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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魔影狂人

一第二天,二见泽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周身酸痛,起床后,做了一阵柔软体操后就恢复了。二见泽一把从东光会枪来的大麻烟,取出百来支,又把抢来的菲洛谤针剂取出二十多支,用泡沫塑料裹成小包。小包中附了一封信,信中要求对寄去的物品作纯度分析,当然,小包是寄给黑手党东京支局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而寄出人的姓名、住址都是乱写的,以防在邮寄过程中发生不必要的意外。二见泽一在井上谷上街的邮局寄出了小包,然后,到京滨特快铁路井土谷站附近,买牛奶、面包和好几种报纸,还左商业街附近的一家小动物商店,买了一条日本小柴犬,然后,把“银行”咖啡馆寄存柜的钥匙藏在大冈川石堤的一个裂缝里,办完这些事后,又回到弘明寺的藏身处。他打开了冷库里的好几种肉罐头,每种都挖出四分之一左右,喂给刚买来的小柴犬吃。小柴犬把这些肉都吃光了。假如罐头中有毒,吃后到毒性发作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二见泽一就先吃着买来的牛奶和面包,翻看着买来的报纸。报上关于东京空港大客车爆炸事件,造成二十多人死亡的报道,只简单地提到了贾柯莫·比拉(即总部派到东京的特派员)的死。正因为是秘密特派员,所有的报纸都不知道比拉的真实身份,而是以东京麻布一家贸易公司的经理报道的。专家们和评论家们纷纷发表见解,说埋藏炸弹的罪犯很可能是赤旗军派,或者京滨安保派等恐怖组织的成员——二见泽一看后,哑然失笑。看完报,他打开了收音机,在新闻报道节目中,又公布了空港大客车爆炸案的搜查经过,有关罪犯,未作任何报道。小柴犬做出要喝水的样子。二见泽一取出冷库中的果汁和啤酒,混在一起让它喝。最先,狗不愿意喝,大概太渴了吧,后来还是把混合饮料喝完了。又过了一小时,小柴犬毫无中毒症状,这样,二见泽一才把已打开的肉罐头和啤酒都吃下去。为了等待夜幕来临,二见泽一只好在床上躺了下来。睡在床上是要舒服得多,二见泽一不知不觉睡着了。小柴犬的叫声又把二见泽一吵醒,看样子小狗要去撒尿,他牵着皮带,让狗在小屋庭院里转了一圈,让小柴犬撒完尿。夜幕降临了,二见泽一用湿毛巾擦拭全身,开始做化妆准备,他从腰间枪套里,抽出柯尔特左轮手枪,先将弹也里的子弹取出,检查枪支的转动是否可靠。他又检查了那支高标准D型手枪,然后插入腰间,带上美国“雷邦牌”镀铭绿色打猎眼镜,走出了藏身的住室。二见泽一坐上电车,故意先在富冈,在那里下了车,转换三次出租车,最后去了川崎。川崎车站前的欢乐街,也是东光会的势力范围。二见泽走进一家名叫“桑·洁尔曼”昼夜餐厅,位于小川崎街区一条电影院街的旁边的胡同里。所谓昼夜餐厅,是为通宵营业找了个好听的借口,那里实际上雇用了很多业余陪客女郎以及假装成顾客的陪酒女郎,所以,它既是夜酒吧,又是餐厅。那家餐厅共四层,地上三层和地下一层。三楼上有轮盘赌、保龄球场,以及各种自动赌博娱乐机,靠这些获取了巨额利润——二见泽一是从乔万尼处获悉的。地下是俱乐部会员的蒸气浴室,有五间单独的休息室。会员们从酒巴里可以带女郎到这里过夜。二见泽一登上二楼,走到金属板做的酒巴柜台前坐下,立刻要了两怀杜松子补酒。男客中,看来多数是靠卖土地成为暴发户的农家子弟。这里也有很多人在吸大麻烟。店员们似乎没有察觉二见泽一就是那个在伊势佐木街区十二天街大打出手的杀手。但是,二见泽一保持高度警惕性,注视着酒巴的酒保到酒时,会不会混进甚么毒药。杜松酒送上来了。二见泽一装着从裤包里摸打火机的样子,故意把厚厚的钱包掉在地上。当他捡起钱包,重新放回裤兜的时候,一个正在等待客人的,坐在靠墙边椅子上的十八、九岁的姑娘,坐了过来,并向二见泽一答话:“就你一个人?”二那姑娘长发齐腰、染成棕色,身材矮小,但长得匀称,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下身穿了一条不能再短的超短裤,好的大腿和脚也都很好看。“你说对了。一个人喝酒真没意思,怎么样,陪我喝吧?”二见泽一邀她。姑娘睁着那双经过整形的大眼睛,向他露出了媚笑:“你招待我!”二见泽一答:“那当然。”“我叫明子,是学生,学画的。”“我叫山本,山本一夫。”二见泽一说了一个最常见的假姓名。“请多关照!”明子说完,转过头向酒保说:“给我来杯坎帕里苏打水。”厨师问:“要点甚么菜呢?”“我要一磅半牛里脊肉……,你呢?”“我可吃不了那么多,我只要六盎司。”二见泽一又向厨师说:“牛肉上面的土豆和蔬菜要多放点。”明子拿起酒保送来的红色坎帕里苏打水杯子,问二见泽一:“你的工作呢?”