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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第七十三章

整个过程虎头蛇尾。勒奥娜-凯恩还没有时间通知媒体。凯文-里奇携带未注册的武器,不属于地方检察院所辖范围,得转到其他部门。伊塔洛-里奇,虽然犯下很多的罪行,但是传讯的时机还不成熟。他的周围还存在着不可侵犯的氛围。 不,只有温切容易对付。保释金定在三百万美金,伊塔洛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把保释金的问题安排好。他痛恨在这儿呆的每一秒钟,明白他将不再欠保证人的钱,因为文森特-J.里奇①的命活不过今天。从他狡猾的脸上,温切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不过他怎么会知道,伊塔洛想,被挑选出来接受这种命运的人永远不会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从来不会明白自己主要的优点怎么会变成致命的缺点。 ①即温切。 不,他的叔叔思忖着,温切只在与官方那些妄自尊大的胆敢使唤他的人发生激烈冲突时才会有反应。他也会很失望,因为在整个过程中,他聪明地守口如瓶,没有任何温切-里奇式的激辩。那种克制会让他陷入忧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白浪费,没有任何解释,在公民审判的候见室里总是发生这样的事。小官员们办事拖沓,自尊自贵。最后,他们再也找不出什么借口,不得不释放温切。伊塔洛打电话叫来他的别克。他将把他亲爱的侄儿带回多米尼克大街,吃些坎多奇饼,同时计划他的谋杀。只有这个办法。他,伊塔洛,不可侵犯的地位总是让他能够行使生杀大权,现在却得为温切的死定下契约。别让人说伊塔洛欣赏这样的时刻。这些是肮脏的交易,但是得有人去做。 伊塔洛的一位律师护送两位里奇先生从100号中心大街上的边门出去,通向伦纳德大街上更名为弗兰克-霍根的街区。“离开我们。”伊塔洛命令道。此时他们正站在门口。别克还没有到,先行的车也没到。 “但是,伊塔洛先生——” “离开我们。” 律师几乎是礼节性地鞠躬,然后消失在身后的大楼里。此时,两辆面包车停了下来,一辆是美国广播公司的,另一辆是一家地方电视台的。肩扛迷你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挤满了对面的街道。伊塔洛把温切推进大门。 “杂种。寄生虫。看他们。当你需要保护时,警察在哪儿?” 工作人员推操着进入大楼,在他们后面,伊塔洛先看见那辆白色的用吉奥205,名义上归凯里所有。在它后面,那辆黑色七人座的老式别克停了下来。 “快。”伊塔洛傲慢的目光扫视着人群,摄影师,录音师和他们举着灯的助手。他召来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你知道我是谁?”他用一种不可侵犯的语调说。 老警察苍白的脸歪向一边,眼睛也转向一边,开始急匆匆地向一边走去,但是伊塔洛一把抓住他,怒气冲冲地盯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帮我顺利到我的车里去。现在!” “但是——” “这是你的责任。”伊塔洛告诉他。 警察皱皱眉,开始用摩西在红海的手势,开出一条离开的路。外面的街道上,一辆国家广播公司的面包车停在路边。 温切跟着叔叔走出来。珀吉奥和别克在街对面做好了准备,马达已经发动了。