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书架 2019-08-17 18:45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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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小白之幻境灵踪事件

“附魔症:癔症的一种,来源于中世纪的欧洲大陆。患症者认为自己被恶魔附体,能看见各种幻觉……”合上资料,我转了转已经僵硬的脖子,从堆成山的书本里站起身来。呼,终于找到跟林湛雪的情况相似的心理病症了。从上午窃听到的那四个女生的谈话中可以得知,她们曾经进行过一次请钱仙的游戏。林湛雪正是在游戏之后出现了恶魔附身的症状。而且因为游戏中测出的几件事情都很诡异地应验了,更是让林湛雪对钱仙的存在深信不疑。不过考试分数和班长候选人这种事出现巧合也是可能的,关键之处在于为什么林湛雪会出现幻觉!我推测她可能是因为恐惧而产生了心理阴影,所以从书房里搬来大批资料,找了一下午竟真的被我找到这样神奇的病例。这种叫附魔症的疾病也会让人出现各种幻觉,认为自己是被恶魔附体,并时刻觉得自己被人窥视着。这些症状都跟林湛雪的描述很相似,说不定能够从心理问题这方面下手调查!可是书上提到的病例是一个因做了亏心事害怕受到天谴的人,在良心的谴责下患上这种病。林湛雪居然因为一次游戏就出现了这么恐怖的症状,也太匪夷所思了!唉,我惋惜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教育我们,好孩子千万不要玩恐怖游戏啊!不过心理疾病是需要对症下药的。每个人患病的原因都不同,案例中的治病方式是帮助他减少罪恶感,可是林湛雪总不能依葫芦画瓢吧!她是因为钱仙患病的,我是否应该从钱仙方面入手调查呢?“老爸,你对钱仙有什么了~解~吗~?”刚推开书房的门,话才说到一半的我顿时黑线密布。晕!老爸什么时候把灯泡换成绿色的了?只见他从昏暗的灯光中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那惨兮兮的笑脸在绿色光芒的映衬下,活像僵尸片中青面獠牙的特效,我顿时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呵呵,怎么一副看到鬼的样子,难道你玩钱仙招出恶灵了?”我不用玩钱仙也能招出僵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继续问:“不要岔开话题,你不是在研究民俗吗?钱仙应该也算其中一种吧?”“小白,你也对民俗感兴趣吗?嘿嘿,我不介意大家一起研究哦!”“少引诱我了,本人对你的研究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是想知道钱仙是什么东西。”“啧啧,你不是无神论者吗?什么时候也关注这些了?算了,反正不是重点。”老爸潇洒地一挥手,继续说:“不过,想从我这里了解讯息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嘛。”一听这话,我立即警戒地后退一步。“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不过可惜啊,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懂这个,我可以问的人多得去了。学校里那么多研究灵异现象的社团相信他们都会欢迎我的到来吧。啊,还有那个怪老头,他肯定也知道。呵呵,倒是老爸,你不想知道我突然提起钱仙的原因吗?唉,看来这件具有研究价值的事件只能便宜别人了!”说完,我略为遗憾地摇摇头,踱着步往外走去。“等一下!”一听到“研究价值”四个字,老爸立刻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激动起来,“呵呵,小白,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见你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我又怎么会忍心不帮忙呢?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有研究价值的事件?”呵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满意地听完老爸的话,转过头神气地向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件事完全没有让我焦头烂额,只是有点困惑罢了;第二,在我了解钱仙游戏之前我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你还愿意帮忙吗?”老爸的笑脸瞬间凝固,狠狠瞪了我一眼后,终于违心地点了点头。“当然当然,我主要是为了帮你嘛,那个有研究价值的事件不是重点,不是重点。嘿嘿!”耶!!交易达成!!哈哈哈,老狐狸,看来收服你也不是那么难嘛!我得意地搬过一把椅子,坐到老爸对面,听他说起钱仙的历史来。“其实钱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现代游戏,而是中国最古老的巫术之一“扶乩”的变种或简化版。曾经的巫术在被文人和道士、巫师操纵以后,已经变成一种占卜游戏。到了近代,又被会道门利用,成为帮会聚合会众和收敛资财的手段。”“什么?这是神棍们混饭吃的东西?”我不由得惊叫出声。“你知道什么?这些占卜在古代是很神圣的,只不过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老爸不满我打断他的话,瞪了我一眼。“那玩这种游戏有没有危险性?那些神棍们都不害怕吗?”“危险性?你是说被招来的鬼魂附身?”老爸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说。“怎么可能?我是说因为害怕而导致心理疾病!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呵呵,真的没有吗?人类总是喜欢自作主张地否定自己无法解释的现象。就像灵游,如果不是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也一定不会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吧。”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竟然在这种时候揭我的伤疤,害我又有点毛骨悚然了!照他这么说,难道林湛雪真的看到鬼魂了,只是大家都不愿相信……但……那怎么可能?!“喂,你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干吗?到底还要不要听啊!”老爸抱怨着。“啊?当然要听,你不会认为钱仙是真的能招魂吧?”“嘿嘿,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试试就行了啊!”老爸又露出了狐狸式奸笑,为什么我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少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阴谋来害我!!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上当!”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下巴对着他说道。“哦?真的不参加吗?这可是你了解钱仙的最好机会哦。”“哼,就算我要玩游戏也可以找别人吧。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合作的!”说完我冲他眨眨眼,转身朝门口走去。“喂!你知道为什么同样的游戏,有些人灵验、有些人却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吗?你确定凭你那点信息量可以安然无恙地把游戏进行到底吗?可不要因为自己的无知连累了其他人哦!”老爸在我身后一本正经地提醒道。郁闷!!他怎么老是可以抓住我的死穴呢?如果真的因为操作不当让其他人也变成林湛雪那个样子,我岂不是会内疚一辈子?垂下头,我极其不情愿地转身走回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挑衅地说:“那你又怎么知道你的方法就一定是正确的呢?”“呵呵,我要是没有掌握正确的情报还能笑得这么云淡风清吗?放心,钱仙两个人就能玩,今天晚上我们就来实验一下吧。”“等等!我还要找两个人!”连忙打住。“为什么?怕我趁机陷害你吗?我像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吗??”老爸遗憾地说。“不好意思,你恰恰就是那样的人,难道你自己还不自知吗?”轻蔑地瞟他一眼,我继续说道,“再说,难道你不知道钱仙最好是四个人一起玩吗?亏你还能摆出这副镇定自若的表情!”我特意在“镇定自若”四个字上加大音量,HOHO,终于看到那张脸渐渐变得僵硬起来。哼!打死我也不告诉你,我只是在模仿林湛雪、想凑齐四个人罢了。23:55我、老爸还有被我临时征召来的艾寇和莲四人围坐在了书房的茶几旁,面面相觑。“小白,你确定要在这里请钱仙?也太有气氛了吧!”艾寇一边惊慌地说着,一边把背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幽暗灯光的覆盖下,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蒙上的淡淡的绿色荧光。艾寇的面孔看起来有些模糊,她盯着我的眼睛里也折射出绿色的光芒。我不敢告诉她,她现在的样子也很有气氛啊!!“咳咳,艾寇你是不是害怕啊?如果你害怕的话就算了,少一个人也可以进行游戏的。”自从刚才在电话里告诉她我想模仿林湛雪进行请钱仙的游戏,她就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什么?“谁、谁说我害怕啊?我是觉得很刺激,哈哈哈!”少死撑了!她从我们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讯号,讪笑的声音越来越小。铛铛铛——随着墙上的挂钟三声长响,零点整到了。“各位做好准备了吗?”老爸收回目光,表情严肃地询问。搞什么啊?为什么游戏一定要在子夜进行?为什么一定要在老爸诡异的书房进行?为什么他要摆出如此正经的面孔主持?让我原本镇定的心情也有些不安了……我往桌面上看去。只见玻璃面板的茶几上铺着一张很大的白纸,上面用钱币做模板描出了很多大小一致的圆圈,圆圈里写着0~9的数字,还有一些针对问题而写出的常用汉字。“现在请大家把右手食指放在这枚钱币上。”老爸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中间有方形洞眼的钱币,这枚钱币明显比我们用的硬币大了一圈,表面已经呈青黑色,应该是常年置于空气中氧化的结果。老爸从哪找来如此古老的钱币?他把钱币放在白纸最中间没有写字的圆圈里面,笑着说:“呵呵,这可是古董啊。听说请钱仙时的钱币越古老,成功的概率就越高。”我们不想成功啊!!三个人同时在心里发出悲呼!!但老爸已经把手指按在钱币上了,我们也只好学着他的样子,不情愿地伸出右手食指按在钱币上。粗糙而冰凉的触感让我心头一惊,普通的钱币有这么凉吗?我回忆着日常所用的硬币的触感,却只能感觉到现在从指尖传来的凉意。“呵呵,看大家的表情都已经等不及了啊,那我们就开始吧!”晕!请问你是怎么理解的?!!