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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刑军团,大薮春彦

“畜生!”崛田趴在地上想要挣脱。但是,脚链上的锁还没有弄开,而且只要他一使劲,那用火燎过的小腹、肛门就发出阵阵刺痛并迅速传遍全身。 崛田象野猫一样发出怪叫,一下子扑在地板上。鼻、口都鲜血淋淋,一副凄惨的可冷相。 “混蛋。” 津场手握汽油喷火器,把那红突突的火苗又对准了崛田头上那仅剩的几根头发。 火苗刚一舔掘田的头,他立即疼得打起滚来幸好地板上有水,把他头发上的火浸灭了。 这时候,趴在地上的崛田的二个情妇之一美佐子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把脸扎在地板上。见此情景,后面的志乃部和惠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津场又把脸转向崛田,说道:“看来,你是想让我把你活活烧死,是不是?” “不,不,我我我全说,千万千万饶命,请您千万饶命。我那五亿元在这座别墅的地下金库里。” 崛田身为政府金融机关的特殊法人,日本产业开发银行的总裁,说到这里脸往旁边一扭,把卡在喉咙里的血吐了出来。 “地下金库在哪儿?”津场通问道。 “我的……我的寝室衣柜下面的地板。只要一按电钮,就会露出一个洞……把我床下的席子掀开就会看见电钮,只要按一下你就可以进入地下金库……”崛田语无伦次地说着,见津场没有反应,又慌忙接着解释道,“地板一错开,你就会看见台阶,下去后就是金库室。” “金库门上的锁是暗码与钥匙并用吗?” “不,只用暗码就可以。” “具体怎么开?” “哪先向右扭到九十七,再向左扭到七十三,然后……”崛田哆哆嗦嗦地说着刚一说完,由于巨痛侵袭就第三次昏了过去。 “很好,你们几位站起来!”津场向那几个女人命令道。 “饶命啊!”“别杀我们!” 惠和美佐子恳求着。就连虐待狂的志乃部也吓得全身发抖。 “我不会杀你们。把我们领到崛田的寝室去。”津场向她们说道。 三个女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岩下留下看着掘田,津场和本城跟着三个女人走向掘田的寝室。 到了那里,津场叫惠和美佐子把床下的席子掀开,两个女人立即爬着干起来。本城站在一旁用手指戳弄着她们露出的大腿。 席子下面的地板里确实有开关。津场先把宽大的衣柜门打开,然后命令惠去按开关。 惠按照津场的吩咐一按开关,衣柜下的地板便向右边墙壁的方向错开,下面的电灯自动打开,陡直的铁樱梯顿时展现在眼前。 “你们三个先下去。”津场说道。 “我害怕。” “千万别把我们关在这下面。”惠和美佐子颐声地哀求道。 “少废话。不按我们说的去做,我就把你们的脸划成一道一道的。” 本城拔出了挫刀。三个女人连忙慌张地沿着陡直的铁梯走了下去。 “看见金库室的门了吗?”从上面传来津场的问话声。 “看见了,看见了。” “好吧,照崛田说的方法把锁打开。” “我们没记清楚。” “臭娘子,我现在开始数数,如果不照我说的去做……”本城说着,口中衔着挫刀,从上面走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津场听到他在下面叫道:“这锁实在不好办,我看还是硬开更省事。从工具箱里把撬棍拿来。” 津场快步回到先前的那间屋子里。崛田还没醒过来津场从工具箱里拿起撬棍又回到崛田的寝室,把撬棍顺着铁梯扔了下去。 看门的夫妇二人不但手脚已被捆住,而且还被灌了强效安眠药,到明天早晨也睡不醒,所以本城可以放开手脚用撬棍对付保险锁了。 津场顺手从床上抓了条浴巾也走了下来。 三个女人老老实实地在地上趴着。本城狠砸一阵,打开了保险锁。 不错。就象崛田说的那样,一张价值五百万元的债券共有一百张,合计五亿元。看来没有必要用浴巾了。 津场很快把债券放进一个公文包里,然后回到寝室里,又把三个女人叫了上来。 然后几个人回到原先的屋子里。津场叫三个女人趴在地板上。这时,岩下问道:“找到了吗?” “嗯。咱们快走吧。”本城说道。 “千万别杀我们。”惠喊了起来。 “不杀你们,还有崛田……不过,让我杀掉你们也算是慈悲吧,免得留下活口。” 津场答完,就用脚狠踢女人们的脑袋,把她们一个接一个地杀掉了。 第二天,津场等人就把五亿元债券按八折换成现钱,从新世界集团的知惠袋领了出来。 债券是无名债券,在证券交易所很容易换成现钱,但是过了三天就难办了,津场他们只好把债券交给金融家田代,这样既不暴露身份,又能迅速拿到现钱。田代又吩咐手下跑到许多的金融家那里,按九折把债券换成了现钱。 五天过去了。 竹胁道夫是福本首相第五私人秘书,他很年轻。才三十二岁,高大英俊。他脸上总显得很痛苦,再加上是个单身汉,因此很受女人青睐。很多女人都跟他玩过。然而,竹胁已玩厌了这些女人,他梦想着这样一件东西,那就是约半年前买到的塞斯纳三一零双引攀轻型飞机。与之相比较,竹胁想那些费拉里、朗勃尔尼、马泽拉特、波尔歇之类的赛车实在是又大又慢。竹胁是群马县素封家的三子,这里是福本首相的选区。竹胁家从一家小纺织铺子发展为拥有百货商场和私营铁路的大家族,所以竹胁从学生时代就拥有很多钱供其挥霍享用,原本离伊势崎的生家不远的地方就是旧中岛飞机场的太田飞机场和馆林飞机场,因此竹胁从少年时代就爱好航空。竹胁在东京上大学三年级时,他所在的大学移到了三鹰,离轻型飞机的圣地调布飞机场不远。竹胁热心参加了飞机场的航空小组,只用三个月就获得家用航空机的驾驶合格证,并买了一直希望的家用机。尽管这样。作为一名学生,就是全家再有钱,竹胁也只能凑合着用塞斯纳一五零中古机。大学毕业时,竹胁获了工作用的飞行驾驶证。竹胁的父亲曾经赞助过福本,因为这层关系,竹胁就当了福本的一名正式秘书。 父亲给他庆贺,捎带着给他新买了一架捷罗基的飞机,竹胁除了用它自娱以外。还靠它把福本托管的钱送到各选区中正在苦斗的福本派候选人那里作选举资金,所以福本负责维持修理费,竹胁看到零件一有点老化,马上就换上新的,因此这架飞机性能良好。福本内阁成立后,竹胁就不再担当国会认可的正式秘书,而当了福本的一名私人秘书。形式上讲是降职,但熟悉政界内情都知道:竹胁作为自由的私人秘书而成福本直系中的重要一员。而后,竹胁担当了福本一手建立的特殊法人日本产业开发银行的职务,不久银行方面与超低利接受合资的企业签订合同,送给竹胁一架双引擎的塞斯纳三一零轻到飞机,这架飞机能穿越大陆,发动机达二百八十五马力,有双层机动装置,最高时速近四百五十公里,与其说是轻型飞机,倒不如说是一架小型商用机。竹胁与福本以及保镖们一起乘坐这架飞机,在全国各地游说,这样福木仍负责出维持修理费但是,最近竹胁不大高兴。产业开发银行的总裁崛田遭三名歹徒袭击后,与竹胁有关的关东联盟的两个人以及统一连合的两个人都增加了保镖,一下子达到十人,事实上等于把竹胁软禁在麦街二号的自己家里,同时也强行剥夺了他非常喜爱的天空和塞斯纳轻型机。 当天,竹胁在那间带卫生间的浴室里冲着关东联盟和统一联盟的两个人歇斯底里地喊道:“真是岂有此理!一点也不懂礼貌,以后我还怎么出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也要保护您不受那三个家伙的侵害,这是首相的命令啊。”关东联盟的矢崎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这时间,还不快去搜寻那三个家伙!” “我们正在全力搜寻,请您放心。”国际统一联盟的安本答道。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呀。”竹胁脱下裤子和内裤,坐在洋式马桶上。昨晚,因为要求未得到满足,他喝得过多,造成软便泄肚。 竹胁冲了个澡,走到卧室,开始吃准备好的早饭,其实只是些火腿蛋、炸土司、果汁。非常简单。 竹胁吃完早饭,就着红茶服下几片止泄药,然后点上烟。这时,电话响了。 矢崎抓起电话一听,说“首相来的”把话筒递给了竹胁,竹胁慌忙把烟掐灭,对着话简问道“您早!您身体好吗?” “还可以。你赶快飞到大阪来,坐你的飞机,要快!”福本说着,话中透出焦急之情。 “啊?可以出去吗?” “是这样,你要见马野鹿子她正在为参议院而出马交涉呢,就是那个当过歌手又写过黄色文学作品,并且主持过大阪晚间电视节目的那个马野。那家伙刚才来过电话,说我没有诚意,很快就转到社会革命党那边去了。” “今后我一定按首相的意思去办。”竹胁满怀着驾驶塞斯纳机的期望,和缓地说道。 “那么,具体点就是,我写份东西,跟他约定,那家伙一旦当选,就做北海道开发厅的长官,另外还有三亿元现金。” “明白了。那现金和亲笔信现在就运吗?” “这有关东联盟和国际统一联合的十辆车护送,让加藤次就运到我这里。” “遵命。” “护送的十辆车一直开到调布机场保护你,好,就这样。”福本挂了电话。 竹胁感到很高兴,连忙给调布机场的设备公司打电话,那里有他的塞斯纳机呢。 谁也不会想到,离竹胁家三百米的公寓的一间临时租借的房间里,有人正在窃听电话内容。这个人就是新世界集团的雇佣军。他预先在竹胁家电话线的柱子顶部安放了窃听器。调布机场是轻型机和小型机的圣地,离中央高速公路调布出入道口很近,离洪野住的地下室也不远。跑道很差,原有设施都已老化,尤其是位于控制塔和各航空公司以及事务所之间的那幢建筑,连玻璃都碎了,就那样成了无人管理的房子。一条南北方向的跑道长约一公里,与之南端相交的是一条短得多的东西方向的跑道。由于飞机起飞、着陆时,会形成噪音,影响西边的美军营地,所以不用这条跑道。机场东边有一大块空地,用篱笆围着。这里开始用作捧球场,后又成为风筝及无线遥控模型飞机爱好者们共有的最佳场所。平日上午,空地里基本看不到中学生,只有大学生、被公司解雇的待业人员们聚在一起放有线操纵或无线遥控的模型机,有十多个人,最近,用无线电遥控飞机性能很高,用无线遥控盒里的两、三根操纵杆进行电波诱导,使它翻着跟斗从空中急速下降,那样子更甚于真正的轻型、小型机。 冬季里的一天,天空很晴朗,一辆加里纳GT车开进了空场西边不远的一个停车场。这辆特殊性能的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城和岩下。他们穿着工作服,戴着墨镜遮住了脸。 从另一方向,也就是位于东南的控制塔和东北的民问航空事务所之间的无人管理的老化建筑那个方向驶来一辆公路GT车。它逐渐靠过来,然后停了下来。 这辆特殊性能的公路G车里坐的正是津场,只见他戴着副墨绿色的太阳镜,还有副假胡子。津场靠电动拉高天线,又按了一下无线电的开关。无线电传来控制塔和起飞、着陆的飞机间的交流信号,车上的无线电与无线信号接收机相连接,频率调到了调布塔的一百八十兆赫。 调布机场里有一百多架飞机经常升空,一天里起飞、着陆的平均次数要超过二百次。象今天这样无风的晴天,次数就更多了。夜里是不允许飞行的。调布机场由于受气流影响,夏天和冬天里很多情况下都是从相反方向起飞、着陆。夏天里从北向南,朝多摩河方向起飞,冬天从南向北飞行。 今天飞机起飞、着陆,当然是从南向北的。因此,从北边的格纳库到东边的露天停机坪的飞机在着陆前都要通过跑道以东的汽车路到达跑道南端,机头朝北。 津场下了车,打开油箱。里面有二十来个无线电遥控盒。涂着各种颜色,所以很容易区分出来,那边的岩下和本城,戴着乳胶手套,从加里纳G丁车的后座和顶上的行李架里把带把手带的大木箱一个接一个地搬下了车,一共是六个箱子。两人拾起箱子,走到空地里。然后他们打开其中的四个,里面装着主体和两甄已被分解的模酸飞机,分为二十架放在泡沫塑料垫子上。另外还装有燃料、辅助发动机、备用播头、电池铁管等东西。两人把涂着各种颜色的模型飞机组装起来。它全长一米五,机翼长约两米,重约七公斤,还装有二马力的机动装置。两人装好模型机,填入燃料后又把合金铁管播进机体下面的橡胶把手带里。 一个无线电遥控飞机爱好者走过来观看,并问道“为什么摆弄这个?” 本城答道:“设计时重量平衡的计算有误。这么一来就不用调锻重量了。” 岩下打开第五个箱子。里面有和模型机颜色相配的二十个无线遥控盒。 本城先用两手抱起黄色的模型机,岩下打开燃料管,转动点火装置的按钮,关上扼流圈,把接着辅助电池的辅助发动机轴插入螺旋桨轴的小孔里,然后本城按下辅助发动机的按钮,借助回转矩,辅助发动机开始转动起来。 白烟从排气管里吹出来,发出嘈杂的声音模型机的起动装置开动了,岩下迅速拔下辅助发动机,于是起动装置的扼流圈又慢慢回到原位。本城抱着要飞的模型机站在一旁。岩下一见扼流圈回到原位后,引攀却没有熄火,就用左手抱起无线遥控盒,同时按下了按钮。左右操纵杆一动,就受到电波诱导,于是主翼的折翼和垂直具的侧翼就开始起动了。 本城回头看了看岩下,把机头朝上调了二十度, 岩下慢慢拉动无线遥控盒中央的发动装置的回转操纵杆。发动装置和螺旋桨越转越快,本城就放开手中的模型机。模型机升上天空。岩下操纵着无线遥控盒,使它时快时慢,还不时地翻几下跟斗。 本城和岩下把绿色的发动装置移过去,这徉,模型机在五百米的高度上可以在空地上空持续盘旋下去。 这时候,费拉里、贝尔里纳克、博库桑等几辆塞车从千代田区麦街的竹胁家开了出来。 在门口早就有写着血液银行字样的十辆救护车等在那里。见车开过来就立即围在费拉里车的前后左右,发出刺耳的响声,闪着红灯,全速驶向首都。 竹胁驾驶着费拉里车旁边坐的是权藤,据说是关东联盟有名的枪手。他带着二十连发的大毛瑟枪,上面用绣花手绢盖着,进行了伪装。 总的来说,由于中间装置小成年人乘坐这部车就显得太挤了。后座上放着两个旅行用的衣箱,里面装有三亿元现金和首相的亲笔信。 那刺耳的响声和闪动的红灯使一般车辆纷纷避开,这样十几辆车风驰电掣般向前行进着不用说。那十辆救护车属于广域暴力团的关东联盟和天圣君的世界幸福协会的暴力部门世界统一联盟组织。 车上的无线电一亮红灯,津场就把无线电接收机的波长从调布控制塔的波长调到别的频率波段上,负责联络的洪野从新世界集团的雇佣军那里接收电波暗号,又用这种电波暗号把竹胁的现在所在位置通知给津场。 津场对着无线扬声话筒答道“了解。”把调钮拨回到管制塔的一百八十兆赫,津场为了不留下指纹,也戴着乳胶手套做完一切。然后,他从兜里拿出小型BB机,与岩下他们用暗号联系。 岩下和本城让那架在上空盘旋发动装置已逐渐发烫的模型机慢慢着陆,而把另一架模型机送上了天空。他们给模型机的发动装置补充了燃料,然后盖上凸形罩子保温。