“我在日本桥有一座大楼。我有时想换换环境,就到处逛逛。”二见泽一说罢,又要了一杯杜松酒。明子羡慕他说:“你真好福气!”二见泽一一本正经他说:“可是,要知道,不干活照样有吃有穿,感到真无聊。”厨师就在他们的面前炒起菜来,其他客人看见二见泽一订的那块特别大的牛肉,都流露出吃惊的表情。吃完饭,明子就提出:“上不上三楼?那里是赌场。”“好哇,那就去玩一玩吧!”二见泽一说着就付了两个人的酒菜钱。他和明子一起上了三楼,那里的确是一个赌场,虽然规模不大。二见泽一站在吃角机座前消磨时间。以便消消他胀。不到一个小时,他和明子两人就在吃角机上输掉了一万元,明子的赌金当然是二见泽一出的。明子说要上厕所,过了十多分钟才回来,口中叼着大麻烟卷,很明显,明子是到店里去拿二见泽一花费掉的钱的回扣.并用这钱买了大麻烟抽。明子说:“这回我想要玩玩轮盘赌,可以吗?说不定手气要红了。”二见泽一喝完了手中的免费清凉饮料,带着明子走向筹码兑换台,在那里购买了适用于轮盘赌和玩扑克牌用的筹码。兑换台是一间装有铁窗栅的小房间,在窗口边有一扇矮二,门上装有警眼。二见泽一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扭了一下门把,扭不动,是上了锁的。二见泽一买了三万元筹码。一共有三张轮盘赌台,二见泽一走向最靠近兑换台的那张赌台,那里可以看得见兑换台的窗口。明子想让二见泽一大手大脚地下赌注,可是二见泽一并没有这样,只是停停歇歇地押赌注,而且数目也不大,筹码也没有交给明子。半小时以后,有一个店员走到了兑换台的矮门边。这时,二见泽一向明子说:“我去上厕所,你来帮我下赌注嘛!”接着,就把筹码交给阴子,快步向兑换台的矮门边走去。钻进了矮门的店员,正要关门的那一刹那间,二见泽一赶了上去,挤进了兑换台的小屋子。并立即用左手关上了门,门就自动锁了。三兑换台后面这间屋,有入张塌塌米大小,它里面还有一扇门,左侧有一个大金库。包括刚进来的这个店员,里面共有四个男人,四人中有一个明显是保镖。“你是谁?”四个男人见到二见泽一,吓得脸无血色。“我是谁!看到它就知道了。”二见泽一以闪电般的速度,拔出了插在枪套里,装有消音器的柯尔特牌357左轮手枪。拔枪的同时,大拇指就扳起了击铁锤,那保镖慌慌张张地伸向枪套的右手,就象木头一样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二见泽一用眼角扫了一下铁格子小窗内的柜台下,那里有几个塑料箱子。这些箱子,分别放着各种面额的筹码,一箱是一百元的黄筹码,一箱是五百元的绿筹码,还有一箱是一千元的红筹码,其余的箱子里都放满了现金。其中有硬币、五百元的票子,一千元的票子,五千元的票子、一万元的票子等,分别放在不同的箱子内,一万元和五千元的两箱,就足有二百万元以上。“你,你……大概……在横滨大打出手的疯子就是你吧!?”保镖口吃地问道,他脸如上色,豆大的冷汗直往外冒。“你说对了,手不要去摸枪,你的同伙是怎么个死法的,应该知道吧!想反抗我,就只有那种下场。”二见泽一用压倒一切的声音威吓道。“……”保镖慌慌张张地把手从插在枪套里的手枪枪把上放下了。另外三个男店员,也就象水缸中缺氧的金鱼那样喘着气。二见泽一命令道。“好,通通举起手,放到颈后去!”四个人都照办了,其中一人哀求道。“别开枪、请别开枪……,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大家都趴在地板上,谁要大声吼叫就杀了他。”二见泽一说罢,望望小窗外。那边赌场上,坐庄的、把庄的,以及客人们,都热衷于输赢,处于亢奋状态,顾不上注意兑换台发生了什么。明子也一个劲的用二见泽一给她的筹码押赌注。在二见泽一手枪的逼迫下,四个男人先跪在地上,而后趴下了身子。“你们通通给我好好地睡一觉吧。”二见泽一用脚狠狠地踢了保镖的头。头盖骨都踢破了的保镖,立刻昏死过去了。二见泽一又踢了另二个店员的头。他们也昏过去了,只留下一年纪较大的店员,二见泽一没有把他踢昏,问他:“装钞票的口袋在哪里?”“在……在那边的箱子里。”那暝毖銎鹜罚醚凼疽夥旁谖葑恿硪槐叩牟幌洹?二见泽一命令说:“好,把口袋拿出来,先把五千元和一万元的钞票往里装!”那男店员笨拙地爬到木箱边,当爬过保镖身边时,想把手伸向保镖腋下枪套中露出来的枪把,但是,他立刻收住了手。他从木箱里取出一条大帆布口袋,然后,又爬回柜台底下,将一万元面额的票子往口袋里装。正当他把一万元和五千元面额的钞票,都装进帆布口袋时,赌场上靠墙而站的一个保镖,打着呵欠,突然发现兑换台情况不妙,敏捷地吹了一声口哨,向兑换台跑来,后面紧跟着另两个保镖。二见泽一一脚踢碎了脚边男店员的头,用柯尔特357手枪,隔着铁栅,连打三发。由于装有消音器,枪声并不大,向这边奔胞的三个保镖被打得血肉模糊,饮弹身亡。赌场中的人,顿时乱成一团,又哭又喊,向楼梯冲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二见泽一钻出矮门,左手提着帆布袋,右手握着自动连发手枪,向人群大喝一声:“都不准动!谁动就打死谁!”为了镇住人群,他向挂在天花板上的大花吊灯,开了一枪,那吊灯的碎片溅向四方,纷纷落下。赌场上的客人和店员,顿时都趴在地板上,象患了疟疾病那样,浑身发抖。明子发现自己勾引的顾客是个暴徒,感到事后东光会一定饶不了她,吓得不停的发出绝望的惨叫……