大楼里,摄影师们又互相推搡着出来。一辆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面包车也到了霍根。新的工作人员从这儿跑到那儿。新的灯又在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不是个好日子。低低的云层,光线昏暗,没有阴影。摄影师们不断催促拿灯的人快点。五六个穿制服的警察跑到街上,想要维持秩序。 人们后来看电视重播时,所有人都同意说,又矮又瘦、有点驼背的伊塔洛-里奇在过街走到别克前时,像个巨人般昂首挺胸。他脚步从容,甚至是庄重,好像已经为侄子温切葬礼上的举止进行过练习。 别克的边门打开了。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粗壮男人举着一把未注册的英格拉姆手枪。他用武器小小的枪口在伊塔洛的胸口打出一排洞。 伊塔洛倒下时,露出后面温切的胸口。枪手在上面打出无数的洞。那些观看电视节目的人注意到他干得多么镇定,甚至是不紧不慢的。他们还注意到他注意避免伤害警察和摄影师。他立刻被认出来——似乎他希望这样——成为三个星期搜捕的目标,却没有任何有关他下落的消息。 “嘿,温切。”他说,关上别克的门,沉重的汽车开始移动。这么近的距离,所有的电视麦克风都捕捉到他的每个音节。他继续说,“不是个人恩怨,伙计,只是任务。” 但是温切-里奇没能活着听到这句话。

出租车让凯文在多米尼克大街东端下了车,这里嘈杂的交通从霍兰隧道咆哮着在第6大道南端钻出地面。像大多数纽约人一样,凯文从没有学会称之为美国大道,尽管它的名字早在他出生前就已经正式改了。 “齐奥-伊塔洛,”他说,走进桑冈纳罗交谊俱乐部后面的房间,“我和您一样怀疑。不过温菲尔德并不知道她在为您提供消息。她认为在和凯里说话。” 老人鹰似的眼睛闪烁着。“这家诊所在哪儿?” “两个街区开外,齐奥。在马克多戈大街与第6大道的交叉处。在来这儿的路上,我已经察看过了。里奇144号医疗中心。”无阴影的光线透过落满灰尘的窗户落在他们头上。奇怪的是,竟然和老教堂里的光线极其相似。 “那么,”伊塔洛厉声说,“在你控制之下了。老规矩,我从不参与这些事。” 凯文点点头,似乎在接受生活的基本真理。当然,黑手党老大自己不会杀人灭口。不过这也许是九十年代最大的杀人灭口案。凯文不希望自己处于孤立地位。这次事件的主角得在场。“齐奥,对不起。正因为温菲尔德说他乱说话,我们是不是应该亲自去看看?我的意思是,在做任何事之前,先做个估计。然后再决定。然后再命令。然后……”他举起右手食指,像手枪一样对准头上面的窗户扣动扳机。 伊塔洛皱皱眉头,脸上带着那种最早在西西里开拓殖民地的古代希腊人相信能把人变成石头的表情。“你在逃避责任。”伊塔洛指责说。他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你是对的。只有我有决定权,同意或反对。我叫别克来。”伊塔洛伸手拿电话。 “只有两分钟的路程。” “伊塔洛-里奇不会在曼哈顿肮脏的街道上走路。” 凯文在叔爷爷愤怒的语调中眨眨眼。他意识到怒气不是因为街道,而是因为他不得不去进行评估。不过温切是头号赚大钱的人。只有齐奥-伊塔洛能决定温切的命运。 “这样看,齐奥,”他说,借用凯里那种谨慎老练的语气,“今天早晨我们可以做的……”他顿住了,然后更温和地继续说,“我的意思是,见证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像司机和保镖这样的家族证人。” 伊塔洛瞪了他半天,但是凯文没能变成花岗岩,他的目光退缩了。