燃料油箱保自着模型机以时速二百公里飞行十五分钟所需的油量。 津场知道竹胁在伪装成血液银行的救护车的十辆车的护送下到达调布机场时,岩下和本城已经完成了无线遥控机的预热、试飞等准备工作。 他们最后从木箱里拿出机体下面的铁管,换下了染着红色的铁管,那里面有高效炸药。 最后两个人把木箱用隔板分成几段,然后把垫着泡沫塑料的小木箱里的雷管一个个地分开来,用红色铁管的头上的小螺钉分别拧紧。 “这是什么呀?”一个围观者间道。 “以后你就会知道的”本城冷静地回答道。 在那边,竹胁已经把心爱的塞斯纳三一零轻型飞机从格纳库里开了出来,机械师也对折翼进行了检查,并开始为折冀预热。 “本机计划飞往大阪的八尾机场,准备从管制塔出发。”机械师说道。 “辛苦了。今天晚上咱们干一杯怎么样?”竹胁从兜里摸出三张一万日元的纸币来说道。 “总让您破费,真是太过意不去了。多谢了请您多保重!”机械师向竹胁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架双引擎的塞斯纳轻型飞机能乘坐八个人,最后面的两个座位上绑着两个大旅行行李皮箱。竹胁坐在正驾驶员席位的最前方靠左的位子上。权藤坐在横排靠右的副驾驶员的座位上,仍然用绣花手绢盖着毛瑟枪。他紧握着枪,系好了飞机安全带,中间各两个位子上坐的是关东联盟和国际统一联合的人,两方各有二人,共计四人。 这四个人都把装有自动来福枪的高尔夫球袋子紧紧地压在两膝之间,一直防备着突发情况。 竹胁把左右的发动机发动起来,开始检查那些在正、副驾驶员座席前密密麻麻排列着的计时器、仪表等物。在机场上公溃护卫竹胁的暴力团组织留下的几个人,从竹胁的塞斯纳轻型机后面的十辆救护车上下来,负责警戒任务。他们距离津场五百米以上。 刚才津场把无线电接收机的音量故意调大,并把那二十个无线遥控盒放在车旁边的草地上。他左手拿着一部袖珍的高性能BB机,以便随时和本城他们联系。 那一边,岩下和本城让红、蓝两种颇色的无线遥控模型机在空阔的空地上空来回盘旋,高度保持一百和一百五十米。时速在五十公里左右,飞得较慢,所以可以在天空中滞留一小时。另外的十八架飞机也在遥远的天空中上下盘旋着。不久,津场的无线电接收机里传来了竹胁的声音,他的JA四零三x号飞机正在向机场的管制塔请求,许可其飞机到跑道上来。 “四零三x、请求、通过、汽车路、上跑道。请回话。” “拉加、拉加、可以通过、汽车路、可以通过。” 管制塔让竹胁去跑道南端的三五地点。 “四零三x、拉加。”竹胁呼叫道。 双引擎飞机的发动机声音越来越大,塞斯纳轻型机慢慢地加快了速度,飞过了跑道的东侧。剩下的暴力团组织的成员们冲着飞机挥着手告别。 这时。津场冲着那部小BB机,“呼——”地一声,深深地吹了口气。 当红、蓝两种颜色的无线电遥控机在机场上空出现时,那架塞斯纳轻型飞机正要横穿距离津场几十米的地方的上空。 “随他去吧!” 津场冲着小BB机叫道。随后,他把BB机扔进了车子里。 津场先用两手拿着红色的无线遥控盒,转动调钮,再用两手的各三只手指头控制操纵杆。 那架红色的无线遥控模型机猛地冲向塞斯纳轻型机,并且击中了它的左发动机。 左发动机在空中爆炸了。当时那架塞斯纳轻型机正在津场前方二百米的地方逐渐向跑道南端靠近。由于左螺旋桨被炸坏,所以飞机盘旋下降,机头朝着津场的方向斜扎了下去。 津场又操作着蓝色机的无线遥控盒,使那架超低空飞行的无线遥控机全速向塞斯纳轻型机的右螺旋桨直冲过去。 爆炸声又在空中响起。那架塞斯纳轻型机又向下俯冲了四、五十米;它的两个发动装置已经完全被炸坏,腾起团团火苗,冒出滚滚黑烟。 紧接着,同样装有高效炸弹的绿色无线遥控棋型机也飞了过来。 这时,那些拼力团组织的成员们一见此情景,立即挥动着手里的武器,朝着那架已成为一堆焦炭的塞斯纳轻型飞机狂奔过去。津场不慌不忙地控制着绿色机的无线遏控盒,使它准确无误地落入那伙人中。 在爆炸声过后,那群人在硝烟中纷纷倒下。 津场接连向他们发射了五架模型机的炸弹,使其遭受惨重伤亡。 津场又接连用遥控炸弹机命中了那十辆救护车的发动装置,完全破坏了那些伪装过的救护车。有的车开始燃烧起来。 空场上那些接近岩下、本城围观的人。还有那些放着百己的棋型机的无线电遥控爱好者们听说机场发生爆炸事件后,纷纷跑向机场周围的隔离网。 “一切按计划进行。准备出发。” 岩下他们从小型BB机里听到了津场的指令。 剩下的两架无线电操纵模型机,一架是紫色的,另一架是茶色的,两架飞机在宽阔的空地上空缓缓地盘旋着。 岩下和本城打开了第六个箱子最下面一层的盖子。在箱子里面,有两支M十六A一型自动来福枪,还有六个子弹夹带。岩下和本城每个人拿起一条子弹带缠在腰上,又把两条背在肩上。然后每人拿起一支M十六A自动来福枪,也背在肩上。 在另一边,津场那里,他正握着装有二点五x七倍瞄准镜头的三七八威尔萨比来福枪,躲在那辆斯卡莱因轿车后面射击。 被打坏的那两个发动机的火焰,已经开始向塞斯纳三一O涡轮飞机的两冀漫延。 这种涡轮飞机与那种一个发动机的二0F飞机有所不同,由于是塞斯纳型,所以它属于那种罕见的低冀飞机。坐在飞机里面的几个人被困在了熊熊的火焰里。 从副驾驶员座位旁边的机舱门中,首先跳出了挥舞着大型毛瑟自动手枪的权藤。接着,每只胳膊夹着一个旅行箱的竹胁也跳了下来,津场用他那支波尔恃枪射击,把弹仓上端那巨大的三七八大型子弹不断地送入弹药室,他把瞄准镜头的倍率调到了七倍,竹胁和权藤,不顾一切地向机场管制塔的方向奔去权藤一边跑,还一边不时地朝天上进行威吓射击。提着两个沉重的旅行箱的竹胁一个娘跄,摔倒在地上。飞机上剩下的四个人也先后跳了下来。权藤象把舌头长长地伸出来的狗一徉,大口地喘着粗气。 津场朝着权藤一阵扫射。 随着一阵炸雷般爆响的枪声,权藤的身体被三七八大型子弹打得如同蜂窝煤一般,肢体破碎。体无完肤。不管怎么说。这种三七八大型子弹却只有非洲原始森林中使用的那种猎取大型野兽的三七五霍兰德大型子弹的三成效力。而且,津场选择的弹头是那种对于射杀象大象、野牛那样的厚皮动物来说略显不足,但对于象人这样脆弱的动物来说却会产生剧烈效果的西尔瓦·契普型弹头,这种弹头在尾端的小洞里灌有铅,极限炸裂,子弹射速也快,因此炸裂范围也大。津场端着波尔特枪射击,当他从弹药室中拨出射光了子弹的空弹夹扔到一边时,后面的那几个男人终于发现了他。 那四个从飞机上跳下来的男人扔下一个人拎着两只大箱子的竹胁不管,向高尔夫提包里去取M十六自动来福枪,就在这时,津场射出的三七八大型子弹,把其中一个男人的脸打得稀烂。 津场利用波尔特枪产生的巨大后座力,顺势把上身向后倒去,同时迅速地换上三发子弹。然后又一枪把一个开始用M十六自动来福枪朝自已射击的男人击中,那男人的肚子开了花,内脏流了出来。 津场使用的这支波尔特枪由于弹夹太粗,所以每次最多只能填三粒子弹。现在,他已经没有子弹了。 津场射在车身后边,剩下来的两个男人用M十六来福枪拼命地朝他这边射击,子弹在津场头顶上刷刷地飞掠而过。津场听着头顶上飞过的子弹的呼啸声,扔掉波尔特枪,然后从腰后的枪套中拔出柯尔特·特鲁巴型手枪,开始回击。这种手枪用的是三五七型大型子弹。津场扣动板机,一阵连射,二秒钟之内六发子弹一泻而出。那两个男人好象是身体的什么地方中了弹,倒在了地上。 津场打开柯尔特·特鲁巴左轮手枪的弹仓,用生橡胶制的决速充弹器把左轮手枪填满六发子弹,然后他把左轮手枪放回腰后的枪套中。从草地上拾起那支波尔特枪。 津场拉回波尔特枪的枪栓,打开弹仓里盖。让盖子与弹仓里的弹簧和进弹板顶在一起,就那么开着,津场从衣兜里掏出三发三七八大型子弹,推进弹仓里,然后关上弹仓里盖。这样装子弹,比从弹仓上端一顺一顺地装,要快得多。 津场拉好枪栓,背好波尔特枪,走到倒在地上的那两个男人前,朝每个人的头上开了一枪,威力巨大的子弹把他们的脑袋打开了花,面目全非。 竹胁两手仍旧紧紧地抱着那两只大箱子不放,蜷着身子倒在地上,全身从上到下不住地顺抖。 津场朝波尔特枪里填入同徉具有特大威力的麦特鲁本凯特型大型子弹,往弹药室中填了一发,弹仓中填满了三发,然后打开安全装置,背在左肩上。 津场从斯卡莱因GT型轿车的行李箱中,取出一把钢丝钳,开始用力剪断铁丝网,津场把铁丝网栅栏上,剪出一个可以使中型轿车通过的大洞,然后他坐进汽车,把步枪放到助手席座位上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发动了轿车。 他把车飞快地开进了机场。 竹胁趴在地上,伸手去够暴力组织的成员丢在地上的M十六自动步枪。 津场风状猛踩油门,这种斯卡莱因轿车是自动变速装置,汽车猛地加速,左前轮压在竹胁要去拿的M十六自动步枪上,然后向右一拐,驶了出去。 津场顺势向左打方向盘,然后扳库紧急刹车装置·车胎上溅着血迹,横滑了一段,然后轿车停了下来。竹胁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边骂着什么,一边朝津场扑过来。津场闪身躲过竹胁的一拳,绕到他身后,飞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竹胁一头栽在柏油地上,脸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津场拎起竹胁的皮带,拖着他朝轿车走去,津场把竹胁扔进汽车后面的行李仓里,然后且柯尔特手枪的枪柄猛击竹胁的头部,竹胁顿时昏了过去。 这时,从停机坪的方向,开来了一辆丰田·朗德克鲁萨牌大型敞篷吉普车,吉普车的前窗已经被打坏,倒了下去那车急驶着向津场开来。吉普车上坐着九个人,第个人都举着铁棒、棒球棍、铁管之类的利器,在头上挥舞着,嘴里喊着粗鲁的脏话。这九个人是从游览飞行机、航空公司的商店以及整备公司挑选出来的人组成的敢死队,如凶神一般。 津场发出一声大笑,从助手席上拿起填好了子弹的步枪,打开了安全装置。 津场蹲在地上,举起步枪,朝着吉普车正前方的车身上射出了一发威力巨大的三七八大型子弹。 这种专为对付大象、野牛之类厚皮动物,可以穿通它们的厚皮给之与致命打击的子弹,打中了吉普车的正前方车身,打碎了吉普车的汽位。 吉普车一下子受到六千英磅,也就是将近三吨的冲击力,顿时停了下来。 就象是突然踩下紧急刹车装置一样,车上的人被抛到了吉普车前可驾驶员一下子懂在方向盘上,顿时失去了失觉。 津场又朝吉普车的前轮射出了第二发子弹,被抛下吉普车的人被吉普车的惯性轧在车轮下,死了。吉普车的惯性又向前滑行了十几米,由于汽缸被打碎,停了下来。 津场把竹胁拎着的那两个大箱子,扔进轿车的行李箱。 津场开着那辆斯卡莱因GT轿车。朝铁丝网外面驶去,一直开到了外面的空地上,他把装模型飞机的箱子丢在了机场上,但因为没有留下指纹,所以没什么关系。 津场开着斯卡莱因轿车,接近岩下驾驶的那辆卡利那车。 在那辆卡利那轿车的车顶上,铺着一个很大的座垫,本城仰身躺在上面,两个膝盖高高地竖起来,手中拿着无线电操纵装置,操纵着空中一紫茶两架模型飞机。当然,为了不致被从行驶的汽车上面甩落下来,本城的胸前和腰上都系着安全带。 这辆片利那轿车和津场的那辆斯卡莱因GT轿车一样,也是加大了排气量,井且用涡轮充电器和燃料喷射装置武装起来的。这辆车在津场的车前面行驶,两辆轿车都在拼命地加速行驶。因为两辆车的车身周围都经过了加固处理,所以遇到转弯的时候,车胎与地面摩擦产生一股的车前面行驶。两辆轿车都在拼命地加速行驶。因为两辆车的车身周围都经过了加固处理,所以遇到转弯的时候。车胎与地面摩擦产生一股股轻烟,但车身基本上却不怎么倾斜。但坐在车里的人,却因为强大的惯性,不能不向旁边剧烈地倾斜过去。两辆轿车飞快地驶出甲姗大道,驶上了通往立川的公路。前面本城他们的那辆轿车不时扬起一阵阵尘土,津场的车却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两辆车的时速转瞬之间已经超过了二百二十公里。 在立川的日野桥交差点的前面,道路一下子变得很窄,在路的中央设起了路障,几百辆汽车排成长长的车龙,堵在道路上,缓缓向前移动。 设路障的,好象是全副武装的关东联盟和国际统合的立川支队,粗略看上去大概有五十多个人,停在路障前的每一辆汽车都必须经过一番极其严密的检查,证实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以后,才可以从路障中间开出来的一个很窄的通路通过。卡利那轿车和津场的斯卡莱因GT轿车在离车龙尾端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岩下伸出头朝车顶上喊道: “这是一个检查站!” 本城连忙解下绑在身上的安全带,在车顶上坐直身子,本城操纵着那架紫色的模型飞机,以高速朝检查站的上空飞去,然后再让它猛地俯冲下去,擦着那些全副武装的男人身边飞过。然后再拉起来。 那些检查站上的男人们发出一阵阵惨叫,准备四散逃走。 本城巧妙自如地操纵着那架紫色的模型飞机,把要逃走的男人,都往路障对面的路上赶去,然后他又一次猛地拉起模型飞机,再让它迅速俯冲下去。 机身上装有炸弹的紫色模型飞机,朝着拥拥挤挤在一起向天上乱射的人堆中斜刺俯冲下去。炸弹响了。 十多个人当场被炸死,剩下的人也没有不受伤的了。 幸存下来的人带着一裤子大小便失禁的恶臭,朝人行道奔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调布的方向,一架富士柏利型HO——B中型直升机一边朝地面上用机关枪疯狂地扫射着,一边朝检查站的方向高速驶来,这是一架可乘十个人的中型直升飞机,本城看了一眼越飞越近的直升机,不慌不忙地操纵着茶色的模型飞机,朝直升机飞快地驶去。 模型飞机撞在直升机身与螺旋桨连结的地方,装在上面的炸弹马上就场炸了,螺旋桨被炸得粉碎的直升机,旋转着朝地面上直落下来。本城坐的那辆轿车飞快地直线冲出二百多米,以躲避纷纷落下来的直升机残骸。 直升机从五十米的高度落下来,装了大约六百多立升燃料的燃料箱已被炸得粉碎,落到地上之后就开始剧烈地燃烧。火焰如巨龙一般直冲天空。 “天哪!” 本城伸了伸舌头,说了一句,然后顺手把无线电操纵装置一扔,就钻进了卡利那轿车里面,坐在了助手席上,卡利那轿车和津场的斯卡莱因GT在逆行车道上加速行驶,朝人行道上驶去。从助手席上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本城,手中握着M十六自动来福枪,朝人行道上一阵疯狂扫射,进行威吓射击。 当两辆车一前一后冲过路障之后,就又回到了汽车道上,延着顺行车道飞速向立川的方向驶去。 在多摩川上架着的日野桥上没有暴力组织设置的检查站。两辆轿车以飞快的加速度和巧妙的驾驶技术逃跑着,遇到有挡路的汽车本城就会用M十六自动步枪进行威吓射击。 进入八王子之后,两轿车一下子变得老实起来、规规矩矩地在车道上行驶,他们专挑靠近里侧的车道开着车,朝在片仓盯的新兴下业地带驶去。 在新兴工业区,有个名叫“大日本汽车拆卸”的汽车拆卸厂数百辆的各种汽车依次停在车道上,然后被放在巨大的粉碎机里几分钟之后,废车就被粉碎机压成一个大铁块,从另一端出来了。 在这家工厂的角落里,停着一辆有金属挡板的八吨载重卡车。卡车车身上印着一个十分著名的远距离运输公司的名字,本城和岩下驾驶的那辆轿车,停在载重卡车的旁边,工厂的正面被用电动装置关上了。从外面往里什么也看不见。 从轿车上下来的津场他们,钻进了金属挡板遮挡的八吨卡车里。 在这辆卡车的载重车厢和驾驶室之间,设有一个隐蔽的小房间。津场他们把那两个大箱子和仍旧昏迷不醒的竹胁塞到了里面。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把竹胁捆了起来,并把他的嘴也堵上了。 从外面把这个隐蔽小屋的门关上之后,因为门上装有强力弹簧锁,所以看起来与车厢外壁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痕迹。 三个人又把手枪和子弹等等一些小型武器,放在经过改装的驾驶室里的折叠靠垫下面,然后三个人改装成长距离卡车的司机,坐进了驾驶室。 当岩下驾驶着那辆卡车驶出汽车拆卸厂之后,从事务所里出来了几个人把刚才他们开的那两辆轿车上伪造的车牌卸下来,然后把车送进了高温炉,两辆轿车从高温炉中出来之后,己经变成了两块废铁。 这个工厂就是新世界康采恩的雇佣军们对外的门面。

