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书架 2019-09-11 12:41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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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愿望,毒天师之毒

突然,东面传来了隐隐的杀声,观棋亭檐角上挂着的一只金铃也摇晃越来,声音悦耳。 石不语微微一笑,看了看臭嘎子,道:“你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臭嘎子很不高兴地道:“你问这干什么?” “有人闯庄了。”石不语有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功夫好象还很不错。” “你怎么会知道?”臭嘎子讶然,难道石不语真的有那种通天入地、鬼神莫测的本领么? “哦,说穿了呢,也没什么稀奇。一旦有人闯庄,埋伏就会发动。而在地下,有一条线从埋伏处的机关里接过来,接在这个金铃上,金铃一响,就是有人来了。金铃现在还在响,说明现在来人还没有被拿住。” 金铃戛然而停,石不语笑道:“抓住了。” 阮郎问臭嘎子:“那人是不是你朋友?” 臭嘎子直眉瞪瞪地道:“我正告你们,我是一个人来的!” 乔叔牙闪身到了亭外:“启禀师父,东门一女子闯庄,已被拿住,另外,酒席已备好,不知设在何处,请师父示下。” 石不语冷冷道:“先不忙设席,那个女子是什么人?” 乔叔牙道:“约摸十七八岁,口口声声,说是来要人的。”说着瞟了瞟臭嘎子。 阮郎笑嘻嘻地道:“啊——原来是臭嘎子的小朋友!” 臭嘎子的脸红了。他知道,那女子一定是野丫头,野丫头一直在暗中跟着自己。 “石庄主,在下请你放了那个姑娘,她……她……她确实不是故意冒犯贵庄的,在下可以担保!” 石不语沉吟片刻,看着阮郎,阮郎点了点头。 “那好,老夫便不问她闯庄之罪了,只是,你想不想看看她?” 臭嘎子大声道:“不想!” “那也好,叔牙,你去告诉那个女娃娃,就说老夫已饶了她,叫她切切不可再来乱闯。 至于臭嘎子呢,你就对她说,臭嘎子不愿见她。” 乔叔牙领命,飞快而去。 臭嘎子心里很不好受,他知道这回野丫头一定伤透了心。 石不语含笑道:“臭嘎子,咱们一起喝几盅去。” 臭嘎子怒道:“喝酒就喝酒!” 小玩闹们在自惭形秽的时候,大多是以发怒来掩饰的,臭嘎子当然也不例外。 一座美仑美奂的水榭。 臭嘎子一脚踏入,便恍如走进了天宫一般,只能瞠目结舌。 一张紫玉小圆桌上,陈列着水晶制成的碗碟和象牙筷子,臭嘎子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锦墩上,极力装作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石不语温文有礼地延手道:“臭嘎子,请请,不用客气!” 臭嘎子拍桌,大叫:“酒呢?酒呢?我要喝酒!” 阮郎笑道:“客人要喝酒,老石还不赶快让人送上来?”又笑对臭嘎子道:“臭嘎子,我们佩服你是条好汉子,在你临终之前,自然会让你痛饮一番。” 臭嘎子豪情满怀地吼道:“拿酒来!” 一阵幽雅的香风飘起,四名衣袂飘飘的少女行云流水一般飘了进来。 酒是极品的西域葡萄美酒,杯是宝光流转的夜光杯,斟酒的是恍若仙子的妙人儿。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比这些更美好、更亲切呢? 臭嘎子举杯,一饮而尽,赞道:“好酒!”旋又皱眉:“就是甜不叽叽的,不够冲!” 阮郎失笑:“这可是西域的葡萄美酒,中原难得一见啊!” 臭嘎子迫不及待地干了第三杯,冷笑道:“难得一见的,不见得就是好酒!不过……不过这玩意儿倒是真的很不错!” 阮郎颇多感慨地道:“一个人,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上如此精美的酒器,饮上如此奇妙的美酒,也算不虚此生了。” 石不语笑道:“老夫素来以怪名闻江湖,其实老夫并不怪,比方说,观棋山庄的待客之道就与众不同,但显然要厚道得多。闯庄图谋不轨的人,本庄一律抓住或‘请’来,待为上宾,他在死前可以提出三个愿望,本庄负责完成他的遗愿,而且,他可以享受如此美味。由此可见,老夫的人情味还是很浓的。” 臭嘎子在他说话时,又已趁机灌了两杯酒,这时便笑道:“不过,目的却还是一样的,对不对?” 石不语点头:“不错,目的当然是一样的。你很聪明,也很豁达。聪明的人不一定豁达,豁达的人却一定聪明。” 