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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影狂人,大薮春彦

一俱乐部的经理喘着气说:“不行…”算了……别提那种不可能的要求,我要是开了金库,那我们组织就会把我千刀万剐的。”“你这人真怪,那你的意思说,宁可让我把你杀掉?我没想到,你是个被虐待狂。”二见泽一说罢,开枪打掉了经理的右耳。“……”经理再次发出惨叫.裤裆尿湿了一大片。二见泽一命令说:“喂,快打开金库的号码锁!”双腕都中了枪的经理哭嚷道:“手……手动不了。”二见泽一用冷酷的声调说:“没那么矫气!我的这把枪的口径才二十二毫米,又不是三五七型的四十四毫米大左轮,手指是动得了的,好啦,站起来。”大个子经理哭哭啼啼慢慢地站了起来。由于腹部的脂肪层被猎刀割开一个口子,所以,痛得他不时的发出气绝的惨叫声。二见泽一在经理背后间隔二米的地方。终于都走到了金库跟前,经理抬起左手,试图打开金库的号码锁,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二见泽一警告说:“你故意磨时间是没有用的,这次再打不开,我就在你背脊上打上二三发,到那时候,你这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过了。”号码锁终于打开了,经理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金库的门上,当门一打开,身子顺势就冲了进去。金库的第三格里藏了一支毛瑟大型自动手枪,经理的右手伸向那支枪。二见泽一对准经理的腰椎打了一枪。经理连枪都没有摸到就瘫在地下。看来,他自知也活不成了,横下一条心,破口大骂:“你这条疯狗!你要杀就杀吧!”二见泽一根本不理他,反正这小子后半辈子活下来也是个残废。现在,二见泽一关心的是金库。金库里,现钞不大多,纸币有二百万光景。但是,苏醒药、麻药这一类的针剂,有几百支,内装大麻卷烟的锡纸袋也有几百个。凑巧的是,金库的最低格,还有一个大旅行包。二见泽一用脚踢开了经理,往空旅行包里装票面五千以上成捆的钞票、大麻烟卷——他先拆了一袋确认了一下,还有几十支针剂。经理还在吼叫:“你说!你给我说,你这混球,究竟是哪个组织雇来的?”“喂!你安静一下,好吗。你简直烦死人啦。”二见泽一说完就拉上旅行包的拉链,接着又给D型手枪的弹匣补充子弹。经理又害怕起来,喘着气说:“算了……别再打我了……”这时,二见泽一又问:“这里海洛因卖甚么价?”“我们店不卖这个……因为店里女的占多数。”“不光指你的店,东光会的其他店,海洛因的零售价实多少?”“……”“你真想死吗?”经理呻吟道。“别开枪……每小包四千元。”小包通常只装有0.05克,而且纯度很低,最多不超过30%。黑手党的日本支局下属各站批发给地方暴力团时,纯度99%的海洛因,每克日币一万元,而一克加上辅料,可以分成一百二十包,所以,一克纯海洛因的最后售价可达五十万元——惊人的暴利。“原来这样。那么,苏醒剂的价呢?”二见泽一又追问。“你就不要问了。”“是吗?”二见泽一又开枪,打掉了经理的左耳。“别开枪了……千万别开枪了……苏醒剂的原粉以每克30万的价零售,溶在蒸馏水中做成针剂………”二见泽一把嘴唇咬得紧紧的。苏醒剂的原粉即盐酸麻黄素,日本各站是以每克5千元批发给地方暴力团的,而最后的零售价竟高达60倍。经理由于极度恐怖而再次昏迷过去。二见泽一取出了金库里那支二十响毛瑟枪,退后几步,把枪口对准了残留在金库中的苏醒剂针剂……二二见泽一开始扫射……几乎是本能地扫射。到处飞溅的玻璃碎片,把那些没有扫射到的针剂也憧烂了,针剂里的药液都流了出来,空气中飘荡着菲洛滂特有的气味。毛瑟手枪的弹匣、枪膛都打空了,二见泽一顺手丢掉它,又重新握起自己那支装有消音器的柯尔特三五七左轮枪。他把D型手枪插在腰间。他右手握枪,左手提旅行袋,走向门口。因为是地下室,当然不可能从窗户脱身,他拉开厚厚的门,外面是走廊。他用拇指扳起柯尔特枪的击锤,一下跳到走廊上,立刻匍匐在地以防遭到袭击。但走廊上空无一人。因为,店员们确信,二见泽一一定让保镖们好好收拾一顿,所以谁也不来。进门时。二见泽一在衣帽间碰见过三个保镖,也来出现。二见泽一敏捷地站起身来,穿过走廊,打开通店堂的门,将柯尔特藏在上衣的下摆里。店堂里正起劲地跳着摇摆舞,男招待们看到二见泽一出来,脸上就象见到幽灵样的惊异表情。二见泽一快步来到衣帽间的侧门前,又从上衣内摸出手枪,并用握枪的右手推开了门,衣帽间的三个保镖惊慌失措,有的把手伸向腋下,有的伸向臀部,都想拔枪顽抗。二见泽一用脚踢上门,用柯尔特手枪对准他们,威吓道:“想死吗?”有两个保镖慌张地把手举到头上,只有一个人弯着腰,正在从腰间枪套里拔手枪。