1 “畜生!” 崛田想要匍匐着逃跑。但是脚下的锁链还没打开,并且放在身下的刀又给被燃烧器烧伤的下腹带来一阵剧痛。 “哎哟——”他怪叫了一声,扑倒在了地板上。鼻、口喷血,一幅令人目不忍睹的惨像。 这时,被强迫着趴在地上的崛田那三个情妇之中,美佐子再也忍受不住了,一下子瘫在地板下。 看到美佐子如此,剩下的志乃部和惠也都卧在了地板上。 “下面好像该到了烧掉你的要害处的时候了。”津场恐吓道。 “别那样,我说,全都说……饶了我……饶了我吧……5亿日元的公债存在这个别墅的地下金库……” 身为政府金融机关特殊法人日本产业开发银行的总裁堀田,说到这里马上转过脸去,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淤血。 “地下金库在什么地方?”津场追问道。 “我……我的卧室里面的更衣壁橱处的地板,只要一按开关就会向旁边错开……掀开床下的地毯有一个按钮……把它拉上来就能进去……” “……” “更衣壁橱处的地板向旁边错开以后,就能看到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通道……一下到地下就到金库了。” “金库的门锁是密码和钥匙共用的吗?” “只需要密码。” “密码锁的密码数字?” “首先是右边97……接着73还有……” 堀田开始说起密码来,刚一说完,就再也受不住痛苦,第三次昏了过去。 “好了,女的……都立起来。”津场命令道。 “饶了我们吧!” “别杀了我们!” 惠和美佐子叫了起来。十足的受虐淫者志乃部也因为知道这不是玩笑,浑身一个劲地哆嗦。 “不会杀你们的。走,把我们带到崛田的卧室去。”津场命令道。 三个女人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留下岩下一个人看着崛田,津场和本成跟在三个女人的后边向卧室走去。 本成让惠和美佐子卷起堀田床下的地毯。 地毯下面的地板上的确有一个嵌在地板里的开关。津场打开了大更衣壁橱的门,命令惠去拉那个开关。 惠按着津场所说的去做了,更衣壁的地板移开了,错进了右侧的墙壁里。地下的电灯自动地亮了,一架坡度很陡的铁梯子呈现在眼前。 “你们三个人先下去,”津场又命令道。 “我怕……” “我们不想被关在下面!” 惠和美佐子又尖声地叫了起来。 “不准撒娇,不按着我说的去做的话,就把你们的脸割破。” 本成说着拔出了匕首。 三个女人只好慌慌张张地从梯子爬了下去。 “看到金库的门了吗?”津场从上面的卧室问道。 “看到啦。” “按着堀田所说的,转动密码锁……” “我们没记清楚哬。” “真是一群蠢婊子,只知道上床。我念你们听,按我念的数字转动。” 本成说着,口里叼着匕首顺着铁梯爬了下去。 “金库给打开啦,里面有一个保险柜。还是砸坏它快一点,把铁棒给我从工具箱里拿来。” 过了一会儿,津场便听到了本成的叫声。 津场又回到了外面的屋里。崛田还没有苏醒过来。津场从那里的工具箱里拿出了铁棒,便又返身回到了卧室,把铁棒从洞口扔了下去。 管理员夫妇不但已给绑得结结实实,而且硬逼着给他们灌了足能够让他们睡到清早都不会睁眼的特效安眠药,所以本成便肆无忌惮地砸了起来。 为了代替包袱皮,津场也拿着床上的床单下到了地下。命令三个女人趴在地下室水泥地上,自己则与保险柜搏斗的本城一起砸,终于砸开了保险柜的门。 里面正如崛田所说的是公债债券,因为是500万日元一张的,所以5亿日元刚好100张。和现金不同,运这么多债券根本就用不了一个大床单,一个手提公文包就可以装下了。 津场他们把债券装进了本来就在保险柜内的一个手提旅行包里,先行回到了卧室,然后又把三个女人叫回了卧室。和她们一起回到外面的房间之后,又叫她们三个人趴在了地板上。 “找到了吗?”岩下问道。 “嗯,找到了。快点撤吧!”本成说道。 “别杀我们!”惠又叫道。 “绝不会杀你们的。崛田也……不过,不要以为让你们活下去是因为我们慈悲的缘故,而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做个活证人。” 津场回答完之后,猛地几脚踢在她们的头部将她们踢得晕了过去。 次日,津场他们按着八折将债券在新世界的智囊田代那里换成了现金。 是不记名公债债券,在证券公司轻而易举地就能兑出钱来,但是也得花费三天的时间。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又能马上兑换成现金,还是以直接交给金融业从业者为好。田代让手下人分批去不同的金融从业者处,大概能够兑换回券面额的百分之九十左右。 那以后又过了五天。 福本首相的私人第五秘书竹胁道夫,年仅32岁,高高的个子十分潇洒,脸长得很漂亮,再加上仍是独身,所以自然不会在女人堆里没有人缘。 但是,对玩弄女人已经玩够了的竹胁,却另有令他热中的东西。 那是他半年以前弄到手的塞斯娜301双引擎涡轮式轻型飞机。竹胁觉得,和那个家伙相比,以前自己醉心于菲尔利、兰博格尼、马塞拉特这些落后的超级小轿车,未免太过于幼稚了。 竹胁是福本首相选区的群马县索封家的三儿子。因为竹胁一家从纤维工厂到百货市场私人铁路,应有尽有,所以竹胁自己从学生时代起就从家里得到大笔大笔的用于玩的钱。 在离位于伊势崎的老家不远的地方,本来就有两个飞机场,一个是旧称中岛机场的太田机场,另一个是馆林机场,所以竹胁从少年时代起就是个航空迷。 那是竹胁在东京上大学三年级的时候,竹胁学籍所属的那所大学迁址到了被称之为轻飞机的麦加的调布飞机场附近的三鹰。 从那以后竹胁便开始经常地向位于调布机场内的航空俱乐部跑,并用三个月的时间获取私人用飞机飞行员的资格,还如愿已偿地买了一架自家用的飞机。 不管怎么说,即便家里再有钱,自己也还只不过是个学生,所以也只好用一架塞米娜150来将就了。 大学毕业的时候,竹胁得到一张可以用于从业的飞行员证书。 毕业后的竹胁凭借着自己的父亲是福本首相在当地最大的资助者的关系,成了福本的一名正式秘书。 父亲兼有祝贺他毕业的意思,又给他买了一架鲂佛号大型新飞机,替下了原来的那架。 那架鲂佛号,竹胁除了用以玩乐消遗以外,还被用于将福本给的选举资金迅速地送到福本派在各地方选区竞选的人员的手里,所以飞机的维持费和修理费便由福本替他出了。只要一看到某个部件稍微有一点老化的迹象,竹胁马上就毫不客气地换成新,因此那架飞机的性能一直保持得很好。 随着福本内阁的诞生,竹胁没能当上被国会认可的苜相秘书,便成了福本的私人秘书之一。 从表面上看好像是地位下降了,不过熟悉政界、财界内幕的人谁都不那么看。因为身份比较自由的竹胁作为私人秘书,实际上巳成为福本的直系亲信。 并且,在竹胁成了福本煞费苦心组建的日本产业开发银行的负责人之后不久,从产开银行获得一大笔超低息贷款的一家企业按着双方协议送给了竹胁这架双引擎飞机塞斯娜JA403X。 装有两台欧洲风格高达285马力涡式引擎发动机,最高时速可达每小时450公里左右的这架飞机,与其说是轻便型日机,倒不如说更接近于小型工作机。 因为竹胁要不时用它载着福本和他的保镖飞往全国各地去巡回演说,所以维持费和修理费仍就拜托给福本了。 但是,这一段时间竹胁却过得不怎么快活。 产开银行的总裁崛田被三人暴力团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以后,竹胁一下子将一直跟着自己四个保镖增至到10个,原来的四个人之中两个是关东联盟的人,另外两个是统合连合的。事实上,竹胁呆在麴町二丁目自己家里,现在同被软禁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已被迫好久没有投入到他最喜欢的飞机蓝天之中去了。 这一天,竹胁对一直跟着他到了带有厕所的洗手间中的关东联盟和统合连合的两个人歇斯底里地爆发了。 “无礼的东西!你应该稍稍懂得一点礼貌。这样一来本来能拉出的也变得拉不出来了。”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防止让上几次那三个凶暴的家伙要了你的命……这是总理的命令,所以……” 一个叫矢崎的关东联盟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有干这种事的工夫的话,就去抓那三个家伙去!” “所以,我们的朋友正在拼命搜捕他们。”国际统合连合的那个叫安本的男人回答道。 “真没办法啊!” 竹胁说着脱下裤子和衣裤,坐在了洋式便桶上。昨天夜里,为了消遣发泄心中欲求得不到满足的痛苦喝多了,所以闹肚子了。 在喷头下淋浴的竹胁,回到了里间以后,开始吃早已准备好的、已经迟了的早饭。 吃完了饭的竹胁用红茶吃了一些治拉肚子的药后,又用火点着了烟。 正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去接电话的矢崎恭敬地说道:“是总理来的。”把话简递给竹胁。 竹胁慌忙在烟灰缸中捻灭烟,接过电话。 “你早,最近你的身体怎么样?”竹胁恭敬地问道。 “啊,还可以吧,你马上飞一次大坂,用你自己的飞机。”福本在电话里说道。 “什么?现在可以外出了吗?” “其实是让你去,出马参加参议院竞选的那个马野鹿子……就是那个色情小说作家和歌手、大阪深夜电视节目的主持人马野鹿子呀……那个傻瓜刚才打电话来联系说,如果我们不早一点表示诚意的话,他就要转入社革党了。” “总理是让我去传达你的诚意?”终于又能驾驶久别的塞斯娜的竹胁,脸上现出如愿已偿的神情,兴奋地说道。 “对。具体一点说,就是送3亿日元的现金。如果那个混蛋演员一旦当选的话就把北海道开发厅长官的交椅留给他,这都在我的亲笔信写着。” “明白了。不过现金和你的亲笔信是一块送到这里来吗?” “啊,对,让关东联盟和国际统合的10辆车子护卫,由加藤从我的私宅给你送过去。” “明白了。” “护卫去的10辆轿车,也负责继续将你护送到调布机场,好自为之吧。” 福本挂断了电话。 竹胁喜气洋洋地给负责保管塞斯娜JA403X的调布机场内的整备公司打了个电话。 那个电话被人在离竹胁私宅300米左右的一幢出租别墅的一间屋子给窃听了。 窃听电话的是新世界康采恩的雇佣兵。窃听器安装在了竹胁私宅电话线插头的瓷瓶上。 2 被称为轻型和小型飞机麦加的调布机场位于中央高速公路调布出口的附近,离浜野住的活动据点不远。 飞机跑道荒废,以前的设施也已老化,特别是位于导航塔和各个航空公司、俱乐部的办公室之间的建筑物,玻璃都已破碎,早就不再有人光顾了。 在一条南北走向长约一公里的飞机跑道的南端,还有一条比它短得多、与它交叉的东西走向的跑道,因为这条跑道上飞机起飞和着陆之际,会给位于机场西侧美军关东家属村带来严重的噪音骚扰,所以早已不再起用了。 在机场的东侧有一片被低矮的栅栏围起来的宽阔的空地,常用于棒球比赛,对于放风筝和玩航模的爱好者来说也是一块绝好的场地。 因为是星期天的上午,那片空地上几乎见不到中小学生和高中生的影子。只有十几个大学生和不知道是旷工还是被解雇了的人正在玩无线电摇控的航模飞机。 近期生产的无线电遥控模型飞机性能相当高,用无线电遥控器控制,通过电波诱导,让模型飞机时而在高空盘旋,时而陡升陡降,那样子可比真的轻小型飞机勇敢多了。 这是冬季的一个晴天。 一台卡林娜GT驶进了离那片空地西瑞很近的停车场。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车上,坐的是本成和岩下。两个人穿着工作服,用前进帽和太阳镜遮住脸。 另一边,靠着位于东南的导航塔、东北部的飞机库和航空公司办公室之间的那座荒废的建筑物旁边,停着一辆GT越野车。 坐在这辆同样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上的是戴着平光眼镜和假胡子的津场。津场按动机关,将电动天线拉得高高的,打开了收音机。 从收音机里不断地传来导航指挥塔同起飞、着陆飞机之间联络的声音。收音机被接在仪表盘下方的无线电接收机上,事先把电波频率调整为118赫兹,与调布导航指挥塔的电波频率一样。 调布机场内停着100多架飞机。日平均离着陆量超过200架次,像今天这样风小晴朗的日子会增加得更多。在这里,夜里飞行是不允许的。 可能是因为调布机场上空气流的关系,飞机大多冬季和夏季从不同的一侧离、着陆,夏季从北向南朝着多摩川的方向起飞,冬季则从南向北飞。 今天飞机的离、着陆是从南向北飞的。所以停在机场北侧飞机库和东侧露天停机场的飞机,在起飞之前都要经过跑道东侧出租车道,移动到跑道的南端,机头朝北。 津场从车上下来过一次,从那一带能够看到位于北侧的停机库,津场打开了车尾部的行李厢,里面有20个左右无线电遥控器,按所涂的各不相同的颜色,马上就能判别出来。 