艾寇和莲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老爸了,只是撇了撇嘴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一滴冷汗从额前滑落,我镇定地回他们一个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老爸一向这么不正常。呜呜呜!“钱仙钱仙,我的声音将穿越黑暗的地府,唤醒沉睡中的您。听到我的召唤请出来,听到我的召唤请出来……”老爸闭着眼睛虔诚祈祷,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低沉而平缓,这是咒语吗?听到这个咒语钱仙就会被唤醒?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像是催眠曲,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全身像做了按摩一般松软舒适,好想睡觉,好想睡觉~……“动了!”迷糊中听到莲急切的声音,我咻地一下从睡梦中清醒,睁大了眼睛往桌上的钱币看去。真的动了!只见那枚黑中带着乌青的钱币缓缓从圆圈*出来。如果不是事先定好了位置,我们根本看不出钱币的变化。我怎么突然觉得莲跟老爸是同一种人?因为他们两个此时竟然都凑近了钱币,眼睛里放射出兴奋的光芒,而艾寇的眼睛则在我们几个人脸上逡巡,像是要看透什么。我知道她跟我一样在怀疑,真的是钱币在动吗?我试着弯曲了一下食指,可是与钱币相贴的指尖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我分不清究竟是钱币带动了手指还是手指带动了钱币,手臂的肌肉也有点酸痛。这时,老爸压低了声音说:“你们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咦?让我们问吗?”我完全没有想过要问什么问题,或许是因为根本没寄希望于游戏会成功吧!“你们呢?”老爸对我的回答很不满,继而偏过头去问莲和艾寇。他们俩是我抓来凑数的,当然也是茫然地摇了摇头。“算了,那就由我开始吧。嗯,这个问题我老早就想好了,今天小白跟我说的、具有研究价值的事件究竟是什么?”哦?原来他一直在意这件事啊,难道以为我在骗他?哼,小人之心!“拜托,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我猫小白是会骗人的人吗?”我话还没说完,艾寇带着哭腔在一旁叫了起来:“动了,又动了!!”果然,听到老爸的问题后,钱币又开始缓缓移动起来。这下我看明白了,它移动的频率并不流畅,一步一顿的样子,像是有些迟疑。迟疑?它又没有思想,怎么可能会迟疑呢?可是它看起来似乎真的被赋予了灵魂一般,我们所有人的心理都通过手指被它操控着。思及此,我突然有点胆寒,手部的肌肉更为僵硬了,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眼看着钱币慢慢移动到汉字区,咦?怎么会有那个字?老爸问的问题只有我知道答案,所以当钱币直直往那个字移动的时候我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我的眼睛在钱币和那个字之间画上了一条线,眼睁睁看着那条线越来越短,越来越短,却无能为力。我只能在心里祈祷,不是那个字,千万不要是那个字啊!!事与愿违,钱币缓慢而坚定地靠近了写着“雪”字的圆圈,一步一步盖住了那个让我寒意顿生的字,与圆圈完全重叠了起来,不动了。“雪?这是什么意思?”老爸镇定地发问,似乎完全不觉得眼前这一切有多么不正常。我盯着钱币的眼睛有些发酸,模糊中看到钱币上古老的纹路出现了奇妙的排列组合,渐渐组成一张狰狞的人脸,那个人正对着我露出阴森的笑容……“哇!!”对面的艾寇发出一声惨叫,她大声喊道:“到底是谁动的手马上给我交代!!我胆子很小的,吓坏了要你负责啊!!”你还叫胆子小啊!可是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艾寇竟然怕鬼,哈哈哈,这下抓到她的把柄了吧!被她这一闹我反而清醒了,就像她说的,钱币的移动很可能是我们之中有人动了手脚!“你别瞪我,肯定不是我啊,老爸的嫌疑最大!”我瞟了眼旁边的老爸,他破天荒地没有反驳,而是紧锁眉头盯着还在“雪”字上逗留的钱币,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不对,他应该不知道林湛雪的事情。“哈哈,难怪有人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原来是真的!”许久,老爸像是发现了新的研究方向,激动地感叹道。完了!难道不是他?我不死心地又看了看对面的莲,正好对上他抬起头来的目光。他面色凝重地冲我摇摇头,废话,莲当然更不可能了。他可是被我死缠烂打拖过来的诶,还把艾寇吓成这样,不知道游戏结束后他会不会打我一顿。“呵呵,既然真的灵验,那能不能让我问一个私人问题啊?”老爸突然冲我们抛了个媚眼,我从钱币上感受到莲和艾寇的手指都瞬间僵硬了。“你问吧!不用征求我们的意见的!”我代替大家说出心声,不再看他。“这样啊,那我就问了。其实,我想知道……我老婆有没有发现我藏的私房钱!”噗!这是什么问题?!!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有倒地的冲动,只是碍于手指还放在钱币上才努力稳住身形。老爸啊,你也太油菜了!!不过他显然选择性失明,用其超厚耐磨的脸皮阻挡了我们鄙视的眼神,只是神情紧张地看着钱币慢慢移动到“否”字的圆圈中,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老爸,你能不能问点正经的问题啊,比如我的灵游体质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这个钱仙能回答我们的疑问呢?”拜他所赐,我的头脑终于清醒一点了,管他是真鬼还是假鬼,既然是占卜不问白不问啊!话音未落,我感到自己的手指好像又轻微地动了一下,连忙看了眼钱币,不是错觉!钱币又动起来了!!“刚刚有人问了问题吗?”我边问边看了眼大家。“不是你问的吗?”老爸回答道。啊?难道是我随口说的那句“灵游体质是怎么回事”?OMG!所有人想破了脑袋都没想明白的问题竟然能通过求神问卜来解答?貌似有些儿戏诶!可那枚神奇的钱币却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向前移动,似乎对它而言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我现在激动而兴奋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我甚至有些希望钱仙是真的存在,虽然它的存在很可能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难题,但没有什么比能了解自己的神奇体质更重要的事了!钱仙啊钱仙,请给我一个答案吧!这样想着,我整个人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前倾。不止是我,老爸他们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四双眼睛紧紧盯着钱币移动的轨迹,等待它找到适合的答案。扑通!倒!这是什么?就在我屏息静气等待时,一团毛绒绒的白色不明物体从天而降,落在纸上,貌似还在动?“哇!老鼠啊!!!”艾寇的喊声给了我答案。我被这声惨叫吓了一跳,抬头时,她已经整个人缩到了莲的身后,死死扯住他的衣领。如果我没有看错,莲已经被勒得呼吸困难了!“我的答案啊!!就毁在这只老鼠的手上了!!!”我指着那只罪魁祸首控诉。像是感受到我的杀气,小老鼠把头转过来圆瞪着眼睛看了我一下,然后一个激灵往对面跳过去,不偏不倚跳在了莲身上。“啊——”又是艾寇的惨叫,她不顾脸色已经变得惨绿的莲,一把把他往前推去,可怜的救命稻草就向着茶几飞扑过去。“老鼠,快帮我抓老鼠啊!!”没有精神管艾寇了,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下眉头的莲竟然手舞足蹈地扯着自己的衣服,不断对我们大吼。“莲,你也怕老鼠吗?”我被这千年难遇的奇观惊得一愣一愣的,都忘记上去帮忙了。“废话,你身上爬一只老鼠试试?重要的是那只老鼠不见了!!”莲冲我发出一记怒吼。“啊?不会是跳到衣服里去了吧!!”老爸在一旁做苦恼状,也不管我们听得胆战心惊的。“快来帮我找啊!!”莲痛心疾首地对我和艾寇说,我们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连忙围上去。“没有诶,莲,你看会不会是已经跑掉了啊?”几个人忙了半天也没找到老鼠的踪影,那感觉就像吃苹果时发现里面有半条虫一样,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这样吧,时间不早了,各位应该也没有心情再继续,还是先去睡觉吧,莲你顺便去洗个澡。”从没发现老爸如此善解人意啊,竟然轻描淡写地就说出了我们大家的心声。“对对对,我们早点去休息吧。”我暗暗在心里叫苦,把他们害成这样,明天铁定会被这两人海扁一顿的!还好,艾寇只是愧疚地扶着莲往门口走。我小小地松了口气,然而新的问题又浮上心头:我们好像没有请走钱仙诶!不是吧,老爸貌似说过不遵守钱仙游戏规则很可能会招来厄运!刚才好像是艾寇先松手的,难道她会……我急忙冲到艾寇面前抓住她的手:“艾寇,你……”“小白,你不用那么生气吧!艾蔻也是不小心松手的,大不了重新来一次啊!”老爸很快打断我的话。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吧!“不要!我不要再试一次了!小白,你要是生气的话就打我一顿吧,只是我再也不要玩这种恐怖的游戏了!”“艾蔻,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啊!今天真是麻烦二位了,请赶快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小白收拾就行了。”晕,他又在搞什么鬼?我只是想说规则的事情,他干吗老打断我,不让我说?艾寇以为我要找她算账,自知理亏,连忙答应道:“好啊好啊,今天太累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说完就不等我开口,匆忙逃离了书房。莲看了我一眼,发现老爸正微笑着看他,他张了张嘴,还是吞下了嘴边的话出去了。“老爸,你干吗打断我?不是你说的没有请走钱仙就松手,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吗?”莲前脚刚走,我就在房里指责起老爸来。“小白,你不会是真的相信有钱仙吧?”老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刚刚真的是你动的手?”“当然不是,有研究表明这些所谓的占卜游戏很多时候都是潜意识在作怪。刚刚钱币不是在我们都已经手臂酸痛的时候才动的吗?只有在那个时候我们的神经系统才容易被潜意识控制。”“潜意识?也就是说,这些事情都是可以用科学进行解释的?”“也不一定!我查过大量资料,因为进行占卜而发生怪事的现象并不是没有。有人在玩过钱仙的游戏后立即从窗台跳下去,也有人沉迷于这种能预知未来的游戏中不能自拔,导致性格扭曲。钱仙是否存在还是未知数,万一真的在冥冥中有种神秘力量操纵着参与游戏的人呢?正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为了她的安全,还是先不要告诉她比较好!”“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小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沉思片刻,对老爸点点头。