二见泽一当然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枪口对准自己的初出茅庐的枪手。柯尔特枪的扳机被扣动了。被消音器减弱了的枪声,显得低沉,但是,三五七大口径子弹的威力,把那反抗保镖的头都打烂了。那镖保的额头顿时飞掉了,头盖骨的碎片溅满一墙,血和脑浆飞溅到帐房里售票姑娘的身上,她惊叫一声昏过去了。举手投降的二个保镖,由于过度的惊吓小便失禁,呆若木鸡。二见泽一左手提着旅行包,走出店门,登上阶梯,手枪也收拾到腰问的枪套中。但是,二见泽一右手模着枪把,沿阶梯而上。来到街上,立即走进一块空地,又转到欢乐街的后街上,才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了车。途中,他多次换乘出租车,最后来到了南区的弘明寺才下车。沿大冈川徒步走去。靠近中里街,在大冈川和京滨快车铁路之间的一个地段,有一栋水泥院墙的小住宅。为了这次汪务的需要,黑手党用假姓名租借了这栋住宅。当二见泽一沿着幽黑的道路,走进这栋住宅时,他立刻又拔出柯尔特手枪,将枪把抵在腰问。住宅的大门并未拴上,庭院里杂草丛生,面积不大,约可停下三部汽车。二见泽一按照乔万尼所说的那样,掀起了大门前的一块铺地石板,石板下放有一个塑料布小包,从中取出了一串钥匙。房子不大,是一栋钢筋水泥建筑,但外墙上都贴上马赛克。二见泽一用那串钥匙中的一把,打开了住宅里的锁,抱起旅行袋。当把门拉开时,他猫着腰,做了一个准备还射的姿势,但是,屋内并没有伏击者。二见泽一在大门间内,单膝脆地,足有好几分钟,在漆黑的室内倒不需要为他人操心了。所以,他似乎精神一下都清新起来了。看来,这房子没问题,于是,站起身来,扭一下电灯开关。三这套小住宅一共只有三间,十二张塌塌米大小的客室和八张大小的卧室,以及四张半大小的厨房兼饭厅。此外,还有带浴盆的盥洗间。冷库和食品柜里放满了各种可样的食品罐头、各种清凉饮料、好几种酒。二见泽一走进卧室,打开壁柜的门,拿来一个踩脚台。放进壁柜里。他走进壁柜,登上踩脚台,用手掀开壁柜的顶板,就形成通往屋顶的洞口。二见泽一把旅行袋搬到顶篷上,并从旅行袋里取出五十万现金,少量的大麻和菲洛傍,放进自己的衣兜。他从天花板上下来,将壁柜的顶板照原样盖好,关上了壁柜的门,和衣仰面躺在床上,这时,突然想喝点酒,可是,谁也不敢保证,厨房里的啤酒,威士忌没有掺毒药,只得忍住了。今晚决定休息,因为到街上去,说不定会碰上那些正在拼死拼活搜查他的东光会的成员。二见泽一关掉了卧室的灯,室内变得一片漆黑,他拿起沙发上的垫子,再加上毛毯,在床上做了一个有人卧床的伪装。而自己则钻入床下和衣而睡。睡在地板上极不舒服,又把床上的枕头拿一个下来,垫在头下。正要昏昏沉沉入睡时,放在床边的电话铃响了。二见泽一最先没管它,但电话铃一直响个不停,他从床底爬出来,拿起电话筒。二见泽一只是拿着话筒,没有讲一句话。这时,电话里传来了乔万尼·万丘拉的声音。讲的是暗语“桑塔·克鲁斯。”二见泽一按规定回答。“桑塔·玛丽姬。”乔万尼用沉痛的声调告诉他:“贾柯莫·比拉遭杀了。”二见泽一嘟哝道:“你说甚么。”比拉是派在东京的黑手党秘密特派员的头子,这次他为了向总部汇报日本支局所发生的情况,亲自回到新阿克城,按预定应该明天回到日本。“这是真的,主啊……”乔万尼还说了一声阿门。二见泽一问:“是在新阿克城被杀的吗?”“不是。事情出在东京。比拉把回来的时间提前了……很可能,他己发现有刺客盯他,才改变了行程计划,他是今晚到的东京国际机场,他走下飞机舷梯,走上机场的大客车,正在去空港大楼的途中出事的,”“那大客车里,装有高威刀的炸弹。看来不象定时装置。恐怕是遥控引爆的,否则,时间不可能计算得那么准确。”乔万尼又作了以上说明。“那么,比拉不是粉身碎骨啦?”“正是那样,而且还被烧焦了。”“你怎么会知道的?”“日本支局同我联系过了。”二见泽一又说:“谁杀害了贾柯莫?当然不知道吧。”乔万尼换了一种语气。“是呀,真遗憾……已经让日本支局派他们的人去进行追查了……可是,你今晚好象大干了一场吧?”“也算吧。”“东光会大动千戈正在追拿你。”乔万尼话题一转,问道:“你调查的情况怎样?”二见泽一回答说:“很遗憾.从新阿克总部接到国际电话,指示我,有关调查情况一律只能直接报告日本支局。”二见泽一心里想,连乔万尼都不可信任了,假如连贾柯莫·比拉都遭到暗算的话,那就意味着在东京的日本支局的成员中,很可能出了叛徒。二见泽一越来越感到,在日本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一二见泽一压低声音,恶狠狠他说:“我是谁,不用你管,你要不想死,就老实回答问题。”“好,知道了。我……我说,行了吧?”吉田一边喘气,一边回答:“海洛因以每克三万元从黑手党横滨站买进的。”