“你肯定察看过了?”他问道。 “我甚至进去了。常见的戒毒所的设置,一个穿得像护士的姑娘,两个勤杂工。不过后面有个很大的底层公寓。陈旧的起居室是埃勒医生的办公室和实验室,后面有间房。温切在那儿。” “你……”伊塔洛犹豫了一会儿,“你带家伙了吗?” “嗯?” 伊塔洛拍拍自己的胸脯。“家伙?” 凯文谦虚地笑笑,点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脯。实际上,他在臀部插了把0.25口径的伯勒塔小手枪。 这天早晨,戒毒的第四天,温切看到了希望。首先,他昨晚睡得很少,但是醒来后不再是汗淋淋的一身。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裸体,全身棕褐色的皮肤开始变成黄色。折磨着他的恐惧——阴谋、背叛、偷袭——似乎渐渐退去了。他知道这是MegaMAO造成的。不过巴茨解释说,这些是真正的恐惧造成的,任何时候都可能前进一步成为现实。 感谢上帝,一直折磨着他的那个声音终于消失了。大多数情况下是个女人提醒他又有人背叛,有密谋。不过有一次是个普通平常的DT噩梦①,马在马厩里狂野地嘶叫,割破的喉咙鲜血四溅。 ①DT为Deliriumtremens的缩写,意为震颤性谵妄,谵妄是指由发烧、酒醉、药物中毒以及其他疾患引起的意识模糊、短时间内精神错乱的症状,如说胡话、不认识熟人等。 他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撒了泡尿,来到隔开巴茨办公室和他房间的拉门前。厚重的门上了双向的锁。在他这边,温切能开锁。在另一边,相似的结构完成同样的工作。不过他知道如果需要,巴茨能从外面开里面的锁。 他从三英寸见方的窥视窗往外看。办公室和实验室里光线昏暗。巴茨还没有来。温切觉得失望。让他能够进行戒毒的唯一原因是巴茨亲自动手。“我们对如何给MegaMAO的瘾君子戒毒一无所知,”巴茨解释说,“你是只做实验的几内亚猪①——” ①指供实验用的人或物,实验品。原文可直译为“几内亚猪”。 “不是几内亚猪,是意大利猪。”温切拍拍他的脸颊,他的伙伴,他最亲密的、唯一的朋友。 他想念巴茨。他到底在哪儿?他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一个热情的小杂种,两人之间再没有什么秘密了。透过三英寸的窥视窗,温切看见戒毒中心已经开门营业。他不知道时间。所有表示时间的东西都被移出他的房问。他靠巴茨告诉他时间、新闻、一切。 温切抱怨着。他忘记做运动了。他拿起两个五磅重的哑铃,开始练习胳膊的肌肉。累了就躺在地板上,把脚固定在床下面做仰卧起坐,看着大腿和腹部的肌肉纠结绷紧。过了一会儿,他觉得厌倦了。巴茨解释说运动加上新的药物能帮助他除掉身体里的MegaMAO,但是—— 他听见外面有声音,站起身来朝窥视窗外看。有人打开巴茨办公室的灯。他来了!太棒了! 温切的嘴张成个O。齐奥-伊塔洛走进门,好像走进化粪池,粘了一屁股的屎。斯蒂菲孪生子中的一个跟着他走进来,也许是凯文。温切敲敲门,让他们知道他在哪里。凯文滑动外面的锁。温切手指颤抖着滑动里面的锁。 “天啊!”他的叔叔大叫,突出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温切光溜溜的身体。“你看上去很糟糕。” “你好,齐奥。”温切在他们进来时退回房问。“我没穿戴好迎接客人。”他说,“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他的叔叔和外甥都没有回答。他们似乎看着他出了神,好像一晚上他长出了角或Rx房。