臭嘎子吃了一惊:“我从小到现在,从来没人夸过我聪明!至于豁达,我不懂是什么意思。” 石不语大笑起来:“那你以前碰到的人,个个都是笨蛋!只有笨蛋才会不夸别人聪明。” 臭嘎子恍然道:“啊——,原来你是在给我戴高帽子。 石不语笑道:“不是戴高帽子,而是你的确聪明过人。” 阮郎道:“如果你是够聪明的话,现在可以提出你的三个愿望了。” 臭嘎子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苦笑道:“可惜得很,我实在实在不想死。” 石不语笑道:“莫非你还想反抗?” “反抗个屁!反抗顶个屁用!”臭嘎子道,“我不想死的原因是我死得糊里糊涂,所以,两位应该让我做个明白鬼,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请两位告诉我,任青云、任莲、蓝百合和石庄主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 石不语点头,认真地道:“这第一个愿望提得很好,老夫会回答你的。现在,你提第二个愿望吧!” 臭嘎子摇头:“不行,我这人有个怪毛病,拿到手的东西才算是自己的,你先解答了第一个问题,咱们再来讨论第二个。” 阮郎哈哈大笑:“成日价听说你和陈良、苏三的头难剃,今日一见,才知名下无虚啊!” 臭嘎子又摇头:“你还没碰到我的头最难剃的时候。” 石不语看看阮郎,笑道:“老阮,你说还是我说?” 阮郎叹了口气:“你连这句话都问出来了,我还能不费点精神么?” 石不语轻叱道:“都退下去!” 刹那间,水榭中已只剩下了席上端坐的三个人。 石不语轻声道:“老阮,现在可以说了。” 阮郎清清嗓子,道:“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并不新鲜……” 石不语突然一摆手,阮郎便住了口。臭嘎子正待发怒,便听到外面乔叔牙高声道:“回师父,那闯庄的女子好生泼辣,解开她穴道,她就马上又出手伤人,还说若不救出臭嘎子,她就不走,死也要死在这里。弟子等没办法,只好又将她擒住,庄中已有九人伤在她剑下,弟子已将她押来,听候师父发落。” 臭嘎子跳了起来:“姓乔的,野……马姑娘受伤没有?” 乔叔牙在外道:“一点点轻伤。” 石不语微笑道:“老夫知道,臭嘎子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了。” 臭嘎子大声道:“不错!我想请石庄主放了马姑娘,告诉她我臭嘎子已经死了,是自己心甘情愿地死的。告诉她,叫她滚得远远的!” 野丫头若真的被押在水榭外,一定已听到臭嘎子的咆哮了。 石不语笑道:“叔牙,你去找两个武功好些的妇人,将马姑娘载于马车之中,送到她家里去。……嘎小子,这丫头的家在哪儿?” 臭嘎子怒道:“我怎么知道?” 石不语只好摇头,又道:“叔牙,将马姑娘送到芜湖去,再将臭嘎子的话转告给马姑娘,只是要说得圆转一些,比如‘滚得远远的’这一类的话,根本就不用提。” 乔叔牙笑道:“弟子明白。” 臭嘎子嗷嗷大叫:“乔叔牙,你务必原话转告,否则老子就是变成鬼也要缠着你不放!” 阮郎大笑道:“好、好好!乔叔牙,你就原话转告吧。臭嘎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乔叔牙笑道:“多谢师叔指点,叔牙这就去了!” 臭嘎子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死定了。野丫头或许会伤一阵子心,但总归会忘记他的。 臭嘎子想到这里,居然有点不高兴了,他隐隐觉得,如果野丫头真的忘了自己,那自己在阴间一定十分十分地不快活。 石不语怡然道:“好了,老阮,你现在开始说吧!” 看着石不语的神情,臭嘎子突然间觉得,人跟人的确是不一样。 石不语和阮郎,似乎天生就该永远怡然地活着的。世上所有的事情,他们似乎都已洞晓。他们的神情举止,总让人想起仙者之流,像臭嘎子这样的人和他们呆在一起时,只有自觉渺小的份儿。 石不语连杀人都杀得很有艺术性,很有情趣,很有仙家独特的风味。他先要让你相信,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杀掉你,但绝不愿象江湖仇杀那样弄得那么血腥残酷,他会让你不知不觉地醉死在这瑶林仙境之中,见不到血腥,也没有赤膊格斗,没有激动人心的场面。而且,他要你相信,他也是迫不得已才杀死你的。他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你提出三个愿望,他都能办到。 臭嘎子不知道别人处在自己这种境地会怎么想,但臭嘎子觉得,自己实在是死得不甘心。