“真的吗?”“我为什么要说谎呢?”“纯度是多少?”“他们说是百分之九十,但通过我们的鉴定,只有百分之七十。”“大麻呢?每支卷烟是……”“每支是六十元。”二见泽一皱起眉头。在黑手党新阿克总部接到的报告是日本支局的各个站是以每支大麻三十元的价格批发给当地暴力团的。”吉田呻吟道:“救救我吧……我们不都是同伙吗?”“我让你痛快吧!”二见泽一用Ml6枪朝着吉田的眉心射去。打飞半边脑袋的吉田当即死去。二见泽一关掉头灯,用两支M16自动步枪中的一支探索着前方,在地道内摸索前进。能看见光线时,二见泽一已经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了,他匍匐着爬近出口。出口位于一个什么高地的杂树林中,二见泽一把两支M16枪抵住腰跳了出来。但是,周围不见人影。杂树林对面可看见高尔夫球场。二见泽一悄悄地朝附近的人家摸了过去。这家人的房子,象是买的成品住宅。二见泽一发现那家的简易车库里停放着一辆轻型汽车。二见泽一双肩吊着M16枪,右手握住带有消音器的S。w公路巡警用的手枪。当二见泽一左手推开那家人的后门时,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的一个年轻妇女叫了一声。“你……?”立即返身想逃进屋去。她好象是刚结婚不久的新娘子。来不及脱鞋就进入厨房的二见泽一,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并用左拳猛击她的侧腹部。她象陀螺一样连转了几个圈就倒在走廊上,超短裙下面什么也没有穿……这时,一个穿着裤权的健壮青年,挥舞着捧球球棒从侧边的房屋跳了出来。看到二见泽一的S·w消音顺对着自己,那个青年一下子僵住了。二见泽一温和他说:“不准声张!”“只要你不吵嚷,我是不打算扣动扳机的,也不会对你妻子无理。”“哼!你在骗我……”那个青年的声音听起来好象喉咙被堵塞了以的。二见泽一说道。“我不会骗你。喂!把球棒放下。你知道吗?我的手枪是带有消音装置的。”球棒从青年手中滑到了地上。二见泽一后退了两、三步,说:“好,好。这样你就不会死了,快把你妻子抱到卧室里去!”青年按二见泽二的话去做了。卧室就是青年刚刚出来的那间屋。暂时昏过去的女人被放在床上。二见泽一用手枪柄敲击青年的头部,也让他暂时昏迷过去。然后用绳子和皮带把他俩捆绑在一起,将毛巾塞进青年嘴里,让他仅能发出小声。返回厨房一看,酱汤正煮得滚开。二见泽一将火熄灭,把煮有豆腐,大葱的酱汤倒进大碗,再冲上了三个生鸡蛋。二见泽一把大碗和匙端回卧室,放在小桌上,开始喝酱汤。并打开了电视机的开关。扭到横滨某电视台频道时,突然画面上出现了黑崎组的总部大楼。这是在直升飞机上转播的。在黑崎组的总部,东光会和黑崎组正在激战。而全副武装的机动队则在远处包围。他们想等东光会和黑崎组交战中两败俱伤时一鼓作气冲进去。播音员正在全神贯注他说:“从大清早就把市民推向恐怖的深渊,这种芝加哥强盗时代的相互残杀,能够允许吗?画面跳过,这次出现的是东光会横滨站的大楼。那里,警察和消防队员们正在进行着善后处理,整座大楼已成了残垣断壁,还在冒着焦烟。二二见泽一喝完酱汤时,青年已恢复了意识,听见从他塞住毛巾的嘴缝里传出咿咿晤晤的呻吟声。二见泽一同道。“你的车钥匙在哪里?”“哎哟!你……你违背了诺言。”“没有违背,只要你老老实实。车钥匙在什么地方?”二见泽一淡淡地笑道。“在裤子的口袋里……你快走吧。”“我知道。”二见泽一打开了衣柜的门。里面挂着好几条裤子,其中一条灰色法兰绒的裤子口袋里装着本田轻型汽车的钥匙和驾驶执照。“谢谢了。”二见泽一再次猛击那个叫大和的青年头部。他又昏过去了。二见泽一用喊昧街16枪和子弹带。从后门出来,打开了本田轻型汽车的车门。他把后部座位的靠背向前放倒。与尾部行李箱连通,把毛毯包好的东西放进了行李箱。这样一来。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就不需下车打开行李箱盖,而在车内伸手就可抓住自动步枪。二见泽一把S·w枪插在腰间皮带上,开动了本田车的引擎。由于不是新型的水冷式装置,引擎带着噪音起动了。二见泽一驾驶着本田车来到了那个能俯瞰海港的公园附近的住宅区。乔万尼·万丘拉的府第就在这里。在门前停住车,二见泽一定下车来,用三长两短按响了门柱上的门铃。一会儿,铁栅门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年约五十来岁的管家,他身穿一件男式礼服大衣。管家看到二见泽一,盯着他的脸,流露出怀疑的表情。二见泽一提高了声音。“是我啊!忘了吗?”“啊,是先生吗?”管家从臀部口袋里取出遥控器按动开关,二见泽一把本田开进了铁栅门里。