“怎么啦?你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xx巴吗?” “你好吗,温切?”齐奥问道。 “我很好。巴茨-埃勒,就是那个治疗我的家伙认为我——”他停住了。他的嘴唇干了。他把手指斜插入紧紧的黑色鬈发。“你知道,工作过度。缺少睡眠。他让我睡一会儿。对我有不少好处,齐奥。” 又一次,没有回答,似乎在回答他之前,两人要分析他的话。温切听见外面的戒毒中心更加喧闹起来。“齐奥,你怎么来的?” “温菲尔德说——” 四个穿制服的警察闯进巴茨的办公室,后面跟着三个便衣,领口别着徽章。“好。举起手来。你们都被捕了。” 凯文的右手伸到臀部上。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挥动警棍。“嘿!” “嘿,你。”警察说,找出了伯勒塔。 “嘿,”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问温切,“扇舞①现在合法了吗?” ①跳这种舞时舞女棵体,用扇子遮掩部分身体。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齐奥-伊塔洛。“哦,上帝!”房间里几乎一片肃静。最后,一个便衣侦探清清嗓子。“嘿,”他柔声说,“中了头奖。我们接到命令,带温切-里奇到中心大街接受传讯。没有人提起教父本人。” 空气变得紧张。在任何一批警察中,甚至分到地方检察院的警察,总有一些把惹到齐奥-伊塔洛当作职业生涯自杀的预兆。 “但是,”便衣沉思后继续说,“那把小手枪意味着我得把你们全部拘留。” 齐奥那被厚厚眼皮半遮住的眼睛转到一边,朝凯文的脸上投去强压怒火的狠狠一瞥。“温菲尔德。”他厉声说。

在去多米尼克大街的路上,伊塔洛下楼后还在气喘吁吁。他命令凯里和他一起乘坐老式黑色别克轿车,而由凯文驾驶凯里那辆满是弹孔的白色珀吉奥205。 “首先,为什么我不想凯文在这儿。”老人在别克后座的角落里喘着粗气,像教堂的怪兽状滴水嘴被狂风和恶劣的天气刮走了。他微微苦笑。“你们两个孪生兄弟几乎一模一样。心灵感应,那都是放屁。”他慈祥地笑了笑,想消除他的话带来的刺激。“所以你知道凯文多么渴望代替你,成为查理的合法继承人。” “我?我从查理那儿继承了什么?” “他的智慧,侄孙,他的本领,他的技术。”伊塔洛停下来微笑着。结果让别克车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查理……嗯,退休后……我希望你能在他那幢摩天大楼里。不过凯文认为这该属于他。” “这很容易得到,齐奥,”凯里热心地说,“它只不过是钢筋水泥。我想查理这两天会把它卖掉。‘新时代’服务公司不需要这么宏伟的总部。” 怪兽滴水嘴那张威胁的脸现在变成了侧影,因为齐奥把脸从凯里面前转过去。别克向南经过第9大道正在兴建的宏伟的港务局大楼时,老人带点厌恶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呼吸正常了。齐奥不喜欢车在曼哈顿有红绿灯的街道上开得太快,尤其当他无法估计这些玩意儿多久变换一次。 “我没看见任尼特博士,”然后他说。 “我猜她在工作。” “最好她忙于工作。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关于‘新时代’,我需要你的帮助。”然后他随便地说,“我希望它遭到破坏。” “什么?” “我希望它落入陷阱。我希望任何时候我想夺回里奇家族所有力量为一个帝国效力时,我就能做到。” 凯里的脑袋开始摇来摇去。