另一边,本成和岩下手上戴着生橡胶手套,一个接一个地从车的后部座席和车顶,向下卸绑着橡胶带的大木箱。 大木箱一共六个。两人把这些大木箱搬到了那片空地当中。 打开了其中的四个,木箱里面的泡沫塑料上装着20架机体和机翼被分解开的飞机模型,另外还有燃料、辅助启动装置、备用插头和蓄电池以及铁丝什么的。 两个人将被漆成各种颜色的飞机模型组装起来。那是一些全长约有1.5米,机翼长约两米,机重约7公斤的飞机摸型。无论哪个都装备有两马力的马达。 两个人组装完飞机模型之后,不仅装入了燃料,并将内部有铅的铁丝插进了机体下面的高弹性橡胶带。 一个航空摸型迷走过来观看无线电遥控,奇怪地问道: “那个是干什么的?” “设计的时候弄错了重量平衡的计算呀,如果不这么来调整一下重量的话……” 本成顺口回答道。 岩下这时打开了第五个箱子,里面装的是分别与飞机模型颜色相符的20个无线电遥控装置盒。 本成首先用双手托起了一架黄色的飞机模型,岩下上前打开那架飞机模型的输油管,推开了点火装置的开关,关上了阻气阀之后,又将同辅助蓄电池接通的辅助启动装置的轴插进了螺旋桨的轴孔里。 打开辅助启动装置的开关,在回旋转矩力的作用下,启动装置开始启动了。 排气管喷着白烟,马达“突突”地发着刺耳的声音,飞机模型起动了。岩下马上拔下辅助启动装置,将马达的阻气阀又慢慢地拧回原处。 本成举着马上就要起飞的这架飞机模型。岩下看到发动机没有因搬回阻气阀而停机,便用左手拿起黄色的无线电遥控器,按下遥控开关。 左右连动杆一起动,在电波的诱导下,模型机主翼的襟翼和垂直翼上的舷梯也动了起来。 本成回头看了一下岩下,将机头向上抬起呈20度左右的仰角。 岩下缓缓拉动了位于无线电遥控器中央的马达旋转操纵杆,马达和螺旋桨高速地旋转起来,本成难以忍受地放开了双手。 模型机飞上了高空,在岩下的无线电遥控下,只见它时快时慢,时而盘旋时而直冲云霄。 当那架飞机在500米高的天空中保持连续的盘旋时,本成和岩下又走向了第二架绿色的飞机模型…… 就在这个时侯,从千代田区麹町的竹胁私宅,一辆低得像趴在地上的菲拉利GT4=2 2驶了出来。 在门前等侯的写有血液银行名字的10辆救护车,马上围在菲拉利的前后左右,鸣着警笛,闪着红灯,一齐向首都高速公路驶去。 驾驶着菲拉利的是竹胁。助手席坐着号称是关东联盟第一神枪手的权藤,手持一枝包着大印花手帕加以伪装了的20响大型毛瑟枪。 能够勉强钻进人的后部座席,为了减小空气阻力而造得又窄又低,现在那里没有坐人而是叠放着装有3亿日元现金和福本首相亲笔信的两个手提箱。 凭着警笛和红灯在车流中横冲直撞、高速奔驰的虚构的血液银行的10辆救护车,不用说当然是暴力集团关东联盟和天圣君的世界幸福协会的暴力机构世界统合的车了。 车用收音机的红色指示灯一闪,津场已将无线电收音机的波长从调布指挥塔的波长上转换到别的波长。 负责联络的浜野通过暗号电波,把由新世界康采恩雇佣兵提供的有关竹胁现在的位置的信息传递给了津场。 “知道了。” 津场对传话筒说了一句,又将波长调回到调布导航指挥塔的118赫兹的波长上。津场也戴着薄橡胶手套,这样做是为了不留下自己的指纹。 津场从口袋里掏出性能极强的小型无线电收发两用机,呼叫岩下他们,用暗号传递了消息。 岩下和本成遥控着在空中盘旋的发动机已发热的模型机软着陆之后,又放飞了另外一架。 着陆的模型机的发动机,在补充完燃料之后,盖上了打褶的盖子以便保温。燃料油箱的容量在时速为200公里飞行的情况下只能维持15分钟。 等到津场用无线电收发两用机告之他们由10辆伪装成血液银行的救护车护卫的竹胁的菲尔利到达机场之时,岩下和本成就停止了遥控摸型飞的组装和试飞。 开始把绑在20架模型机体下面的含铅芯细铁管换成了从最后一个木箱中取出的涂成红色的细铁管,铁管中装的是高性能的炸药。 最后一个木箱是用隔板隔成了好几层的,两个人把分别装在中间那层里泡沫塑料小盒中的雷管取出,从红色细铁管的一端内侧的切口塞了进去。 “那是干什么的呀?”围观者当中的一个人问道。 “过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本城回答。 另一边,竹胁的爱机塞斯娜JA403X已经被弄出机库,保养服务人员已经完成各种准备活动和试飞。 “飞往大阪八尾机场的飞行计划,刚才已事先通知给指挥塔了。”飞机保养员说道。 “辛苦了,今夜就用这下去喝一林吧。”竹胁从口袋儿里掏出了三张1万日元的纸币塞给他。 “总让您破费。那么,就请多加保重吧。”飞机保养员点头说道。 双引擎的这架涡轮式塞斯娜飞机可以坐八个人。 两个手提皮箱被绑在了最后面的两个座位上。 竹胁坐在最前面左侧正驾驶座上,权藤坐在右边的副驾驶席,手中仍紧握着用印花大手帕包好的大型毛瑟枪。两人坐好之后,系上了安全带。 坐在中间两个双排座的共有四个人,其中关东联盟两个,统合连合两个。 四个人两膝之间都抱着一个高尔夫球袋,那里面装的是全自动来福枪。 竹胁打着了左右的两个引擎,在正副驾驶席前面排得密密麻麻的计数器开始计数。 将竹胁护送到机场的暴力组织的其他成员,则把那10辆救护车停在竹胁的塞斯娜的后面,纷纷从车上下来左右张望。他们和津场的距离有500米以上。 这时津场调大了无线电车用收音机的音量,让20架由无线电遥控的飞机在宽阔的空地上空保持着,100米和150米的高度盘旋。因为时速只有五米,飞得很慢,以这种速度飞机可以在空中滞留一个小时。其余的18架飞机则在很高的高空盘旋飞翔。 过了一会儿,津场的无线电中便传来了竹胁请求允许自己的JA403X号飞机进入跑道的声音。 “403X请求进入出港跑道。” “明白。可以进入跑道35,明白吗?” 管制指挥塔向竹胁下达了进入跑道南端三五地点的命令。 “403X明白。”竹胁答道。 在一阵双引擎飞机的马达声中,塞斯娜沿着跑道东侧开始缓慢地加速,剩下的暴力组织的爪牙们纷纷挥起了手。 津场对着无线电收发两用机下达了斩钉截铁的命令: “开始!” 当一红一绿两架无线电遥控飞机模型出现在机场上空的时候,塞斯娜JA403X刚好从津场面前80米的地方横穿而过。 “下面就看我的了!” 津场对着无线电收发两用机说完,就顺手将它扔进了车里的座位上。 接着,他首先用双手抄起红色的无线电遥控盒,打开开关之后,用两只手的各三根手指操纵。 急剧加速的红色无线电遥控模型飞机一下子击中了塞斯娜左面的引擎。 左引擎一下子就爆炸了。正滑向机场南端、距离津场有200米左右的那架塞斯娜,因为左螺旋桨一下子给炸飞了的缘故,旋转着的机头一下转到了津场这个方向。 津场又操作起绿色的无线电遥控盒,使那架绿色的模型机以飞快的速度从超低空中撞进了塞斯娜右侧的螺旋桨。 又是一声爆炸声。踉踉跄跄地又向前急冲了四五十米的塞斯娜,从被炸坏的两个引擎喷出了火焰和浓浓的黑烟。 紧接着,同样携带有炸弹的一架绿色模型机又飞了过来,津场使用绿色的无线电遥控盒,让这架飞机模型落入了一边挥动着武器、一边开始向已被炸成一堆废铁的塞斯娜跑过来的暴力组织的爪牙群中。 爆炸的巨浪和爆炸后的弹片,把那群爪牙一下子搁倒在地。 津场又指挥五架携有炸弹的飞机向那群爪牙撞了过去,顷刻间,那群人被炸成肉酱。 津场又操纵10架飞机模型击中了10辆救护车的引擎部位,所有的救护车都被炸坏了,有的还着起了大火。 在空地上操纵各种模型飞机飞行的航摸迷以及岩下和本城附近的旁观者,得知是在机场发生了爆炸,便一下子都拥到了空地和机场交界的铁丝网那里。 “按计划,准备行动!” 岩下和本成的无线电收发机里传来了津场的声音。 3 剩下的两架紫色和茶色的飞机模型仍在空地的上空缓慢地盘旋着。 岩下和本成打开了第六个箱子的最下一层的盖子。 在那里面是两枝M16A1自动来福枪的六条子弹带。岩下和本成各自将一条子弹带围在腰间,又把两条子弹带交叉斜挎在肩上之后,把来福枪背在肩上。 另一边,津场则手持配有2.5×7倍率的可调准镜的大型连发来福枪,隐藏在GT越野车的后面。火焰已经开始从被炸坏的两个发动机外向塞斯娜JA403X的两个机翼蔓延了。 塞斯娜和单引擎的20F涡轮式飞机不同,是属于极为珍贵稀少的低翼机,所以坐在里面的那些家伙被熊熊燃烧的火焰给堵在了里面。 首先是手中挥舞着大型毛瑟枪的权藤从副驾驶席上跳了下来。 紧接着,手提两个手提皮箱的竹胁跳了下来。 津场拉了一下枪栓,将弹夹上瑞的378大型子弹推上了膛之后,把瞄准镜的倍率调到了七倍。 竹胁和权藤拼命地向机场指挥塔的方向跑去,权藤边跑边举枪向天空鸣枪示警。提着沉重的手提箱的竹胁不知被什么给绊倒了。这时,剩下的四个人也纷纷地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权藤这时巳累得像拘一样地伸着舌头呼、呼地喘气。 津场的枪口已对准了权藤。 在津场枪响的同时,穿过金属栅栏空暸而至的378大型子弹已击中了权藤的身体,权藤一下子像是被击成了两截。378的威力比起在非洲大陆捕猎大型猛兽用的专用枪——波兰大型375还要厉害三分。 并且津场所用的弹头是对大象、犀牛这种厚皮动物杀戮效果很小,但对人这种脆弱动物具有惊人杀伤力的银弹头。带有铝帽的银弹一旦射入人体,很容易炸裂,并且由于弹速很高,子弹一击中即发生爆炸。 就在津场拉开枪栓,从枪瞠中卸出了弹壳的时候,他终于被其余的人发现了。 除了双手紧握住两个手提皮箱不放的竹胁以外,其余四人马上就要从高尔夫球袋中掏枪。 正在这个时候,津场的378又响了,随之一个男子的脸便不翼而飞了。 津场利用被枪震得上身极力后仰的一刹那,又装上第三颗子弹,于是好不容易才朝着津场这边放了一枪的一个男子的内脏又被打得乱七八糟淌了出来。 因为弹体太粗,弹夹里只能装三发子弹的378来福枪,这时候弹夹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津场一边用耳朵听着还残存活着的两个黑社会成员惊慌失惜地打过来的子掸从离他头顶远远地飞过的声音,一边顺手扔掉了来福枪,拔出了柯尔特式357自动手枪予以回击,因为是用左手呈扇子面地扫射,所以仅在两秒间就射出了六发子弹。 那两个男人不知身体的哪个部位中了弹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津场打开柯尔特左轮手枪的轮形弹夹,退出了弹壳,又使用生橡胶制成的速填器装上了六发子弹。 然后把手枪放回腰间的皮枪套,再次拾起了丢在地上的378来福枪。 津场把来福枪枪管朝下,打开了弹夹的后盖,用手压住弹夹簧和送弹板。 然后,津场把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三发378大号子弹压进了弹夹中,重新合上了弹夹后盖。这样装比一发一发地从弹夹上侧装进去快好多。 津场将枪口朝下的来福枪重新抬起,一拉抢栓,于是那两个在地上痛苦翻滚的人的脑袋便被来福枪射出的炸裂弹给打得稀烂。 竹胁像是要把两个手提皮箱抱在身下似的趴在那里,浑身上下剧烈地抖个不停。 津场为了保持弹仓的惯冲力,又往弹夹里压进了两发,连同枪膛里所剩的一发,现在弹夹里又装满了三发子掸,之后津场关上了枪的保险,把枪背在左肩上。 从GT越野车的行李厢里取出了钢丝钳,津场便开始一点一点把金属丝的栅栏剪断。 栅栏的铁丝网被剪开了一个能供中型卡车通过的空隙。津场把来福枪的枪托顶着驾驶室助手席处的踏板,靠在助手席上之后,便开始发动越野车。 津场开车闯到了机场里面。 这时的竹胁正试图趴着拾起暴力组织成员扔在地上的M16自动来福枪。 津场果断地一踩油门,经过特殊改进装有涡轮充电发动机的GT越野猛地一加速,左前轮正好从竹胁伸手已摸到的M16枪身上轧过,竹胁吓得向右就逃。 津场向左一拧方向盘来了个紧急刹车。 GT越野车因地上有血,车轮向旁横滑了一下停了下来。 被车轧过的M16的枪身则已成了一个弓形。津场从车上跳下向竹胁跑过去。 刚刚站起身来的竹胁一边叫嚷着一边向津场扑了过来。 津场横跨一步避开了竹胁的拳头,飞起脚正踹在竹胁的尾椎骨上。 津场上前倒拖着脸猛地撞在了粗糙的柏油路上的竹胁,跑回到GT越野车那里。 他把竹胁放进GT越野车的行李厢之后,又从腰间的手枪套中掏出了手枪,用枪把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把他打晕。 正在这个时候,从机库的那个方向,一辆前窗向前敞开的丰田长途大型吉普车正向这里不断靠近。 那辆吉普车上有九个人。他们手中挥舞着扳手、棒球球棒和铁棍等各式东西,口里乱叫乱嚷着。 想必是从游览飞行和测量等商业性航空公司和保养整备公司里选出的敢死队。 津场冷冷一笑,从助手席上抄起378来福枪打开了保险。从保持着跪射姿式的津场的枪里飞出的子弹,正好射进了快速而来的吉普车的前格棚正中。 按射入大象和犀牛体内给予其致命打击的要求而设计的强力子弹,一下子就射穿丰田吉普的散热器,汽缸也被打炸了。 猛地一下承受了约6000磅,也就是将近三吨左右的冲击力,那辆丰田吉普猛地在那个地方停了一瞬间。 就如同猛地来了个急刹车一样,坐在车上的人一下子被抛到了车子的前面,负责驾驶的那个人则被方向盘撞得丧失了意识。 津场的第二发子弹又射中右前轮的轮胎,轮胎一下子爆了。丰田吉普一下子斜冲了出去。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被抛出来的九个男人恐怕就要轧成肉饼了。 斜冲出去的丰田吉普,因为汽缸被炸,引擎来了个急刹车,仅仅向前又冲了十几米便停了下来。 “是检查点!” 听岩下这么一说,本成解开了安全带,在车顶上坐了起那架紫色的模型机在本成的遥控下高速度地飞到了路障的上空,只见它时而下滑,时而擦着那些爪牙的身边盘旋。那群爪牙哀叫着想要逃跑。 本成则巧妙地操纵着飞机模型,把想要逃走的家伙都赶到了路障的那一侧聚在一块儿。 接着操纵着遥控模型机来了一个快速爬升,随后又来了一个快速俯冲。携带有炸弹的那架紫色的模型机便落在了那群一边互相推搡碰撞,一边朝天上射击的人群当中。 爆炸了。 当即被炸死的有十个人左右,其他人全部被炸伤。 侥幸没有死的爪牙们全都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到了人行道上趴下了。 正在这时候,一辆富士铃HU-IB中型直升飞机,从调布方向一边扫射着一边紧追了上来。那是一架可载10个人的中型直升机。 本成指挥着剩下的那架茶色的遥控模型机,向那架富士铃中型直升机撞了上去。 命中了直升机的主旋翼旋转轴和主旋翼连接部位的遥控模机所携带的那颗炸弹爆炸了。 主旋翼被炸飞的直升机,翻滚着从空中急剧下坠,掉在距本成他们直线距离200米左右。 