管家把门关上后,惶恐地坐在助手座位上,他仔细地打量着二见泽一,小声他说:“唉呀,真是的……可能是我的眼光不太行了,就连你都没有认出来。”二见泽一微微地点了下头:“我能把你的眼睛都蒙骗过去,真是感到荣幸。”本田沿着林间弯弯曲曲的车道,来到石头砌成的二层主楼。二见泽一把本田停在主楼右侧的车库,取出行李箱里的毛毯包裹,连点火开关的钥匙也没有取就走下车来。管家拉着大门拉于开了门,两人进人门厅内。穿着睡袍的乔万尼,正在那儿等着。“电视里播放黑崎组与东光会激烈交战的场面颇为壮观。好!到我房间去吧。”乔万尼用意大利语对二见泽一说后,又用日语对管家说:“把这位朋友的早饭送到我房间来。”管家鞠躬说道:“遵命。”二见泽一和乔万尼来到二楼乔万尼的房间里,彩色电视机正开着,桌上摆满了咖啡壶,面包、火腿、色拉、新鲜葡萄、干无花果等。乔万尼从装饰柜里拿出咖啡杯,往杯里倒进黑咖啡,顺手递给二见泽一。然后把视线投向电视机屏幕,说:“是呀,咱们从哪里谈起呢。”三二见泽一边往咖啡里加鲜奶油,边说:“不要着急嘛。”乔万尼把面包蘸了一下咖啡,送人口中。“嗯,那倒是啊。总而言之,你能活下来,就该庆贺呵。”电视还在播放黑崎组和东光会在总部大楼的决战实况。双方死亡人数越来越多,终于,枪声变得稀疏起来。当管家把二见泽一的早饭送进来时,电视上出现了有充分准备的神奈川县警察局的一千多名机动队员。举着手枪冲进去了。而步枪队还在附近的大楼待命。二见泽一边吃饭,边看转播。不久,不仅东光会的残部,而且黑崎组的成员也被逮捕,押到了草坪上。饭后,二见泽一点着香烟,这时,电视镜头移向了东光会横滨站。据说已发现了连接碉堡的地道。看来发现被二见泽一捆绑着的人和夫妇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乔万尼对二见泽一说道:“黑崎组和东光会的决战,是你挑起的吧?如果由此造成毒品推销门路减少,总部一定会不高兴的。”二见泽一耸了一下肩。说:“这也没有办法呀,要查清叛徒,相互残杀也是必要的。”乔万尼以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说:“知道叛徒出在哪个环节上吗?”“现在还不知道……得看下步。”二见泽一想,就连乔方尼也不能相信了。乔万尼说道:“关于你在弘明寺的藏身处遭到爆炸一事,难道不怀疑我吗?是不是怀疑我通知了东光会呢…”“怎么会呢?”“因为,在日本只有我知道那个藏身处。”“是你出卖的吗?”“岂有此理!我可以问神起誓。”二见泽一故意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就不必介意,我遭此大难,依然活着,而且还能钻进黑崎组,也多亏那次爆炸啊。”“今后你怎么办呢?”“让我在你家躲藏几天,真是太疲倦了,想悠闲一下。特事态余波平静下来再说。”“知道了。”乔万尼接着又问:“要女人吗?”二见泽一说道:“女人吗……倒是隔了好长时间了。但是。如果把女人带来这里。不正暴露我藏在这里吗?你该明白,关于我在这里的事情,我是不打算让柯萨·诺斯脱拉的日本支局和各个站知道的。”“我懂。正是为此才让你用天蓝色隐形眼镜和棕色假发化装成意大利人,对别人就说是意大利面条出口公司的经理。今晚找来六个女子举行晚会,你可以从中挑选喜欢的女人,一个不够,几个也可以……”乔万尼脸上浮现出一副好色的淫笑。“那太妙了!”乔万尼又说:“这些是嗜好大麻的家伙,其中虽然没有意大利姑娘,但有欧洲各国的姑娘。她们都是巴黎‘狂马’俱乐部的舞女,正在赤坂的夜总会举行公演。”初步消除了疲劳的二见泽一,正睡在二楼乔万尼的房间里。当夜凌晨两点,电话铃声惊醒了他。他嘟嘟嚷嚷地拿起话筒。电话里传来管家的声音。“主人从赤坂打来电话,说是现在正要到那边。”二见泽一跳进浴室好好地洗了个澡,用毛巾擦干后,戴上棕色的长假发,贴上鬓角,嵌入天蓝色的隐形眼镜。由于他以前经常使用隐形眼镜,所以眼睛马上就适应了。二见泽一穿上乔万尼为他准备好的浅扮红色衬衫,系上法国名服装师卡定设计的宽幅领带,又穿上了考究的高档西服上衣。从镜子里看到的二见泽一,十足是一个意大利游客。他向镜子里眨了眨眼睛,把S·w357左轮手枪插入后裤兜,将两支自动步枪和子弹带仍然用毛毯包好,塞进床下,出了房间,向楼下客厅走去。

