎已经成了每天都要举行的仪式,没办法,谁叫我那么受欢迎呢!当然事实上我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头顶这藤芜家族影士的巨大光环而已。我叫藤芜樱,是藤芜家族第64代传人,也就是一名影士。影士说起来大家可能有点陌生,简单来说影士就是像影子一样跟在主人身边,保护这主人的安全,可是又不能影响主人生活的保护者。影士的历史已经有上千年了,比较高级的影士跟随在皇帝身边,保护着皇帝的安全;一般的影士就跟在皇亲国戚、达官显贵的身边,做保护他们的使者。而现今影士已经越来越少,几乎就只剩下我们藤芜家族了。“物以稀为贵”,我在学校受欢迎的程度可想而知了。当然,这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好奇和不满,不停地前来向我发出挑战!就在我以45度角仰着下巴,甩着一头乌黑的直发走出校园时,嗖——一个黑影闪电般地朝我笔直冲来!配合着这阵扑面而来的杀气,“打酱油的路人甲”闪亮登场了!他就是我隔壁的邻居家的大妈的哥哥的表姐家的儿子的朋友的同学,简单地说,他就是我的同班同学吉吉柳。他的淡金色发丝像麦穗般在风里猛烈晃动,浓密的剑眉倒立成“V”字,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眼睛迸发着两道摄人的光芒,浑身散发这腾腾杀气!“藤芜樱——我要向你挑战!”在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中,吉吉柳握起了拳头,办出一幅非常标准的“天马流星拳”的架势!还别说,这小子的耐心可真是有目共睹啊……我扬起嘴角,浮现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拒绝接受你的第101次挑战……”“哇,好有爱哦!居然放弃这么好的大展身手的机会!”“这就是影士的胸襟啊!普通人是不会明白的!”“我也要像藤芜学姐学习,成为谦虚低调的人。”周围立即响起一片拥护和崇拜的叫声。或许这就是“虚虚实实”的魅力吧,虽然我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我的真是身手,奇怪的是越是这样,同学们对我越是崇拜!当然,如果我真的把我的真实身手显露出来,估计我的人气会瞬间一跌千丈。因为,我实在是“徒有虚名”啊。虽然我不大愿意承认这一点,但却是铁铮铮的事实。“谢谢大家。”我露出一个优雅洒脱的笑容,挥挥手,昂首阔步转身离去。然而,某人显然不死心。“别想逃……”吉吉柳愤怒地握起拳头,再次冲了过来。而我继续刚才的动作,依旧大步往前走。1、2、3……8、9、10。“啊——”就在我默数到10时,背后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一个导弹落地似的撞击声。“哎!”我无奈地回过头,看到吉吉柳掉进了一个大坑里。这家伙居然可以在同一个地方跌倒101次,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走了过去,蹲在坑边,望着灰头土脸的吉吉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你什么是才能接受这个事实呢?我是永远都不会接受你的挑战的!因为,你实在是太笨啦!”“藤芜樱,明明是你卑鄙,居然挖陷阱暗算我!”吉吉柳在下面挥舞着拳头,气得头发都根根倒立了起来。“如果说第一次害你摔倒是我使诈的话,接下来的100次,就完全是你自己的原因了!”“卑鄙无耻!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你,让你跪地求饶!”“这句话我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我伸出一根小指,掏了掏被吉吉柳浑厚有力的声音震得发麻的耳朵。“哼,下次我绝对不会再中你的奸计了!”吉吉柳在下面气得暴跳如雷。“这句话我也听了100遍了。最后一次慎重地告诉你,我不想打架,我只想当一名普通高中生。”我从地上捏起一个小石子,朝吉吉柳的脑袋丢去,希望以此加深他的印象。小石子咚的一声正中目标,吉吉柳的脑门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小红包。“藤芜樱——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吉吉柳抱着脑袋,双眼赤红地瞪着我,把他猪头大小的脑袋里装的所有脏话都复习了一遍。“啊哈,真好!看来你终于开窍了!”我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鞭炮和一盒火柴。“藤芜樱——你要,要做什么?”吉吉柳看到我的举动,紧张得脸都绿了,刚才还在骂个不停的双唇此时剧烈地颤抖着,话都说不清。“嘿嘿,放鞭炮啊!庆祝以后再也没有人来让我心烦了。”我露出一口耀眼的白牙,嘴边的笑容让吉吉柳仿佛光着身子站在南极大冰山上似的抖个不停。欣赏着吉吉柳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擦亮一根火柴,然后点燃了鞭炮。“拜拜!”我微笑着向吉吉柳挥了挥手,然后把鞭炮丢了下去,接着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扬长而去。辟里啪啦!辟里啪啦!辟里啪啦!辟里啪啦……背后传来一阵串清脆的爆破声,热闹得好似过大年。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爆破声,一股股浓烟从坑里冒出,袅袅地升向天空,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肥肉烤糊的焦味。“藤芜樱——我恨你——”吉吉柳惨绝人寰的叫声划破了蔚蓝的天空,差点把方圆500米的小鸟都吓出了心脏病。终于摆脱吉吉柳后,我踏着欢快的脚步,朝学校附近的“紫藤咖啡馆”走去。从小到大,父亲大人费尽心血想把我培养成一位出色的影士,可是我的志向却不是当一位出色的影士,而只想当一个普通人!所以十多年来,我时刻都做着不屈不挠的斗争,耍赖,哭闹,找各种机会逃避父亲魔鬼式的训练。但最近这一年多来,父亲不在被我的哀求所动,变得越来越严厉了,我也不得不偶尔忍耐一下“非人的锻炼”。暗地里,我却更加坚定了目标,我绝对不要当任何人的影士,即使是藤芜家以前守护的皇帝从坟墓里爬出来,也休想打动我!为了早日脱离苦海,我已经在咖啡馆打工半年,等存够前我就要搬出那个“君主制度”的家庭,过上我梦寐以求的普通高中生的生活!我在想东想西时,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紫藤咖啡馆”的门口。我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门口挂着的紫色小风铃发出“叮当叮当”清脆悦耳的响声。“小樱,你来拉!”刚走进店里,老板娘花紫藤就笑眯眯地朝我打招呼。“嗯,紫藤姐下午好!”我朝老板娘打完招呼后,走进更衣室换上点缀着紫色花边的工作服。换好衣服,刚走出更衣间,我就听到一个个压抑的尖叫声。“哇,他又来了!真的好帅啊,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哦!”“你看你看,他看的书都是英文原版书,好有才华啊!”“哇哇哇——你看他喝咖啡的动作多优雅啊,好像受过良好利益教育的贵族哦!”店里的女服务生劝都簇拥在窗口,偷偷地瞄着花园里坐在紫藤花架下的少年,两眼冒着桃心,嘴角边流着口水,犯着春季大多人会犯的“花痴病”。难道是“蓝山王子”?看到店员们夸张的阵容,我的心猛地一跳!我拿着托盘挡着脸。跨着螃蟹步伐,慢慢移动到窗口,偷偷瞄着花园中央坐在紫藤花架下的少年。少年端坐在藤椅中,腿上放着一本硬皮书,边喝着咖啡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说。他淡茶色的碎发被阳光镀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圈,像天使的光环那样美好。果然是“蓝山王子”······我抱着托盘,一颗红心从胸膛里跳了出来,慢悠悠地飘向“蓝山王子”。