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开始喜欢上石不语和阮郎了。 阮郎举起保养得很好的修长的手指,捋了一下修饰得十分美观的胡须,照例干咳了两声,依旧用那种平静得令人恼火又令人着迷的声音开始说故事,面上也还是那种恬淡的神情: “这件事情,说来并不是很新鲜……” 他照例用这句话开头,仿佛世上任何东西在他眼里都“不是很新鲜”似的。 石不语向臭嘎子举杯示意,道:“若是为了一个老掉牙的故事,而耽搁了人生最后一次饮酒的机会,实在大大不值,请边饮边听,请!” 他右手中指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闪着幽冷凄艳的光泽,宛如杯中的葡萄美酒的颜色。 臭嘎子不由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呢?杯中似乎不是酒,而是血呢? 臭嘎子叹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瞪着阮郎道:“你少磨蹭!” 阮郎却似乎没听见他的话,缓缓道,“说起来,那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很显然,这件事使阮郎陷于了沉思之中,这说明这件事肯定不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 石不语慢慢啜着杯中的酒,满面微笑,仿佛阮郎要说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石不语微笑兀立,洒脱祥和;臭嘎子杀气腾腾,虎视耽耽。仅从气质上说,臭嘎子就差得太远了。 战场还是在观棋亭外,阮郎怡然自得地坐在亭中,乔叔牙木然垂手而立。 “臭嘎子,你可真糊涂!你也不想想,你这是给谁卖命?”阮郎不住摇头微笑。 “我谁也不为!”臭嘎子又犯起了嘎脾气,硬梆梆地顶了回去。 阮郎道:“任莲于你有仇,老石却对你有恩,轻罗小扇的毒性已经解了,你知道不知道?” 臭嘎子怔住了:“为什么要给我解毒?” 石不语道:“老夫很欣赏你,不愿你年纪轻轻就死了,所以,老夫给你解毒,想和你交个朋友,怎么样?” 臭嘎子更吃惊了:“交朋友?” 阮郎笑道:“一点不错!从此之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你现在若要走,我和老石决不阻拦,送你出门。你若要留下来,咱们天天陪你喝酒。” 臭嘎子仍是大惑不解:“可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不明白,不明白……” 石不语微笑道:“如果你还想玩几手的话,也不妨玩玩,老夫绝不会为难你的。” 臭嘎子不住嘟囔:“怪事,怪事,……” 蓦地,一个冷脆如冰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件事情并不奇怪!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臭嘎子惊得一抬头:“任莲?” 果然是任莲,风姿绰约的任莲。 任莲身边,还立着一个目光阴冷怨毒的老妇,黑衣蒙面,宛如厉鬼。 另有四名精壮的大汉,抬着一个担架,上面坐着一个神情木然的灰衣老道。 石不语和阮郎的脸色刹那间变白了。 “毒天师!”阮郎轻呼出声。 石不语忍不住朝亭角的那只金铃望了一眼。 任莲冷冰冰地道:“金铃没有响,你是不是很奇怪?” 石不语的脸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泰然自若地道:“老夫并不感到奇怪,如果精擅用毒的毒天师还做不到这一点的话,老夫反倒要奇怪了。” 担架上的老道动了一下,蒙面老妇连忙伏下身去,听了半晌,抬头厉声道:“我爹说,你们都已中了他老人家的奇毒,还是乖乖投降的好,否则,杀无赦!” 石不语笑咪咪地看看阮郎,阮郎也笑嘻嘻地道:“毒天师,你的无形无影无色无味的‘四无之毒’的确十分厉害,我和石诚都已中毒了,你们上来动手吧!” 他二人的神情,绝对不象是已中毒的人该有的。 石不语拈须笑道:“蓝百合,你好啊?好多年没见了,是不是?” 蒙面老妇自然就是蓝百合:“石不语,现在且由你狂妄,反正以后你们不会再有机会说话了!” “好说,好说!”石不语点点头,走到观棋亭中,在阮朗对面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道:“老阮,看来咱俩还有时间手谈一局?” “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虎死雄风在’,咱俩虽已中了毒,但她们也还是不敢过来动手!” 