一当二见泽一装好消音器时,安娜已清醒过来了,她意识到发出惨叫声是会遭杀的,用双手捂住自己向外渗血的嘴巴,全身颤抖。二见泽一用拇指扳起左轮的击锤,笑嘻嘻他说。“你要吼叫,我就不客气啦!”安娜喘着气:“饶,饶了我……一定好好侍候你,一分钱不要。”“澳大利亚人吧,真名字叫什么?”“苏珊……你怎么会知道呢?”二见泽一说:“我在伦敦的下街住过,所以,懂得下街的方言,澳大利立英语和那里的很相近,相近是相近;但还是听得出来。”二见泽一话题一转,问道:“你每晚上接几个客?”“平均三个。”二见泽一笑嘻嘻他说:“那你攒了不少钱罗,分一半给我没有意见吧。”安娜——也就是苏珊拼命摇头,很可怜的样子。“别开玩笑了,三分之二都让店里抽了回扣了,我真想快点逃出日本到荷兰去,可就是怎么也攒不起旅费来。”“原来是这样,吸大麻也花钱吧!”“当然罗,大麻的烟卷,在店里买每支要取五百元,每天吸十支,就得花五千元。你想怎么攒得起钱呢。”二见泽一重复问了一句:“一支要五百元?”总部交给日本支局的大麻的原价,每支折合五元不到而且还是老挝产的特级品,动用了美国军用飞机运到日本来的。日本支局所属各站,是以每支三十元的价格批发给当地暴力团,当然,那是以几十公斤至几百公斤为批量的。结果,到了最基层零售价每支竟达到五百元。不知道,究竟是掌握当地势力的东光会在牟取暴利呢,还是日本支局的横滨站,瞒着总部和支局提高价格批发给东光会而侵吞了这部份差额呢?二见泽一又问她:“海洛因的价呢?”“我不吸海洛因。”“你同伴中总有人吸嘛。”“你说呀。”“有人抽。”“也是在店里买吗?”“嗯。”“什么价?”苏珊说:“我不知道,可是:好像很贵。”二见泽一用左手抽出一支烟,放到嘴上,用打火机点燃了它。这时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脚步声在寝室外面停下,接着听到敲门声。二见泽一向着门喊道:“里面有人!”门外传来用蹩脚英语的问话。“里面是不是打起来了?”二见泽一大声喊道:“滚不要来捣乱。”接着传来钥匙插入房门锁孔的声音。二见泽一把握着柯尔特左轮枪的右手藏在背后。他站在未后面的屏风边上,口中吐着烟雾。门打开了长相似老鼠的一个喽罗走进来,他先看到赤身裸体倒在床上的苏珊,然后,望着脸上略带笑容的二见泽一说:“你这家伙对她干了些什么?”苏珊向喽罗说:“小心,他有手枪。”喽罗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喽罗慌慌张张的把手伸向腋下,从腋下的枪套中抽出了廉价的22口径左轮枪,这时,二见泽一把藏在背后的柯尔特枪亮了出来。二喽罗发出了惨叫般的声音,正打算把一支看来是艾弗约翰牌左轮枪,对准二见泽一。二见泽一面带笑容地扣动了板机。虽然有消音器装置,枪声是大大减弱了,但子弹的冲击波还是很历害的,三五七穿甲弹贯穿了喽罗的右前臂,当然骨头粉碎了,就连房门都打穿了。喽罗发出了像秃猫般的叫声,丢掉了手中的艾弗·约翰牌左轮枪,一屁股坐在地下。“饶命,不要打我……”他带着哭声乞求。苏珊在二见泽一开枪射击的一刹那就吓昏过去了。二见泽一对喽罗嘲笑他说:“喂!把那破枪捡上,你左手不是还能用吗!”喽罗哭得更大声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想死。”二见泽一枪口对准掉在地上的那支艾弗·约翰牌的左轮枪,放了第二枪。子弹命中了枪,特氟纶加工的穿甲弹头一下子就把手枪击烂了,子弹的冲击引起了那支手枪中的子弹爆炸,把整个枪炸得粉碎,碎片飞向四周的墙壁。喽罗翻个白眼就昏过去了,前裤被尿湿了一大片。二见泽一,他那支柯尔特枪的弹仓里,不只装有特氟纶子弹,现在,他取出三发开花弹,装了进去。二见泽一把手枪紧贴腰间,打开了房门。走廊的尽头在楼梯口附近,有三个男的,猫着腰,握着手枪,他们一蕉笠?伸出头来,立刻一起扣动了扳机。二见泽一敏捷地把头缩回寝室。楼梯附近的人,由于惊慌,把手枪中的所有子弹一个劲连续射完。传来了三支手枪的空击发声,还夹杂着击发子弹壳的声音,二见泽一乘机跳到走廊上。他单膝跪地,用左手拨动击锤,在半秒之内连发三弹。三个男子的右肩部都被射碎,惨叫着倒下了,滚下楼梯去。二见泽一快步冲向楼梯,向楼梯下的三人补射三发,而且用的是铅头弹。从楼梯上滚下去的三个人,就在楼梯转弯处地地板上叠成一堆,呻吟着。二见泽一,从掉在走廊上的三支手枪中,用左手捡起一支使用方便的,高标准牌D型22口径自动装弹式手枪。那支枪的弹仓、弹膛却是空的,枪栓是拉开的,但是,被打中了的枪手丢下的,装有十发子弹的备用弹匣就在地上。二见泽一抽出手枪的空弹匣,放入口袋,将备用弹匣压进枪中。于是,他右手握着柯尔特,左手握着D型手枪,慢慢走下楼梯去。当下到楼梯转弯处,三个男人惨叫着,都拼命想钻到其余二人的身体下面。二见泽一威吓他说:“你们三个都把口袋里的东西摸出来,谁要装怪就打死谁。”“……”这三个人惊慌失措。二见泽一用左手握着D型手枪,放了一枪威吓他们。“不要磨磨蹭蹭,想死吗?“别开枪!”这三个男的都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掏出自己口袋中所有的东西,有钱包、驾驶执照、装有子弹的弹匣等等。二见泽一细心地将钱包和子弹都放进了自己的衣兜中。“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吧!”