熬夜的结果就是无论如何努力都睡不着了。回到房间,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好不容易在快天亮时才有了睡意,却——吱呀——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用力撑开眼皮向房门看过去。只见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走廊上昏暗的灯光从门缝里溜进来,在被子上刻上一条光痕。是风吗?可是我记得睡觉前把门锁上了啊!想要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锁门,可大脑完全抵挡不住睡意。我翻了个身,放弃再想。不知过了多久,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精神也越来越清醒。有种强烈的意识从脑袋里蹦出来:房间里不止我一个人!猛地睁开眼,面对我的是雪白的墙壁。露在被子外的皮肤感到些微凉意,看来是真的进入秋天了。我把头往被子里缩去,动作缓慢,因为我感到那个人正在身后看着我。除了那种窥视的视线,我没有其他的感觉。比如呼吸,比如动作,好像身后的人只有一双眼睛,浮在空中看着我。我思考着是否应该回头看看,却一直不敢付诸行动,万一被他发现我在看他……啊!对了!我可以装睡啊!装做翻身的样子,闭上眼睛把脸转过去,然后偷偷看一眼。没错,这样的话就不会被发现了!打定注意,我微微朝左边转了一个角度,正好窗外有汽车驶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打出看不出形状的阴影。我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在继续往左边旋转的时候彻底闭上了,黑暗中,我终于完成了与那个多出来的人相对的姿势。感觉依然强烈,那个人还在屋子里,随着姿势的改变,我越加害怕起来。老爸、老妈都不可能完全没有响动地站在我的房间里凝视我,那还有谁会这么做呢?想到这里,我更不敢睁眼了,就这样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熬到大天亮,感受到四周被光芒包围,耳朵也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时,才终于安心地睡过去。再次醒来时居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都怪老爸,提出玩什么请钱仙的游戏,把我吓了一跳不说,还害我浪费了宝贵的星期天。唉!对了,昨天莲和艾寇都在我家睡的,他们回去了吗?想到这里,我连忙从被子里爬出来,往楼下走去。“老爸,莲和艾寇呢?”楼梯才下到一半,就看到老爸从门外进来。“他们一早就走了,谁像你,竟然睡到现在才起来。”老爸一边脱鞋一边抱怨着。“少来!最没有资格说我的就是你吧,也不知道是谁整天不上班窝在家里浪费粮食!”“我这是在做研究!研究懂不懂?!”刚想反驳,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动物经过。老鼠?“老爸,你听见没有?我们家有老鼠诶!!”“什么啊!哪里有声音?你不是被昨天那只老鼠吓傻了吧!那只是我做实验用的白老鼠,已经被我关进笼子里了,放心,不会再跑出来吓你。”老爸毫不客气地反驳。“明明就有嘛!一定又是你的老鼠跑出来了!!”“我只养了一只啊!!”老爸受不了我的污蔑,大声辩解着。可是……我抬头看了看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天花板,像一块厚实甜腻的白色奶油,看得饥肠辘辘的我咽下一大口口水。可老鼠不会也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吧~~!难道,刚刚真的是错觉?我拍了拍脸颊,走下楼梯,发现阳台的绒布窗帘被拉上了。难怪房间里光线昏暗,无端生出压抑的感觉。我走过去想把窗帘拉开,谁知一只手刚刚触碰到柔软的布料,头顶上再次发出“哧啦”的声响。我心头一凛,不是错觉!我刚刚又听到了!的确有东西在天花板上面!!条件反射性地抬头,天花板从外表上看似乎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那声音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是也就因为没有痕迹才更加不对劲!“老爸,真的有声音!”我回头朝玄关望过去,只见老爸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他从报纸后面伸出头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又来?这次我就坐在你身后好不好,根本没有听到声音哦!”他像是戳破了我拙劣的谎言,笑得得意洋洋。可是,我没有说谎,刚刚真的听到声音了,为什么老爸坐在客厅里却没有听到?“我是认真的,就在我伸手拉窗帘的时候,你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我冲到老爸面前,急切地问道。老爸被我的激动吓了一跳,他突然大惊失色地说:“小白!你不是出现幻听了吧?这可是精神分裂症的前兆啊!!要当心哦!”精神分裂症?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得那种病?!我可以清楚明白地肯定,那个声音绝不是我的幻觉!一瞬间,昨天下午从书上查到的各种案例都从记忆中涌出来。我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诞的想法:难道那些患上心理病症的人其实都没有病,而是所谓的正常人不能理解他们遇到的恐怖现象,而强行给他们打上了“生病”的标签?那林湛雪呢?那我呢?“喂,小白,你没事吧?我只是随口说说的,幻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症状啦,可能只是你休息得不够而已。”老爸见我陷入了呆滞状态,急忙安慰我。“我没事。可能真的是幻听吧。”我挤出一抹微笑,回头拉开了厚实的窗帘,顿时整个人置身在温暖的阳光里。可我知道,在我看不见的背后,客厅光洁的地板上,映着我长长的、即使再强烈的阳光也照射不到的影子。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声说:“老爸!你昨天半夜有没有去我房里?”“昨天晚上?没有啊,昨晚我跟你一起离开书房就去睡了。”不是吧!“那老妈呢?”我还在挣扎。“她的性格你还不知道,睡起觉来没有12个小时绝对不会醒的,怎么会半夜跑到你房里去?”“难道是莲和艾寇?不会吧,他们不可能有我房间的钥匙啊!”寒意在身体里蔓延开来,我双手环抱住身体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老爸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着,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昨天晚上进入房间的人,刚刚天花板上发出的声音,这些怪事都是在游戏结束后出现的,说明了什么?我僵在了客厅里。可是奇怪的事情并没有随着一天的结束而落幕。晚上睡觉时,那种让我浑身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当周围的一切随着台灯的熄灭没入黑暗中后,我又感觉到房间里微妙的变化。尤其是闭上眼睛时,身体的其他器官异常敏感,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瞪着我,可睁开眼睛后,房间里依然什么也没有。第二天,我顶着久违了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进了学校。在刘风领导的后援团拼死保护下,我终于毫发无伤地坐进了教室。“小白,你受什么刺激了?刚才叫你快点跑,你竟然像蜗牛一样爬进来,幸好有我……”什么呀?没精神地瞥了一眼在我耳边聒噪的人,哇!“刘风!你被打劫了?!”我悲痛地看着眼前校服少了一边袖子、鼻孔里插着两坨卫生纸、脸上横七竖八布满抓痕的刘风。“那是被你的Fans抓的!”艾蔻好心解释道,“你小子到底怎么了?一早上就魂不守舍的!”“没、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还是不要告诉她了,这件事好像越来越邪门!“对了,艾蔻你觉不觉得这两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啊,我看起来有什么不对劲吗?”“啊,不……不是……”“小白,玩钱仙那天你是不是有话要说?”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莲!你怎么又来了?你都快成为我们班的外挂了!”我强打起精神笑着说。“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艾蔻见我和刘风都笑嘻嘻地看着她,连忙把问题丢给我。“没有啊,莲你不是出现幻觉了吧?”我闪烁其词地回答。“你不用掩饰了,这几天我在家里查了一些有关钱仙的资料,上面显示如果没有请走钱仙就结束游戏的话会受到钱仙的惩罚,这就是你那天想告诉我的话吧!”“什么?还有这种事?”艾寇瞪大眼睛愣住了。“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你们一起玩了请钱仙的游戏?为什么我不知道啊?!!”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答,刘风突然跳到我和莲之间,一脸控诉地看着我。呃,这个,我总不能说是怕你惹麻烦才不叫上你的吧……“你的问题待会再说,小白,我刚刚的话是不是猜中了?”莲一手按在刘风的头上把他扔到一边,靠近我几步,用身高压迫我。“那个……”我坐在凳子上仰头看他,不知所措地回答,“是啊,不过后来我想,受到惩罚这种事根本就只是传说而已,没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紧张吧。”“那林湛雪呢?她不就是因为游戏失误才发生恶魔附身事件的?”“什么?林湛雪也是这样?”我和艾寇异口同声发出惊呼,刘风也由怨妇状转变为惊慌的表情。“还记得我们窃听情报的那次吗?你和艾寇去追林湛雪,没有听到她们后来的谈话。据Vicky的说法,她们就是因为不熟悉钱仙的游戏规则,没有请走钱仙便松手,才会导致林湛雪被恶魔附身。”真的假的?难道说我误打误撞把当时她们四个人玩钱仙的情景重演了一遍,所以我也跟林湛雪有了同样的后遗症?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证实了钱仙的真实性?“照这么说,我也会被恶魔附身喽?”就在我烦恼的时候,艾蔻突然出声。“放心,我已经被附身了!如果钱仙只找一个人的话,你应该没问题。”“什么?小白你被附身了?!!”刘风第一个冲上来揪过我的衣领,那表情活像被恶魔缠上的人是他!“果然……”莲像是早就有了不祥的预感,颓然地坐在了凳子上。艾寇则捂着嘴满眼歉疚地看着我。晕了晕了!!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呢?之前我都不怎么害怕的,可看到他们的反应,我觉得自己成了即将离世的病人,呼吸都不顺畅起来。我懊悔地看了眼惊呆了的三个人,突然指着窗外说:“看,UFO!!”说完也没管他们看没看,直接冲出了教室。“小白,你跑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跑什么啊!大概是不想看艾蔻歉疚的表情、不想听刘风狼号般的哭声、不想被莲抓过去问东问西吧!唉,就让他们此刻对着我消失的方向唏嘘感慨,感叹命运无常吧!Orz!