从50米的高度坠毁在汽车道的那架直升机的容量为600多升的油箱摔裂起火,疯狂肆虐地燃烧起来。 “哈,看呀!” 本成高兴地叫了一声,拾起了无线电遥控盒,返回到卡琳娜的助手席。接着,卡琳娜和津场的那辆GT越野上了另一侧的人行道,在人行道上逆行。从助手席探出上半身的本成抱着M16自动来福枪鸣枪示警。 当驶到路障的另一侧之后,两辆车便又下到汽车道沿着下行的车道飞驰而去。 在横跨多摩川的日野桥上,关东联盟和国际统合的暴力组织没有设盘查点。 两辆车凭着高超的车技,以闪电般的速度在车道上横冲直撞。一旦遇到有车碍事,本成便用M16自动来福枪鸣枪示警。 但一到八王子地带,两辆车马上老老实实地行驶了,并且光拣偏僻的路走,驶进了片仓町的新兴工厂地带。 在这一带有一个名叫大日本汽车离合的拆车场,数百辆汽车被用起重机按顺序放在巨大的机器旁边。只需花几分钟,这里便可以将废车变成铁块。 在这家工厂的一角有一辆带有铝合金镶板的八吨载重卡车,卡车上写着一家有名的长途运输公司的名字。津场的GT越野和岩下、本成的卡琳娜GT就停在了那辆卡车的附近。 工厂的大门是电动控制的,关得严严的,从外面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 从车上下来的津场他们钻进了被八吨重卡车的铝板盖住的车厢里。 这个车厢和驾驶室中间有一个隐蔽的小屋子。津场他们把两个小旅行包和仍然昏迷的竹胁放在这间隐蔽的小屋子里。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把竹胁绑了起来,并且往嘴里塞上了东西。 一关上那间小屋的磁铁门,从外面就看不出这里和别处有什么不同了。 三个人把武器弹药都装在了驾驶台后面一个用来打盹时靠着的铁箱子里。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与长途汽车司机身份相符的衣服,然后三人跳进了驾驶室,坐在了座位上。 由岩下驾驶的卡车一出工厂的大门,从事务所里出来的几个男人便摘下了GT跑车和GT小丰田的伪造的车牌,把它们扔进了高温炉里,然后将两辆车运到起重机底下。三分钟以后,两辆汽车便成了一堆铁块。在这个工厂,新世界康采恩的雇佣兵们对外做的就是这些。

津场他们的卡车,停在南多摩的袖木附近,那里有一个正在建设中的集体住宅区的工地,因为建造到一半的时候,由于预算的关系停工了,所以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景象。工地上一台机器也看不见。 津场和本城下了卡车,留下岩下一个人注意周围。两个人把卡车车厢上罩上帆布车篷,然后钻进车厢里。 关上车厢后门之后,他们把车厢顶上的灯打开了。 然后拿出钥匙,打开车厢与驾驶室之间隐蔽小屋的门。 手脚被绑在一起的竹胁已经醒了过来,嘴里仍然塞着破布他用恐怖的目光四下张望着。 津场和本城没去理竹胁,先把两个箱子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因为箱子上上了锁,所以津场用锤子把锁砸开了。 本城朝正在认真地清点钞票的津场说道。“这里有前边说的那封亲笔信!” 说着,他把一封信扬了扬。 这就是那封福本首相给在参院选举中从大阪来参加竞选的候选人演员马野鹿子写的亲笔信。 津场接过信来,撕去封条,抽出信纸看了起来,和新世界康采恩窃听到的竹胁与福本的电话内容一样,马野的确是福本的直系,当选之后,福本就会让她去任北海道开发厅长官。福本的亲笔信的大致内容就是这样。 “这小子连在野党和保守党的田口派都会出卖,干得真漂亮。”本城笑了起来。 “的确如此。”津场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在竹胁面前,都故意没有说出新世界康采恩中香杉代议士的名字。 津场和本城清点完箱子里的现金,一共三亿日元。然后他们把竹胁从小屋里拖出来,放在车厢中间。 本城取出刀子,把塞在竹胁口中的破布割开,从竹胁口中,一阵呻吟声与一股黄水一齐流出来。 “你可以再叫得响一些。这里没人会来救你。”津场说着,按下了超小型高比能录音机的录音键。 “袭击崛田的是你们吧?”竹胁叫道。 “没错!你也想和崛田一样吃那样的苦吗?”本城回敬道。 “别……请别那样!不要用暴力。什么都可以好说,请不要乱来,求求你们了,别乱来……”竹胁的脸扭曲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不住地哀求着。此时他早已失去了作为首相私人秘书和调停者的风采,显露出如同孩子一般的胆怯。 “问你什么只要好好回答,就不会叫你吃苦头。我们不是吐虐待狂,只是在工作需要的时候才使用暴力。而在没有必要使用暴力的时候,我们是绝对不会多此一举的。但是……”津场目露目光。停顿了下,“如果发现你胡说八道,我们也就不会客气了。” “我一定如实相告。即使被撤职了,也可以到商店帮忙来养家糊口。” “真不愧是有好的家教的人啊!说话很懂道理啊!” “好,我先问问你,福本捏造出来的日本产业开发银行,也就是‘产开银行’的事,总裁崛田都向你和福本坦白了什么?” “崛田只说险些被你们杀了,十分痛苦,重要的事什么也没说。” “他就说这些吗?” “的确就说这些。他说的话已经被他的那些女人证实了。但是,崛田因为交通事故,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哼哼呢。看来总理大臣会把他免职的。”竹胁说道。 “从产开银行提出的款项,都是你这个福本首相的第五私人秘书决定的吧?” “……” “是不是?快说!难道你想先吃点苦头再说吗?” “别……别,确实是那样。但是,决定从产开银行提款,也是按照总理大臣的意见办的。” “现在你说说那些贷款企业的特征,其实我们对此已经十分了解了,只不过想从你嘴里直接听到。”本城接口道。“产开银行贷款的那些企业,都是财阀集团中的子公司里那些行将倒闭的公司,他们用得到的贷款,去购买新世界康采恩在韩国制造武器的兵器制造台并公司的股份。” “他们买股份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买下那家公司了,因为产开银行的资金都是税款,所以只要福本内阁能维持下去,他们就可以大张旗鼓地使用贷款作为购买资金。” “现在的贷款已经达到大约一千五百亿日元了吧?” “对。” “我要你自已说出来。” “产开银行现在的贷款总额已达一千五百亿日元,贷款对象是三星重工的子公司光带重工……横滨重工的子公司。” 竹胁一个一个地列举着财阀集团的企业和他们的子公司。 “从贷款对象那里得到的利率是多少?崛田说这些利息全部通过你,流进了福本首相的腰包。” “第一年的利率是百分之五,以后每年百分之四。” “崛田倒也这么说。还有,你的那架塞斯那三一022涡轮发动机是用什么钱买的。” “畜生!混蛋!把我最喜爱的飞机给炸了,我不会答应的!” “这小子真有意思。你说饶不了他,你怎么饶不了他呀?”本成用刀子在他脸一蹭说道。 竹胁一下子蔫了下去,“请……请原谅。” “快说!” “接受产开银行投资的企业都给我钱作为礼物。” “还是那一套。下面我再问你福本长得什么样?池的人让我们这徉倒霉,能不能稍微说一下?”津场问道。 竹胁突然叫了起来:“你你们到底是受谁指使?是香杉吗?” “你怎么凭白无故地说我们是香杉指使的呢?” “总理和冲山都不,不仅他们二位,还有粟日先生,叶山先生他们还有KCIA都是那么推测的。” “是吗?随他们怎么想,我们不受任何人指使。”竹胁无言以对,低下了头。 “到底为什么,你们一味地以为我们是受香杉指使的呢?” “香杉,是不是那个新世界轮船公司总裁的亲女儿?” “如果你们不是受香杉之雇,为什么对产开银行的事这么关心?袭击产开银行总裁的不也是你们吗?” “我们只是想把非法贷款的事披露以报界,仅此而已。” “不对!香杉威胁说,要把你们用暴力得到的证言交给报界。她就是这么威胁总理和冲山先生的。” “我们是把录音带高价出卖给香衫的。而且,问话人是我们。你无权对我们寻问我们。明白了吗?” 本城用刀在竹胁的右脸上深深划了一刀。 这一刀一直切到竹胁的牙床处。竹胁满是鲜血的脸一阵痉挛,口中发出一阵惨叫。当然,他的下身已被失禁的尿湿透了。 “让你再多嘴,混蛋!”津场冷冷地骂道。 “宽恕我吧!”竹胁哭着求饶。 “好,你好好回答。福本是不是也同样受贿了?” “总理他……”竹胁开始带着哭腔回答。 就在此时,卡车车厢中的对讲器中传来了在驾驶室中放哨的岩下的声音。 “注意!有危险!我们上空有两架大型直升飞机在盘旋!” 津场抓起盖在对讲器上的面具,按下按键,说道:“明白了。赶决把卡车开走,这里太宽阔了,一旦遇到射击对我们十分不利,会被当做靶子的。” 津场回答道,脸上的肉绷了起来。 “一架直升机越过南边的小丘……啊,混蛋!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几个降落伞!”岩下大叫。 “知道了!我们马上到驾驶室去!马上拿出步枪。”津场答道。 本城朝竹胁的耳根猛力一脚,竹胁便又不省人事了。 两个人每人提起一个箱子。开了车厢后门跳到地下。在 他们背后,对讲器里传来岩下的声音,“妈的!另一架直升机从北边过来了,也跳下了很多人!” 津场和本城抬起头,看见大约有四十个以上的伞花在空中绽开,都是伞兵,就是跳伞队员看来不象是自己人,两个人登上驾驶室的时候,已经发动了马达的岩下立即把卡车开了起来。 津场和本城从驾驶仓后面的座垫下面,取出来福枪握在手里。 本城用的是M十六自动步枪,而津场用的枪虽然射击速度没有本城的快,但威力却要大许多。 本城把五条M十六步枪的子弹带背在了肩上,津场也往上衣的几个口袋中,都塞满了装有三七八大型子弹的皮袋子。而岩下也已经把M十六自动步枪夹在了两膝之间,卡车向宽阔的工地的东侧驶去,车后扬起阵尘土。 这时,在卡车前方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落下一个大约有汽油桶一半大小的东西。 落下之后那东西就爆炸了。闪光和强风一起,飞沙走石,对面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是直升机上扔下来的炸弹。 岩下急忙脚踩刹车,同时向右打方向盘。 大型卡车一边准备往回开,一边向横下里打枪。 这次,在卡车右侧十五米左右的地方又落下一个炸弹。 津场他们闭上了眼睛。破碎的车窗玻璃飞溅开来,划破了他们的脸,传出几声呻吟和痛苦的叫声。 卡车剧烈地摇晃起来。但终干没有倾倒过去。 满脸是血的岩下一边摇着变档器,一边睁开眼睛开始开车。 津场和本城睁眼一看,知道还没有失明。但脸上被碎玻璃划破的口子却很疼,血流进眼睛里。 第三、第四颗炸弹落下来,扬起的尘土挡住了岩下的视线。 岩下继续驾驶着卡车,与直升机周旋。 当第十顺炸弹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卡车旁边,卡车下面发出剧烈的震动。岩下踩下刹车,卡车停下来,车身却向左倾斜过去。 “混蛋!” 岩下骂着,努力去发动卡车,但没有任何动静。 “快钻到汽车下面去!”津场叫道。 岩下拔出卡车钥匙,抱着步枪跳下卡车,津场、本城紧随其后。 在卡车左后轮处,有一个宽十米、深二米的爆炸造成的坑。三个人钻到了卡车下面,吐着口中的沙土。 一架直升机的声音接近了。 三个人在爆炸中闭上了眼睛,身子紧紧贴在地上,最后直升机好象是扔尽了炸弹,开始用机枪扫射,子弹打在卡车身上。但卡车车皮是经过特别加厚处理的,所以子弹穿不过来。而且卡车的油箱也是象军用飞机的油箱一样经过加固,所以子弹也打不透。两架直升机轮番扫射了一阵之后,一起飞远了,在离卡车二千多米以外的上空盘旋。 津场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口,往自己步枪的弹仓里填入三发子弹。又往弹药室里填了一发,都是威力巨大的三七八大型子弹。 正如他们料想的那样,当卡车周围扬起的尘土落下去之后,一架直升机就又从东边超低空飞行着飞过来,从机头上伸出的大型机关枪开始朝津场他们疯狂地扫射。 津场把吊带缠在左臂。趴在地上,岩下和本城,将铝制双脚支架安在M16自动步枪上,也趴在地上准备射击。 几乎是贴着地面、飞得很低的大型直升机离他们只有七百来米了,机头的机关枪还没开火。 这是一架双旋其波音武装直升机,机身号码已被抹去了。 就在直升机上的机关枪即将发射的一刹那,津场瞄准正在逼近的直升机前方,扣响了威茨比自动步枪的扳机。与发射的轰响声同时,巨大的后座力几乎将津场的肩膀展飞。津场前头地面上的尘土也因冲击波面四处飞扬。一瞬之间。津场感觉到打中了。他借着后座力重新站起来。 岩下和本城也开始射击。两人的两支M16自动步枪不间断地射出556毫米的子弹。 直升机上的机关枪也开始反击。可是,平地上中弹后扬起的烟尘离开卡车很远。 津场又射出了第二发。 距离卡车只有四百米的波音武装直升机前部的螺旋桨片突然飞了出来,一头撞入地面,机体一折两半。 由于后部螺旋桨仍在转动,机体后半部被旋转力所牵引,翻滚到一边,燃起了熊熊大火。 从摔烂了的机体前半部爬出三个男子时,火焰已烧到了前半部,那三个人满身是火,窒息过去。 津场边看边给武器填弹,岩下和本城也给M16换上弹夹。 断成两截的直升机突然一声巨响,那几个昏死过去的人被抛向半空。 “把另外那架直升机也干掉!” 津场怀抱武器,从卡车车厢底下爬了出来。 可是,另外那架直升机许是感到气氛可怖,转头就跑。 它升高高度,距离拉大到了四公里。虽说是十分厉害的威茨比自动步枪可四公里的距离已远远超出了有效射程。 津场吐了口唾沫,正要走回卡车底部。 这时,从距此一公里左右的南面植有杂木林的山丘中。二十支步枪的枪口冒出轻烟。 其中一发贴着津场的身体呼啸而过,其余所有子弹拖着“啾——啾——”的尾声,打在了别处,在远处扬起一阵烟尘。其后,传来了枪声,这是步枪。 津场口中咒骂着,回到了车底下。 岩下和本城操起M16自动步枪,开始反击。两人从口袋里掏出放大率三倍的低倍率步枪瞄准器,嵌入M16的v形沟糟中,不是全自动,而是进行半自动阻击。 敌人也不停射击,不时打在卡车上。 从枪响发生处判断,岩下和本城的M165似乎还不能给予敌人什么打击。 因弹速极快,在二百米左右近的距离能对人体造成极大杀伤的M16自动步枪的直径为5.56毫米,也就是说,223口径的小型子弹在射出一千米后,弹速急剧下降,下抛曲线变大,连大风都能吹动它。 