一“只要你们不乱动,我就不伤害你们。”二见泽一把帆布口袋放在地板上,从上衣兜里抓出三发537手枪子弹,右手拉开柯尔特手枪的弹仓栓,手腕向左一甩,手枪的转轮就往左侧跳了出来。他压下排壳杆,三发空弹就落了出来,重新填上三发子弹,推上了转轮。叙述起来用了不少笔墨,实际上二见译一只用两秒钟就完成了。左手打开了装满纸币的帆布袋的口子。于是,命令道:“现在,大家都把钱包拿出来!”所有的人此刻都被吓呆了,没有人去掏钱包。二见泽一又向天花板开枪威吓:“大家都想找死吗?”赌场里的客人和店员,都争先恐后从衣袋里和提包里摸出钱包。有一个店员装做摸钱包的样子,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廉价的粗劣手枪。二见泽一手中那支装有消音器的柯尔特357手枪,发出了低沉的响声,那拔枪的店员的脸部,立刻就被打飞了。那店员的头骨和脑浆溅向四方,有几个女客人当时就被吓得昏了过去。二见泽一对其他女客人说:“把戒指和项链通通交出来!”二见泽一心中想,今天这样大闹一场后,客人们很长时间都不敢再到东光会经营的赌场来玩了。女客们顺从地纷纷取下金银手饰。其中有的人喘着气哀求道:“千万别伤害我们……”这时,二见泽一转向明子,命令道:“你去把大家的钱包、戒指捡过来!”明子绝望地吼道:“不,我不!”二见泽一对她说:“是吗,当内线的不就是你吗?到了现在还伯甚么?”客人和店员们把憎恨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明子身上。明子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说甚么?我同你,不是刚刚才认识的吗?”二见泽一微微一笑。“谁信你的话?”明子的周身,剧烈颤抖着,她考虑了片刻后对二见泽一说:“明,明白啦,我按你说的干,可是,你得带着我一起逃走,要不,他们会把我剁成肉酱的!”二见泽一笑着说:“啊,当然要带你走,咱们是同伙嘛,咱们开头就说好了的。”“……”明子从地板上站起来,把边上一个女客人的披肩上衣脱下来,当成包袱,把所有的钱包、宝石都搜集拢来。她收好后,拴起那代用包袱,提着它走到二见泽一身边,带着怨气说道:“我可是把命都交给你了。”二见泽一命令道:“没有时间啦,你快把包袱塞进帆布袋里去!”明子将包袱塞进帆布袋,拴好了袋口。二见泽一左手提起帆布袋,又命令道。“好,准备下楼。”两个人穿过了趴在地上颤抖着的人群,走到楼梯口,二见泽一又向明子说:“你先下楼!”明子嚷道:“不,我不愿当开路的枪靶。”二见泽一嘴一歪说:“那你就在这里死吗?”“明……明白啦!”明子开始下楼梯。二见泽一跟在后面,离明子只有四级楼梯,用一只右手换出了柯尔特枪中的两发空弹,补上了两发子弹。当明子走到三楼和二楼之间的转弯平台处,正要再往下走时,二楼响起了一排枪声。明子周身被子弹打得象蜂窝一样,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中二见泽一紧贴楼梯的墙壁,敏捷地考虑着应战对策。这时要是有手榴弹就好了,可这是异想大开.他当机立断,跑回三楼的赌场。赌场中的人们,仍然伏在地上,二见泽一走到面对着相邻建筑的窗户前,用手枪的枪把敲碎了花玻璃。隔壁那座大楼三楼的窗户,与赌场这边只相隔二米,二见泽一用枪扫射对面的玻璃窗,把窗户打个大缺口。于是,他从这边窗户跳到那边窗户,一下就跳进了对面大楼的窗内,左手仍紧紧抱住那帆布袋。二那边的房间里,只有几张办公桌和文件柜,一个人也没有。二见泽一走向通往走廊的门,门没有上锁。警车的警报声渐渐逼近。二见泽一沿着楼梯往下走,到一楼后,既没有去大门,也没有去后门,而是轻脚轻手地靠近面向后街的一问屋子的门。那屋门也没有上锁,室内没有点灯,二见泽一走近窗边,警车的警笛声就更近了。二见泽一决心打开一扇钢窗,同时埋下身体,可是,并没有人向他射击。赌场大楼的后门边,传来了逃跑的脚步声,东光会的一伙,为了躲避警车,慌张出印?二见泽一站直身子,窥视着后街,看到后街上已空无一人,立刻跳出窗子,迅速向空地跑去……。二小时后,二见泽一已经坐进了思巴露牌轻型轿车,那车是从川崎新町街区公路边上偷来的,他驾车开到川崎市与南多摩郡相邻的里川丘陵地带停下了。那里长着茂密的小橡树和竹林,二见泽一就把车停在树林中,提着帆布口袋下了车。小丘下,有很多地窖,那是农民们为了储存白薯或者培育鸭儿芹苗而挖的,现在大部份荒废了。