“这永远不可能,齐奥。查理非常自信这一点。” “他在特拉华建立了一家公司,”伊塔洛同意说,“我的所有公司都显示不出到底谁拥有它们。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不过我正在和另一个聪明人谈话,查理-理查兹智力工厂的成员。如果世界上有人能做到我所希望的事,那就是你,凯里。奖赏就是那个在宇宙宝座上俯瞰全人类的塔顶的房问。” 凯里一直摇着脑袋。“我不能这么做,齐奥。不能这么对查理。” 伊塔洛转过来面对他,目光中的力量是惊人的。凯里猛地闪到一边,似乎想躲避它。“凯文对我言听计从。到这儿来。干吧。各种不同的地方,做各种不同的事情。我会永远、永远牢记保证他的安全。毕竟,家族还是家族。” 凯里靠在别克后座的软垫上。任何一个查理-理查兹智力工厂的成员,又在温菲尔德-理查兹大学做过研究生论文的人,都应该已摆脱伊塔洛的交易。 “……当然,他很害怕,”齐奥-伊塔洛告诉凯文。他们面对面坐在卷盖式书桌两边。凯里回去了,看上去很不舒服。在多米尼克大街的密室里,齐奥和他的弟弟正谨慎地看着对方。 “他不会出卖查理。”凯文撇了撤下唇。“温菲尔德让这个可怜的家伙变得非常怕老婆。你甚至可以让凯里跳下里奇兰大厦。” 伊塔洛站起来走到门口,这扇门把他的办公室和前面的桑冈纳罗交谊俱乐部分开。俱乐部里,几个男亲戚正在玩牌打发时间。伊塔洛站在那儿,头侧向一边,像只讨厌的麻雀,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他满意地发现,不管发生什么,外面的谈话仍在进行。没有人试图偷听齐奥-伊塔洛的谈话。很好。如果成功的话,这个特殊计划将是伊塔洛设想出的最棒的一个。“老实说,他是个好孩子,”伊塔洛说,“我要求他完成个接收计划。这会是个好计划,相信我。”伊塔洛又露出慈祥的微笑,似乎凯里自愿为他服务一样。“你眼睛下的烫伤多久能好?” “一个星期?” “到那时,唯一能认出谁是凯文谁是凯里的只有你们自己。我说得对吗?” “是的,但是——”他犹豫地说,“什么样的计划?” “你要在凯里和凯文两个角色间转换。别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伊塔洛回到书桌边坐下来。“注意听好,我的侄孙。凯里将实行破坏计划。不过我不指望他在最后关头硬下心肠。我需要个人,他最终的合适位置是坐在曼哈顿130层楼顶层。这个人要有真正里奇人帮助家族获得胜利的天性。” “没有人会让我靠近‘新时代’。” “但是他们会让凯里靠近。”停顿。微笑。“你将成为凯里。” 凯文睁大了眼睛。“能行吗?齐奥,我对这些资料不在行。只有凯里有这个头脑。”他看上去目瞪口呆,脸色变得煞白。 “同意了。如果让他做他的工作,你做你的工作?” 凯文平时毫无表情的眼睛和嘴变得认真而热切。“为什么不那样呢?很好啊。” 伊塔洛的瘦脸似乎略微肿了起来,他用威胁的目光瞪着侄孙。“我会想方设法把你送上里奇兰大厦的顶层。甚至不惜把凯里送上天堂。甚至这个我都愿意承诺。” “但是——” 他向凯文伸出手。“现在,你的承诺。”

众所周知,伊塔洛-里奇几乎从未为消闲取乐而离开过他那阴暗、窄小的圣吉纳罗交谊俱乐部。即使是坐着别克牌豪华轿车穿越这座城市,他对那些充满污染物与生活垃圾的街道也怀有厌恶之感。但有些情况下压力太大,连伊塔洛也无法抵挡。温切是这么对他说的:美国总统多久才会来给里奇公司颁一回奖? 伊塔洛回想起五十多年前的情景。那时为了帮助入侵西西里,他把海军暗探送往关在边地监狱里的查理-勒基那儿。他知道,没有哪个总统——甚至那些在他帮助下进入白宫的总统,如像尼克松——有胆量公开支持里奇的一项事业。 