阮郎笑嘻嘻地拿过白子,道:“今儿我想下白棋。” 石不语苦笑道:“那我也只好下黑棋了。……其实她们也很不聪明,此时杀了我们,机会最佳,再过片刻,我二人毒性一解,就只有咱们杀他们的份儿了!” 臭嘎子左看看,左看看,觉得自己像个大傻瓜似地站在这里,实在有点不够谐调。 这里的双方,彼此都有深仇大恨,只有臭嘎子是局外人,到现在为止,他自以为明白了的东西,又都糊涂了。 石不语看看臭嘎子,目光慈和:“臭嘎子,如果你没有什么急着要干的事情,就可以离开此地了,上次的‘轻罗小扇’之毒,老夫已给你解了,解药就放在你喝的第三杯葡萄美酒里,至于这次的‘四无’之毒,老夫尚无灵药可解。你可以向她们索要解药。” 臭嘎子叹了口气,道:“不错,我是该走了!”转向任莲,冷冷道:“任姑娘,你给不给我解药?” 任莲冷傲地斜睨着他,道:“你以为我会给你么?” 臭嘎子火又冲上来了:“为什么?” “凡是在这里的人,都得去死!你自然也不该例外!”任莲的眼角泛起了冷酷的皱纹。 “如果我现在就要走呢?”臭嘎子叫了起来。“你走不了的!”任莲又阴又冷地道: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 蓝百合厉声道:“臭嘎子,上次若不是你跟苏三坏事,老身早已将赵倚楼斩于剑下了! 你为虎作伥,死到临头了!” 臭嘎子摇头叹道:“我发现,你们一个一个都有毛病,你们总是高看自己而小看别人,比如说,我臭嘎子现在不管中没中毒,仍然是一个生力军,尚可一战,可你们居然就已经把老子当成死人了!本来老子是决定两不相助的,现在你们既然已经将我迫到死地,老子也就只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阮郎赞道:“臭嘎子,好汉子!” 任莲鄙夷地道:“他算什么好汉子!臭嘎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一边呆着,到我们解决了仇人性命,或许我善心大发,留你一条小命,也未可知!” 臭嘎子仰天打了一个哈哈:“你们大概还不知道,我叫臭嘎子,当然是有些臭习惯、嘎脾气的,老子向来是明知打不过,也要斗三合!任莲,你出手好了,老子在倒地之前,也要先让你跌个狗吃屎!老子就是死了,也要残了你!” 他后退一步,右手猛地一振,已将金花鞭抽出:“任莲,你再不动手,老子要先揍你了!” 任莲俏立风中,宛如仙子一般高傲:“臭嘎子,你还是先运运内息吧,若是你自认内力充沛,只管下手好了。” 臭嘎子一运内力,突觉腹中心口一阵绞痛,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惨白。 任莲没有骗他,他确已中毒,现在连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也打不过了。 石不语叹了口气:“任莲,你给他解药,放他走吧!咱们双方的事情,何苦将他卷进来呢?你放心,我和阮郎确已没半分内息,早已坐在这里等死了。” 任莲摇头:“不行!也许原来我还想饶了他,你这一求情,我便不答应了!臭嘎子,你要知道,是石不语这句话害死你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乔叔牙开口了:“任姑娘,请你放了左少侠。” 任莲怨毒的目光顿时转向了乔叔牙:“姓乔的,你也会有今天啊!当年你是怎样骗了我和我爹?你自己死到临头,反倒替别人求起情来!哈哈,真是好笑!” 乔叔牙冷冷喝道:“任莲,放了他!” 任莲尖叫起来:“乔叔牙,我要千刀万剐你!” 石不语笑道:“叔牙,别说了。咱师徒三人能死在一起,也算是莫大的幸事!你何不走近些,看看我和你阮师叔下的这局棋呢?” 阮郎也对臭嘎子笑道:“你要是不嫌我们罪大恶极,何不也来看棋?” 臭嘎子简直不明白,石不语和阮郎为什么还能镇定自若,谈笑风生。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已是一局任莲赢定了的棋么? 臭嘎子想起“观棋不语”这四个字,忍不住苦笑了下。自己现在真成了一个观棋之人,而且很快就要永远“不语”了! 毒天师面上突然现出急迫的神情,左手也动了好几下,蓝百合急忙弯下腰去,毒天师打了几个手势,任莲的脸色马上变了,纤腰一拧,闪电一般掠向观棋亭。 一阵轰隆隆的大响,灰尘飞场,只听得尘土中石不语在郎声大笑:“毒天师,你们又失算了!” 尘土散尽,臭嘎子惊讶地发现,观棋亭已经不见了,地上有一个极大的深坑,坑里还有深蓝色的琉璃瓦在闪光。 很显然,石不语和阮郎、乔叔牙因为已经中毒,便引发了亭中的机关,便整个亭子陷入了地下,他们可以从地道里脱身,摆脱来自毒天师和任莲的报复。 