初秋的午后,天气依然酷热难当,无所事事的有钱人们缩在空调房内享受清闲的午睡时光,难为大宅外穿着厚重制服的保安们冒着脱水的危险四处巡逻,还要时刻承受雇主毫不体恤的训斥:把眼睛给我放亮点!哼!你们这些躲在空调房里的人凭什么说风凉话?老子我今天还真就偷懒了怎么着!抱着这样阴暗想法的保安不是少数,所以他们当然就没有发现,此时此刻,靠在大宅外墙的角落里,有四个人正在鬼鬼祟祟地策划着什么……“嘿嘿,幸好没有把衣服还给老板,不然莲怎么混得进去呢?”艾蔻一边帮莲梳头发一边得意地笑着。“艾蔻,这完全是为了满足你的恶趣味吧。”趴在墙头的刘风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回头为面如死灰的莲打抱不平。“你以为我是你吗?只会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呵呵,不爽的话那就由你来穿啊。虽然跟你化妆的难度比较大,但我不介意挑战极限的。”艾蔻笑里藏刀,不甘示弱地回敬。一听这话刘风立即扮了个鬼脸,把头缩回去举起望远镜。艾寇比出一个胜利的“V”字,继续欣赏着莲的新造型。唉,这几个人就不能严肃点吗?现在我们是要去做卧底诶。“艾蔻,你确定你的化妆技术能过关吗?万一被她的家人看出来怎么办?”我看了看莲那完全没有变化的脸庞,艾寇真的有帮他“易容”吗?“放心放心,我的技术可是有质量保证的,所以如果真的被看出来的话,那一定是你的责任。”“我的责任?为什么?”“是你说老板的衣服跟你在梦中看见的林湛雪家里女仆的服装很像啊,我已经让老妈改造得很朴素了,除非是你记错了,不然是绝对不会发现的。”艾蔻轻描淡写地把责任推给我。“拜托,衣服是没差了,可莲毕竟是男生诶,就不怕被别人看出来?”“猫小白!这里最没有立场说这话的人就是你吧!哼,想当年是谁把莲当成女生暗恋的?!”艾寇一字一顿地说。完了,有点发痒的鼻子告诉我,空气中有CH3COOH分子迅速扩散,这种俗称乙酸的物质虽然是我们生活中某种必备调味料的主要成分,但是有时候,“醋”也是能成为生化武器的!所以,远离艾蔻,珍爱生命!我立即转移目标,跨上刘风脚下的石砖,拍了拍他的肩问:“怎么样?能混进去吗?”“有点难度!之前以为这里只是房子大,只要翻过外墙就能利用周围的树木混进去。没想到房子外面还有个这么大的花园,而且很空旷。还有,那些保安每隔几分钟就会过来一趟,想几个人一起进去是不可能的了。”“这样啊,那岂不是只能让莲孤军奋战了?”我边说边从上面跳下来,“莲,你听到了吗?”“听到了!不用担心,被发现的话大不了也就是通知家长,毕竟我们和林湛雪也算朋友吧。”莲有些不耐烦,像是希望赶紧把任务完成脱下这件改良版的女仆装。我有点心虚地看着莲,天知道我刚刚担心的竟然不是他,而是如果被发现会连累到小雪。莲,我对不起你!“别说那么多了,看来只能用老办法。莲,快把手机打开,我们保持联系。”艾蔻咬咬牙,拿出自己的手机。“为什么我要陪你们做这种事呢?难道不能直接跟林湛雪的父母说明吗?”莲还在做最后挣扎。“莲,解释有用的话还要法院干吗?她的父母肯定不会相信的啦。况且他们如果是讲道理的人,就不会把林湛雪关起来了。对了,说明一下,我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可是为了帮小白!纯属是因为义气,义气!”艾寇大义凛然地说着,瞬间树立起高大而光辉的形象。呵呵,就知道艾寇是嘴硬心软的人,不过,还挺让我感动的。莲看着这样的她认命地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把耳机戴上说:“现在该怎么办?我要从哪里进去?”“就从这里进去吧。放心,这屋子的保安都是混日子类型的,每次巡逻过后都会有几分钟的空挡。你只要从墙上爬过去,然后装做若无其事地样子走进去就行了。你现在的装束应该不会引起他们的警惕。”我想了一下分析道。“你确定?保安的事是你在梦中听说的吧,好像不太可靠的样子!”艾蔻无意识地抓住莲的手,看吧看吧,果然还是担心他的。“据我的观察,那些保安好像的确很累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啦。刚刚才有一队保安经过,现在正是好机会。”刘风适时地回头安慰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莲没有再说什么,立刻转身攀到墙上,回头对我们笑了一下,朝里面跳了下去。“莲——”艾蔻只来得及叫一声他的名字,就看不到莲的身影了。她出神地盯着阻挡视线的墙壁,紧紧握住发烫的手机。“放心,我已经进来了。”这时,手机里传来了莲平静的声音。晕,我们都忘记有手机联系了。“莲,你到了什么地方?”我对着手机小声说。“大门口,有保安朝这边走过来,他的目标好像是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们三个惊恐地对视一眼,却不敢再出声。“你是谁?怎么我之前都没见过你?”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好,我是新来的女佣,负责客房打扫的。”出乎我们意料之外,莲很镇定地回答着这人的话,并刻意把声音放轻。“新来的?叫什么名字?”“我叫莲。”“莲?没想到放了几天假,宅子里又来了新员工啊。”这人说完就没有声音了,电话那头只听到莲平稳的呼吸,听这人的语气似乎欲言又止地样子,难道被他怀疑了?不可能啊,那件衣服已经被改装得跟梦里一模一样了。莲的外表也绝对看不出是男生,莫非他遇到的保安是负责人,对家里的女佣都很熟悉?想到这里,我不禁为莲捏了把汗。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被发现啊!!这时我听到艾蔻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只好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冷静。“呃,其实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正愁找不到人一起去看,没想到就碰到你了,这大概就是缘分吧!怎么样,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倒塌!!这、这这、这是搭讪吗?他竟然想约莲去看电影?!!“南宫莲!你又在给我招蜂引蝶?还有那边那个闲命长的,你们不要拦我,我要杀了他!!”艾蔻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对着电话大喊起来,我急忙拉住她,刘风趁机抢过她手中的电话。“嘘,莲,你放心,我们暂时会看好艾蔻的,不过等你出来后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刘风凑近手机说。晕!我猜莲现在一定已经满头黑线,恨不得给对面的保安临门一脚了。可是,你一定要冷静,冷静啊!!“呵呵,好啊,到时候你来厨房找我,现在我要去工作了,不然管家会骂我的。”还好,莲没有失控。“哦,当然当然,你是新人,应该好好表现的。那就这样说定了,今晚8点,我们不见不散哦。”说完电话那头就没声音了,我听到莲长舒了一口气。唉,说什么不见不散啊,那岂不是注定你要吹一晚上的冷风了?“莲是已经混进去了,那我们怎么办呢?”虚惊一场后,刘风喝了口水说道。“你和艾蔻留在这里,如果莲发生了什么状况还可以帮他。我想去找钟瑶她们确定一些事情。”早就打定主意的我迅速说出了自己的安排。“你有了什么线索吗?”艾寇也终于回过神来,诧异地问道。“不知道,”我困惑地摇摇头,“只是觉得目前我们知道的东西都还太少了。既然小雪不能给我们提供线索,那就只能去找她身边的人了。”“OK,你快去吧,反正今天我们也铁定是要旷课了。”艾蔻故做遗憾地说,天知道只要不上课,就算让她在这里待上一天也没有关系吧。吩咐他们密切注意莲的消息后,我便一个人朝圣静学园走去。其实我并没有信心能在学校找到什么线索,只是觉得似乎有什么线索被我忽略了,而这条线索跟学校有关。*****上课时间的校园里静悄悄的,我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小雪班级所在的那栋教学楼。正准备去她们教室,下课铃就响了起来。如果是我们学校,此时此刻同学们绝对会像破网而出的鱼群一样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就连我脚下的地板也会配合地发出热烈的震动。可这里不同,在这本应激动人心的时刻却没有发生我预想中的混乱局面,校园里依旧平静。只看到老师们一个个从教室里走出来,然后从里面漏出一两句小声讲话的声音。唉,真不过瘾!看到这样的景象,我不禁怀念起学校里一惊一乍的同学来。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个突兀地大嗓门:“骗你干什么?我早说林湛雪有问题了,她身边的那几个人也都不是简单的人物。”随着这声音出现的,是一个被大群女生包围着的高个子女生。不是我以貌取人,只是看她的架势似乎就是八卦周刊里的那种人物,而且她似乎知道一些小雪的事情,我不由得跟着她向前走去。好不容易到了食堂,她们分开买东西去了,我趁机走到她身边说:“请问,你认识林湛雪吗?”那女生被我吓了一跳,横了我一眼回答:“认识,我们学校谁不认识她啊?你要找她吗?那可太不巧了,她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这个我知道。我是旭日学园八卦周刊的记者,今天来是想就那天的跳楼事件搜集情报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八卦周刊?天啊!那是我最喜欢的校园杂志诶。没想到能见到周刊的记者,太神奇了!!”女生突然高声叫起来。“嘘,低调一点,低调一点。”我连忙挥手示意她冷静。“哦,知道知道。记者大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尽全力配合!”女生拍着胸脯保证。“呃,那真是谢谢啊。刚刚在外面听你说你早就知道林湛雪会出问题,还有她的那些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心里偷笑,哈哈,没想到八卦周刊还有这种用处,早知道就把刘风也拖过来了。“这个算是我的猜想吧,因为她一直给人的感觉就很虚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完美的人呢?她只是不把自己的问题说出来罢了。因为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朋友也不多,所以我觉得她那种人迟早会崩溃的。”虚伪?我对女生的用词皱起了眉头,耐着性子没有打断她。“至于她那几个朋友,其实根本算不上朋友吧。只是学校里很多活动都需要团队合作,所以那些独来独往的人就自动凑到一起了,平时也没见她们感情有多好。”这样吗?我轻轻点了点头,难怪她们对小雪的事总是不太上心。不过,宋小可的身影从脑中闪过,她也是这样吗?还有钟瑶,小雪似乎很信任她。那Vicky呢?“乱嚼舌根的人真是哪里都有啊!”晕!她是曹操吗?怎么说来就来了?Vicky那标志性的尖利嗓音从身后响起,完了!她一定以为我在调查她。我机械地回过头去,只见她在黑色眼影装饰下的眼睛正狠狠盯着我身边的女生,还好,似乎生气的对象不是我。不对,这个时候,我不应该落井下石吧!“看什么看?是啊,我就是喜欢嚼舌根,谁叫你留下让我嚼舌根的素材呢?”女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视线相交处发出“噼噼”的响声。“两位,有话好商量。”我战战兢兢地开口。“哼,我还没时间跟她商量咧。”说完,女生看都不看我一眼叉着腰往门口走去。