之所以叫他“蓝山王子”,是因为除了下雨天,他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点一杯蓝山咖啡,然后坐在花园里的紫藤花架下看书。我坚持在紫藤咖啡馆打工的里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每天能够看到“蓝山王子”,虽然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和他说过的话不到10句,而且每次说的内容不外乎是“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先生,要不要给您续杯?”这两句,但是只要能够远远地看着他,我也已经感觉很幸福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少女情怀总是诗吧!哦呵呵······就在我抱着托盘一个人狂笑不已时,我听到老板娘喊我的声音——“小樱,给那边那位客人续一杯蓝山咖啡。”“是······是是是······那边的客人要吗?”我指着紫藤花架下的“蓝山王子”,激动地舌头打结,话都说不清楚。“是啊,快点。”老板娘挥着手,不耐烦地催促道“好好好,我马上去。”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抢过老板娘手里的咖啡——好似有人要跟我抢似的,然后整理整理仪容,端着咖啡笑眯眯地走进花园。“哇哇哇——小樱走过去了,太狡猾了!”“居然被她捷足先登了!”“她一定早有预谋!”背后传来一个个咬牙切齿的嫉妒声,还有一道道锐利的杀人的“X光线”。呵呵······什么预谋啊,是你们躲在窗口看得太入迷,忘记了工作好不好!我受不了地扯了扯嘴角,然后继续迈着淑女步伐——一百三扭,朝“蓝山王子”走去。正沉浸在小说世界的少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我的靠近(真是浪费了我的淑女步伐了!),依旧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书。认真的男人果然是最迷人的!阳光穿透紫藤花架,星星点点地洒落在他的都发上和肩膀上。他的皮肤就像陶瓷般白皙光滑,在阳光下接近透明。常常的睫毛就想两把小扇子,覆盖在眼睑上,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扑闪扑闪的。挺直的鼻梁就像雕刻出来似的完美,衬托得他的无关更加立体精致。薄厚适中的嘴唇专注的轻抿着,想樱花一样粉嫩娇艳,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先生,你续的蓝山咖啡。”我用温柔的、动听的好似鸟儿歌声的声音,轻轻地对“蓝山王子”说,然后把托盘上的咖啡放在他面前。他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刹时,一双清澈得好似潺潺溪流的眼睛落入了我的眼帘,那一刻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一下子攥住似的,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的瞳孔是那么的清澈,又是那么的幽深,仿佛罗曼了星辰似的姗姗发光。“谢谢。”他轻启樱花般粉色的嘴唇,微笑着对我说。他的声音就像是精灵的歌声,那么澄净优美,没有意思杂质,我想他绝对是受着神的眷顾。他的微笑就像是春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又像是春雨般滋润着人的心灵,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舒服。怦!我听到心动的声音,“蓝山王子”没理动人的笑脸周围仿佛开满了一朵朵粉红色的玫瑰花。“不客气,呵呵。”我用对着镜子练习了不下1000遍修炼出来的完美笑容,对他报以一笑。然后用慢镜头般迟缓的动作,拿起他买年前的空杯子,放进托盘里。看到他低下头,继续埋头在小说中,我才依依不舍地望了他一眼,端着空杯子离开。太幸运了,这是我这个星期第一次给他送咖啡!我忽视掉周围杀伤力翻倍的“X光线”,端着托盘,心满意足地走出花园。就在那一刻,我还不知道我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已经到尽头了,依旧沉浸在每天只要见到“蓝山王子”一面就满足的小小幸福中。傍晚5点,紫藤咖啡馆打烊后,我换回了学校的制服,然后和老板娘以及其他店员道别后回家。刚跨进藤芜大院的大门,我就感觉到一股犀利的杀气袭来!哗哗哗!我本能地往下一蹲,眼睁睁看着三道犀利的萤光从我头顶上方擦过,最后齐刷刷地扎进了我身后的朱漆大门上!“唉,小樱,你的进步实在太缓慢了,这样下去怎么行?”老妈像个跳水健将,在半空翻了个华丽的跟头,然后轻盈地落到地上,黑色的波浪长发落回肩膀两边,她理了理稍微凌乱的长发,表情担忧的朝我走过来,“你怎么一点儿都没继承到藤芜家族优秀的基因啊!”“老妈,你不要在对我怕抱有幻想了,你知道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我只想当一名普通的高中生。”我嘟着嘴,不满地嘟哝着。“这些话不要被你父亲听到,否则他又要大发雷霆了。”老妈绷着脸,严肃警告。“哦。”我鼓着腮帮子,不悦的应道。每次被父亲藤芜介逮住,强迫参加训练的时候,我都会郁闷得把他和古代专制的君主联想到一起。可是这都什么年代了,人的意志和信仰怎么还可以这样任由别人扭曲呢!呜呜······“好了,你父亲正在大唐等你了,快进去吧。”老妈捏了捏我的苦瓜脸,然后拉着我朝大堂走去。“有什么事吗?”我不安地扭过头,望着一脸阴沉的老妈,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你进去就知道了。”老妈没有多解释什么,拉着我朝大唐径直走去。走进大唐,我看到父亲正坐在太师椅上。他像一尊大佛似得的一动不动,让人敬畏,脸上两条粗粗的剑眉英气逼人,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父亲大人。”我毕恭毕敬地走到他面前,拱手行了个礼。老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担忧地望着我们。“小樱啊,为父今天叫你来,是有事情要向你交代。”父亲炯炯有神的双眼望着我,表情严肃。“是,父亲大人请交代。”我拱了拱手,毕恭毕敬地回答。父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知道聚北家族吗?”“聚北家族?就是全国最有权势,而且超级有钱的家族聚北家?”说道聚北家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聚北这个姓氏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在彩虹市,大家可以不知道市长是谁、楼价是多少,可是绝对不可以不知道聚北家!彩虹市有一半的公司和商场都是属于聚北家族的,除了这些,全国乃至全世界都遍布着聚北家族的企业,他们家族掌握着很多重要经济命脉,可以说是富可敌国!“是的。”父亲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这也只是聚北家族的白哦面,其实,聚北家族是皇族的后裔。”“皇族后裔?难道说······具备家族的人以前是当皇帝的!”我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嗯。”父亲高深莫测地点了下头,继续说,“还有你不知道的,我们影士家族每届都会选出一名最优秀的影士为聚北家族小名,以前选出的影士是历代皇族继承人身边的影士,现在则是聚北家族继承人身边的影士。所以能成为聚北家族的影士,是影士的最大骄傲!上一代保护聚北家族的影士就是你的姑姑藤芜紫。”“原来我们家族和皇族有着这么牵扯不清的关系啊。”我长大了嘴巴,突然觉得藤芜家族好伟大啊!“什么牵扯不清!”父亲被我不尊敬的形容词给惹怒了,气得张红了脸。“不不······我是说密切的关系,嘿嘿······”我立刻笑着解释道。