二见泽一选了一个废弃了的横向的地窖,走了进去,从轻型轿车上取下来的电筒,照亮一看,那地窖五米深处向右转弯,转过去是一间有六张塌塌米大小的洞室,洞内并不潮湿。二见泽一放下帆布口袋,用刀割下不少茅草,铺在地上当床用。二见泽一倒在了茅草上,等待天亮,但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八时过,他走出地窖,偷偷地靠近轻型轿车。他发现车的周围并没有人,舒了一口气,感到放心了。他走向小河边,漱了口,洗了脸。二见泽一把帆布口袋放在驾驶座旁边的座位上,发动车子,从里川街区出发,开往世田谷一一町田区间公路。他又从町田经过东京环行公路,开往横滨。因为正值上班高峰时间,不可能——检查车辆,那样会引起交通大混乱。二见泽一先回到弘明寺藏身的住宅里,把帆布口袋藏在屋顶里,然后,把车开到保土谷区,就把车丢在那里了。二见泽一步行回到藏身之家,此时,他感到饥肠辘辘,他喂的小柴犬也跑来要食。他用罐头食品和方便面填饱肚子,剩下的喂了狗。饭后,打开收音机和电视,了解新闻报导,口中喝着速溶咖啡。新闻报导中,把昨夜在川崎发生的事情,大肆渲染。桑·吉尔曼的经营者,因涉嫌经营赌博而被逮捕等等。二见泽一想,这两三天,东光会一定加强了戒备,所以,只能藏在这个家里,暂时不出去了。第二天傍晚,电话铃响了,二见泽一让它响了好一阵,才拿起了话筒。“桑·皮埃洛。”电话里传来了意味着是东京支局的暗语。“桑培·玛莉娅。”二见泽一回答了暗语。电话中,一个中年男人用西西里腔的意大利语说:“你害来的小包,今天中午收到了,立刻作了分析。白的东西,纯度为20%;液体的纯度为0.1%。我们直接向总部报告,所以,你就不必再向总部讲了。”二见泽一也用意大利语说:“是吗?”“是东光会经营的货吧?”“嗯!”“你不要于得太过份了。”“我只听总部的命令。”二见泽一把电话挂上了。三又过了一天的半夜,二见泽一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所惊醒,他悄悄地下了床,在漆黑的寝室中,摸着穿好了衣服,带上武器弹药。二见泽一凭着他十分敏锐的本能,觉察到院墙外躲藏看好几个人。二见泽一右手握住柯尔特,左手推“双九”型手枪,迅速转到厨房里。他将身体藏在房内大冷库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这时,传来了寝室玻璃波砸烂的声音。就在两秒钟的一刹那,只听到手榴弹导火线在燃烧的毛骨悚然的声音,二见泽一紧闭双眼,把身子尽量埋低。手榴弹爆炸了。寝室的门被炸飞了,房子好象要崩塌一样摇晃,接着,卧室里燃起了熊熊大火。手榴弹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二见泽一的耳朵一刹那完全听不到了。但是,他似乎听到了第二枚手榴弹在寝室里爆炸的声音,他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幸好,这栋房子是钢筋水泥结构,否则早就炸塌了。接着,第三枚手榴弹又爆炸了,传来了天花板垮塌的声音,冲击波把冷库都掀倒过来,二见泽一用身体把它抵住了。寝室里,不但有火焰袭来,而且浓烟也不断胃进来。二见泽一被烟呛得咳个不停,他往后门走去。他走至后院里,才看到寝室几乎炸得只剩下废墟。完全包在浓烟烈火之中。内墙的那些便门,也都炸飞了。躺在后院里昏过去的小柴犬,现在苏醒过来,从院墙的后门跑出去了。突然,又响起了好几声枪声,但似乎没有击中那头发疯也似奔跑的小柴犬,可是,枪声连绵不断。就在这时,二见泽一已从后门翻滚到小街上。正在向犬射击的五个男人,一下都慌慌张张用手枪对准二见泽一。他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左右双手同时开枪。当两支手枪一共射击十发子弹的时候,二见泽一站了起来。右手柯尔特手枪射倒的三个男人,都打死了,但左手D型22口径手枪打中的二个人,还没有死,受了重伤,失去了战斗力。二见泽一用嘴巴街住D型手枪,把一个受重伤的人拖到空地上,左手又握起那支手枪,命令他道:“你说,你是哪个派来的?”那家伙耳朵还听得清楚。“休想我说……你这畜生,总有你倒霉的时候的……”说话的是个年轻人,满口都是血,他朝着二见泽一脸上吐去。看样子,肺部中弹了。这时,空地的另一端,有个人影一闪,二见泽一拾头一看,有个男人正准备向这边掷手榴弹。二见泽一本能地用柯尔特357左轮手枪对准他开了一枪,击中了那个人的心脏,他往前扑倒在地。那个男人,正好扑在没有掷出来的手榴弹上。几秒钟后,手榴弹爆炸了。冲击波掠过伏在地上的二见泽一的背部,当二见泽一再抬头看时,那扑倒在地的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距离那男人伏过的地方不远,有一个小游泳池,池中并没有水。