任莲优美的身形伫立在大坑边,已变得十分僵硬。 臭嘎子有些为任莲伤心起来了。她为了报父仇,一直忍了三十年,这时本已得手,却让凶手跑了。 臭嘎子对石不语三人的脱险,说不出是感到喜悦、轻松,还是怨恨、惆伥。 三个正凶一逃,任莲等人的怒火自然都会冲着臭嘎子一人来了,而现在的臭嘎子,又只有等死的份儿。 臭嘎子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眼前一黑,仰天摔倒。他想再爬起来,挣了几挣,却引发了毒性,浑身都抽搐起来。 毒天师的毒,果然名不虚传。 任莲倏地回身,叱道:“阿大阿二,到外面去通知手下兄弟,仔细将方圆二十里内的每一寸地皮都给我搜到,一定要找到这三个王八蛋!记住,告诉兄弟们,三个王八蛋已经没有内力了,碰到之后,立即杀掉,提头来见我!不必先禀报!” 两个抬担架的大汉将担架杠交给另两个人,飞也似地跑开了,轻功居然很高明。 臭嘎子明白了,被任莲迷住的那些高手们并没有被她杀死,而是当了她的奴才。 任莲从一开始就在骗他,而且越骗越成功。 臭嘎子正是任莲要物色的人选。用臭嘎子这种人去杀石诚,自然会让石诚喜欢的。而石诚和阮郎一旦开始向臭嘎子解释事情的本末,任莲便可以通过自己在山庄里的内应杀进庄中,用毒药对付那些敢于反抗的人,不声不响地控制大局。 因为任莲已经算定了,臭嘎子的三个愿望中,必定有一个是要求解释真相。臭嘎子这种人喜欢创根问底,而且很不甘心做个糊涂鬼。 应该说,这次任莲已经大获成功,她攻破了观棋山庄,即便让石不语三人逃走,他们也活不了多久的,因为他们没有解药。 倒霉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臭嘎子。 臭嘎子此刻惟一一点可以自慰的是,他把野丫头打发走了,这就等于是救了野丫头一条性命。臭嘎子临死还办了件好事,善莫大焉! 臭嘎子想起野丫头,心里就有些酸酸的。 “不知道野丫头听到我的死讯,会不会伤心,……她一定会的!……老子这次若能活着出去,一定去找她!” 臭嘎子虽然灰心,但并没有完全绝望,他还要找机会活命。 混混们绝对不愿意死得糊里糊涂。 如果现在臭嘎子死了,也绝对不会变成个明白鬼,他发现自己心中还有许多疑团没有解开——任莲的内应是谁? 三年前蓝百合为什么还认为赵倚楼是凶手? 石不语能算出自己要来,为什么算不出任莲要偷袭? 等等,等等。

“如果我不是亲耳所闻,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臭嘎子喃喃自语,不住摇头叹气。 石不语含笑道:“叔牙,你也过来,一起饮上几盅,顺便给臭嘎子讲一讲你是怎么成功的。” 乔叔牙恭声道:“多谢师父!”走到桌边,斜签着在一个锦墩上坐下了。 臭嘎子奇问道:“乔叔牙,任青云的武功比你现在如何?” 乔叔牙想了想,摇头道:“我现在的真实功夫也还是不及他当年的盖世神功。” 臭嘎子无限神往地道:“我真想象不出任青云的武功高到什么程度。那么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却死在你手下,真是邪门之极!想必你是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对不对?” 乔叔牙冷静地道:“江湖上的事情,只有靠拚命来解决,打斗起来,你死我活,结果不都一样么?又何分什么光明正大、什么卑鄙无耻呢?” 臭嘎子似乎很天真地问道:“那么,你又是怎么骗得任青云失去了戒备呢?” 阮郎笑道:“叔牙,你不妨讲一讲当时的情影,让臭嘎子在死前能长点见识。古人说得好,‘朝闻道,夕死可矣’,你又何苦让臭嘎子遗憾呢?” 乔叔牙平静地道:“说来也并不稀罕,我用的方法也很一般。左兄你也知道,任青云和蓝百合有一个女儿叫任莲,小时候名字叫莲心。我杀任青云的时候,任莲心只有八岁多一点。……”臭嘎子恍然大悟似地拍拍脑袋:“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先捉住了那个小丫头,然后迫任青云弃剑,然后你就杀死了任青云对不对?好心计,果然好心计!” 乔叔牙冷笑道:“你少自作聪明!你说的办法,实际上狗屁用都没有!既使任青云弃剑,我也杀不了他。我用任莲心的性命想胁,他或许会弃剑,但绝对不会自杀,也不可能让我得手,你这种方法只有白痴蠢猪才会想得出来,当时我连往这方面想都没有!” 臭嘎子很惭愧似地道:“不错,在害人方面,我的确是头蠢猪!那么,乔大侠用的方法一定十分十分巧妙了,是吧?” 乔叔牙冷冷道:“是的,我用的方法不能算笨。我在探知了任青云后来的住址后,便请了几个小男孩,在和任连心一起玩耍时,狠狠揍她一顿。然后,我装着义愤填膺的样子冲过去,将那群小孩打跑,救了任莲心。” 