父亲抿了抿嘴,表情缓和了许多,他清了清喉咙继续说:“正是这样。而你——我们藤芜家唯一的血脉,生下来就要注定肩负着聚北家族未来继承人的保护重任。可是这些年来,你一直抗拒接受我的训练,我也见见失去了培育你的信心,但是······”说道这里父亲露出感恩戴德的神色,眼底依稀有水雾涌现,“聚北家族却没有因此嫌弃你!一年前,我就收到了他们发出的邀请,虽然这一年来的训练效果微乎其微,但既然他们有需要,身为藤芜家的人就义不容辞!你很快就要去聚北家族未来继承人身边肩负起重任了!”“什么?”我长大了嘴巴,顿时傻了眼。我竟然要去聚北家族未来继承人的身边了吗?这开的是哪国的玩笑?“嗯,明天开始你就要去聚北家,去行是你聚北家族继承人的影士的使命!”“不······不是吧?”我的两条眉毛顿时耷拉下来。我才不要当什么影士,我要做一名普通的高中生!“这是作为藤芜家的人的使命,也是你唯一的生存价值,你不能违背!”父亲绷着脸,炯炯有神的眼睛严厉的盯着我,让我嘴边说不出话来。“可是······”我不情不愿地嘟着嘴巴,真是有苦说不出。“看样子你又在想着今晚找机会脱身,还好我早有准备,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现在就带你过去。”父亲不理会我有苦难言的表情,面无表情地说。“可是······父亲大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父亲对母亲说:“挽如,小樱的行李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老公。”母亲站了起来,朝父亲点了点头。“那你就去拿过来。”父亲占了起来,背着手,严肃的说。母亲看了我一眼,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是。”不一会儿,母亲就拿着一个小皮箱和一个背包走了出来。“老妈······”我走到母亲身边,用力地朝他眨眼,猛抛“SOS”的眼神。可是老妈只是无奈地吵我摇了摇头,我的心就像是掉入了冰冷的湖中,一下子都凉了。怀着悲凉的心情,我拿着行李跟着父亲走出了大院,刚走出大院,我就看到院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看到我们出来,立刻下车接过我手中的行李,把它们放进后备箱,然后打开后车座的门,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等待着我们上车。我怀着上刑场一样忐忑不安的心情,极度不情愿地坐上了车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一座庞大到夸张的最大宅前停下。面前的建筑看上去历史悠久,可是维护和修缮得非常好,就算屹立在繁华的彩虹市中心依旧卓尔不群。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帮我们打开后座的门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而门口早就已经有一位家仆等候着,看到我们下车立刻迎了上来。他帮我拿着行李,然后领着我和父亲走进了大宅里。在穿过了几个精致的院落和三重大门后,我们终于来到了主屋。家仆带着我们走进了大厅,然后毕恭毕敬地对我们行了个礼,说:“请两位在此等候一下,我马上去请老爷出来。”说完后他转身离开。我和父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立刻有仆人端来茶摆在我们面前。父亲拿起茶杯,表情高深莫测地抿着茶。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名少年穿过院落,走了过来。“快点站起来。”看到那两个人走过来,父亲立刻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看到父亲毕恭毕敬的站着,我也立刻停止了胸膛垂下头。“聚北先生、聚北少爷。”父亲向走进大堂的两个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我也立刻朝那两个人鞠躬。这两个人就是聚北家族的人啊······我偷瞄着那位穿唐装的中年男子和那名少年。那位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多岁,浓黑的眉毛,犀利的眼睛,身上穿着印着暗花的黑色唐装。整个人看上去气宇轩昂,高贵逼人,就像这历史悠久的大寨一样卓尔不群。而他身边的那位少年也毫不逊色。光影勾勒着少年的黑色头发,稍长的几处刘海盖住了他的眉。在那飞扬如鬓的剑眉下,是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眼角细细长长的,微微上扬,给他俊美的外表平添了几分魅惑。两片淡粉色的薄唇似笑非笑,勾勒出完美的唇形。少年身上穿着一条剪裁讲究、质地精良的白色休闲西装。而休闲西装里面搭配的薰衣草色真丝衬衫,更是含蓄地展现着他的优雅气度。这种扑面而来的贵气,犹如承袭了千秋万代的贵族之血,令他的仪容有着天神一般的气质,让人不得不听从,让人无法不信任。哇哇哇——这是我除了“蓝山王子”外,看到的第二个如此完美如此有气质的男生!我真是太幸运了,老天真是太眷顾我了!“雪,快来见藤芜介伯伯,他们就是世世代代保护着聚北家的影士。”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伸出手指了指父亲,对一旁的少年说道。原来他叫雪啊,和他好相称啊!看他的皮肤真的白如雪,还有他的气质真的跟雪一样一尘不染。“嗯?”聚北雪挑了挑眉,眼里带着冷漠的笑意。咦!他说“嗯”?什么意思?他居然说“嗯”!他居然如此漠视父亲大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对父亲大人如此不敬和蔑视!“呵呵······”父亲尴尬的笑了笑,如关公般严肃黝黑的脸上并没有表露什么,“这是小女,名叫藤芜樱。快叫老爷!”父亲把我推到前面,在我耳边小声叮嘱着。“老爷。”我紧张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瞄着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这都21世纪了,这称呼还没过时啊?还是说彩虹市跟世界脱轨了?“呵呵,我叫聚北爵,你以后就叫我爵叔叔把。”他亲切的笑了笑,笑容非常温柔,让人感觉一下子和他贴近许多。“是爵叔叔。”看到他温柔亲切的笑容,我一下子不紧张了“这是我侄子聚北雪。我想你也已经听你父亲说过了,以后你就是雪的影士,负责保护他的工作。”聚北爵指了指身边的聚北雪说,“聚北的继承人18岁时就要继承家业。上一代的继承人是聚北景,也就是雪的父亲。保护她的影士是藤芜紫,也就是你姑姑。可是雪的父母因为车祸很早就过世了,而雪当时还小,所以就由我代为管理,等雪年满18岁我就会把家族企业全权交给他。而雪已经17岁了,明年就要继承家族企业,所以作为他的影士——小樱,你以后就要待在雪的身边,贴身保护他。”啊?我要保护的就是他吗?我忍不住再次望向那个绝美的少年。“她真的是藤芜家的人?”聚北雪挑着眉,用打量着阴沟里的老鼠般轻蔑不屑的眼神,毫不客气的上下来回打量我,最后啧啧的摇着头,“胳膊和腿细的就跟蚊子腿似得,一看就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且就算没有能力也就算了,长得也那么碍眼,一张脸就跟啤酒瓶似得又长又死板,身材也跟没吃抱似的发育不良,从头到脚跟根筷子一样又直又细,要是不看她的脸,我根本连前后都分不出来。这样的人跟在我身边不仅影响视觉感受,而且还影响我的食欲······”聚北雪指着我,辟里啪啦把我批的一文不值啊——呼——啊——呼——我用力的吸气、吐气,拚命压抑着体内快要爆发的熊熊怒火。这个臭小子,真是太工分了,要不是我父亲在旁边,我早就冲上去把他走个稀巴烂了!亏他长的那么漂亮,嘴巴居然那么恶毒,性格居然那么恶劣!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说我藤芜樱长的丑的——是可忍,孰不可忍!