不管怎么说,556毫米弹头重量仅“克比津场使用的270克重的弹头约轻五分之四。同样。关于对方使用的武器,根据枪声判断,不知是不是作了后座力处理的缘故,尽管属于65毫米或是7毫米一类,但因不是连发而可能是标准实弹,也没打中津场他们。如果用同样是65毫米的二六四温彻斯特自动步枪,7毫米的威茨比自动步枪或7毫米的雷明顿自动步枪的话,津场他们大概早被击中了。 津场将瞄准器的放大率调到最大的七倍,开始搜索在南面山丘的杂木林里打冷枪的家伙。 因为放大率为七倍,距离一公里处的人相当于用肉眼在不到150米的近距内看人。 敌人脸上涂有泥巴,头戴迷彩钢盔,身着迷彩作战服。 虽然他们使用的枪上大多安有瞄准器,但似乎只限于进行一公里的超远程射击。 津场一直把威茨比自动步枪瞄准在二百米的距离上。 因此,虽然瞄准了一公里处的目标射击,但因弹道曲线变大,子弹在到达目标前就已落地。 敌阵中有个家伙单腿跪地,将持枪的左肘依托在树墩上,正在射击。津场对准了他的头部十多米处,这时因有微风从右向左吹过,他又把准星往右挪了三米左右扣动扳机。 这枪正中那家伙举枪的左肘倚着的树墩上。 准星还是偏低而且,三七八连发弹的巨大劲道在飞行了一公里后,已丧失大半,穿不透直径约为30厘米的树墩。 那个险些被打中的敌人慌忙伏下了脑袋,可不一会儿,又回到原来那种射击姿势。 津场又把准星往上抬高了些,打出第二枪这回命中目标。 被击中的那人满脸是血,横倒在地。 津场又对准了第二个敌人。 用了五枪才打中那人。因为枪管变得炎热,并发出焦味。因此而产生的气体在瞄准器上结成虚像,必须慢慢放低,并往右瞄准。 津场同已找回了远距离射击感觉的本城和岩下用了十五多分钟,才将南面山丘上的敌人全部消灭,本城和岩下从口袋里拘出超小型望远镜,证实了这一点。 这回,北边山丘上的敌人开始射击,子弹不时打在卡车上。 “虽说他们的子弹打不着咱们,不过要是敌机趁机再来,可就麻烦了。”津场说道。 “哎哟。这回再换炸药的话,可就没命啦。移到对面去吧。” 岩下朝南面的山丘扬了扬下巴。三人脸上的血都干了。 “也行!”本城点点头。 “可是,竹胁怎么办?”津场间道。 “让他往北面的山丘跑,兴许能活命。可别忘了去拿手提箱。”岩下说道。 “我去。”本城背着M16,从车厢底下爬出来。 他猫下腰,转到了卡车车厢的后部。这时敌人还在射击,不过本城并不惊慌,因为他知道,若非万一,子弹绝对打不着他。 本城打开车门,进入贴有镶板的车厢。有几粒好容易穿透了钢板的子弹弹头散落一边。 可是,直升机上射下的机枪子弹巳把竹胁打成了一团肉普。 “糟糕,这家伙完蛋了。”本城叫道。 两只手提箱中的一只已被机枪子弹打中,但不是装有福本首相亲笔信的那只。 本城两手提着两只手提箱,从车厢上跳下来。 “切……!”津场对岩下说道。 三人以之字形向南面山丘走去。 从北边山丘虽有子弹打来,但均未击中。 三人在南边山丘中摸索而行,徽有汗意。 潜入杂木林的三个人开始查看敌人的尸休。尸体都是东洋人,可总觉得哪些地方不太对劲。身上没有能够证明身份之类的物件。 “这家伙还活着呢,不过是荤过去了。” 正在翻检一具“尸体”的本城叫道。 津场和岩下连忙跑到本城身边。 本场把那个脑边流血的小个子男人的双手绑到背后。边上滚落着一顶被打穿了的头盔。 那人头上的伤只是表面的外伤。子弹打穿钢盔后,在里头转了半圈,头盖骨被刺出一道浅沟。 所以,那人似乎只是因脑震荡而晕过去了。 本城捆绑结实,然后打着打火机。凑近这人的鼻孔。鼻毛和肉被烤焦,发出火葬场的那种恶臭。 他恢复了知觉,发出“哎呀——”的嚎叫,滚动着想要逃跑。 “你是KcIA的人吗?” 津场朝他腰部踢了一脚。 “我才不说呢!”这人的日语发音很怪。 “好哇,呆会儿,怎么也要让你开口。” 津场嘲笑道,他从边上尸体的腰里抽出根皮带,就象狗的项圈似的,松松地套在那人颈部。 “用他作个人质吧。” 他嘴里嘟赎着。 津场用皮带牵着那人开始爬山。不堪忍受头颈被拖曳的痛苦,那人站起身来,用自己的脚走路。 后面跟着本城和岩下。 山丘对面有个村落因惧怕被卷入枪战,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不过,哪家都有自家用的小轿车和小型卡车。 津场等人的眼睛都盯上了正停在一间无门简易车库里的一辆奔驰35osE。 这家是新建的,好象那种专用于情人幽会的汽车旅馆似的,显得很花里胡哨。其主人大概是搞地产发的家。套窗是铝制框架。 本城用M16自动步枪打开了大门锁。 突然从屋里打出一串开花弹,借着这股劲道,房门打开了。 伏在地上的本城抬起M16,对准门口正忙着装子弹的年约四十五、六身穿睡袍的男子。喝道:“不想活了?” “……” 那男子撤手扔掉了枪和九号开花弹。 本城站起身,走近他,一脚踢开那支枪,说道 “把钥匙交出来。奔驰车的钥匙。反正车已保过险,是吧?” “别开枪!丢了命可不值。” 那男子从睡袍袖里亮出一串钥匙。 本城接过钥匙,往后退了几步,捡起那支枪,拔下弹匣放进口袋,呆会儿就可派上用场。随后他把枪身扔到门外。自己也从门口退出来,关上门。然后将钥匙串交给了岩下,岩下打开车门及行李箱盖,然后又将钥匙插进引擎开关,开始点火。 燃料压力计显示油箱满载,岩下发动引擎由于这是憋料喷射式引擎,起动功能极佳。 津场从车内行李箱里拿出条牵引用的绳索,把一块儿带来的那个颇象韩国人的家伙捆了个结结实实。接着又用碎布条把他嘴给堵上了。 津场把那人扔进行李箱合上盖子,准备上后座。这时本城正凑着车库里的自来水管清洗满脸血污。 津场见状,也洗了把脸。 岩下也从车上跳了下来去洗脸,本城上车把住方向盘。岩下一坐上助手座,本城就开动了这台拥有自动化指挥系统的奔驰车,三人都把枪搁在地板上。 环东京都第十六号国道前方设有路障,留下仅能通过一部小轿车的空隙。 路障周围肩扛鹰嘴钩和大号恤刀的自警团员正在进行盘查。 认出驶近的是台奔驰车后,三、四个人挥舞起鹰嘴钩,示意车子停下。 本城见状。狠踩油门。 正示意停车的那伙人看见奔驰车飞速冲来,吓得赶忙住边上躲开,冲车骂了几句。 奔驰通过了路障间的空隙,津场打开一只手提箱,抓起大约一百张被子弹打穿了的一万元面额钞票,抛向空中。自警团员们开始争抢这些随风飞舞的纸币,奔驰车则在16号国道上,向桥本方向疾驰。 每遇障碍,他们就抛撤纸币就这样,两小时后,汽车到达铃木隆次设在丹泽的猎屋附近。他是老鼠会的首脑山内的亲弟弟,目前在马鲁奇商法做事。 津场他们曾把山内和铃木弄到那儿,狠狠折磨了一番。 铃木的猎屋离最近的村子也有四公里以上,太阳被群山遮住,周围顿时暗淡下来。 津场、岩下以及本城这个三人组合,肩吊步枪,腰挎手枪,从车上下来。 他们蹑手蹑脚地靠近猎屋。 前头曾提到过,这座猎屋一层为车库,二层供居住用。 车库的青冈栋木门上的圆筒冒子锁已被换成了南京锁,于是津场用附在瑞士军用小刀上的前端为钩的开锁器,很轻巧地打开了锁。 门一打开,三人同时伏下身子。 然而,并未传出枪声。 三人匍匐进人车库里头没人,他们站起身又登上居室察看。 这里已无山内和铃木被拷打的痕迹。象是被关东联盟成国际统合联盟的下属处理过,人也被抓走了。 三个人抓起灌装啤酒,以酒代水,喝个痛快。然后又下到车库,岩下顺手取了一瓶伏特加和一瓶矿泉水。 本城出去把奔驰车开进来。同时,津场给汽油灯注人油,然后点着。 车库的青冈栋木门被从里头关上,再用门闩闩好。 被关在行李箱中的家伙因颠波,又昏死过去了。 津场轻轻提起那个小个子男人的一只手,再把他放到车库的水泥地上。本城用刀把捆绑他全身的牵引用的绳索切断,又取出塞在他嘴里的布条,布条已被口涎弄得皱皱巴巴。 接着,又割破了这人的外套和内衣,把他剥了个精光, 只见屁股底全是污物。这家伙个头虽小,但肌肉相当发达。 岩下和本城用力拽住他的两腿往上提。把它绑在脖颈后,等于是把头夹在两腿之间。肮脏的肛门一览无遗。岩下拔出伏特加酒瓶塞,将瓶口兑进这人嘴里,尽管有不少从口中漏了出来,可还是有四分之一左右的伏特加灌进了他肚里。 他们则抽着烟,等在一旁。 这家伙象青蛙肚皮一样白得可怖的肌肤终于有了几许血色,他发出几声怪叫醒转过来。 为了防他咬断舌头自杀,本城把一块印花大手帕松松地塞在他嘴里。 “难,难受死了……给我点水。” 他从松柔的手帕的缝隙间挤出几句日语,语调很奇怪。 “你要是招了,喝多少都行。先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怎么样?说出名字什么的不要紧的。”津场说道。 “姜昌……给我点水。” “是KcIA吗?” “不知道。” “让他想想吧。” 本城拴起地上的一根竹竿,用刀削成竹枪状。 “你,你想干什么!”姜呻吟道。 “如你所看到的我要把竹尖捅进您的肮脏不堪的屁眼里。”本城冷笑道。 “别,别……我招,我是大韩民国中央情报局……KcIA的成员。求你别这么干!” “你大概是最近才来日本的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日语很糟糕。” “他妈的……我是一周前才到日本的。” “是为了干掉我们吗?” “……” “这次来日本的应该不会只有您一个人吧。是一次规模的行动,对吗?” “……” “你怎么了?刚才被我们打死的那帮人不是你的同伙又会是谁。”津场笑道。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说了吧。有二百名KcIA的特种兵按福本总理阁下的直接搜意进入日本,这是来消灭你们的,你们已是风中残烛,危在旦夕。” 酒精在血管里四处冲撞,姜的睑胀得紫红,不住口地怒声咒骂。 “是吗?我想被杀的将是你们Kc1A。我们可是远胜KclA的职业杀手。”本城说道。 “胡扯!”姜嚷道。 “在甲州街道以及刚才袭击我们的直升机一定也是KclA的人了?”津场间道。 “哦,是吧。飞机是停在千叶陆上自卫队的志乃原基地。” “原来是和自卫队协同作战啊。不过,非常遗撼,有两架已被我们击落,只剩一架了。” “我们大韩民国将会再运几架来替换,你们已经完蛋了。” “够了。直升机是怎么发现我们坐的卡车的?你们怎么会知道那车上坐的是我们?”岩下问道。 姜一言不发。 “怎么,骂街的勇气跑哪儿去了?”本城举起竹竿戳在姜的肛门浅处。 “再不吱声儿,我扎透了你。”本城的目光比干冰还阴冷恐怖。 “哎……哟……?” 姜试图咬断舌头,可是由于嘴里的手帕软软的,怎么也咬不上劲。 本城转动手中竹竿。 从姜的肛门里喷出一胶污血。 ‘求你住手吧…我说!” 姜的呻吟惨不忍闻。 本城拔出竹竿,一股恶臭随即扑来,令人窒息。臭汗淋漓的姜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口发出啊……啊……的喻息声。 他轻声答道,“竹胁的皮带扣里安有超声波发射装置。” “原来如此,明自了!不过,你说你是一周前来的日本吧?” “……” “到达日本后,一直呆在自卫队的基地吗?” “不是。” “那么,是在哪里?” “我在南足柄的世界幸福协会日本总支局呆了约五天。” “知道了这么说,你是帮助世界幸福协会的暴力集团国际统一联盟的那帮家伙进行作战训练了吧?” “是这样的。” “还进行了杀人的实战演习,是吗?”津场想套他的话。 “……”姜未置一词。 “你好象还想来点更厉害的。”津场笑道. “好的,我明白。”本城再次抬起竹竿,对着姜的肛门。 姜从嘴里发出声悲鸣,说道,“我说,我说,请你们住手。国际统合的那伙人实战经验不足,因此我们就将那些对幸福协会的主义抱有怀疑,想脱会的人作为他们的陪练,教会他们如何拷问,如何徒手或用刀杀人。教会他们杀人的方法虽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培养他们杀人的胆量。” “杀了多少人?” “单我在的时候就已杀了二十人。” ‘如何处理尸休?” “首先教会他们如何大卸八块,然后用那里后山上的垃圾焚烧炉将其烧毁,骨灰就撤在教会的农场里作肥料。”姜回答道。 “南足柄的总支局现有多少人?” “有三百来人在学习教义同时在农场劳动。” “国际统合联盟的那伙人呢?” “大约有四百人在那儿。” “他们的武器装备倩况如何?不至于还拥有坦克吧!” “都携带有韩国造M16自动步枪和也是韩国制造的G·工型柯尔特式自动手枪及刺刀。每四人配备一部吉普车,为防备局部作战,还有M60多用途机关枪五十挺、MZ重机枪三挺、六十毫米MZ迫击炮二十门,随时可以使用。” “这可有点不好力。不说这个,你们KcIA都给冲山他们配备警卫了吗?”津场问道。 “冲山先生的宅邸有二十人,别墅有十人,粟口先生家有二十人,叶山先生和儿岛先生处分别驻有十人——亲韩派大人物的议员先生们那儿,以及与新世界康采恩对立的旧财阀体系大企业的首脑处各有三人……涩谷的幸福教会东京总部驻有二十人……”“美国在政权更教会东京总部驻有二十人……” “幸福教会及统合联盟的头目天圣君那小子逃到美国后,现在有回来的意思没有?” “美国在政权更迭后开始将KOA、幸福教会及统合联盟等视作眼中钉,大肆逮捕教会成员及联盟会员,并将他们流放国外。连天圣君自己也被抓住过好几回。当然,在付出庞大的保释金后,很决就被释放了。美国新政权目前正在努力,要取消一度给予天圣君的永久居留权。所以,天圣君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来日本。”姜回答说。 “你见过一个身兼世界幸福教会日本支部长和国际统合联盟理事长两职的名叫柳泽、本名柳敬仁的人吗?”津场问道。 “是在南足柄的总支局。” “那家伙怎么个简况?是不是很害怕?“美国在政权更教会东京总部驻有二十人……” “因我们KcIA从国内大举开到,他好象很放心。” “今天这事发生后,他大概又要担惊受怕了吧。你们KcIA大概知道这小子的亲宅在哪儿吧?” “不知道,真的。我虽是KclA,但因属特种兵部队,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求求你,给我点水,我受不了了。”姜呻吟道。 “你再说些东西出来。就让你喝满满一桶的水……怎么样,还有没有?”本城微微一笑。 “我实在是不知道亲宅在哪儿,不过,我曾听一个朋友说好像是在吉样寺的井之头公园附近,还听说那姓柳的和天圣君一样是个大色鬼,一看见信徒中有姿色好一点儿的女人,就一个个把她们抓来享受,好像皇宫里的皇帝。” “那就是说,柳泽的情妇都住在一起了?” “嗯。有即多个女人住在一幢像公寓似的大楼里。听说他的情妇中还有欧美和阿拉伯女人呢。用大麻、海洛因,非洛涝来制服她们,所以投有一个女人想跑。” “好,你说得不错!现在让你喝水。” 岩下抓过身边的塑料桶,掏出姜昌一嘴里的手帕,就往姜昌一嘴里灌水。姜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当胃里灌满了水之后,便剧烈地呕吐起来。酒精和胃液的混和物散发着一殷刺鼻的恶臭,岩下忙跳了开去。 “求求你再给我点水喝”姜昌一呻吟着哀求道。 “水,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你能不能再详细地跟我们说说关于南足柄总支局的事?”岩下在旁边问。 “他妈的原来你们是想让我说出所有的问题之后,再杀了我呀!哼,我才不让你那么如意呢!”姜昌一说完,断舌而死。