这时,二见泽一才发现,他全身都沾了不少被炸男人的碎肉屑。被二见泽一拖到空地的那个男人,也昏迷过去了。此时,二见泽一藏过身的那座宅院,成了一片火海。二见泽一把昏过去的男人,拖到空地的更远处。左右两边墙内的住家户里,传出了居民们的惊叫声。二见泽一对准那个男人的尾椎骨,连踢几脚,肺部中弹的家伙,终于渐渐苏醒过来,二见泽一把男人身上搜查了一遍,那家伙十分谨慎,身上没带任何能说明身份的东西。当然,也未带驾驶执照。那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于是,二见泽一又追问他:“好,你必须说出来,是谁派你来的?”男人吃力地回答:“我不说。”“是吗?”二见泽一用左手的D型手枪,射掉了那男人的左耳。但是,可能由于肺部中弹的缘故,已经痛得使他有些麻木了,那男人只是皱了皱眉头,并吃力地吼道:“杀吧!”“是要杀你,但不会让你痛痛快快地死。”二见泽一给两支手枪都装满了子弹,把D型手枪插入腰间,拿出猎刀,扳出刀刃,割开了那男人的裤裆。

一俱乐部的经理喘着气说:“不行…”算了……别提那种不可能的要求,我要是开了金库,那我们组织就会把我千刀万剐的。”“你这人真怪,那你的意思说,宁可让我把你杀掉?我没想到,你是个被虐待狂。”二见泽一说罢,开枪打掉了经理的右耳。“……”经理再次发出惨叫.裤裆尿湿了一大片。二见泽一命令说:“喂,快打开金库的号码锁!”双腕都中了枪的经理哭嚷道:“手……手动不了。”二见泽一用冷酷的声调说:“没那么矫气!我的这把枪的口径才二十二毫米,又不是三五七型的四十四毫米大左轮,手指是动得了的,好啦,站起来。”大个子经理哭哭啼啼慢慢地站了起来。由于腹部的脂肪层被猎刀割开一个口子,所以,痛得他不时的发出气绝的惨叫声。二见泽一在经理背后间隔二米的地方。终于都走到了金库跟前,经理抬起左手,试图打开金库的号码锁,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二见泽一警告说:“你故意磨时间是没有用的,这次再打不开,我就在你背脊上打上二三发,到那时候,你这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过了。”号码锁终于打开了,经理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金库的门上,当门一打开,身子顺势就冲了进去。金库的第三格里藏了一支毛瑟大型自动手枪,经理的右手伸向那支枪。二见泽一对准经理的腰椎打了一枪。经理连枪都没有摸到就瘫在地下。看来,他自知也活不成了,横下一条心,破口大骂:“你这条疯狗!你要杀就杀吧!”二见泽一根本不理他,反正这小子后半辈子活下来也是个残废。现在,二见泽一关心的是金库。金库里,现钞不大多,纸币有二百万光景。但是,苏醒药、麻药这一类的针剂,有几百支,内装大麻卷烟的锡纸袋也有几百个。凑巧的是,金库的最低格,还有一个大旅行包。二见泽一用脚踢开了经理,往空旅行包里装票面五千以上成捆的钞票、大麻烟卷——他先拆了一袋确认了一下,还有几十支针剂。经理还在吼叫:“你说!你给我说,你这混球,究竟是哪个组织雇来的?”“喂!你安静一下,好吗。你简直烦死人啦。”二见泽一说完就拉上旅行包的拉链,接着又给D型手枪的弹匣补充子弹。经理又害怕起来,喘着气说:“算了……别再打我了……”这时,二见泽一又问:“这里海洛因卖甚么价?”“我们店不卖这个……因为店里女的占多数。”“不光指你的店,东光会的其他店,海洛因的零售价实多少?”“……”“你真想死吗?”经理呻吟道。“别开枪……每小包四千元。”小包通常只装有0.05克,而且纯度很低,最多不超过30%。黑手党的日本支局下属各站批发给地方暴力团时,纯度99%的海洛因,每克日币一万元,而一克加上辅料,可以分成一百二十包,所以,一克纯海洛因的最后售价可达五十万元——惊人的暴利。“原来这样。那么,苏醒剂的价呢?”二见泽一又追问。“你就不要问了。”“是吗?”二见泽一又开枪,打掉了经理的左耳。“别开枪了……千万别开枪了……苏醒剂的原粉以每克30万的价零售,溶在蒸馏水中做成针剂………”二见泽一把嘴唇咬得紧紧的。苏醒剂的原粉即盐酸麻黄素,日本各站是以每克5千元批发给地方暴力团的,而最后的零售价竟高达60倍。经理由于极度恐怖而再次昏迷过去。二见泽一取出了金库里那支二十响毛瑟枪,退后几步,把枪口对准了残留在金库中的苏醒剂针剂……二二见泽一开始扫射……几乎是本能地扫射。到处飞溅的玻璃碎片,把那些没有扫射到的针剂也憧烂了,针剂里的药液都流了出来,空气中飘荡着菲洛滂特有的气味。毛瑟手枪的弹匣、枪膛都打空了,二见泽一顺手丢掉它,又重新握起自己那支装有消音器的柯尔特三五七左轮枪。他把D型手枪插在腰间。他右手握枪,左手提旅行袋,走向门口。因为是地下室,当然不可能从窗户脱身,他拉开厚厚的门,外面是走廊。