父亲暗暗的擦了擦汗,干笑着说:“小樱的功夫可能是差了点,但是她绝对中心,我保证她一定是一位可靠的影士。”父亲朝聚北爵看了一眼,眼神很无奈。看情形,那个邀请函应该是他发给父亲的,而不是聚北雪。“雪,这是规矩,作为继承人,已有义务接受藤芜家族的保护。”随和的爵叔叔连忙出来打圆场。“我不要。”聚北雪丝毫没有考虑,直截了当地拒绝,“我才不要别人的保护。什么影士,根本和跟屁虫、牛皮糖没什么区别。我才不要走到哪里都有人跟在屁股后头,不但偷窥我吃饭、洗澡、洗衣服,连我和狗狗猫猫说话都要不知羞耻的偷听!我不要别人是不是的跟着我,我受不了别人偷窥我的隐私!”聚北雪当着我们的面,毫不留情的狠狠嘲笑和奚落了我们一番。父亲听了他的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居然说我们影士是跟屁虫牛皮糖!他居然还说我会偷窥他洗澡、吃饭、换衣服,还说我会偷听他和狗狗猫猫说话!天哪!我要疯了!我见过说话恶毒的,可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说话像他这么恶毒的——居然比鹤顶红和砒霜还要毒!什么皇族后裔,什么聚北家族继承人——根本就是个被宠坏的没有大脑的大少爷!他对于我们藤芜家世世代代的效忠毫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嫌我们又烦又黏人!再忍下去我就会变成忍者神龟了!我仰起倔强的头颅,不甘示弱的瞪着聚北雪,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以为我很想来当你的影士吗?跟在你这样眼睛长在头顶、用鼻子看人、脑袋里塞满了稻草的草包身边,简直就是我的奇耻大辱!我告诉你——你不想被我保护,本姑娘求之不得!我今天就在这里跟你说拜拜,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再见面!”说完我就扭过头,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似得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大堂。“请等一下!”这时有一个好听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我。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停下脚步,疑惑的回过头,看到以为淡茶色头发的少年从偏门走了进来。少年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毛衣,毛衣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根细细长长的领带。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让人的心灵不知不觉沉静下来。“蓝山王子”!我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穿着粉色毛衣的少年,生怕他像幻影一样突然消失。少年急急忙忙的穿过大唐,走到我面前:“对不起,我哥哥太无礼了,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气。”“蓝山王子”居然跟我道歉了!“啊······呃······不······呵呵”我抓这脑袋,尴尬的笑着,“我怎么会生气呢?呵呵······我完全没有生气······哦哈哈。”不过,他刚才说什么?“我哥哥”?这么说难道聚北雪是他的哥哥!我被聚北雪气得吃顿的大脑这时才反应过来。“你······你刚才说······他是你哥哥?”我指了指聚北雪,又指了指他,两个眼睛像雷达似得扫射着他们两人。“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聚北雪堂弟。”“蓝山王子”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展开一个让月亮都为之羞涩的美丽笑容。阳光细细碎碎的洒落在他淡茶色的头发上,使他整个人闪闪发光,耀眼的令人无法移开目光。他居然是聚北雪的堂弟,那个恶劣男居然有这么温柔优雅的堂弟,真是老天没长眼啊!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知道了“蓝山王子”的身份,也知道了他的名字——聚北朔,多么好听的名字啊!“雪,你不要任性了。”就在我发呆时,聚北朔走到臭着一张脸的聚北雪身边,劝慰起来,“藤芜家是世世代代保护我们聚北家的忠良,我们聚北家能平安昌盛地繁衍到现在,藤芜家功不可没,你不能对他们这么没礼貌的。”“哼!说到底不过就是个保镖,有什么了不起。”聚北雪摆着一张大便脸,不屑的哼哼。可恶,居然敢看不起我们!我恨不得冲上去打歪他骄傲的鼻子。聚北朔轻轻皱起如花般优美的眉,语重心长的对聚北雪说:“雪,你就不要难为藤芜伯伯和小樱了,你可是聚北家的继承人,不能这么孩子气、如果你不接受她做你的影士,难道我们去另外选拔人来担任这个职责吗?”“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听到聚北朔最后那句话时,聚北雪的神情有所动容,随即扭开头望向屋外的牡丹花,咄咄逼人的气势明显比刚才削弱了许多。看来他还蛮听聚北朔的话嘛,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看到聚北雪不再反对,聚北朔转过头,向我和父亲赔笑:“让你们见笑了。雪一直都有点任性,希望你们不要把他前面说的话放在心上,他是无心的。”“不,怎么会呢。”父亲受宠若惊的摇着手。“也请小樱务必要留下来,保护雪的安全。”聚北朔望着我,琥珀色瞳人里的眼神是那么真挚诚恳,让人不忍心拒绝。“一定,一定!”父亲阿谀的点着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对别人如此奉承,真是不习惯。“好拉,我才没有那么小气,不像某个人。”我意有所指的瞥了聚北雪一眼。“哼!”聚北雪听到我的话,皮笑肉不笑的抽动了两下嘴角。这个傲慢的家伙!要不是聚北朔请求我,我才不会留在这里,忍受聚北雪这个白痴的自大狂呢!“那小女就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就先告辞了。”父亲朝聚北爵他们拱了拱手,然后对我嘱咐,“你要乖乖听话,好好保护雪少爷,以你的性命来保护他,知道吗?”父亲严肃地望着我,眼里不容违背的目光。“是,父亲大人。”我被父亲认真的眼神和表情给震撼了,信誓旦旦地回答。“恩”父亲点点头,然后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开。带我们进来的家仆立刻跟了上去,领着父亲走出院落.望着父亲挺拔宽阔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感觉酸酸涩涩的,眼睛也忍不住潮湿起来。父亲大人虽然平时父亲对我严厉也很凶,可是我还是非常不舍得离开他,离开母亲,还有我从小到大的生活的藤芜家。聚北朔似乎看出我的心情,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有什么事就对我说。还有,如果你想家了,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看望你父母的。”我转过头,眼眶湿润地望着聚北朔。他真是好温柔好体贴哦,害的我更想哭了!“哼,藤芜家送个没断奶的娃娃过来干什么!看到父亲走了,马上就哭了,真没出息!”站在一旁的聚北雪冷冷的奚落道。“你说什么,不要侮辱人我才没哭呢!”我拉着袖子,用力抹掉眼角的眼泪,然后不甘示弱地瞪着聚北雪。“哼!脾气倒不小。”聚北雪走到我面前,低下头俯视我,冷冷地警告:“留下来可以,不过觉得不可以干扰到我的生活,否则我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从聚北家丢出去!”“你”我正要还击,可是想到父亲离开时的交代,只好咬牙忍住。