我知道她是不想暴露我的身份,真讲义气啊,看来她的确是八卦周刊的铁杆粉丝!唉,这年头,八卦周刊都能有粉丝了。我还在对着她的背影唏嘘感慨,Vicky的声音再次传来:“猫小白,你怎么在这里?刚刚那女生在跟你说什么?”呃,对上Vicky像要把我看出两个洞的眼睛,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那个,没说什么啊,我就是问她知不知道小雪在哪个班。”“别听那个八卦女的话,她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传声筒。对了,你找小雪有事吗?”“哦,我听说小雪最近没有来上课,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悄悄松了一口气,Vicky竟然没有怀疑我说的话,难道那个八卦女真有这么夸张?“这样啊,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她具体的状况,打电话给她也都是她爸妈接的,说是让我们不用担心。”这应该是Vicky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吧,顿时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知道小雪被家人软禁的消息,也就是说的确只有钟瑶知道喽?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呢?在没有弄清她的意图之前,我决定先不说破。唉,如果不是被Vicky发现,我可能还能得到更多情报。“喂,你在想什么啊?神神秘秘的。”Vicky见我不说话,不耐烦地打断我。不耐烦?对啊,Vicky个性豪爽,绝对属于藏不住话的那种人,从她入手调查说不定更有好处。“其实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向你们了解情况的,就是当时你们玩钱仙时的具体状况,毕竟小雪就是因为那次请钱仙才被恶魔附身的。”“这种事你怎么不去问钟瑶和小可,她们两个比较会配合你吧?”Vicky语气酸酸的,看来她还在为小雪出事那天被我们孤立的事不满。“你不是总说小雪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吗?我也觉得每个人的说*因为当时心情的变化而出现偏差,所以想对你们四个分别调查,这样才客观嘛。”呜呜,我什么时候也学会睁眼说瞎话了?!“这样吗?也对,说实话,我到现在也还是不愿相信恶魔附身之类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她们执意相信你,我才不会陪你们一起疯。”Vicky无可奈何地大声说。“那就当做是满足小雪的心愿吧!拜托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告诉我,越具体越好。”我不得不耐心地劝导她。“其实也没什么啊,我之前看其他同学玩过这种游戏,我们的步骤都是模仿那些同学的,并没有不同的地方。可是后来大概是太紧张了,我们的手都有点发抖,然后突然我觉得钱币的移动速度变快,我一时跟不上就脱手了。”“移动速度变快?是谁先脱手的?”“不知道,大概是我吧。因为我本来就对这种游戏没什么忌讳,只是钟瑶和小可都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刚好小雪那天也没什么事,就一起玩喽。”“宋小可跟钟瑶的关系很好吗?”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还好吧,她们平时没有太多交流,但是说到共同兴趣时就会变得很激动。”Vicky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说到这里时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是吗?那小雪呢?你们四个是怎么会成为朋友的?感觉你们似乎不是同一类型的人诶。”“我们吗?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平时老师有什么工作需要帮忙都会来找我们,有什么比赛之类的活动也经常是我们几个去参加,慢慢地就成为朋友了。”“这样啊,也就是说其实你们之间的了解并不深喽,离了学校这个圈子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对吗?”“猫小白!你不是真的相信那个八卦女的话吧,你觉得我们四个人的关系是那么肤浅的吗?”糟糕,我忘了Vicky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爆啊!“Vicky,出什么事了?诶,这不是小白吗?”OMG,怎么宋小可和钟瑶也过来了?“猫小白,你是旷课过来的吗?怎么又被Vicky逮到了?”钟瑶幸灾乐祸地说。晕,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旷课去学校找我?“小白,你有什么事吗?旷课可不像你会做的事啊。”宋小可笑着说。“哼!他是来调查我们的。竟然怀疑我们和小雪的感情,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我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玩钱仙时的具体情况罢了。”“可是你刚才问的问题根本就是在审问我吧,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Vicky,不要吵了!”宋小可大声地打断Vicky,转身对我说,“小白,你在怀疑我们吗?”“我不是在说你,而是……”“那就是说我喽!猫小白,知道我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吗?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戴着有色眼镜在看我们,觉得我们对小雪不好,对吗?”Vicky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对我吼道。“小白,没想到你真的在怀疑我们。Vicky虽然脾气火爆,但她对小雪的关心并不比我们少,或者你也在怀疑我和钟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让我失望了!”宋小可失望地说着,语气中却透出一股威严。“猫小白,你太自以为是了。本来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解决我的疑惑的。现在看来,我必须对你重新评估。”钟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便转身离去了,宋小可和Vicky也尾随离开,剩下我独自站在人群不断减少的食堂大厅里,怅然若失。唉,好不容易才跟她们和好,怎么又出问题了呢?就在这时,口袋里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是手机!我急忙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显示屏,艾蔻?!我按下接听键:“艾蔻,有什么事吗?”“大事啊!!我跟你说,莲这次立大功了!哈哈,他刚进去就挖到一条关键的线索,所以提前出来了……”“莲提前出来了?那小雪呢?他见到小雪了吗?”没等她说完,我急切地打断她的话。“你先听我说,她的房间有专人看守,莲根本不能接近,所以莲才会转移方向调查其他的事情。”“可是……”“我知道你担心林湛雪,不过莲掌握了一个重要线索诶。因为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才急着出来告诉我们。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让莲再混进去一次嘛。”“不行!这次进去已经很冒险了,如果被小雪的父母发现一定会派更多人守着她,到时候她就完全没有自由了。”“小白,你对林湛雪也未免太关心了吧?”艾蔻突然一改之前兴奋的语气,小声地说。“哪有?你想多了。你和莲出事的时候我不是也很关心吗?”她沉缓的语气让我有些心虚,这种心情让我感到又陌生又有些害怕,只能语无伦次地转移对象。“你是不是喜欢林湛雪?”啊?!!轰的一声,突如其来的问题杀得我措手不及,脑袋里不断轰鸣着,像是有无数烟花同时燃起,每个烟花爆裂时都会蹦出艾寇的话。我喜欢林湛雪,我喜欢林湛雪,我喜欢林湛雪……“小白!小白?你在吗?”“啊,在在,你说什么啊?我跟她才见过几次面,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真的吗?那就好。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和刘风决定分头去调查了,明天去刨冰店集合时再详细告诉你。”“什么事情这么严重?”“你先不要管,明天见面再说,就这样吧。”“喂!喂喂!”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这个艾蔻,搞什么鬼啊?莲究竟查到了什么?为什么艾寇不愿告诉我,而且她还问我是不是喜欢小雪?难道这条线索是对小雪不利的?唉,好像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在家里忐忑不安地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去学校,果然没有看到刘风和艾蔻。去隔壁班找莲,也没有他的身影。觉得自己被孤立了的烦躁情绪时时缠绕着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心里有个声音在抗拒着,抗拒着今天的聚会。可是放学铃声一响,我就立刻抓着书包冲出教室。无论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都不能逃避!推开店门,今天刘风破天荒地没有等在门口,而是跟莲和艾蔻无声地坐在桌前。老板看到我时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很忙的样子,然后躲进厨房里去了。“哈哈,刘风,昨天我调查的时候遇见了你的粉丝哦,真没想到八卦周刊也会有追随者啊。”感受到店里严肃的氛围,我打趣道。可是刘风竟然没有附和,他只是莫名地看了我一眼,拿出一张照片,沉重地说:“小白,你先看一下这张照片。”照片?我从他手中接过,仔细端详起来。那张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上面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面容都模糊了。可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照片中的小女孩就是小雪梦中的小女孩!!紧紧盯着照片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拿着照片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那个残忍的梦境又在脑中回放。可照片中的女孩却完全没有冷漠的疏离感,只见她乖巧地缩在妈妈的怀里,满脸稚气的笑容。“小白,你没事吧?”刘风在一旁关切地出声。“我没事,这照片哪里来的?”艾蔻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这就是莲找到的线索,具体情况你问他吧。”