里奇兰公司不同。它打进得很深,查理-理查兹和白宫那班无耻之徒交往密切。让他去那么干吧。不管怎么说,政客们让伊塔洛心里痒痒的;所有的妓女都会让他心里痒痒的。但今天独一无二:不是教授的成就,而是完全属于温切的一场胜利。 这是大胆的医疗诊所传来的消息。温切让帕姆做了个有关戒毒诊所的广告,如今,总统那些除了摆摆样子而外别无用处的倡导禁毒或打击毒品的委员会之一,正在确定一种奖赏……给帕姆!只有这种事情,才能吸引伊塔洛走上染病的、污秽的曼哈顿街头,这些街的街沟里流着上帝用来惩罚淫乱的罪人的爱滋病病毒和梅毒。伊塔洛不惧怕这种惩罚,也不畏惧上帝,但却惧怕偶尔碰上某个垂死的同性恋者对着他的脸打喷嚏。 伊塔洛站在这儿,等着总统的到来,一面密切注视着附近流着鼻涕的同性恋者,每时每刻都在怨恨这种折磨。他这么大岁数,这么大权力,不能受这种对待。他完全没有罪孽,可不能毫不介意地浸入上帝复仇的尿罐子里。 今天他特别不愿离开多米尼克街,因为他必须一直呆在那部电话旁。他那以斯蒂非作交换来结束宿怨的计划发生了一些情况,新到的一些报告令人担心:持刀行凶,那对双胞胎需要一架飞机,伊莎贝拉需要保护。 不管怎样,在外人看来,伊塔洛步伐轻快,身姿笔挺,全不像七十多岁的年纪。他已经活得超过了他的弟兄们——他,排行最长,活得比他们岁数都大!这事应当使人高兴是吧?不。只有伊塔洛知道,用不了多久,那收获的人会像收庄稼似的把他也给割了。在这种恐惧的后面还有更深一层的恐惧:美国对年龄从不宽大仁慈,这是一个看重年轻的国家。所有的企业对任何像伊塔洛这样的人都关上了大门。走在街上,很容易在人行道的坑洼上摔个跤,脸朝下躺在一个水坑里,他就会像狗一样死去,而全城崇拜年轻的人会视而不见地从他身旁走过。 怀着满腹不快,伊塔洛也为使他特别喜爱的斯蒂菲卷进一个阴谋而感到生气,这阴谋就像用婚姻来缔和那样鄙俗。人们不会相信这个科尔罗恩家族的,就是多个女人也不能相信。 然而,终于,庞大的人群开始平息下他的怒气。温切曾试图让他们在上百老汇大街的诊所外面举行颁奖式。但特工处的什么人说,如果他不能封锁周围地区,断绝行人,并用优质石炭酸基松油消毒剂进行冲洗的话,他们将拒绝负责。因此,选了圣帕特里克教堂前的楼梯。 在颁发三种奖。一种是身后奖章,颁给一位纽约警察中尉的遗孀,该中尉上周在一次交火中丧生。如今有谣言说,是他自己的人开枪打死了他,因为他要求他们停止勒索贩毒者和侵吞收益。第二和第三种奖是奖旗,一面旗奖给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由于它制作了有关追踪可卡因去向的纪录片,那些追踪终未使总统坚决支持的三位拉丁美洲政府领导人卷入其内;还有一面授予里奇唱片股份公司创作导演帕梅拉-斯卡利特,由于那幅大肆宣传的广告:解除毒瘾,救你性命。 伊塔洛注视着温切不断盯着帕姆。这位前帕姆-斯卡法西小姐①穿着一条黑色短裙,露出漂亮的膝盖,一件泡泡袖的衬衫,系一条黑色水手式领巾,垂在她丰满的胸前,显得十分动人。这些日子她的体格更强壮,更加活力充沛了。即使在安静的时候,内心并无兴奋,她的面孔也十分诱人,连伊塔洛都能感觉到她带来的气氛。无论温切想什么,全都表露在脸上,至少对一个像他叔叔那样精明的观测者来说是这样。他这位叔叔对堂亲间的风流韵事从不加反对。 ①斯卡法西是一个意大利姓氏。帕姆可能是为了更好地融入美国主流文化,改叫斯卡利特,因为这是个传统的英语姓氏。 温切的目光投向了勒诺。帕姆不如勒诺漂亮,但今天,挺着个大肚子,使勒诺这样娇小的女人看上去显得奇形怪状。头顶上方,圣帕特里克教堂那灰褐色哥特式建筑物在温和的四月里显得有些朦胧。