聚北雪满意地望着我被气得铁青的脸,笑着直起身子走了,然后转身离开,留给我一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背影。这个混蛋!老天怎么会把这个妖孽六在世上为祸人间!“呵呵”聚北朔轻笑了两声说,“你不要在意。雪就是这样,嘴巴坏了点,其实他人并不坏。”“他不坏,那乌鸦都是白的了!”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哒哒哒哒哒哒突然,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朝这边急速赶过来。我抬起头,看到大批保镖拥入大厅,瞬间就把整个大厅包围的密不通风。爵叔叔惊异的转身,看到仿佛从天而降的大批保镖时,一下子慌了神“|这是怎么回事?”“终于让你露出真面目了,老狐狸。”懒洋洋的声音从我身下传来,我转过头,看到聚北雪已经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掌握一切的笑容。“雪?”我讶异的望着他——他的样子不像是中毒,而只是睡一觉醒来的样子。聚北雪瞥了我一眼,摸了摸嘴角的污垢,然后单手撑着站了起来。“什么?你没有中毒?”爵叔叔无比震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聚北雪,仿佛他是从地狱里来的修罗。聚北雪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弯起嘴角道:“哼哼,是的,让你失望了,叔叔。”“叔叔”两个字他念的特别重,似乎是压着牙齿说出来的。“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爵叔叔像看到鬼一样,惊恐不已的盯着聚北雪,像是要崩溃了似的混身颤抖,眼珠子瞪得几乎从眼眶里凸出来。“没什么不可能的,叔叔。”聚北雪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美丽的脸上打开一个嘲讽的笑容。爵叔叔沉默的的瞪着他,脸涨的通红。而我直视睁大了眼睛,茫然的挽着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啊,对了”聚北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告诉你一件事,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全部录下来了,作为你的犯罪证据,我会把它呈上法庭。”聚北雪说完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道冰冷的光芒——是一只录音笔。爵叔叔脸色立刻苍白,接着又突然变红。“你卑鄙无耻。”他瞪着聚北雪,咬牙切齿的说。聚北雪淡淡的笑了笑,不以为然:“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卑鄙无耻我还比不过你。”他眸光冰冷的对向爵叔叔,犀利如箭。“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爵叔叔吸了一口,似乎已经恢复了冷静。“什么?你说你的阴谋吗?”聚北雪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若有似无,如雾飘渺。爵叔叔默认的望着他,没有接话。聚北雪笑了笑,望了我一眼:“这要多亏了小樱。”“我?”突然被点到名,我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不明就里的望着聚北雪,为什么多亏了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他似乎知道我的脑子里想着什么,聚北雪望着我继续往下说:“那天你和朔吧我送回医院,然后我听到了朔对你说的话。”“什么话?”我继续问。我还是不明白聚北雪的意思,怎么他越说我就越糊涂了呢?而聚北雪的脸色却突然一片惨白。仿佛被晴天霹雳中一样,我疑惑的望着他一眼,却听到聚北雪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他说你本来应该是他的,我觉得这话里有话,于是我就让人去调查了朔的身世,结果让我发现了一件事”聚北雪转过头,望着紧抿着嘴唇脸色难看的爵叔叔。“是什么?”我很好奇的问。不过,着家伙怎么说话老爱卖关子?聚北雪笑了笑,眼神凌然,仿佛要刺透爵叔叔的心灵:“在调查一番后,我发现朔居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什么?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惊异的叫了出来。聚北朔居然是聚北雪的弟弟!“可是,朔不是爵叔叔的儿子吗?”“朔是叔叔收养的。”聚北雪望向聚北朔,冷笑着问:“是吧,朔?”“嗯。”聚北朔望着聚北雪,脸色平静的哼了一声,只是那深邃的眸子更加冰冷了,似乎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冰封了似的,让人不敢直视。听到聚北朔的回答,我无比震惊,不确定的再次问道:“聚北朔,难道这就是爵叔叔刚才说的关于你的身世?”“嗯。”他没有看我,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我的眼前一晃,整个人有点眩晕。事情怎么会越来越复杂了?“那你怎么能个爵叔叔一起,伤害自己的亲哥哥呢?”我难以置信的望着聚北朔。我觉得我要疯了,或者这个世界疯了。“因为这是他们欠朔的!”沉默的爵叔叔忍不住插了进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雪欠他什么了?”我生气的瞪着爵叔叔。到底欠了什么他们要这么对付雪?两个人对聚北雪来说都是至亲的人啊!爵叔叔望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幽深而遥远:“朔的母亲叫秋敏理,是和我以及雪的父亲聚北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女孩。我一直都暗恋着敏理,可是敏理眼里只有聚北景。我以为我只要默默的守护者敏理,看着她幸福快乐就行了可是敏理和聚北景却没有结婚,因为敏理出身贫寒,配不上聚北景。”说到这里爵叔叔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起伏着,仿佛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他用压抑而颤抖的声音继续说:“景和雪的母亲结婚了,可是敏理依旧没有离开聚北景,而是做了他的情妇。我几次劝她,想带她走,可是她都不肯,不久以后她就怀孕了,而雪的母亲那时候也怀孕了这个时候,雪的母亲发现了敏理的存在,她让聚北景离开敏理,聚北景照做了,他抛弃了那时候怀有身孕的敏理!敏理非常伤心,生下朔后含恨而死。那时候是那么下,仿佛一捏就会死的朔想到敏理死前的嘱托,我就把朔收为了自己的养子,对外宣称是我和外面女人生的私生子,而这件事也没有人怀疑,连聚北景都不知道。我本来想替敏理报复聚北景的,可是他们夫妇却在雪出生不久后发生车祸,双死亡了。”他的目光一转,狠毒的盯着聚北雪,额头的青筋都凸起来,看起来有点可怕,“于是我只能转嫁报复到聚北雪上!我要帮朔夺回他的一切!他也是聚北家的血脉,继承聚北家企业的人应该是他!”他等着聚北雪,又指着聚北朔,神色非常激动。我整个人都震惊的无法言语,我不知道着阴谋背后隐藏着这样复杂的故事。爵叔叔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钱和权势,没想到他是为了聚北朔的母亲,那个可怜的含恨而死的女人。听完这些后,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我也不敢去看聚北朔。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的身世这么可怜,而且我还不知道原因就去质问他这时我才明白其实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他,比我想像中的还不了解。