莲从我进门时就拿着水杯一副出神的样子,艾寇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才终于放下杯子,缓缓开口:“本来我是打算先摸清地形,然后找机会溜进林湛雪的房间看看她,但是,经过书房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里面有人在议论,内容似乎是孤儿院寄来了一封信之类。因为说话的人语气很神秘,我想可能是什么新线索,所以趁人不备把信偷出来了。可是,这样一来,我肯定会被人发现,所以只好提前出来跟你们会合。”“所谓的信其实就是这张照片。我们根据信封上的地址去了那个孤儿院调查情况,竟然被我们查到林湛雪是11年前从孤儿院被领养出来的小孩。那张照片上的人是林湛雪的亲生父母。而且你知道吗?她的父亲已经在多年前坠楼身亡了,地点就在新开的那家商店街!”艾寇接着说道。商店街?我第二次遇到小雪似乎就是在商店街,难道……“还记得你在林湛雪的梦中见到的女孩吗?我们推测你看到的景象就是当年事故的真相,林湛雪因为害死了父亲心存内疚,所以才会以为自己被恶魔附身。这样一来,她的幻觉也就能得到合理解释了。”心存内疚?我想到当时查找附魔症的时候看到的案例,那个病患似乎就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而患上这种病。“是这样的,当年发生命案的时候,林湛雪和她的父亲都在现场,所谓的现场就是一栋废弃大厦的电梯夹层,所以艾寇的推测并不是没有依据的。”刘风见我似乎不愿相信,立刻补充道。“小白,你梦中见到的女孩和中年人,是不是照片上这样的?”莲突然把照片举到我面前。他不说我都没注意,梦里的中年人满脸络腮胡子,遮挡了大半张脸,虽然看不清长相,但论年龄的话跟照片里小雪的父亲倒是很相符。“虽然我不能完全肯定,不过应该就是他们。”我坦白承认,却为自己心头一闪而过的想要隐瞒的念头感到恐惧。“那就没错了,想不到林湛雪有这么阴暗的过去。看看她现在的形象,真是虚伪啊。”刘风完全没有注意到艾寇的眼色,自顾自地感叹道。虚伪?似乎之前已经有人这样评价过她。不对,她不是虚伪的人,但我却不知道要如何反驳。“我们是不是太武断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想象自己认识的那个洒脱的女生是连亲生父亲都能伤害的人。“小白,我知道你把林湛雪当成朋友,一时很难接受这样的真相,但目前为止我们的推测无疑是最接近真相的。除非你能找出新的证据!”艾寇像是一早就料到我会反驳,她不置可否地说。证据吗?我茫然了,他们掌握的信息比我还要多,我上哪去找证据?“对了,你昨天不是去她们学校调查情况吗?有什么线索?”关键时刻,莲提醒了我。回想昨天在食堂发生的事,三个女生受伤的表情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可最终我还是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推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线索,只是VICKY跟我说起她们请钱仙的细节时,她提到钱币曾经不受控制,导致她们没有请走钱仙就脱手了。我觉得这里似乎有人为的痕迹。而且我发现她们四个人的关系并不如我们想象中那么要好,所以我怀疑……”我怀疑什么?怀疑是她们中的某人策划的吗?在完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小白,这就是不‘武断’的你找到的证据吗?太主观了吧。竟然只凭VICKY的一句话就认定有人捣鬼,而且她们的关系好不好跟钱仙是否有人操纵也没有绝对的关系啊。你的怀疑也太没有根据了。”艾寇失望地摇着头。“所以我才说是直觉啊!我坚持觉得不能不考虑人为的因素。”“你根本就是在逃避,转移我们的调查方向!”见我态度强硬,艾寇也提高了音调。“小白说的也没错,我们要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到,况且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林湛雪的确跟当年的事故有关系,小白的梦境也不一定就是真实存在的。”莲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我和艾蔻分开,“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老板推过来的蛋糕吧。”说完,莲指了指厨房的方向。OMG!!只见老板用推车推着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往我们这边走过来,笑得比花还灿烂。“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啊?我在厨房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老板,这又是什么新品吗?你把火锅店改成蛋糕店了啊?”刘风看着蛋糕上足有5厘米厚的奶油脸部开始抽搐。“呵呵,是啊,今天是我的生日,正好研究了新的蛋糕品种给大家试吃。”老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啊?老板今天生日?”我们集体惊呼。“怎么不早说?我们好帮忙庆祝啊!”刘风为自己错失了一个表现的机会而遗憾。“那倒不用,只要大家以后还愿意帮我试吃新品种就行了。”老板还在为上次害我们胃痛的川味火锅内疚,小心翼翼地说。“放心吧,老板,包在我们身上了。”艾寇也一扫刚才的怒气,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我做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这个蛋糕虽然不打算推出,但也花了我几乎所有的冰淇淋材料啊。”“冰淇淋?这个蛋糕是用冰淇淋做的吗?”“是啊,我用冰淇淋代替了奶油,口感会比奶油更清爽一些。”那厚厚的一层竟然是冰淇淋!这倒是个好办法。老板用精致的餐刀切了一小块蛋糕,装在盘中,递到我手上。我只要想到那上面裹的是整块香草冰淇淋,之前甜腻的恶心感就都烟消云散了。可拿起叉子的瞬间我却发现自己丝毫没有食欲,胸腔里闷得不能呼吸,愣了半天,最后变成无意识地用叉子在光滑的冰淇淋上制造空洞。“老板,既然冰淇淋比奶油更容易下口,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想到用冰淇淋代替奶油啊?”刘风一边往嘴里塞蛋糕,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这个嘛……”老板无奈地往我这边指了指,我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蛋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化得辨不清形状了。“用冰淇淋代替奶油的办法不是没有人想过,但奶油的好处也是冰淇淋无法替代的,比如保存的时间。最终冰淇淋蛋糕因为携带等问题没有通过市场的检验。”老板不无遗憾地说着。“这样啊,有点可惜诶,不过只要时间短就没有关系了吧。呵呵,老板,下次我生日的时候就拜托你了!”刘风眼珠子一转,双手合十对老板请求。“你是想累死我吗?这么大的蛋糕要在短时间内做出来可不容易。人啊,总喜欢用自以为更好的方式来代替原本已有的事物,但时间是最好的证明,自我否定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说完这句话,老板拍了拍刘风的肩进厨房去了。剩下的巨大蛋糕已经在快速地融化,刘风拼命惨叫着把蛋糕推进冰箱,可是美好的形状都破坏殆尽,完全无法提起人们的食欲了。“自我否定不过是自欺欺人吗?”我不断重复着老板无心的话,这期间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却被我强行忽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没有印象,只记得临出门时艾寇还想拉着我说什么,却被莲拦住了。他只是轻声对我说了一句话:“小白,与其考虑所有人的意见,不如相信自己内心的判断,我相信你能找出真相。”*****“啊啊啊啊!这是在安慰我还是给我压力啊?”倒在沙发上,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发泄般大喊出声。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都不像是平时的我了!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接受艾寇的意见,然后综合所有的疑点进行推理,可是现在我知道自己正极端地屏蔽着艾寇他们找到的线索,是因为单纯跟自己意见不合?不!我不是那么幼稚的人,那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冷静地想问题了?为什么我变得不像平常的自己了?“小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承受着内心痛苦煎熬的我,被一个恶魔般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睁开眼睛,朝二楼的走廊看过去,只见老爸靠在楼梯扶手上向下张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渣。这个造型……表明他一定又熬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研究!脑袋里警钟疾鸣,我闭上眼睛。唉,眼不见,心不烦。“啊呀,小白,你看起来好像很没精神啊,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老爸给你看看?”“不要以为你的职业里有医生两个字,就把自己也给催眠了,你只是心理医生而已!”我继续闭着眼不买他的账。“喂喂,什么叫‘而已’啊?难道心理医生就要低人一等吗?”老爸不服气了,我听到他噔噔噔的脚步声往我靠近。“少来,有什么事就说吧,不要借题发挥。”毫不留情面地戳穿他的阴谋,听到他不在乎地轻咳两声。真是比老板蛋糕上的冰淇淋还厚的脸皮啊!“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小白,上次你不是说让我加入到你们钱仙的研究吗?怎么最近你都不跟我交流线索了?”是吗?我很久没有找老爸了吗?这样一想好像是诶,以前遇到什么不明白的事情总会征求他的意见。虽然他人品不太可靠,但专业知识还是很强的,总算不是一无是处。可为什么这次我都不想找他呢?为什么会不愿让他插手小雪的事情?啊!!!我要抓狂了!我到底出了什么毛病?!!“真可怜啊,小白,你就是这样把头发拔光的吗?唉,有问题可以跟我商量嘛,何必自己逞强呢?说吧,有什么问题?”“我的问题就是不想让你帮忙。”抬起被我抓成了燕窝般的头,我惨烈地回答,老爸顿时目瞪口呆。“小白,你讨厌老爸了吗?呜呜,这样说太打击人了!!”眼见着老爸呆滞地脸孔渐渐皱成一团,我仿佛看到他身后电闪雷鸣,然后他站在倾盆大雨中指着我控诉。“老爸,你胡说些什么啊?不是这个原因好不好?”我讨厌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让你帮忙也用不着等到现在吧。我背过脸,在心里小声说着。“是吗?既然不是讨厌我,那就是……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害羞了,不想让老爸见到你喜欢的人吧!”老爸瞬间变脸,挤眉弄眼地勾住我的肩笑道。“喜、喜欢的人?哪、哪个喜欢的人啊?”我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林湛雪啊,你不是喜欢她吗?”