他用拇指扳起柯尔特枪的击锤,一下跳到走廊上,立刻匍匐在地以防遭到袭击。但走廊上空无一人。因为,店员们确信,二见泽一一定让保镖们好好收拾一顿,所以谁也不来。进门时。二见泽一在衣帽间碰见过三个保镖,也来出现。二见泽一敏捷地站起身来,穿过走廊,打开通店堂的门,将柯尔特藏在上衣的下摆里。店堂里正起劲地跳着摇摆舞,男招待们看到二见泽一出来,脸上就象见到幽灵样的惊异表情。二见泽一快步来到衣帽间的侧门前,又从上衣内摸出手枪,并用握枪的右手推开了门,衣帽间的三个保镖惊慌失措,有的把手伸向腋下,有的伸向臀部,都想拔枪顽抗。二见泽一用脚踢上门,用柯尔特手枪对准他们,威吓道:“想死吗?”有两个保镖慌张地把手举到头上,只有一个人弯着腰,正在从腰间枪套里拔手枪。二见泽一当然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枪口对准自己的初出茅庐的枪手。柯尔特枪的扳机被扣动了。被消音器减弱了的枪声,显得低沉,但是,三五七大口径子弹的威力,把那反抗保镖的头都打烂了。那镖保的额头顿时飞掉了,头盖骨的碎片溅满一墙,血和脑浆飞溅到帐房里售票姑娘的身上,她惊叫一声昏过去了。举手投降的二个保镖,由于过度的惊吓小便失禁,呆若木鸡。二见泽一左手提着旅行包,走出店门,登上阶梯,手枪也收拾到腰问的枪套中。但是,二见泽一右手模着枪把,沿阶梯而上。来到街上,立即走进一块空地,又转到欢乐街的后街上,才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了车。途中,他多次换乘出租车,最后来到了南区的弘明寺才下车。沿大冈川徒步走去。靠近中里街,在大冈川和京滨快车铁路之间的一个地段,有一栋水泥院墙的小住宅。为了这次汪务的需要,黑手党用假姓名租借了这栋住宅。当二见泽一沿着幽黑的道路,走进这栋住宅时,他立刻又拔出柯尔特手枪,将枪把抵在腰问。住宅的大门并未拴上,庭院里杂草丛生,面积不大,约可停下三部汽车。二见泽一按照乔万尼所说的那样,掀起了大门前的一块铺地石板,石板下放有一个塑料布小包,从中取出了一串钥匙。房子不大,是一栋钢筋水泥建筑,但外墙上都贴上马赛克。二见泽一用那串钥匙中的一把,打开了住宅里的锁,抱起旅行袋。当把门拉开时,他猫着腰,做了一个准备还射的姿势,但是,屋内并没有伏击者。二见泽一在大门间内,单膝脆地,足有好几分钟,在漆黑的室内倒不需要为他人操心了。所以,他似乎精神一下都清新起来了。看来,这房子没问题,于是,站起身来,扭一下电灯开关。三这套小住宅一共只有三间,十二张塌塌米大小的客室和八张大小的卧室,以及四张半大小的厨房兼饭厅。此外,还有带浴盆的盥洗间。冷库和食品柜里放满了各种可样的食品罐头、各种清凉饮料、好几种酒。二见泽一走进卧室,打开壁柜的门,拿来一个踩脚台。放进壁柜里。他走进壁柜,登上踩脚台,用手掀开壁柜的顶板,就形成通往屋顶的洞口。二见泽一把旅行袋搬到顶篷上,并从旅行袋里取出五十万现金,少量的大麻和菲洛傍,放进自己的衣兜。他从天花板上下来,将壁柜的顶板照原样盖好,关上了壁柜的门,和衣仰面躺在床上,这时,突然想喝点酒,可是,谁也不敢保证,厨房里的啤酒,威士忌没有掺毒药,只得忍住了。今晚决定休息,因为到街上去,说不定会碰上那些正在拼死拼活搜查他的东光会的成员。二见泽一关掉了卧室的灯,室内变得一片漆黑,他拿起沙发上的垫子,再加上毛毯,在床上做了一个有人卧床的伪装。而自己则钻入床下和衣而睡。睡在地板上极不舒服,又把床上的枕头拿一个下来,垫在头下。正要昏昏沉沉入睡时,放在床边的电话铃响了。二见泽一最先没管它,但电话铃一直响个不停,他从床底爬出来,拿起电话筒。二见泽一只是拿着话筒,没有讲一句话。这时,电话里传来了乔万尼·万丘拉的声音。讲的是暗语“桑塔·克鲁斯。”二见泽一按规定回答。“桑塔·玛丽姬。”乔万尼用沉痛的声调告诉他:“贾柯莫·比拉遭杀了。”二见泽一嘟哝道:“你说甚么。”比拉是派在东京的黑手党秘密特派员的头子,这次他为了向总部汇报日本支局所发生的情况,亲自回到新阿克城,按预定应该明天回到日本。“这是真的,主啊……”乔万尼还说了一声阿门。二见泽一问:“是在新阿克城被杀的吗?”“不是。事情出在东京。比拉把回来的时间提前了……很可能,他己发现有刺客盯他,才改变了行程计划,他是今晚到的东京国际机场,他走下飞机舷梯,走上机场的大客车,正在去空港大楼的途中出事的,”“那大客车里,装有高威刀的炸弹。看来不象定时装置。恐怕是遥控引爆的,否则,时间不可能计算得那么准确。”乔万尼又作了以上说明。“那么,比拉不是粉身碎骨啦?”“正是那样,而且还被烧焦了。”“你怎么会知道的?”“日本支局同我联系过了。”二见泽一又说:“谁杀害了贾柯莫?当然不知道吧。”乔万尼换了一种语气。“是呀,真遗憾……已经让日本支局派他们的人去进行追查了……可是,你今晚好象大干了一场吧?”“也算吧。”“东光会大动千戈正在追拿你。”乔万尼话题一转,问道:“你调查的情况怎样?”