“我的父亲没有对不起朔的母亲。”在一阵窒息般的沉默中,聚北雪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说什么?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你知道什么?”爵叔叔瞪着聚北雪,愤怒的咆哮着,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这时刘管家告诉我的。”聚北雪不以为意,继续往下说,“父亲那时候跟母亲已经协议好离婚了,等我出身以后,母亲会带着聚北家一半家产和我离开,而父亲就可以和朔的母亲在一起。可是朔的母亲以为她被抛弃了,独自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失踪了,当父亲找到她时,她已经死了,而孩子也不知所踪。”说到这里,聚北雪有点黯然。“这这么可能!敏理明明明明是被抛弃的!”爵叔叔用力摇着头,一步步朝后退,仿佛眼前看到的是非常恐怖的事物。聚北雪只是这他,继续咄咄逼人的口吻说:“她没有被抛弃,是她自己不信任我父亲。她听了我母亲的话,以为父亲抛弃她,可是父亲还是执意要离婚。后来父亲知道母亲去找了朔的母亲,他们两才会在车上吵架,也才会发生车祸。而这一切出来我父母,就只有刘管家知道。”聚北雪咬着下唇,眼底闪过深深的悲痛。我突然间很想上去拥抱聚北雪,说出这些事他自己一定很难受,我好想安慰他,抚平他心中的伤。那些事,也一定在他心上烙下了很多伤痕。一定很疼很疼,他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是真的,二老爷,老爷没有对不起敏理小姐,老爷死前念还是敏理小姐的名字。”一直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刘管家突然从一群保镖中走了出来,步履有点蹒跚。“这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爵叔叔一步步后退,双手抱着头,仿佛在躲避会吞噬掉他的可怕的怪物。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一辈子或者仇恨报复中,不懂得什么叫幸福快乐。而就在这时,已经退到我身边的爵叔叔突然抓住了我,用枪指着我的脑袋,对所有人大吼:“不要过来,谁过来我就杀死她!”“爵叔叔……”我没想到他会劫持我,害怕的一动都不敢动。“你们都在骗我!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都联合起来骗我!”爵叔叔勒着我的脖子,朝所有人大吼,跟疯了似得可怕。我想要是这时候谁上前,他真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杀死我。“爸!”聚北朔看到这个情形,着急的朝爵叔叔大吼了一声。可是此时爵叔叔已经被仇恨冲昏了脑袋,什么人的话都听不进了。“放开她!这些事都和她无关,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好了!”聚北雪指着爵叔叔愤怒的大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愤怒,就连刚才爵叔叔指着他说要报复他时他也没有这样愤怒过。爵叔叔考到周围有人想要冲上来,将手枪更用力地顶住了我的头,对所有人大声警告道:“让开!不然我就开枪打死她!”所有人顿时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我望着面前所有人,冷汗直流。那把冰冷的手枪就指着我的脑袋,随时可能会从里面飞出一颗子弹,那我必死无疑。“让开!所有人都让开!”爵叔叔对周围的人大吼道。“快让开!”聚北雪挥着手,对所有人咆哮。那排站在餐厅面孔的保镖立刻仓皇的退到两边,警惕的盯着爵叔叔。“放他们走!”雪再次吼道,于是那群保镖不敢再有什么举动“朔,我们走。”爵叔叔勒着我的脖子,朝聚北朔使了个眼色,然后拖着我往外走。所有人警惕的望着我们,却一步都不敢靠近。爵叔叔拖着我走到门口,聚北朔钻进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车,又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爵叔叔迅速钻进了副驾驶座,然后把我往地上一推。聚北朔配合着立刻发动了车子,车子呼啸着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小白,你没事吧?”聚北雪吧我从地上扶起来。“我没事。”我站了起来,怔怔的望着车子消失的地方。冤冤相报何时了,以前雪的父亲对不起朔的母亲,现在爵叔叔为了朔又来报复雪。以后呢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他们这样报复来报复去最后伤害的还不是自己吗?爵叔叔带着聚北朔逃走后就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了,哪里都找不到。我不知道聚北朔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恨着雪,又或者在恨命运的不公平。后来在我的逼问下,聚北雪才告诉我,早在听说我要去聚北家之前他就留了心。一见面他就毒舌的讽刺我故意挑拨我,一方面想趁机了解我的个性,另外一方面就是试探我是否已经被爵叔叔收买。后来了解到我完全是个“无术不学”的影士,像个也傻傻笨笨的,还根本完全不清楚状况,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爵叔叔他们将一个无用的人放在他身边,只是为了转移视线而已,于是他将计就计让我留下来。后来在躲避刺客暗算和稳固家族企业的同时,他也一直在找幕后黑手。原来他早就发现公司有内鬼,也猜测到内鬼就是爵叔叔他们——所以他们怎么查公司的账目都查不出问题来。但是爵叔叔隐藏的再深,依旧在雪的计划下露出了尾巴。“那次火烧祖堂事件,原来也是为了要把我从你身边赶走?”我还是有一些不明白,“那时爵叔叔难道就发现朔喜欢我了吗?”“我觉得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察觉到。可能是和偷账本有关。爵叔叔没想到你居然有胆量潜入总公司的大楼,并且成功进入里面复制出了资料,着让他们觉得你也还是有威胁的。更重要的,这件事中你表现出来的忠心,引起他们警惕了。”聚北雪详细的分析着。我恍然大悟的点头,不由发出一阵感慨:“我还一直奇怪我这样的伸手,你们怎么会看上,原来只是权力斗争的平衡点啊。”秋季已经快到尽头,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身上的衣服渐渐厚重起来,两旁的栽种的木樨树迎风挺立着,枝头的花已经稀疏凋零,只剩下零星点点。秋末的木樨花似乎带着一丝忧愁,连香气都让人忧伤起来。我陪着聚北雪在街上散步。身材高挑的他走在街上特别耀眼,不时有路过的女生回过头,羞答答的看了他两眼又红着脸低下头。而他似乎好无所觉,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走着他自己的路。这段发生了很多事,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因为他最近比以前沉默了很多,不再经常在我身边小白小白的叫了,而是时不时望着某个方向发呆。我想他一定是在想聚北朔和爵叔叔。我不知道现在的他对他们抱着怎样的感情,是在恨他们呢,还是在担忧他们?可能都有吧因为我看到他望着某个方向发呆的时侯,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也是痛苦的,那是我无法体会的痛苦。有好几次我想安慰他,可是当我要开口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好像刚才在他脸上出现的那痛苦而复杂的表情只是我的一个幻觉,于是,到嘴边的话我又说不出来了。