臭嘎子叹了口气,脱口而出:“打狗!” 乔叔牙一怔:“打狗?” 臭嘎子“啊啊”两声,忙道:“没什么没什么,你接着往下说!我已经听出点眉目来了,果然是技高一筹,不同凡响,佩服啊佩服!” 乔叔牙道:“我领着任莲心去了任青云家里。任青云和蓝百合虽然对我不屑一顾,但看在我救了他们女儿的份上,还是收留了我。” 臭嘎子又念了三个字:“小乞丐!” 乔叔牙横了他一眼,道:“不错,我是扮成了一个小乞丐。我原先虽也同任青云夫妇朝过相,但贵人多忘事,他们早已将我忘了。任莲心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只知道我救了她,是天大的英雄,便成日不离开我,上哪儿也都得由我领着才肯去。就这样,我渐渐取得了蓝百合的信任,任青云对我也不十分冷淡了。” 臭嘎子又叹气:“老子这辈子看来是休想有你那么歹毒的心肠了!” 乔叔牙被他几次三番的讽刺挖苦激怒了,但也只是冷冷一哼,又道:“我一直等了六个月时间,才等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臭嘎子截口道:“你是从前面出手,还是从后面出手的?” 乔叔牙微微一怔,答道:“当然是前面。从任青云背后下手,无异于自取灭亡。” 臭嘎子就象碰到多年老友那样亲热、那样兴奋地点头道:“对对对!高手的警惕性一般都很高,对有人在自己背后捣鬼,总是十分警觉的,正当面玩花招,有时反倒容易些。乔大侠,你说是不是?” “哼!……那天正巧蓝百合出门去了,任莲心玩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便抽出藏在附近隐秘处的一把短剑,置于任莲心身下,自已抱着她,回任莲心的家。果然,任青云一见,便笑道:‘这个懒丫头!小乔,你也累了,给我吧!’说完便伸手来接任莲心,我就笑咪咪地将任莲心送了过去,短剑也同时刺出。” 臭嘎子一本正经地道:“我简直对你的聪明才智佩服得五体投地!” 乔叔牙咬咬牙,没理他,“任青云双手接实任莲心的身子时,我的短剑也扎入他的腹中大穴。其时正是七月天,衣裳很少,扎人很容易。我见自己已经得手,马上向后跳开,任青云大叫了一声,……” 臭嘎子道:“他出手了?” “没有。如果他出手的话,我乔叔牙早已死了。” “他怎么不出手呢?” “他当时无法出手,因为任莲心正在他手中,他若出手,势必伤及他的爱女,……” 臭嘎子猛一拍桌子,大声叫道:“乔叔牙,你真聪明!” 乔叔牙笑道:“聪明的不是乔叔牙,是我师父和阮师叔。我不过是按计行事而已。” “然后呢?任青云就死了,你就跑了,对不对?”臭嘎子刨根问底的劲头又上来了。 乔叔牙道:“不跑还留在那里干什么?如果蓝百合在场,我一定活不了的。……我的故事也讲完了。” 阮郎鼓掌大笑起来:“讲得好,讲得好!老夫听了哈哈笑。臭嘎子,你现在该明白了吧?好了,你的第一个和第二个愿望,我们都已替你办好了。你快说说,你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臭嘎子叹气叹得有滋有味的:“说句心里话,我原来心里虽同情任莲,但也有点恨她,因为她给我体内下了毒,让我到这里来送死。现在我才发现,我对自己来到这里一点都不后悔了,真的!” 石不语很谦虚的道:“其实你也不必太夸奖我们。我们几个老家伙不过是让你稍稍多明白了一点做人的道理而已。除此之外,我们也没为你干过什么。” 臭嘎子道:“我是多懂了些做人的道理,但很可惜,不是做好人的道理!” 阮郎大笑起来:“好人坏人,本来就没什么明确的界限。你小子听了这许多故事,怎么还是不明白?” 臭嘎子跳了起来:“老子听了这半天故事,终于想好第三个愿望该是什么了。在下斗胆请求和石庄主比试一场!” 石不语笑咪咪地道:“你必输无疑,又何必比试呢?” 臭嘎子板着脸道:“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我臭嘎子若死在搏斗之,可说是死得其所,也不枉做了一生江湖人!” 石不语沉吟半晌,才苦笑道:“好吧!话已出口,我也不好反悔,我决定满足你的第三个愿望,我接受你的挑战!”