说罢,向每个男人踢了一脚,让他们昏迷过去。二见泽一下到了一楼,赶到一楼门厅来增援的喽罗们,一见到二见泽一,争先恐后落荒而逃。有一个跌倒在地,仰面朝天的喽罗,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二见泽一走到离他十五米远的地方站住了。他把D型手枪换到右手上,于是,以那个喽罗的右腿为靶子,进行试射——那是一次很认真的瞄准。三第一发子弹就打进了喽罗的右膝盖,第二发子弹也几乎打在相同部位。那喽罗挨第一枪时,就吓得屎尿失禁,而昏迷过去。二见泽一发现这D支型手枪的着弹点,当距离十五米时,向下错位约十公分,这次他把瞄准点微微偏上,又打了第三发。第三发子弹命中了大腿。二见泽一从枪里抽出弹仓,把子弹带中的二十二口径的高速弹填入手枪,同时,给备用弹匣里也装上了十发子弹,把柯尔特插入了夹套里。他从后门走出了这一幢外观象观寓的爱情旅馆。远处有几个人尾随着,可是,每当二见泽一回过身来,那几个人就拼命逃跑。二见泽一跑了一阵,来到了一片昏黑的空地前,他紧贴墙身站定了。片刻后,有一个尾随者正打算走进那片空地,二见译一左手一伸,揪住那男人的长发,把他一把拖到空地上。二见泽一用脚踢他的腰部和腹部。那男人的太阳镜立即被踢飞掉,此时此刻不要说想要呼救,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当那男人刚刚能喘气时,二见泽一的鞋尖就塞进了他的嘴巴。虽然他被这突然的袭击吓得心惊胆战,但仍不忘把手伸向后裤包,可是,当他意识到有一支手枪的枪口已经抵住他的眉心时,他一下就垮了。二见泽一用皮鞋在他的口中搅动,那男人的嘴巴立刻变得血肉模糊,二见泽一抽出脚,搜出了那男人后裤包的勃朗宁零点二五自动小手枪,把它甩到墙那边。然后夺取了钱包里三万元左右的现金。于是,二见泽一对准男人的背脊踢了一脚。男人苏醒过来了。他口吐血泡说:“别开枪……”二见泽一问。“你是哪个组织的?”“东光会的。”“东光会,那么告诉我,东光会经营的大店有哪几种?”“你……你要干什么?”“放明白点,是我在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安,就是称响尾蛇的安。我的顽强是有名的。你让我吃这样的苦头,你就得小心点,我是不会罢休的,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你。”“我才不想让你杀了。好吧,我也不问你了,马上打死你算了。让我们在地狱里再见。”二见泽一装出用食指扣动扳枪的样子。安的虚张声势就象穿了孔的气球,一下就瘪了。在地下打滚打算逃跑。“别开枪……算了,不要杀我。”二见泽一逼近说:“那就要老实回答,”二见泽一即使不盘问安,也已经从乔万尼·万丘拉那里得知,东光会的主要的服务行业商店是在哪里。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应该再问问东光会的成员,眼前就可以问问这个安。安一边吐着血痰,拼命地提供情况。二见泽一问完后,就把安的十根手指都折断了,让他暂时无法使用刀枪。二见泽一丢下昏死的安,从一片空地穿过另一片空地,终于来到日出街的大路上,要了一辆出租车。向司机说:“开到本牧十二天街。”D型手枪当然早已插在裤腰带上,用上衣遮藏起来。出祖车从关内出发,通过中华街入口附近的吉滨桥,又渡过泥泞的崛川河,沿着元町街区的边缘,终于搅吮灸链蠼值牧⒔磺鸥浇返囊唤牵怯墒峙沙鏊?司机有气无力他说:“这前面就是十二天街了。”二见泽一回答说:“就在这里下,停车。”出租车胡乱地停下,二见泽一付了车款就下了车。路的斜对面,有一个较大的汽车加油站,那后面,是一大片美军的军事设施。左边也有很多美国海军基地和陆军运输部队的军事设施。二见泽一走进了本牧十二天街区的一条小街,那条小街是面向美军和与美军作伴的日本女郎的欢乐街。这里夜餐店和酒巴林立,酒巴前站着那些拉客的浓妆艳抹的女郎。这一带本是东光会同黑崎组这些暴力集团的势力范围的复杂的分水岭。他们在这里都是在经营大麻、海洛因直到色情影视片等等。