此时的他也很多时候一样,望着前方某个方向,边走边想着心事,两声被一层寂寞和忧伤笼罩,就像一道屏障将他全身于周围的空气隔绝,让人无法接近。一瞬间,我觉得他离我好远,虽然他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却觉得我们分别处于不同的两个世界。为了不让这种感觉继续持续下去,我找了些话:“雪,最近有朔和爵叔叔的消息吗?”说完后我就有点后悔了,我怎么哪壶不提提那壶啊他望着空旷而寂寥的天空说:“找了好些天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然后我听到空气中有他暗暗的叹气声,非常轻,几乎不可闻。藤芜樱,你这个笨蛋!我握起拳头,偷偷地跷了自己的脑袋。可是这个动作却没有逃过聚北雪犀利的眼睛,他扯了扯嘴角奚落道:“别敲了,依旧够笨了!”拳头僵在半空中,我哑然无言。他笑了笑,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那被我敲过的地方暖暖的,就像被温暖的阳光照过一样。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卖棉花糖的。那种小时候吃的想棉絮一样一大团,放在嘴里即可融化,一点点渗入舌头,甜到嘴里的每一个角落,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雪,我去给你买棉花糖!”我冲聚北雪笑了笑,然后往卖棉花糖的方向跑去。聚北雪站在原地望着我,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希望甜甜的棉花糖能让聚北雪高兴起来!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跑到棉花糖的小摊前。小摊周围站了好几个小孩,还有牵着家长,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串串的棉花糖,有白色的,鹅黄色的,还有粉红色的,就像一朵朵彩色的云,让人爱不释手。“给我一床棉花糖,多少钱?”我问老板。“两块钱,小姑娘。”老板笑眯眯的冲我比了两根手指,满是皱纹的脸一笑皱成一朵菊花,看起来特别温和。我摸出两个硬币给老板。老板笑呵呵的接过,然后动手给我做起棉花糖。砂糖放进机器里,很快就变成了一缕缕糖絮,老板拿着一根竹签在里面轻轻转动着,很快就做出了一个硕大的棉花糖。“给,小姑娘!”老板笑眯眯的吧做好的棉花糖递给我。我接过可爱的棉花糖,心里跟棉花糖一样膨胀起来,充盈着快乐和期待——聚北雪吃了会感受到一点儿快乐和幸福!这样想着,我就拿着棉花糖迫不及待的往回跑。聚北雪站在马路对面笑吟吟的望着我。阳光沐浴着他的全身,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围绕,美的如梦似幻。我笑着向他跑去。倏地,耳边响起一阵汽车急驶的声音,我本能的转过头,看到一辆黑色的跑车正以迅雷的速度朝我重来,快的像一阵黑色的风!我顿时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袋里一片空白。那辆跑车没有因为挡路的我而减缓速度,反而更快的速度向我冲来。“小白!”聚北雪大叫了一声,几乎已不要命的姿势朝我这边冲来。我当时整个人都吓傻了,眼看着那辆跑车马上就要撞到我,吓得死命的闭上眼睛。万分紧急的时刻,我感觉有人用力的推了我一把,我被推的摔倒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可是幸好被推了一把,那辆抛射没有撞到我,不然我想我肯定已经横尸街头了。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刚才我站到地方望去,却不由的楞住了那里,就在我刚才站过的地方,有一个少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浑身都是刺眼的血,慢慢的浸染着他的身下的地面。我难以置信的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一样然绵绵的,我感觉我似乎是在做梦当我走到那个少年身边时,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失踪了好几天的朔,他就这么躺在我的面前,浑身都是血。我一下子感觉天旋地转,差点就要站不稳了。这不是真的谁来告诉我,着不是真的!浑身剧烈颤抖着,我艰难的蹲下身,缓缓地伸出手朝地上的人探去“小樱太好了你没事就好”聚北朔颤巍巍的伸出手,想抚摸我的脸,我赶紧拉着他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掌心,虽然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那黏稠的血粘在我脸上,让我整个人不寒而栗。“朔为什么为什么?”我望着聚北朔失血而苍白的脸,眼泪扑哧了流下来,心里又说不出的慌乱,好像世界一瞬间要崩塌似的不知所措。那辆刚才撞向我的跑车出来一个人,居然是失踪了很久的爵叔叔!当他看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聚北朔时,似乎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失控的咆哮:“朔!为什么要冲出来?为什么?”我不知道爵叔叔为什么要开车来撞我,聚北朔又为什么会突然冲出来救了我,一瞬间发生了太多事,多得我都反应不过来。“太好了这次我总算没有伤害到你对不起,小樱”聚北朔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虚弱的仿佛是绽放在风雪中的花朵,被风一吹就会碎。“你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帮你叫救护车”我抓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紧攥着我,似乎要把我拖入一个万丈深渊。“不再不说就来不及了”鲜血从聚北朔的身体里流出来,仿佛要把他身体里的血都流光。“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在花园里聊一下午的天”我用力捂着他身体上的一个伤口,可是鲜血依旧不停地从指缝里留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说着苍白无力的话语。聚北雪惊魂不定的站在一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们,随机就像猛的醒悟过来,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急救电话。“赫赫那些日子真好,我为什么没有珍惜呢能够重来一次就好了”聚北朔眼睛闪闪发光,可是他的瞳孔越来越涣散,焦距似乎没有对准我,那种奇怪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害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来的及,还来得及!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只要你没事你要好好活着”我哽咽着说,几乎泣不成声。聚北朔的状况和他说的话都让我很害怕,仿佛他马上既要离开我们了,这是我无法接受,连想都不敢想的。我怕就算只是我一个小小的念头,它也会变成现实。聚北朔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脸,然后吃力的扭开头,对站在一边脸色苍白的聚北雪说:“对不起,雪希望你能原谅我”聚北雪愣了愣,眸子里闪动着光,眼泪差点从眼眶里滚落下来:“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不是兄弟吗?”聚北朔释怀的笑了笑,笑容虚弱的想只要已经冻就会散去的烟云。他又回过头,用空洞而涣散的眸子望着我,虚弱无力的说:“谢谢你,小樱认识你真好”然后我感觉他摸着我的手一沉,我赶紧伸出手,想抓住他的手,可是他的手从我指尖画了过去,然后轻轻的坠落到地上我的心一凉,整个人冷的仿佛置身在冰窖中。