二见泽一回答说:“很遗憾.从新阿克总部接到国际电话,指示我,有关调查情况一律只能直接报告日本支局。”二见泽一心里想,连乔万尼都不可信任了,假如连贾柯莫·比拉都遭到暗算的话,那就意味着在东京的日本支局的成员中,很可能出了叛徒。二见泽一越来越感到,在日本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一二见泽一沿着“雷神之魂”摇摆舞俱乐部的阶梯往下走去。俱乐部设在地下,是东光会经营的推开厚厚的大门,里面是帐房和衣帽间。衣帽间内站着三个男人,一望而知是店里的保镖。他们用审查的眼光打量着二见泽一。帐房里售票的是个漂亮姑娘。她向二见泽一说:“入场费一千元,包括免费饮料一怀,再需要甚么,请在店内当场购买。”“明白了。”二见泽一递去一张一千元的钞票,并接过那张免费饮料票。推开里面的门,香烟和大麻烟的烟味扑鼻而来,同时,摇摆舞曲的强节奏震耳欲聋。迷彩灯的五颜六色的灯光,忽明忽暗。门的左边有十几张小圆桌,坐在那里的客人都成双成对地拥抱着,亲着嘴,蠕动着身子。右边是舞池和酒巴。酒巴的柜台面上,铺了镜子,那上面有五个摇摆舞女,正在疯狂地扭动身子,她们袒露着上半身,只在大腿间遮了一个所谓的游泳裤。不论座位上的,还是舞池里的客人,大多很年轻,舞池周围有不少单身男女客人,正在物色自己的舞伴。坐在酒巴柜台前的高凳上的客人,大多是中年以上的男人,他们抬头仰望着摇摆舞女的晃动的Rx房,或者俯视着镜子中反射的舞女们的大腿……,忘平所以。二见泽一在一张靠角落的桌子边坐下,桌边还坐着几个先到的客人。有的陶醉在大麻烟痛之中;有的正抱着女人在狂吻乱摸,沉缅于肉体的刺激。男招待走进来,捡起放在桌上的饮料票,并问。“要可口可乐,还是要果汁饮料?”二见泽一答:“要桔子饮料。”他观察着周围,不到二十分钟就听出客人同招待之间买大麻时的暗语,叫做“强力香烟”,而且发现这里一支大麻烟竟要敲客人七百元的竹杠。二见泽一叫来男招待,模出一张五千元的钞票,并说:“给我买几支‘强力香烟’……”年轻的男招待凝视着二见泽一说:“知道了。”说罢,拿起桌上的钞票,走进酒巴侧门里去了。隔了一会儿,男招待拿来一个高级锡纸口袋。二见译一撕开封口一看,里面有七支大麻烟,他把烟上招待找零的一处一百元硬币推了一下,对招待说:“找钱不要了,给你。”招待不太高兴的把硬币放在衣兜里,走了。二见泽一取出一支卷得很松的大麻烟,将烟丝抖一点在左掌上,一看就知道是粗劣品,甚至掺有艾蒿叶丝。而总部批发下来的东南亚产的大麻叶丝,只有很少一点,大部份好像是日本产的大麻。二见泽一想,这种大麻烟,要过一次瘾,不抽它好几支是不行的。于是,他把那支大麻烟的前端拧开,用打火机点上,深深地往肺部吸入一大口,喉咙感到火烧火辣的,的确是等外品。二见泽一尽量往肺部深吸,几乎不往外吐烟,对于偶尔也抽点大麻的二见泽一,这种大麻烟简直无效。一支烟抽完了,他背靠墙,闭上眼睛,静等了二十分钟,也仍然感觉不到大麻烟的烟劲。二见泽一叫来了刚才的男招待。招待板着脸问道。“甚么事?”二见泽一说:“这家伙没劲,退给你,你给我换真的来。”说罢,就把锡纸口袋递给他。“客人,说些不讲道理的话,就麻烦了。你是想说,这个烟不是真的吗,你想故意找茬吗?”二见泽一平静地回答说:“这家伙本来就不是真东西,是假货,混的杂物大多了”招待恶狠狠地盯着二见泽一,用右手向同伙做了个手势。混在客人中靠墙站的四个保镖走了过来。“出甚么事啦?”其中看上去年龄最大的一个以威吓的口吻问招待二招待提起二见泽一退回来的那个锡纸口袋回答说:“这个混蛋,他说我们的货不是真东西,故意捣乱。保镖头子唠唠叨叨说:“客人,你可说得太怪了,我们店可是凭良心作买卖的,是信誉不错的店,你的说法有什么根据?”二见泽一回答:“刚才抽了一支试试,一点没烟劲。”保镖堆着笑脸说:“是呀,是呀……看来话要长一点,是不是请你到办公室去一下,在那里再抽一支试试,要是还没劲,我们就把钱道给你。”“可以,你带路吧!”说着二见泽一就站起来了。保镖们尽量压住自己生气的表情,说:“请,请!”一齐走到酒巴侧门前。保镖头推开门说:“你先请……”他想让二见泽一先进走廊。二见泽一故意向他们做个苦笑,并说:“不,让我最后进去,我不想让人从背后袭击我。”“你说哪里去啦……”“反正我走在最后。”“那么,就照你的意见办。”保镖头第一个走进走廊,其余三个也跟着进去,二见泽一最后进去,招待从外面关上门。走廊有十多米长,左右两排都是门,尽头的门最大。他们通过走廊尽头的门,进入办公室。那是一问宽敞的房间,由于是地下室,当然没有窗户。房间的尽头是一个大金库,那前面有一张办公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坐在转椅里,一双脚跷在桌子上。有一个保镖关上门并锁上,倾刻之间,保镖们收起笑容,露出凶相。保镖头将二见泽一一把推到右边的沙发上,并吼道:“给我坐下,你这个王八蛋!”