一第二天,二见泽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周身酸痛,起床后,做了一阵柔软体操后就恢复了。二见泽一把从东光会枪来的大麻烟,取出百来支,又把抢来的菲洛谤针剂取出二十多支,用泡沫塑料裹成小包。小包中附了一封信,信中要求对寄去的物品作纯度分析,当然,小包是寄给黑手党东京支局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而寄出人的姓名、住址都是乱写的,以防在邮寄过程中发生不必要的意外。二见泽一在井上谷上街的邮局寄出了小包,然后,到京滨特快铁路井土谷站附近,买牛奶、面包和好几种报纸,还左商业街附近的一家小动物商店,买了一条日本小柴犬,然后,把“银行”咖啡馆寄存柜的钥匙藏在大冈川石堤的一个裂缝里,办完这些事后,又回到弘明寺的藏身处。他打开了冷库里的好几种肉罐头,每种都挖出四分之一左右,喂给刚买来的小柴犬吃。小柴犬把这些肉都吃光了。假如罐头中有毒,吃后到毒性发作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二见泽一就先吃着买来的牛奶和面包,翻看着买来的报纸。报上关于东京空港大客车爆炸事件,造成二十多人死亡的报道,只简单地提到了贾柯莫·比拉(即总部派到东京的特派员)的死。正因为是秘密特派员,所有的报纸都不知道比拉的真实身份,而是以东京麻布一家贸易公司的经理报道的。专家们和评论家们纷纷发表见解,说埋藏炸弹的罪犯很可能是赤旗军派,或者京滨安保派等恐怖组织的成员——二见泽一看后,哑然失笑。看完报,他打开了收音机,在新闻报道节目中,又公布了空港大客车爆炸案的搜查经过,有关罪犯,未作任何报道。小柴犬做出要喝水的样子。二见泽一取出冷库中的果汁和啤酒,混在一起让它喝。最先,狗不愿意喝,大概太渴了吧,后来还是把混合饮料喝完了。又过了一小时,小柴犬毫无中毒症状,这样,二见泽一才把已打开的肉罐头和啤酒都吃下去。为了等待夜幕来临,二见泽一只好在床上躺了下来。睡在床上是要舒服得多,二见泽一不知不觉睡着了。小柴犬的叫声又把二见泽一吵醒,看样子小狗要去撒尿,他牵着皮带,让狗在小屋庭院里转了一圈,让小柴犬撒完尿。夜幕降临了,二见泽一用湿毛巾擦拭全身,开始做化妆准备,他从腰间枪套里,抽出柯尔特左轮手枪,先将弹也里的子弹取出,检查枪支的转动是否可靠。他又检查了那支高标准D型手枪,然后插入腰间,带上美国“雷邦牌”镀铭绿色打猎眼镜,走出了藏身的住室。二见泽一坐上电车,故意先在富冈,在那里下了车,转换三次出租车,最后去了川崎。川崎车站前的欢乐街,也是东光会的势力范围。二见泽走进一家名叫“桑·洁尔曼”昼夜餐厅,位于小川崎街区一条电影院街的旁边的胡同里。所谓昼夜餐厅,是为通宵营业找了个好听的借口,那里实际上雇用了很多业余陪客女郎以及假装成顾客的陪酒女郎,所以,它既是夜酒吧,又是餐厅。那家餐厅共四层,地上三层和地下一层。三楼上有轮盘赌、保龄球场,以及各种自动赌博娱乐机,靠这些获取了巨额利润——二见泽一是从乔万尼处获悉的。地下是俱乐部会员的蒸气浴室,有五间单独的休息室。会员们从酒巴里可以带女郎到这里过夜。二见泽一登上二楼,走到金属板做的酒巴柜台前坐下,立刻要了两怀杜松子补酒。男客中,看来多数是靠卖土地成为暴发户的农家子弟。这里也有很多人在吸大麻烟。店员们似乎没有察觉二见泽一就是那个在伊势佐木街区十二天街大打出手的杀手。但是,二见泽一保持高度警惕性,注视着酒巴的酒保到酒时,会不会混进甚么毒药。杜松酒送上来了。二见泽一装着从裤包里摸打火机的样子,故意把厚厚的钱包掉在地上。当他捡起钱包,重新放回裤兜的时候,一个正在等待客人的,坐在靠墙边椅子上的十八、九岁的姑娘,坐了过来,并向二见泽一答话:“就你一个人?”二那姑娘长发齐腰、染成棕色,身材矮小,但长得匀称,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下身穿了一条不能再短的超短裤,好的大腿和脚也都很好看。“你说对了。一个人喝酒真没意思,怎么样,陪我喝吧?”二见泽一邀她。姑娘睁着那双经过整形的大眼睛,向他露出了媚笑:“你招待我!”二见泽一答:“那当然。”“我叫明子,是学生,学画的。”“我叫山本,山本一夫。”二见泽一说了一个最常见的假姓名。“请多关照!”明子说完,转过头向酒保说:“给我来杯坎帕里苏打水。”厨师问:“要点甚么菜呢?”“我要一磅半牛里脊肉……,你呢?”“我可吃不了那么多,我只要六盎司。”二见泽一又向厨师说:“牛肉上面的土豆和蔬菜要多放点。”明子拿起酒保送来的红色坎帕里苏打水杯子,问二见泽一:“你的工作呢?”“我在日本桥有一座大楼。我有时想换换环境,就到处逛逛。”二见泽一说罢,又要了一杯杜松酒。明子羡慕他说:“你真好福气!”二见泽一一本正经他说:“可是,要知道,不干活照样有吃有穿,感到真无聊。”厨师就在他们的面前炒起菜来,其他客人看见二见泽一订的那块特别大的牛肉,都流露出吃惊的表情。吃完饭,明子就提出:“上不上三楼?那里是赌场。”“好哇,那就去玩一玩吧!”二见泽一说着就付了两个人的酒菜钱。他和明子一起上了三楼,那里的确是一个赌场,虽然规模不大。二见泽一站在吃角机座前消磨时间。以便消消他胀。不到一个小时,他和明子两人就在吃角机上输掉了一万元,明子的赌金当然是二见泽一出的。明子说要上厕所,过了十多分钟才回来,口中叼着大麻烟卷,很明显,明子是到店里去拿二见泽一花费掉的钱的回扣.