太阳不时露面,耀眼的阳光照亮了这位孕妇,像是给一位十分明显地遵照教皇反对节制生育指示的妇女的奖赏。 第五大道的车辆行人都给赶开了,下一个小时让他们改走第53街一带,遥远的汽笛呻吟着,哽塞着。远处,一阵新起的汽笛啸声宣布美国总统的来临。 第一辆和第二辆卡迪拉克牌轿车上下来一批批特工人员,第三辆车停下,等总统出来。他明显地期待着欢呼,但这只是平常的中午时分,第五大道的人群、顾客和旅游者们都在吃午饭。 伊塔洛注意到总统狭长的脸上失望的神色,这时他正和特工处的人员快步走上礼堂的台阶,就像是地铁里的一群人被放到露天里,挤靠得很近。他们飞快地朝读经台走去,读经台用星形和条形装饰起来,一块饰板上带有蓝色和金色的总统印记。 在第50街的街角上,一支海军乐队在演奏带点醉意的酒吧间小调《向总统致敬》,一首很少纽约人熟悉的曲子。市长看来像是一个矮小的装有弹簧的潘趣乃尔木偶①,直接从读经台后冒了出来。乐队弹奏到“纽约,纽约,”电视灯闪耀起来。当市长发表他的一篇低调但发狂的即兴漫谈时,带有远镜头的肩扛摄像机突然开始转向,接着斜倾,摄来摄去。 ①潘趣乃尔,意大利传统木偶剧中的矮胖背滑稽主角。 “……那些具有破坏性、带来传染病和革命的大批阴沟里的老鼠,”他这样发着牢骚。有一阵子被弄糊涂了的听众觉得他是在讲真正的老鼠,那些老鼠像癌细胞一样穿过这个城市的每条动脉,跟蟑螂一道,是曼哈顿不朽荣誉的真正继承者。市长恰当的隐喻终于显露了,“如果我们不打碎这些顶呱呱的老鼠的脊梁,它们就要打碎我们的脊梁。” 大部分纽约人在选举后,就不再把市长看作他一向所充当的那种第二流的趋炎附势者。他们期待从市长那儿得到的不是管理,而是娱乐。 “……不是敷衍的进攻,我会找到那打碎脊梁的铁叉。告诉他们,他们死期临近了!告诉他们,不把他们的脖子拧断,不把污物一道从阴沟里送走,我不会罢休!”掌声。“我们今天在这里尊崇我们英勇的纽约的逝者,赞美我们无畏的纽约记者,歌颂我们天才的纽约艺术设计师。为了使这些最高奖赏富于令人自豪的国家意识,在纽约这种场合,我现在亲自向你们介绍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 为了掩盖掌声的不足,海军乐队重复了《向总统致敬》中的一个叠句。伊塔洛注视着高个子、瘦得皮包骨头的总统朝听众微笑,并向人群抛了几个飞吻,就像一个个认识他们似的。随后伊塔洛注视着温切又被帕姆所诱惑,试图吸引她的注意。人们可以看出,温切对他和帕姆造就出的这种成就充满了自负。他,凭着他那12,287页的联邦调查局的档案材料,凭着他的双足稳稳地立于赌博、毒品和妓女之中,凭着一个深深陷入赌场而难以自拔的道德败坏的妇科医生的帮助,创造了一个新的灿烂前途,一个在给上一代人戒毒的幌子下使美国的新一代吸毒上瘾的最高超的诡计。 伊塔洛嘲讽地微笑着。天地广阔。做工的人,少年,老人,无论穷富,职业人员,教师,所有的人都会聚集到MegaMAO前,在里奇医疗中心网遍布全国的具有机警发展头脑的戒毒中心里接受试验、上瘾。 “……天地广阔,”合众国总统说,“在广阔的天地之外,对每个人来说是一种更美好、更快乐的生活。让我……” 除了在美国而外,伊塔洛问自己,这种事能在哪儿发生?他注视着温切对帕姆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连胡须也带着贪欲颤动着。她穿着那身水手装显得别致而匀称。对着他微笑,她眨眨眼。要是勒诺看出她这样做呢?谁在乎? 这除了美国,哪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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