老爸一副你不用掩饰了的口气。“我喜欢小雪?谁说的啊?”抓住他的手一把甩开,我站起来转身质问道。“这还用说吗?你每次说到她的时候都一脸陶醉的样子,大家都看出来了吧。”老爸不以为意。我喜欢小雪?大家都看出来了?我晕,我自己都没看出来,凭什么你们看出来了啊?!等等,艾寇似乎也问过我这个问题,难道他们都是这样想的?那我拼命维护小雪的原因也被他们认为是护短喽!!“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维护她!”惊慌之下,我忘了这是在老爸面前脱口而出。“维护?听起来你们已经查到了线索。”老爸自言自语地说着。“老爸,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见他一副洞悉先机的表情,我不禁问道。“我能知道什么?还不就是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推测的。你在梦中见过的小女孩就是林湛雪本人吧。虽然外形上会有变化,但过了这么长时间,以你的性格不可能不猜到她们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但你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所以我觉得你在潜意识中一定已经认出来了,只是因为不愿相信而选择了逃避。”“连你也这样说吗?”我无力地听着老爸的分析,觉得自己心底的阴暗面被人用透视镜看了个底朝天,而且偏偏是被自己最在乎的那些人看到了。“呵呵,你也不用泄气。每个人都有被表象蒙蔽的时候。况且那个梦境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啊。如果你想帮她走出恶魔附身的阴影,就必须找出真相,即使这个真相很残酷。”老爸高深莫测地看着我说。是啊,差点就忘了我的最终目的是解决恶魔附身事件。无论艾寇的推测是否正确,我都不能因为自己对小雪的信任就选择忽视。至于真相究竟如何,就让我用我的方式来做一次检测吧!

“迟到了——”能媲美海豚音的惨叫声冲破房顶,扰乱了平静而悠闲的早晨。从阳台经过的野猫吓得一个不稳摔下来,掉在给花园浇水的老爸身边。“猫小白!你一大清早鬼叫什么?我们家被邻居投诉的次数还少吗?”老爸捧着一盆被压坏的紫罗兰,失去了往日的冷静。“那还不是被你吓的!说,是不是你关掉了我的闹钟害我迟到?!!”我咬着牙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顶着鸡窝头骂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每天都扳着手指头等周末吗?今天是你盼望已久的星期六啊!!”啊?星期六?!让我数数。晕,还真的是星期六诶!肯定是昨天受了太大的刺激,连久违的周末都忘了。“呵呵!”刚刚还痛不欲生的老爸这时把花一扔,阴险地说,“难得你周末起这么早啊,帮我去买份报纸吧!”切,说得好像平时我就不买报一样,家里跑腿的事哪样少得了我?唉,可怜我这每天做义务劳动的童工啊!*****第一次精神抖擞地洗漱完毕,迎着清晨柔和的阳光走出门,啊!天气真好!因为是周末,街道上少了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三三两两走过几位晨练的老人,空气里一片安详。“老伯,您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你们也太没同情心了,怎么没有人送他去医院?”“不是我们不送,是他自己不肯去啊。明明痛得脸都绿了,还坚持说自己没病!”前方出现的一群人打破了早晨的宁静,大家都围在路边上,难道是发生了车祸?心里一阵不安,我迅速朝人群跑过去。像拨玉米一样拨开前面的人堆,只见一个身形瘦弱的老人倒在路灯的灯柱上,“哎哟哎哟”地轻声呢喃。“啊——!是你!”太巧了吧,这个老人竟然是之前来过我们家的接胡子怪老头!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当时的嚣张样了,虽然造型依然另类,不过半闭的双眼遮盖了他矍铄的目光,看起来跟普通的老人差不多。“嗯,老爷爷,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猫小白。”老人困难地睁开双眼,发出低沉的声音:“看起来有点面熟。不过我大脑强大的筛选功能通常让我记不住无名小卒的,你是谁啊?”黑线!这老头还是一如既往地臭屁啊!“我是猫小白!!”“哦!”老头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人如其名的猫小白啊!”人——如——其——名?真是不可爱的老头子!!忍住心里的不快,我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是啊,就是我,您怎么会在这里?身体不舒服吗?”“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只不过,那个,刚才……有、有辆车撞……过来……”老头吞吞吐吐地说。“什么?!被车撞了!!!您怎么不早说?我马上送您去医院!”急忙掏出手机,这老头也太奇怪了吧,竟然还有力气跟我闲扯!!“等……等一下!!”刚按出一个号码,老头就死死抓住我的手,原本眯缝着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满脸恐慌的表情。“我还没说完啊。我是什么身手?刚刚那辆车从后面靠近的时候,我就凭风声推断出它的方向和速度了。在它靠近我的刹那,我一个凌空转体360度,擦着车身而过,最后安然无恙地落地。没想到这么久不运动,我依然宝刀未老啊!”老头一口气说出他的光辉事迹。“也就是说,您根本没有被车撞到喽?”知道他已经陷入自己的妄想世界了,这就是小说家的通病啊!我连忙打岔到。“嗯,可以这么说。”老头做沉思状,点头。“那您躺在这里干什么?”果然人不能有同情心吗?我悲哀地想到。“这个嘛,嘿嘿,其实刚刚凌空转体的时候,就是那个,哈哈,我不小心扭到腰了……”N次方根黑线!!“老爷爷,拜托您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扭到腰也不是小事诶,我还是叫救护车吧!”“不行!我活了大半辈子才总结出来自己跟医院八字不合,路过医院都能摔一跤的,绝对不能去!!”“喂,松手啊,这是我的手机啊,行了!我不打电话了,您不要趴在我身上啊!!”好容易把缠在我手上的老头拽下来,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大概也伤得不重。既然如此,我就做做好事,送他回家吧,谁叫我是新时代的热血少年呢?“就这样吧,你扶我去你家!”什么?去我家?!“当然是去你家啊!如果不是你爸妈打电话请我过来,我怎么会轻易出山,又怎么会遇到这种飞来横祸?”靠,又在Show自己的读心术了!等等,他说是爸妈让他过来的,难道……“唉,就是因为他们在电话里的口气太过郑重,我才勉为其难答应的。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轻易被俗事所扰?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心有杂念的惩罚?”呜呜呜!一定是爸妈为我担心,怕我又被卷入奇怪的事件才请他过来商量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关心我,说不定昨天也是在强颜欢笑,其实是想安慰我,我竟然误会他们在捉弄我!我真是太任性了!!“喂,到底走不走啊?我都在这里坐了快半个小时了!”老头终于结束了他的感叹,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催促道。嗯?坐了半个小时,难道是在等我?哈哈,怎么可能?雀跃地把他扶起来往家的方向走去,虽然这老头看起来不太牢靠,但关于灵游方面的事情也只能向他打听了!“爸、妈,有客人来了!”“大师!你怎么今天就来了?!也要跟我们说一声,让我们好去接你啊!”开门的是老妈,只见她脸上涂着一层半凝固的绿色膏状物。那膏状物随着她惊讶的表情和夸张的说话动作碎裂开来,还有粉末不断地洒到地上。扶着老头的手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唉,老妈,恭喜你第二次成功吓到这位大师!“呵呵,进来坐,进来坐。小白,你怎么会跟大师一起进来啊?”老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为恐怖电影的化妆师开拓了新的创作道路,笑容满面地招呼老头坐到沙发上。老爸也已经从后院里进来,若无其事地看了看老妈,笑着说:“你先去洗个脸吧,我来招呼大师。”佩服!跟老头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我们同时在心里对老爸竖起大拇指。“大师,原谅我们之前一直卖关子,没有告诉您让您过来的目的。其实是因为上次内人写的小说男主角因为参照了您的原型而大受好评,她也因此获得了很多灵感,所以想请您吃顿便饭庆祝一下。”“什么?这就是所谓的十分重要的事?!”“小白,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请你吃饭。”老爸面对激动的我哭笑不得地说。“呵呵,我就猜到应该是这件事。虽然我也没出什么力,不过既然你们盛情相邀,那我也就不推辞了。”可恶的老头,明明是在回答老爸的话,干吗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事呢”。“哼,没时间陪你们做无聊的事,我先上楼了!”强忍心头的不快,我低着头从沙发上起身,准备一个人躲进房间里黯然神伤。“呵呵,其实我今天提前过来是有原因的哦!”老头悠哉地喝口茶,缓缓说道。“这样啊,不知大师有何指教?”“唉,其实今天主要是来找小白的,不过看起来他对我的事不太感兴趣啊!”老头遗憾地叹口气说。找我?可恶,刚刚在路上还装做不认识我,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既不是小说家又不是心理学家,找我有什么事?”没好气地回答。“呵呵,可是你是灵游者啊,这件事还真的只能找你了。”灵游?!“是有关灵游的事吗?”以空间转移的速度蹿到他面前,我万分激动地问。老头捋了捋胡子,微笑着点点头。“什么事什么事?难道你已经找到让我不被卷入梦境的方法了?”“小白,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关于灵游现象,我们的研究还在初级阶段嘛,你的想法只能是我们奋斗的终极目标。”老头语重心长地教育我。哼,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还没研究出来吗?“拜托,那你研究出了什么东西?”“咳咳,其实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每次进入的梦境有没有什么共同点?”“呃,共同点?没什么共同点啊。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每个梦都很BT吧!”我不自信地回答。“那就对了!”“啊?!这也行?!”“其实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最新研究的成果。之前我们一直都认为是灵游者的体质让小白进入了别人的梦境,从而把梦境和灵游者卷进现实的‘涡’中。但为什么身边这么多人,灵游者却只会进入特定的某些人的梦境中呢?灵游体质究竟是如何来选择进入谁的梦境的?还是单纯地误打误撞?”被他一长串的话绕晕了,简单来说就是他觉得进入梦境不仅是我自身的原因,梦境的主人也有问题喽!“应该不是误打误撞吧。昨天跟大家讨论的时候我们也发现似乎在冥冥中有种力量推动着事件的发展,难道这种力量其实是来自于梦的主人?”