并用这钱买了大麻烟抽。明子说:“这回我想要玩玩轮盘赌,可以吗?说不定手气要红了。”二见泽一喝完了手中的免费清凉饮料,带着明子走向筹码兑换台,在那里购买了适用于轮盘赌和玩扑克牌用的筹码。兑换台是一间装有铁窗栅的小房间,在窗口边有一扇矮二,门上装有警眼。二见泽一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扭了一下门把,扭不动,是上了锁的。二见泽一买了三万元筹码。一共有三张轮盘赌台,二见泽一走向最靠近兑换台的那张赌台,那里可以看得见兑换台的窗口。明子想让二见泽一大手大脚地下赌注,可是二见泽一并没有这样,只是停停歇歇地押赌注,而且数目也不大,筹码也没有交给明子。半小时以后,有一个店员走到了兑换台的矮门边。这时,二见泽一向明子说:“我去上厕所,你来帮我下赌注嘛!”接着,就把筹码交给阴子,快步向兑换台的矮门边走去。钻进了矮门的店员,正要关门的那一刹那间,二见泽一赶了上去,挤进了兑换台的小屋子。并立即用左手关上了门,门就自动锁了。三兑换台后面这间屋,有入张塌塌米大小,它里面还有一扇门,左侧有一个大金库。包括刚进来的这个店员,里面共有四个男人,四人中有一个明显是保镖。“你是谁?”四个男人见到二见泽一,吓得脸无血色。“我是谁!看到它就知道了。”二见泽一以闪电般的速度,拔出了插在枪套里,装有消音器的柯尔特牌357左轮手枪。拔枪的同时,大拇指就扳起了击铁锤,那保镖慌慌张张地伸向枪套的右手,就象木头一样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二见泽一用眼角扫了一下铁格子小窗内的柜台下,那里有几个塑料箱子。这些箱子,分别放着各种面额的筹码,一箱是一百元的黄筹码,一箱是五百元的绿筹码,还有一箱是一千元的红筹码,其余的箱子里都放满了现金。其中有硬币、五百元的票子,一千元的票子,五千元的票子、一万元的票子等,分别放在不同的箱子内,一万元和五千元的两箱,就足有二百万元以上。“你,你……大概……在横滨大打出手的疯子就是你吧!?”保镖口吃地问道,他脸如上色,豆大的冷汗直往外冒。“你说对了,手不要去摸枪,你的同伙是怎么个死法的,应该知道吧!想反抗我,就只有那种下场。”二见泽一用压倒一切的声音威吓道。“……”保镖慌慌张张地把手从插在枪套里的手枪枪把上放下了。另外三个男店员,也就象水缸中缺氧的金鱼那样喘着气。二见泽一命令道。“好,通通举起手,放到颈后去!”四个人都照办了,其中一人哀求道。“别开枪、请别开枪……,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大家都趴在地板上,谁要大声吼叫就杀了他。”二见泽一说罢,望望小窗外。那边赌场上,坐庄的、把庄的,以及客人们,都热衷于输赢,处于亢奋状态,顾不上注意兑换台发生了什么。明子也一个劲的用二见泽一给她的筹码押赌注。在二见泽一手枪的逼迫下,四个男人先跪在地上,而后趴下了身子。“你们通通给我好好地睡一觉吧。”二见泽一用脚狠狠地踢了保镖的头。头盖骨都踢破了的保镖,立刻昏死过去了。二见泽一又踢了另二个店员的头。他们也昏过去了,只留下一年纪较大的店员,二见泽一没有把他踢昏,问他:“装钞票的口袋在哪里?”“在……在那边的箱子里。”那暝毖銎鹜罚醚凼疽夥旁谖葑恿硪槐叩牟幌洹?二见泽一命令说:“好,把口袋拿出来,先把五千元和一万元的钞票往里装!”那男店员笨拙地爬到木箱边,当爬过保镖身边时,想把手伸向保镖腋下枪套中露出来的枪把,但是,他立刻收住了手。他从木箱里取出一条大帆布口袋,然后,又爬回柜台底下,将一万元面额的票子往口袋里装。正当他把一万元和五千元面额的钞票,都装进帆布口袋时,赌场上靠墙而站的一个保镖,打着呵欠,突然发现兑换台情况不妙,敏捷地吹了一声口哨,向兑换台跑来,后面紧跟着另两个保镖。二见泽一一脚踢碎了脚边男店员的头,用柯尔特357手枪,隔着铁栅,连打三发。由于装有消音器,枪声并不大,向这边奔胞的三个保镖被打得血肉模糊,饮弹身亡。赌场中的人,顿时乱成一团,又哭又喊,向楼梯冲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二见泽一钻出矮门,左手提着帆布袋,右手握着自动连发手枪,向人群大喝一声:“都不准动!谁动就打死谁!”为了镇住人群,他向挂在天花板上的大花吊灯,开了一枪,那吊灯的碎片溅向四方,纷纷落下。赌场上的客人和店员,顿时都趴在地板上,象患了疟疾病那样,浑身发抖。明子发现自己勾引的顾客是个暴徒,感到事后东光会一定饶不了她,吓得不停的发出绝望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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