1 现在津场他们正穿行于南多摩丘陵的柚木林中,这里分布着尚未竣工的住宅公团的住宅建筑。 说是尚未竣工,其实因为预算的关系,工程已经被迫中断,建筑工地上甚是荒凉,早已不见了工程车。 津场他们的车停在建筑工地上。津场和本成跳下卡车,驾驶室里只留下了担任放哨警戒的岩下。两个人戴上面罩,钻进了卡车的车厢,关上门,打开了车厢里的灯。 然后才打开了那间隐蔽小屋的门。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竹胁现在已经苏醒了过来,目光里充满恐怖,不住地打量着四周。 津场和本成先看了那两个手提皮箱。箱上挂着锁,津场拿起锤子砸开了锁,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打打的钞票,仔细看了看。 “又是那个人的亲笔信。”本成拿着一封信递给津场。 这是福本首相亲笔写给参加参议院选举的大阪候选人马野鹿子的信。 津场撕开信封,拿出信仔细地读了起来。正如新世界康采恩的雇佣兵所窃听的竹胁和福本的电话中所说的那样,在信中,福本写道:一旦马野作为福本的直系当选的话,北海道开发厅长官的交椅便留给他了。 “这封信如果给在野党或是保守党的田口那帮人知道了,肯定又能赚一笔。”本成笑着说道。津场也笑了,两个人都故意不说出新世界康采思香杉的名字。 两个皮箱里的现金是3亿元。把箱子放好之后,津场和本成把竹胁带到了卡车车厢里。本成摘下了他嘴里的东西。东西一摘下,竹胁便大声哼哼起来。 “随你怎么喊怎么叫,谁也不会来救你的。”津场说话的时侯,本成已经按下了录音机的录音键。 “拷打崛田的也是你们吧?”竹胁一边呻吟一边问。 “说得不错,你是不是也想像他一样受罪呢?” “别……别那样,千万别那样。我讨厌暴力,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千万别折磨我……求求你们。” 竹胁吓得整个儿脸都变了形,眼泪也流出来了,不住地哀求着。竹胁虽然是福本的私人秘书,并且是这次的使者,但是却像小孩儿一样胆小脆弱。 “如果问你什么,你就痛痛快快回答什么的话,那么你就能免受皮肉之苦。我们不是虐待狂,为了做生意我们才用暴力。如果不用也行的话,就可以不用这个办法。但是我们一旦知道你在说谎,就非把你打成残废不可。” 津场冷冷地说。 “我保证说真话。如果脑袋没了,即使能去岳父的商店里帮忙,可也没法吃饭了呀。” “真是好孩子,真听话。那么,我先问你关于福本一手炮制的日本产业开发银行,也就是产开银的事。堀田向你和福本说了些什么?” “崛田说:‘就是被杀死,你们也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 “可是那家伙可说了。” “我知道了。那家伙说了的事,有他的情妇作证,但是,堀田因为汽车事故一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呻吟着,所以,总理和我商量是不是杀了那小子。” “产开银行的融资对象,听说都是你——福本首相的私人秘书决定的?”津场的这个问题,竹胁没有回答。津场吓唬道:“你是不是想找倒霉?” 竹胁吓得赶忙说:“千万别……不错,是那样。但是决定融资对象,总是先充分听取福本首相的意见的。” “你说说融资对象企业的特征。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但是想听听从你嘴里说出来。”本成在旁边插言道。 产开银行的融资对象都是财阀集团的休眠整顿的子公司。那些公司,用产开银行投资的钱去买新世界康采恩在韩国的兵器制造公司的股票。“ “购买股票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吞并呀!产开银行的资金是税金,只要福本内阁在,用于吞并的资金就会源源不断滚滚而来。” “到现在为止,融资额是不是大约有1500亿?” “不错。” “我想听你说得清楚点儿。” “产开银行,到现在的融资额为1500亿。融资对象是三星重工集团的子公司光荣重工……还有横滨重工的子公司……”竹胁列出了一系列财阀企业及其子公司的名字。 “从融资对象那里得到的回扣率是多少?崛田说都是经你的手给福本的。” “头一年是百分之五,以后每年都是百分之四。” “崛田也这么说的。但是你的双引擎飞机是怎么买的?”津场问。 一听到这话,竹胁气得直骂,扭动着被绑住的胳搏试图跳起来,“混蛋!连我最喜欢的飞机都供出去了。我饶不了他!” “这小子真有意思。你说饶不了他,你怎么饶不了他呀?”本成用刀子在他脸一蹭说道。 竹胁一下子蔫了下去,“请……请原谅。” “快说!” “接受产开银行投资的企业都给我钱作为礼物。” “还是那一套。下面我再问你:福本长得什么样?他的人让我们这样倒霉,能不能稍微说一下?”津场问道。 竹胁突然叫了起来:“你……你们到底是受谁指使?是香杉吗?” “你怎么凭白无故地说我们是香杉指使的呢?” “总理和冲山都……不,不仅他们二位,还有粟口先生,叶山先生他们……还有KCIA都是那么推测的。” “是吗?随他们怎么想,我们不受任何人指使。” 竹胁无言以对,低下了头。 “到底为什么,你们一味地以为我们是受香杉指使的呢?香杉,是不是新世界康采恩的头目?” “既然你们不是受香杉指使的,那你们为什么这样逼问我有关产开银行的情况呢?袭击产开银行总裁崛田的又是你们。” “我们只是想拿到不法融资的证据。” “不是。香杉还用你们以暴力弄到手的录音带来恐吓总理和沖山先生。”竹胁喊了起来。 “是我们以高价卖给香杉的。总之,审问的是我们,你没有权利来向我们问这问那,这个你明白吗?”本成说着将刀子深深地刺进了竹胁的右腮帮子。 “我们好好问你,你却不识抬举。”津场轻轻地骂了一句。 “请……请原谅。”竹胁哭出了声。 “那么回答我:福本什么模样?” 竹胁一边哭着一边讲了起来。 正在这时,车厢里的扬声器里传来了坐在驾驶室里担任警戒的岩下的声音,“注意,有情况!在我们的上空,有两架直升飞机在盘旋。” 津场拿起话筒说道:“知道了。快点把车子开走,这里太开阔,不利于隐蔽。把情况再看清楚些。”说完,津场咬着嘴唇思考着。 忽然,扬声器里岩下叫了起来:“一架飞机往南面的丘陵飞了过去……哎呀,他妈的,有人跳伞。” “知道了。我们这就到驾驶室去,我们这里没枪。”在津场说话的同时,本成狠狠地给了竹胁一脚,竹胁一下子又昏了过去。 然后两个人拎起放在车厢里的手提箱,打开车厢门跳了下来。背后的扬声器里还在传来岩下的叫骂声:“他妈的,另一架飞机也有人跳伞。” 本成和津场看到大约有40个人在跳伞。这是直升飞机空降偷袭,也就是说从空中把人降下来的绝对不是朋友。 津场和本成一钻进驾驶室,岩下便发动了卡车。津场和本成从后面的铁箱里拿出了各自使用的武器。本成用的是M16自动步枪,津场用的是速射性能不如M16,但威力却极强的378式步枪。 接着,本成将五个子弹带缠在腰际。因为378式步枪是不用子弹带的,所以津场只好把子弹放进了上衣口袋里,岩下则用两条腿夹着一支M16自动步枪。 卡车向工地的东面驶去,一股尘烟从车后腾起了老远。就在这时候,在卡车前面大约30米处,一个啤酒罐大小的东西从天而降,一碰到地面便“轰”地一声爆炸了。一时火光冲天,掀起的泥沙尘土四处飞溅,挡住了津场他们的视线。这是从返回来的直升飞机上投下来的。 岩下急忙来了一个急刹车,大卡车好像要翻过来似的一下子横了过来,这时,在卡车后面15米处又一颗炸弹着地爆炸了。 卡车车窗上的玻璃被震碎了,津场急忙闭上了眼晴,但仍有几块碎玻璃刺入了睑颊,疼得他“啊”了一声。卡车剧烈地抖动起来,但是并没有翻。 脸上也淌着血的岩下,没有减速,而是瞪着两眼,将卡车成“之”宇形地开了出去。 津场和本成也试着睁开了眼,知道自己的眼没出什么事,只是从被打破的额头上淌下来的血流进了眼睛里。 接着又是三四颗炸弹。掀起来的尘土泥砂再次挡住了岩下的视线。尽管看不见路,岩下还是丝毫没有减速,卡车依旧成“之”字形在硝烟中箭一般地行驶着。 又是一颗炸弹袭来,这次是在卡车的近旁爆炸了。卡车一阵剧烈地颤抖之后,便像急刹车似的一下子停住了,并且车身大幅度地向左倾斜。 “他妈的!”岩下将传动装置狠命地一拧,但是再怎么加大油门,后轮也只是空转。 “到车底下去,那样还可以免受伤害。”津场说。岩下灭了火,抱着步枪跳下了驾驶室,本成和津场也紧随其后跳了下来。 在弥漫的硝烟中,津场看到车的左后轮陷在了被炸弹炸出来的直径有10米、深有两米的大坑里,车厢的横梁顶在了地面上。 三个人钻到了倾斜的车厢底下,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泥土。一架直升飞机又在附近盘旋。三个人为了提防炸弹再次从天而降,忙趴下闭上了眼睛。但是这次飞机只是一味地用机枪扫射好像是已经没有了炸弹似的。 卡车车厢的铝板和驾驶室的车门都被子弹打透了,但是子弹到了卡车的底板时,就被挡住了,因为卡车的底板是加厚的,很坚固。 一架飞机刚飞走,另一架飞机又飞了过来,用机枪扫射着。不过幸运的是卡车的油箱还没有起火。因为这卡车的燃料箱和军用飞机的燃料箱一样,是用特种橡胶制成的,子弹打出了孔,燃料箱的橡胶就自行将其堵住。 这时,交替扫射的两架直升飞机突然飞走了,在2000多米的高空盘旋着。泥土和尘砂又压了过来。 津场把自己脸上扎的碎玻璃片用手抠出来,然后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尘土,接着拿起被泥沙埋住的步枪,装上了子弹。 正如所预想的那样,当卡车四周的硝烟一散开,一架直升飞机便从东面向卡车的右侧俯冲下来,机枪的枪口对着津场他们。 2 津场把步枪的背带缠在左手腕上,做好伏射的准备。 本成和岩下也将步枪的两个支架支在地上,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俯冲下来的飞机离他们只有700米了,但是它的机枪还是没有响。这架飞机有两个螺旋桨,机身号码已经擦掉了。 在飞机上的机枪打响前的一瞬间,津场的枪先响了。在枪的后座力的作用下,津场的抢托不断地撞击着他的肩头,一股股的烟尘不断地腾起。 岩下和本成的步枪也响了起来。与此同时,直升飞机上的机枪也叫了起来。 津场又装上了一发子弹,对准飞机射了出去。在卡车上空400米处飞旋的直升机的尾部突然冒起了黑烟,飞机失去了控制似地俯冲下来,折为两半。后部的螺旋桨依旧在转动,而机身却飞到了一边,熊熊的火焰迅速地包围住了机身。 忽然、三个男人从飞机上滚了下来。这时,火焰蔓延到了机头,三个男人身上也着了火,晕倒在地。 津场他们眼睛盯着这一切,手上却在装子弹。被摔成两节的飞机的后部开始爆炸,晕倒在地三个男人被爆炸的气流震得飞了起来。 “把那架飞机也干掉。”津场边说边抱着378式步枪从卡车底下钻了出来。 但是另一架飞机可能是害怕了吧,慌慌张张地飞走了,并且越飞越高,离地面都有4000米了,远远地躲到了津场他们的有效射程之外。津场狠狠地啐了一口,想要回到卡车车厢底下去。 而此时,就在离卡车1000米南面的杂草丛中,有20支步枪的枪口正对着津场他们这辆卡车。 津场正要转身时,那20支枪打响了,有一发子弹刚巧擦着津场的身边飞了过去,其余的全落在了离卡车很远的地方,溅起一股股烟雾。 津场一边骂一边迅速地钻进了卡车的下面。岩下和本成手中的步枪已经开始回击了,敌人也在对射,不时有子弹打在卡车车身上。 从枪声响起的位置来看,岩下和本成的M16步枪并不能给敌人以大的伤害。原来M16步枪在200米以内杀伤力很强,但是一公里以外的话,子弹的弹速会大大降低,而且现在的风又挺急,所以杀伤力很小。 而津场用的378式步枪的子弹却有M16子弹的五倍重。同样,对方使用的枪好像也不是大型连发步枪,所以也没有打中津场他们。如果要是大型连发步枪的话,恐怕津场他们早就被打中了。 将步枪上的瞄准镜调到七倍的津场,闭上一只眼睹搜索着对面杂草丛中打枪的人影。 对方脸上抹着泥,头戴保护色的钢盔,身着迷彩服。虽然对方的枪上也带着瞄准镜,但是在一公里这样远的距离下射击,似乎也没有什么把握。 就这样,两边相持着,弹头则不时地在双方阵地的不远处落下。 津场先瞄准了一个单脚跪地、左手倚树托枪射击的家伙,勾动了扳机,正好打在那棵树的树干上,打偏了。并且378式步枪子弹的强大杀伤力也在一公里的射程外大大降低了,连那棵只有三十厘米粗的树都没打穿。 被打了一枪的那个敌人吓得赶忙一缩头,但立刻就又探出身来继续向这边射击。 津场又对着他打了一枪,这一次正好打中了那人的面门,尸体一下子栽倒在地。津场又把枪口转向了另外一个人,打了五枪才打中。 此时,津场的枪热得烫手,并且开始冒热气,枪上的望远镜中的图像开始模糊起来。 15分钟以后,津场、岩下和本成打退了南面杂草丛中的敌人。岩下和本成从口袋里陶出超小型双简望远镜,在对面阵地上搜索着,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人。 突然从北面的土丘上又传来抢声,子弹不时地落在卡车上。 “无论如何,这帮家伙也打不过咱们。但是光和他们对着射,消磨时间,如果敌人的飞机再来,那就麻烦了。”津场对另外两个人说。 “是啊,如果再扔炸弹的话,我们非没命不可。往对面转移吧。”岩下用下巴指了指南面的土丘。这时,三个人脸上的血迹已经全干了。 “行。”本成表示赞成。 津场皱了皱眉头说:“那么,竹胁怎么办?” 岩下说:“让那家伙往北跑,也许还能活。别忘了让他把包拿走。” “我来干这事!”本成把M16步枪背在身后,从卡车的车厢底下钻了出来,弯腰绕到卡车车厢的后面。这时敌人的枪仍不断地打来。明知道有可能被枪打中,可本成却毫不在乎,打开门,就钻进了被铝板封住的车厢。