单雄风微笑道:“你是我的主人亲自点名要见的客人,我自然不会太为难你,免得惹主人生气。假如日后主人很器重你,我不就很糟糕了?但我也知道你的厉害,不得不点你几处穴道,让你使不出内力。” 臭嘎子怒道:“老子说不会走,就绝对不会走,你干吗要点我穴道?” 单雄风道:“当然,你是言必行,行必果的大丈夫,但你也要体谅我的苦衷。我是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臭嘎子鄙夷地道:“我真想不到,你单雄风居然越活越没出息!” “等你也受制于人的时候,你也许会更没出息的,现在硬不算什么,能挺到最后的人才算真正的硬汉子!”单雄风说着提气叫道:“来人!” 那两个赶车的老妇推门而入:“见过舵主!” 单雄风笑道:“你们在路上碰到的,就是这个小伙子吧?” 两个老妇眼中都喷出了怒火:“不错,就是这个小杂种!” 臭嘎子破口大骂:“老杂种、老婊子!” 两个老妇大怒,正欲拳脚相向,单雄风已经冷冷喝道:“不可无礼,这是主人亲自要的人! 过去点了他肩井、哑穴、环跳、曲尺四穴!” 两个老妇狞笑着走近,重重在臭嘎子穴位上戳了几下,所用力道大逾寻常,臭嘎子无法再骂,只有干瞪眼,白生气。 单雄风叱道:“够了!再去把马姑娘请了来!” 臭嘎子又惊又喜又伤心,喜的是野丫头还活着,伤心的是两人就要一起死了。 这一切当然都是臭嘎子不好! 单雄风收剑,微笑道:“臭嘎子,我解了你和马姑娘的哑穴,你们可以说说悄悄话,不过声音千万别太大。” 臭嘎子眼中,已有了不少感激之色。 单雄风苦笑:“我老单是不是算够朋友的?” 不一会儿,野丫头就被拎了进来,睁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臭嘎子。 单雄风对两个老妇道:“你们可以出去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两个老妇悻悻地剜了臭嘎子几眼,恨恨地走了。 单雄风关上门,苦笑道:“很对不起,马姑娘,在下单雄风,原是左老弟的朋友,现在却成了敌人。我拍开你们的哑穴,你们可以说说话,声音越小越好。我得首先申明一下,因为你们都是本组织的贵宾,我老单只好自找没趣地坐在这里。当然,我尽量不听。” 他将臭嘎子拎到野丫头身边放下,让两人脸儿挨得很近,又对臭嘎子道:“其实我还是很够朋友的,对不对?” 野丫头刚能说话,就大吼了一声:“臭嘎子,你干吗气我?” 臭嘎子哭笑不得,单雄风忙道:“请说悄悄话!” 野丫头怒道:“我就爱大喊大叫!”但她的声音已小多了。 单雄风退到最远的地方欣赏字画去了。 臭嘎子看着离得很近的野丫头的睛睛,柔声道:“野丫头,我一直追你,没想到追到的是辆空车。” “你追我?哼!”野丫头恶狠狠地道:“我问你,我闯庄被拿住之后,你为什么不去救我?” “当时我正在喝绝命酒,”臭嘎子解释道:“你想想看,我怎么去救你?” “救不了,出去看看我也好啊?哼,人家去救你,你却在喝酒,还说……还说什么让我滚得远远的。永远不再见我!这是人说的话吗?”看野丫头那模样神情,她简直恨不能吃了臭嘎子。 臭嘎子歉然道:“对不起。” “哼!”野丫头虽然还是显得凶霸霸的,但眼中已尽是浓浓的情意:“对不起就行了? 你总是气我!” 臭嘎子悄声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气你了!” 野丫头的脸红了,扁扁嘴,似乎想哭,但又忍住了。 “我现在不哭,以后一定好好哭一次!” 臭嘎子的声音更低了:“我陪你哭。”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转,终于还是流了出来。 臭嘎子心中柔情似水,悄声道:“野丫头,别在这里哭,等我们出去了,咱俩就找一家最好的客栈,租一间最舒适的房间,关上门,就咱俩在一起,我抱着你,让你在我怀里哭。” 野丫头哭出了声:“你骗人,骗人!” 臭嘎子佯怒瞪眼:“怎么,你不相信?” 野丫头哭道:“就不相信你!就不……相信……你!” “那好,咱们走着瞧!”臭嘎子不怀好意地瞅着她微笑。”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野丫头的脸更红了,哭得也更伤心了。 他们所说的,不过是一些美好的愿望。在身陷囹圄时听到这样关情的悄语,她怎么会不动心呢? 臭嘎子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地道:“或许这次我活不了啦!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去死。” 这时候说这种话,是不是很残酷? 野丫头止住哭,咬着嘴唇,恨恨地瞪了他半晌,才冷笑道:“我才不想死呢!” 臭嘎子一怔,“真的?” 野丫头又道:“我也不准你死!” 臭嘎子苦笑:“这不是你准不准的问题!看来我臭嘎子只好孤单单地命赴黄泉了!” “你就会气我!你明知道我会……会……一直和你……在一起!”野丫头笑了。 臭嘎子呆了一下,道:“你笑起来真好看!可惜,我以前一直没见过你的笑脸。” 野丫头呸了一口,又红了脸:“少贫嘴!” 单雄风一直静静地欣赏着墙上的一幅草书,好象那龙飞凤舞的字迹间真的有什么十分有趣的东西似的。 