本来对二见泽一来说,这一推根本不在话下,但他却故意装成摇摇晃晃,跌坐在沙发里。同时,他用上衣的下摆,遮住插在裤子皮带上的D型自动手枪,免得让他们看到,还故意胆怯他说:“不要动手嘛!”“这混蛋敢跟我们开玩笑,……你这小子,跟我们店有甚么过不去,敢对我们卖的大麻烟挑漏眼,这回给你全身放松放松,你设想到吧?”保镖头就像连珠炮一样骂着。这时,坐在大办公桌边的男人,撑起身子问道:“是吗?这家伙竟然对我们卖的东西挑起漏眼来了吗?”另一个保镖回答说:“是的,经理。”被保镖叫做经理的那个男人冷冷他说。那好哇,这间屋是完全隔音的。狠狠地揍他一顿,那家伙肯定要大声惨叫,反正声音传不出去,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过,等一下,这个混蛋是否故意到我们地区来捣乱的,真是那样,我们要让他供出来,是受哪一派的支使。保镖头恭恭敬敬的向经理点头。“按您的吩咐办。”当保镖头转身向二见泽一时,突然发现二见泽一的腿上已经放好一支D型自动手枪,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当保镖头和另外二个保镖背向二见泽一时,他就闪电般地抽出了手枪,而监视着他的保镖要想摸枪都来不及了。三二见泽一朝着一群吓得呆立不动的家伙说。“怎么不说话呢?”那五个男人,当然包括那个叫经理的大汉,都像鱼缸里缺氧的金鱼那样,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二见泽一微着笑说:“你们说这间屋完全隔音,是否当真,我来试一下。”说罢,接连扣了两次扳机。二十二口径的手枪的发出火光,带着清脆的枪声吐出了空弹壳。保镖头的下身连中两枪,发出惨叫,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隔着裤裆捂住伤口,由于极度的恐怖,发疯似的瞪着眼睛。经理,好像刚刚从恶梦中醒来,把右手伸问办公桌的一角,想按警铃电钮。二见泽一对着经理连扣三发,右手腕中两发,正手腕中一发——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经理翻着白眼,昏了过去。二见泽一敏捷地转向站着的三个保镖。有一个保镖已从腋下的枪套里,把手枪抽到外面,甚至枪口都对准了二见泽一。当二见泽一转过身来,他又目瞪口呆,一动不动了。二见泽一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向他说:“你打呀!”我愿奉陪。”那男人全身发抖。二见泽一又挑衅他说:“喂!你该摆出架势未,让你的同伙见识见识吧。”“混蛋!”那男人终于吼出声音,举起右手,想把枪口瞄准二见泽一。可是,由于极度的惊吓,手腕就像铅一样重,动作失去协调。二见泽一却稳稳的,不慌不忙地,只用一发子弹就贯穿了那男人的眉心。那男人眉心穿了一个小孔,抛开手枪,仰面倒下。另外两个保镖,双手抱头,哭哭啼啼哀求道:“饶命……求您啦!”“您别开枪……”二见泽一站起来,走到那两个人的背后,用脚狠踢两人的后脑、头盖骨都几乎被踢碎了的保镖,立即昏过去了,那样子一两天是苏醒不过来的。保镖头丧魂落魄盯着自己叉开的、两腿之间被血染红的裤裆和淌在腿问的鲜血,口中不停地流着唾涎。二见泽一取走了保镖头的手枪,同其他保镖的枪一起,丢进了垃圾箱。二见泽一把大个子经理拖到保镖头旁边放下,搜了他的全身,取走了匕首和钱包。那把匕首,是德国“索里根·亨克尔”厂出品,刀刃有四英寸长,折叠成猎刀。二见泽一拉开猎刀,虽说猎刀材料是用的可锻铸铁,但是刀刃很锋利。他用刀尖把经理的腹部的厚脂肪层,连同衬衫一起,割开了一条深约五公分,长约十公分的口子。鲜红的血,从切口中噗哧噗哧往外涌。二见泽一收起猎刀,放进自己的衣兜,又回到办公桌边,拉出抽屉,翻看里面的东西。他找到了一串看来是开金库的钥匙,他把钥匙插入金库的锁孔,旋转了一下,钥匙能转动,还传来了锁被打开了的声音,可是,由于还有号码转锁,金库的门没有被打开。二见泽一从抽屉中找到了一瓶食盐和一瓶胡椒,拿着两个瓶子回到了倒卧在地的经理身边。他用手掰开经理腹部的切口,把盐和胡椒全部撒在伤口上,然后,又用脚去践踏伤口。经理发出凄厉的惨叫,醒了过来。经理的一双眼睛,朝外突出,像一个甲亢病的严重患者,长着两片厚厚嘴唇的嘴巴,不断发出惨叫声。二见泽一边往D型手枪的弹匣里装填子弹,边问道。“感觉怎么样?”经理断断续续、竭尽全力才说出了勉强能听懂意思的话。“救救我……刽子手……你……是谁雇的……刺客………”二见泽一平静地命令道:“你愿意给我打开金库吗?打开号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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