“聚北朔朔!”我用力的摇了摇聚北朔。可是他没有再回应我,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似的。聚北雪痛苦的扭过头,再也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起来。“啊——啊——”我听到爵叔叔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天空,就像乌鸦的哀鸣声,悲惨而凄厉。那天之后爵叔叔就疯了,在鉴定了无法负刑事责任后,他被关注了精神病院的重度监护病房。我想,是聚北朔的死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刺激。他因为计划败露,吧怨恨都归咎到了我身上,因为如果不是朔在医院表白被聚北雪听到,雪就不会那么快理顺所有的一切。所以恼羞成怒的爵叔叔才想开车撞死我,可是没想到聚北朔及时冲了出来,代替我死掉。换成是我,可能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也会疯掉吧?一辈子都生活在仇恨中,陷在过去的回忆,吧对聚北朔母亲的爱全部寄托在朔的身上,最后失去了一切,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我觉得他真的好悲哀。一切的事情都明了了,聚北集团也恢复了平稳兴盛,只是聚北朔再也回不来了。硕大的聚北大宅仿佛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聚北雪,还有刘管家。窗外的院子静悄悄的,树上的花朵全都凋零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枝桠。望着冬日里空荡荡的大宅,我心里觉得有点凄凉。“准备好了吗?”聚北雪走进了房间,身上穿着笔铤而做工考究的黑色西服。“好了。”我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走吧。”聚北雪拉起我的手走出房间。他开着车在这我驶出了聚北家,在路边街上的花店时我们买了一束白色的香水百合,然后往郊外驶去。来到郊外的山坡外,聚北雪停下了车,我手捧着百合花跟着他走出了车子。山坡上非常安静,偶尔几只鸟飞过,空灵的叫声在寂寥的天空中回响。这是市一片墓地,一座座墓碑竖立在蓝天下,显的庄严而沉重。聚北朔就葬在这片山坡上,白色的大理石墓碑矗立在山坡顶端,我们走到聚北朔的墓碑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感觉。墓碑上贴着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他依旧笑的那么温柔,眼神跟山间潺潺流水一样清澈,让人怀念。他离开的那么突然,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仿佛那天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噩梦,而他还会在某天突然出现,笑容像春日里的微风。“朔,我们来看你了,你在天堂过的好吗?”聚北雪静静的望着照片里的朔,笑容里透着一丝忧伤。我把百合花放在墓碑前,伸出手细细的拂去上面的灰尘。聚北朔一向很爱干净,这些灰尘他一定不喜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你叫我一声哥哥,你这个家伙实在太狡猾了。”聚北雪努力的笑了笑,眼睛却一下子潮湿了。我的心里也觉得酸涩的厉害。时光飞逝,我在聚北家待了快一年,在这一年里,聚北朔总是那么温柔,我印象里他好像从没有生过气,他总是让着任性骄纵的聚北雪,仿佛他才是哥哥一样。当时,知道聚北雪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聚北朔,心里是怎么想的呢?这些,现在我已经无从知晓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小樱的。”聚北雪望着照片里微笑着的聚北朔,表情坚定的说。我望着他,脸瞬间滚烫。他转过头望了我一眼,脸上不经意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风静悄悄的吹过,我和聚北雪坐在墓碑前,就像以前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时一样。过去的时光一一在我们脑海里浮现,有快乐的,有不快乐的,有悲伤的,也有幸福的,每一个点点滴滴我的都永远把它珍藏在心里,因为那是我最珍贵的回忆。而聚北朔也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我仰起头望着天空,淡淡的云朵在空中缓缓飘过,就像聚北朔温柔的笑脸,我想他一定在天上望着我们,保佑着我们。当时,他离开的脸是微笑着的,我想当时他一定是幸福着的。而被他救下的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带着他的那一份,幸福的活着。是吧?朔?我望着天空,默默地问。空中的云朵晃了晃,仿佛是朔在笑。“走吧,小白。”聚北雪突然站了起来,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当我回过神是,聚北雪已经大步往山坡下走去。“等等我!”我赶紧追了上去。这个家伙这么说走就走呢,我还没有和朔说再见呢!这个任性妄为的家伙!“真慢,你这个小短腿!”聚北雪转过身,朝我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你说什么?谁是小短腿了?你以为你的腿有多长啊?”我不服气的追了上去,伸出脚朝他屁股踢了一脚。居然说我是小短腿,不想活了?“死丫头,你竟敢踢我?”聚北雪恼羞成怒的转过身,两眼喷火的瞪着我。“踢就踢了!你能怎么样?”我不知道死活的朝他吐了吐舌头,有扭了扭屁股,存心气他。“你这阵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聚北雪捏了捏拳头,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谁怕谁?”我吧他的警告当清风拂面,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的往山下跑。“有本事你别跑!站住——”聚北雪大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追了过来。“不跑才是傻瓜,笨蛋,我才不上你的当!”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跑。“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看你往哪跑!”聚北雪警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跑到了山脚,累的脚下一滞。“抓到你了吧!”聚北雪一把揽住我的脖子,我一个重心不稳,倒进他的怀里。经过一阵奔跑,我累的气喘吁吁,可是心里却畅快多了,仿佛最近积蓄在心里的郁闷,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我抬起头,望着天空。安静的天空比刚才更加清澈透明了,上面依旧浮云朵朵,悠悠的漂浮着。“在看上面?”聚北雪看到我一动不动的望着天空,疑惑的问。“雪,你说这个世界真的有天堂吗?”我望着天空幽幽的问。“嗯,应该有吧。”聚北雪也抬起头,望着天空,微笑着回答。“那聚北朔现在应该就在天堂吧?”我继续问。“嗯,应该是的。”聚北雪点了点头。我们俩静静的望着洁白云层的上空,仿佛那里站着聚北朔,正张开着雪白的羽翼,温柔的俯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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