臭嘎子笑道,“单雄风,你知不知道,你的主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单雄风没转身:“这个么,我的主人没有说。即便我知道,按组织里的规矩,我也会对你说我不知道。” “你们主人到底是谁?”臭嘎子又犯了刨根问底的毛病。 “我不知道。”单雄风笑道:“不过,你们也许很快就会见到我的主人了!” 臭嘎子冷笑道:“你的主人是谁,我倒能猜个大概其,有三个人可能是你主人:任莲、乔叔牙、温九娘!” 单雄风还是没回头:“我不知道!” 野丫头马上变了脸:“我问你,任莲是谁?温九娘又是什么人?” 臭嘎子叹气:“女人!……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 野丫头眼中凶光大盛:“你认识她们?你怎么认识她们的?快说!” 臭嘎子火了:“你当我愿意认识她们啊?” “你……你……!”野丫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很显然,野丫头吃醋了。 臭嘎子只好服软:“野丫头,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你最好永远不说!我不爱听,我不爱听!”野丫头仍是醋意盎然、醋汁汹涌。 臭嘎子只好苦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克星。臭嘎子命中注定的克星,就是野丫头。 “嘭嘭嘭。” 地板上突然响起了敲击声,臭嘎子和野丫头都大为惊讶,忘了再斗口。 臭嘎子惊讶归惊讶,但还是马上就想到,这个酒店该是一条地道的出口,而地道的那一端,一定是观棋山庄。 也就是说,单雄风的主人是石不语。 单雄风知不知道石不语和阮郎已经死了呢?单雄风又会怎样对付自己和野丫头呢? 这些问题,臭嘎子都无法回答,但他知道,在下面敲地板的人,一定是乔叔牙。 只有乔叔牙才可能对观棋山庄的地道了如指掌。 也就是说,乔叔牙并没有死在温九娘手下,死的或许是温九娘。 单雄风伸手在那幅字的轴上摁了一下,地板上就出现了一个大洞。 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跳了出来。 臭嘎子没猜错,来人正是乔叔牙。 乔叔牙身上的血,有一部分是石不语喷上去的,但乔叔牙面上手上的血迹伤痕表明,他已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 单雄风惊呼出声:“乔叔牙?” 难道单雄风不知道地道里跳出来的人会是乔叔牙么?单雄风希望来人是谁?臭嘎子感到十分惊讶。 乔叔牙哑声道:“单雄风,快封好洞口!”一转身看见了臭嘎子,吃了一惊:“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臭嘎子叫道:“小心!” 单雄风的剑已飞快地扎向乔叔牙的脊梁。 乔叔牙向左一侧身,怪剑深深扎入了他的右肩,乔叔牙暴吼一声,反手一抓,扣住了单雄风的右手,一脚反踹,击中了单雄风的小腹。 单雄风痛苦地倒下了,口中鲜血狂喷。 “单雄风,你为什么暗算我?” 乔叔牙已摇摇欲坠,但声音仍是大得吓人。 单雄风已无法再回答他了,也无法再回答任何人。 他死了! “乔叔牙,快解开我穴道!”臭嘎子急叫道:“外面还有人!” 乔叔牙二话没说,奔到他身边,一阵乱拍,解开了他的穴道。 而那两个老妇也恰在这时抢了进来,手里都舞着单刀。 臭嘎子着地一滚,金花鞭出手,缠住了一个老妇的左腿,一叫劲,那老妇就结结实实地撞在另一个老妇刀下,手中单刀上挥,劈中了另一个老妇的脑门,两个老妇刹那间了帐。 乔叔牙也倒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臭嘎子连忙拍开野丫头的穴道,叫道:“乔叔牙,出什么事了?” 乔叔牙痛苦地喘息道:“你们快……快走!温九娘……快来了,我……我不行了,别管…… 管我!” 臭嘎子顾不得多想,抽出还插在乔叔牙肩上怪剑,封了伤口四周的穴道止住血,抄起乔叔牙,对野丫头道:“你在头里闯,咱们快走!” 没有人阻拉,也没有人追来。 臭嘎子随着野丫头闷头疾走,直到内息不畅,浑身无力,才停住脚软坐倒地上。 野丫头气喘吁吁地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臭嘎子摇头:“我……我也……不清楚!” 这里是一片山地中的深林,温九娘想找到他们,并不是很容易。臭嘎子吁了口气,低头去看乔叔牙。 乔叔牙已经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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