车厢的地板上满是从铝板外打进来的子弹头。竹胁已经被打得像筛子一样了。 “不好,这小子死了。”本成在车厢里喊了起来。地上的两个手提皮箱中,有一个被子弹打中了,但不是装有福本首相亲笔信的那个。本成提着两个箱子从车里跳了出来,对津场和岩下说:“走吧。”三个人绕着“之”字形向南面的土丘跑过去。 北面的枪声也追了过来,但是枪声离三个人越来越远了。 到达南面那个土丘的时候,三个人都微微冒汗了。然后,三个人又钻进了杂草丛,察看那些被打死的敌人。倒在地上的都是东洋人,但是又总觉得有些地方和日本人不同,并且他们身上也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 “这儿还有一个活的呢,只是昏过去了。”本成在旁边指着一个男人说。津场和岩下听到喊声赶忙走了过来。 本成将那个额角流着血的小个子男人绑了起来。在他的身边有一个被子弹打穿了的钢盔。这个男人的伤只不过是擦破了一点皮,从钢盔外面打进去的子弹在头盔里转动着落下来时,在额角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本成将那人绑好后,津场便掏出一个打火机,点上火,送到那人的鼻子下面。打火机的火烧灼着那人的皮肤和鼻孔里的鼻毛,“咝”地一声,空气中多了一股恶臭。 在灼烧的剌激下,那人苏醒了过来,一睁眼,便吓得大叫一声,转身想逃。津场踢了他一脚,问道:“你是KCIA的人吗?” “我不告诉你!”那人说着一种怪腔怪调的日语。 “是吗?好。那我就非要你说不可。”津场冷冷地说着,顺手从身边一具死尸的身上抽下一根皮带像套狗似地套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说: “把这人当人质。” 津场用皮带拉着那个人登上了土丘,被皮带勒得直咧嘴的那个人竞强忍着痛苦,站起来,自己走了上去。本成和岩下也跟着上来了。土丘的对面有几个村落,可能是害怕抢声的缘故,家家都关门闭户,不过津场他们知道,每家都会有―辆家用小汽车或小卡车的,于是,他们进了一间没有大门的简易车库,那里停着一辆350E奔驰小轿车。 这家好像是个土地暴发户,房子是新的,花里胡哨的,好像是情人专用旅馆似的,挡雨的窗子都是铝条格子。 本成用枪将车锁打碎,刚想开门进去,突然从房门里飞出了一颗子弹,门被打开了,本成急忙俯下身子。 门里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穿着棉袍,正慌慌张张地拿着枪要上子掸。本成气得冲着他大喊了一声:“找死啊!”面对本成的枪口,那男人浑身哆嗦成一团,手中的枪也“叭”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本成站起身来,一脚踢开了地上的抢和子弹,命令那人道:“把钥匙交出来,车的钥匙。反正你的车是上了保险的。” “别开枪,别要了我的命!”那个人哆哆嗦嗦地从棉袍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串钥匙。本成接过钥匙挂在身后,然后拣起地上的枪,退下子掸放进口袋里,随后又拔下了枪栓,这支枪便不能用了。转身出了门,把枪扔在了门外,摘下身后的钥匙递给岩下。 岩下用钥匙打开了车和行李厢,然后又把钥匙插进了点火装置,侧耳听了听声音,知道油箱是满满的。于是岩下发动了汽车,因为发动机是燃料喷射式的,所以虽是这么冷的天,也很好发动。 津场从行李厢中拿出一根汽车出故障时用的牵引绳将那个韩国人绑得结结实实,又用碎布头堵住了他的嘴。然后将那个人扔进了行李厢,盖上车盖,自己坐在了车的后座上。 本成正在车库里的水龙头边洗着脸上的污垢。本成洗完之后,津场也去洗了洗,随后岩下也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来到了水龙头边。于是本成便坐进了驾驶席,握住了方向盘。 岩下洗完上车后坐在了本成的身边,本成发动了汽车。三个人的枪放在了汽车的地板上。 东京环线16号国道的手前一带正在修路障,路障中间只能让一辆车通行。 路障的周围,有一些肩扛救火钩和大镰的自警团员在检查来往的车辆。 看到这辆奔驰车驶来,一个自警团员便发出了信号,示意车子停车检查。本成却加大了油门,车了向前冲了过去。这个自警团员见事不好,连忙向旁边一滚。 在车子通过路障的一瞬间,津场从手提皮箱里拿出一叠一万元的钞票向窗外撒了出去,钞票随风飘舞,自警团员们你争我抢,好不热闹。而奔驰车却沿着16号国道飞快地向桥本驶去。 3 每次遇到拦路检查,津场他们都以抛散纸币的办法冲过去,两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了铃木在丹波的打猎小屋附近。 在这里,津场他们曾痛打山内和铃木那两个坏蛋。 这座小屋远离人烟,最近的村落也要走四公里才能通到。 冬天日短,这时的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四周暮色苍茫。 津场他们肩上扛着枪向小屋摸去。悄悄地来到一楼车库门前。原来那把圆形暗锁已经换成一把普通的铁锁了。津场从口袋里拿出小刀撬开了锁。 门一打开,三人赶紧趴在了地下,从车库里并没有传来枪声。于是三人站起来进了车库。里面好像没有人。接着三人又向二楼摸去。二楼的卧室好像已被关东联盟和国际统合连合收拾过了似的,屋子里没有留下一点儿山内和铃木被拷问过的痕迹。 三个人嗓子眼儿里渴得冒烟,于是抓起厨房里的啤酒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然后下了楼,岩下手中还拎着一坛伏特加和一塑料桶水。 本成将奔驰开进了车库。这时津场已经把吊在屋顶上的灯点着了。然后津场打开了车的行李厢一看,可能是因为长途的颠簸和震动吧,那男人已经昏了过去。 津场一只手将那人拎出行李厢扔在水泥地上,本成用小刀割断绑在那人身上的绳子,掏出了塞在口中的碎布,然后将那人扒光。那人虽矮小,但肌肉却很发达。因为屎尿失禁,那人的下身满是污物。岩下和本成抓起他的两只脚,将腿往前压和脖子绑在了一起,于是那人的头便长在两条腿中间了。 岩下拿起伏特加酒坛子,拔掉塞子,将坛口对着那人的嘴灌了下去。一会儿,四分之一的酒便进了那人的肚子。 本来脸色蜡黄的那人渐渐有了血色,一会儿,那人怪叫一声,醒了过来。 为了防止那人断舌自杀,本成又将一大块印花手绢塞在那人嘴里。^ “啊,难受死了,给我点儿水喝。”那人含糊不清地用日语说,不过那人的日语听起来有些怪。 “如果你能痛痛快快地回答我们,你要多少水我都给。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的名字?这大概不用保密吧?”津场笑着问。“我叫姜昌一。给我点水喝。” “KCIA的人吧。” “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 本成将倒在旁边的一根竹子用小刀削成了一根竹枪,姜昌一看见他做这些,有些奇怪地问:“你,你们想干什么?” 本成扫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要把它扎进你的屁股眼里。” 姜昌一吓得杀猪般叫起来:“千万别这样。我承认我是大韩国中央情报部KCIA组织的一员。千万别扎我!!” “你是不是最近才来日本的?” “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的日语还不地道。” “他妈的。我是一星期以前才来日本的。” “是来对付我们的吧?”姜昌一没有回答,算是默汄了。 “最近来日本的大概不是你一个人吧?而是一大批,对不对?” 见姜昌一还没回答,律场笑了:“不是吗?刚才在建筑工地被我们打死的那帮家伙,都是和你一样的。”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们这200名KCIA组织的特殊战斗员是奉福本总理的命令来日本的,目的是歼灭你们。你们的小命也活不长了。”姜昌一借着一股酒劲儿,气势汹汹地指责着。 “是吗?你不觉得被杀的应该是你们KCIA吗?我们是专门杀你们这些人的。”本成在旁边狠狠地说。 “胡说!”姜昌一在旁边喊了起来。 津场又问:“在甲州街道和刚才袭击我们的直升飞机也是你们KCIA的吧?” “当然是了。这些直升飞机停在陆军自卫队在千叶的志乃原基地。” “那么说你们是和自卫队联手作战了?两架飞机都给打落了,剩下一架也挺可怜的。” “不管多少架,我们大韩民国都能补上的,你们快要完蛋了!” “好了。我再问你:直升飞机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卡车的?又怎么知道坐在卡车上的就是我们呢?”岩下在旁边打断了姜昌一的怒骂,问他。 姜昌一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再气势汹汹了?”本成一边骂一边将竹枪扎进了姜昆一的肛门,不过扎得不深。 姜昌一惨叫起来。 “如果你再不说,我就给你来个透心凉!”本成的声音比冰还冷。 “畜生!”姜昌一痛苦地骂着想要断舌自杀,但是嘴里塞着东西,咬不着舌头。本成又狠狠地拧了一下竹枪。 “快住手!我说,我说!”姜昌一的声音含糊不清,好像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他疼得好长时间才说出话来。“因为竹胁的皮带扣上有一个超声波发射装置。”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明白了。哎,刚才你说你是一星期前才来日本的?”姜昌一没有回答,默认了。 “那你们一来日本,就一直呆在自卫队的基地吗?” “不是。” “那,你们都去哪儿了?” “世界幸福协会在南足柄有一个日本总支局,我们在那儿呆了五天。” “噢,我明白了。在那儿你们是不是当世界幸福协会的暴力集团、国际统合连合那帮家伙的教练?” “是。” “是不是也有实地演习?”见姜昌一没有回答,津场笑了,说道:“那你可要自找倒霉了。”在旁边的本成又拿起了竹枪 就要往姜昌的肛门里扎。 姜昌一吓得连忙哀求着说:“我说:你们别扎,我说。国际统合连合那帮人实战经验不足,于是我们就把那些怀疑幸福教会、企图想脱会的家伙集中在稽古台,来教他们怎样拷问犯人,怎样徒手和用刀杀人。当然教他们杀人的方法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教他们要有杀人的胆量。” “你共杀了多少人?” “我在那儿的时候杀了20人。” “在南足柄总支局共有多少会员?” “有300多人。他们一边干活,一边学教理。” “有多少统合连合的人在那儿?” “有400多人。” “那帮家伙配有什么武器?有没有战车?” “所有的人拿的都是M16自动步枪和韩国产的柯尔特式手抢,还随身带着刺刀,每四个人佩配一辆吉普,另外还有适用于局部作战的M60机关枪50挺、M2重机枪30挺,60厘米M2迫击炮20门,这些武器都是随时可以拿出来用的。” 听姜昌一这么一说,津场也有点儿吃惊:“这帮家伙挺难对付的啊!那我再问问你,你们是不是也当冲山他们的警卫?”“嗯。在冲山的私邸有20人,其他地方有10人;粟口先生家有20人;叶山先生和儿岛先生那各有10人,另外,凡是亲韩派的头目、代议士和与新世界康采恩对立的旧军阀系的大企业的头目,每一家都派了三个人去作警卫。在涉谷的幸福教会东京总社有20人。” “幸福教会和统合连合的头目天圣君那家伙,逃到美国去之后,有没有回来的意思?” “自从政权改变后,美国也开始把KCIA、幸福教会和统合连合看成是眼中钉了,所以,教会会员和统合会的会员中有很多人被捕,然后被驱逐出境。天圣君自己也被捕过好几回。当然了,只要能付得起巨额的保释金,很快就能从监狱里出来。但是,美国新政府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取消天圣君的永久居住权的。现在天圣君正在极力摆脱即将降临在头上的灾难,没有时间回国。” “你见过世界幸福协会日本支部长兼统合连合理事长柳泽吗?他也叫柳敬仕?” “我在南总柄的总支局里见过他。” “那家伙长得什么样?你是不是怕他?” “我们KCIA从袓国大举来到这里,有什么可怕的。” “今天发生的事也没让你们胆战心惊吗?你既然是KCIA的,那你一定知道那家伙的情妇住在哪儿了?” “不知道,真的。我尽管也是KCIA的人,但我是属于特殊战斗部队,那种事当然不可能知道。求求你,给我点儿水喝,我快渴死了。”姜昌一痛苦地呻吟着,哀求着。 “如果你再给我透露一点情況,我就让你喝一桶。怎么样,想起来了吧?”本成微笑地说。 “他的情妇住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听人说好像是在吉祥寺的井之头公园附近,还听说那姓柳的和天圣君一样是个大色鬼,一看见信徒中有姿色好一点儿的女人,就一个个把她们抓来享受,好像皇宫里的皇帝。” “那就是说,柳泽的情妇都住在一起了?” “嗯。有20多个女人住在一幢像公寓似的大楼里。听说他的情妇中还有欧美和阿拉伯女人呢。用大麻、海洛因,非洛滂来制服她们,所以没有一个女人想跑的。” “好,你说得不错!现在让你喝水。” 岩下抓过身边的塑料桶,掏出姜昌一嘴里的手帕,就往姜昌一嘴里灌水。姜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当胃里灌满了水之后,便剧烈地呕吐起来。酒精和胃液的混和物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岩下忙跳了开去。 “求求你,再给我点水喝。”姜昌一呻吟着哀求道。 “水,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你能不能再详细地跟我们说说关于南足柄总支局的事?”岩下在旁边问。 “他妈的,原来你们是想让我说出所有的问题之后,再杀了我呀!哼,我才不让你那么如意呢!” 姜昌一说完,断舌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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