“如果灵游现象是由梦的主人造成的,那被小白进入过梦境的那些人就应该有共同的特征才对,而且是有别于其他人的特征,才会被小白的灵游特质感应到,从而进入这些人的梦中。”老爸突然插嘴道。“对啊,至今为止你进入过哪些人的梦境?他们有什么相似之处吗?”老头看着我问道。“这个嘛,之前是莲和艾寇,昨天又多了一个林湛雪。不过莲和艾寇的梦境有相同之处,是因为他们原本就认识,但林湛雪的梦和他们的完全没有关系啊。况且我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人诶。”“不了解这个人?!小白,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悠闲了吧。大家都在为你积极奔走,你竟然连这么关键性的人物都不去调查?!唉,具有灵游体质的人是你诶,最终能帮你的人也只有你自己啊!”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老头痛心疾首地说道。“呃,你说灵游现象是由梦境主人选择的,这样的说法有什么根据吗?如果没有,我费心去调查又有什么用?”老头轻哼一声说:“用逆向思维就可以推测出啊!既然灵游者只有一个,也就是说灵游的标准是特定的,那么进入哪一个梦境,当然就是梦者的标准问题了。难道不是吗?”这也行?!不过似乎也说得过去,至少比完全没有方向的调查要好。不过,梦的标准又是什么呢?似乎老爸也有同样的想法,我们齐齐看着老头等待他接下来的发言:“至于梦的标准问题嘛……其实,我也没研究出来!哈哈!”绝倒!!老爸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只见他整了整领带,擦了擦额上的汗说:“大师,谢谢你给我们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这样吧,不如就让我和小白也加入到研究中来,也好早日解决小白的心病。”“我也要加入!你们怎么能丢下我呢?我也要为小白的未来尽一份力!”老远就听见老妈从楼上发出的喊声。老妈,老爸!你们果然还是爱我的!!“那就这样说定了,现在我们来想想中午去哪里吃饭吧!”老爸话音刚落,老头的眼睛就开始发光,点头如捣蒜。老妈开始在一旁絮絮叨叨,研究着该去哪吃饭,只留下疑似面部抽风的我自觉地走到墙角画圈圈。“对了,小白啊,那个梦的标准问题就交给你了,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解开这个谜团的!”老头开心地蹭饭时还不忘交代我任务。唉,我又被爸妈给卖了啊!照他的说法,灵游现象发生的原因就不只是我的责任喽!原来和梦的主人也有关系啊!林湛雪和莲有什么共同之处呢?联想到昨天林湛雪的状况,难道她也跟莲一样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那样的话说不定她的梦境中也留下了什么线索。想到那个如地狱般的噩梦,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叮铃玲——”“叮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把我拉回现实,我拿起话筒问道:“喂!请问找谁?”“偶像,是我啊!!刘风!”“知道啦,也只有你会叫我偶像!有事吗?”“你知道我刚刚在刨冰店看见谁了吗?林湛雪!”刘风在电话那头神神秘秘地说。啊?!怎么每次说到她的时候她就会出现?莫名地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感觉。“她去刨冰店干什么?”“不知道,而且昨天那几个女生都在,看她们紧张的样子像是有内幕可挖诶!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了半天原来你是职业病犯了啊,我可不会帮八卦周刊提升销售量!”“冤枉啊,偶像!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我就脱离八卦周刊了,现在我可是唯你马首是瞻诶!呜呜~~,枉我一发现她们不对劲就立刻通知你,你竟然都不相信我!”晕,我仿佛已经看到电话那头的刘风摘下眼镜抽泣的样子,只得说道:“真是败给你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你不要轻举妄动啊,后援团团长大人!”“哈哈,我就知道偶像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果然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啊!我去把你的左右护法叫出来,半小时后在‘小屋’外面集合!”“左右护法?是谁啊?刘风!喂喂——”居然挂掉了!这个刘风,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他说的护法不会是莲和艾寇吧?天!我一定要去阻止他乱讲话!!*****急匆匆赶到小屋,还是晚了一步,刘风和艾寇已经蹲在店外的窗户下讨论什么,莲也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晒太阳。“猫小白,你给我趴下!”艾寇见我走近,一巴掌拍到我头上,让我蹲下来,压低声音说,“你竟敢这么招摇过市,被发现了怎么办?简直是枉费我们的心血!”“靠,我忍你很久了,不准打我偶像!”刘风气愤地抓住艾寇的衣领,却在艾寇瞪了他一眼后立马乖乖地松开。我无语地摇摇头问:“你们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艾寇意味深长地回答:“当然是监视那些女生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们今天再次出现说不定也是想调查我们,我总觉得这些女生看起来很可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是我和艾寇昨天商量后的结论。”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了下来总结道。他们也是这样想?我想到了怪老头的推测。如果他的推理是正确的,那么只要我主动帮助林湛雪解决了她的问题,说不定就能从“涡”中走出来了。“小白,你不要发呆了,快帮我们想想怎么进去窃听情报!”刘风拉着我的衣袖急切地说。“你们不是一直在窃听吗?”“拜托!离这么远我们怎么听得到!!”艾寇在一边抱怨。Orz!那你们几个躲在墙角干什么?!“那就装成服务生混进去啊!反正老板不是在厨房研究料理,就是在客厅盯着电视购物,我们混进去他也不会发现吧!”“对哦,就这样!我们先去仓库找服务生的衣服!”说干就干,几个人猫着腰偷偷从后门溜进小屋里面,一路竟然畅通无阻,因为无论是店面还是仓库都没有锁门。唉,老板的防贼意识有待加强啊。咦?仓库不是应该阴凉湿冷、布满了灰尘、几百年没人进去过的感觉吗?为什么眼前的仓库里阳光充足、摆设整齐、干净得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过?“这么普通!还以为能无意中发现老板不为人知的秘密咧!”刘风遗憾地摇摇头。“你以为是演电视剧啊,况且这里是餐饮店好不好?又不是深山老林里的古宅!”艾寇摆出“鄙视你”的手势。“找到了!”还是莲最冷静,在我们进行没营养的争吵时,他已经找到服务生的衣服了。“快给我们看看,谁的身材最合适……”“哈哈,这种危险的任务当然要交给最信得过的人啊!”刘风拍着胸脯毛遂自荐。“你真的确定你适合吗?”只见莲转过身来满头黑线地展开手中的衣服,那、那不是女仆装吗?还是粉红色吊带Cosplay系的!“偶像,我有没有看错?那是女仆装?!!”“我也很希望你看错啊,可是很不幸,你注定有穿上女仆装的一天。”“哈哈,那个,你们不觉得要我去反串女生会更显眼吗?肯定会被发现的!为了不影响到大家的计划,我决定忍痛放弃这个机会!”说完刘风立即躲到我身后,顺便把我推出去。“拜托,我是绝对不能露面的吧!况且这是女生的衣服诶,我穿也同样显眼啊!”此话一出,刷刷刷几条视线集体投向艾寇,只见她强装镇定地抹了把汗说:“那个,你们不觉得我穿很冒险吗?昨天我们的样子都已经暴露了,让我穿上估计她们很快就能认出来……”说完艾寇讨好地用眼神征求我们的意见,可是为什么那眼神中有股杀气?!好像只要我们不答应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只是这样排除下来,不就只剩下某人了吗?又是刷刷刷几条视线同时投向还维持着拿女仆装姿势的莲。晕,不过是找到女仆装而已,有这么大的打击吗?难道说他在看到女仆装的瞬间就已经有预感自己会穿上它?!!不愧是莲啊!!“莲,你实在太够哥们了,我绝不会忘记你今天的牺牲的!”抓住他的肩膀,我感动地说。“嗯?你们靠这么近干什么?喂,我没时间陪你们玩无聊的游戏!”在我们怀着悲痛地心情靠近他时,后知后觉的莲终于反应过来,硬着脖子反抗道。“莲,为了小白的生命安全,你就牺牲一次吧!”艾寇不忍看到平日里冷静的莲失控的样子,甩出这句话后便夺门而出,临走之前还不忘给我和刘风一个警告的眼神。寒风中,我和刘风看着一脸要找我们拼命的样子的莲,颤悠悠地向他靠近。“啊!好痛!莲,你放手啊!!”“哇,会出人命的!刘风,我来救你!!”“你们变态啊?!再不闪开我就真打了!!!”“我死都不穿啊!!”……穿着女仆装的莲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在他两边瑟瑟发抖的我和刘风被打得鼻青脸肿。这就是打开门的艾寇第一眼看到的状况。只见她呆立了三秒,突然冲过来大叫:“卡哇伊!莲,你太漂亮了,简直比漫画里的人都可爱啊!!”艾寇摸着莲头上戴的猫耳朵问,“这是哪里找的?和你的脸好配哦!”在莲的眼神压迫下,我急忙抓过艾寇说:“这是我在仓库的架子上找到的。先别管这个了,我们再不出去那些女生都要走了!”“对哦,你们放心出去,我已经打发老板买东西去了!”干得漂亮!!此时的莲已经放弃抵抗,任由我们把他的手机接通藏在女仆装的口袋里。这样只要他靠近那四个女生,我们就能通过这边的手机听到她们的谈话。最后瞪了我们一眼,莲抓着抹布向她们的桌子走过去。那几个女生正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注意到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出现在这里是多么怪异的事情。当莲走近她们的桌子时,电话里传来清晰的谈话声:“你们烦不烦啊?我还以为小雪是被那人欺负了,原来是这样。有什么好调查的?小雪,你是因为压力太大才会出现幻觉,好好休息一阵就没事了。”这样不容置疑的口气,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强悍的时尚女生。“我不想再解释了,上次我说自己被鬼附身没有人相信,这次我说梦里的人出现在现实中也没有人相信!难道在你们的心里我就是个喜欢说谎的人吗?”“Vicky,你就不要再刺激她了。小雪,如果我不相信你,就根本没必要费心去调查他。只是你说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我希望更慎重一些。”原来那个时尚女生叫Vicky。“钟瑶,你知道那人是谁吗?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调查?”我偷偷从窗户外看进去,只见Vicky正对着那个戴眼镜的女生说话,她叫钟瑶?“小雪,我还是觉得你要先调整自己的精神状况。当时玩钱仙的人都坐在这里,为什么只有你被附身呢?”“可是那天问的问题不是都应验了吗?我的考试分数,还有新的班长候选人。”“那是巧合!你不会真的认为世界上有鬼吧?”Vicky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你没有遇到这些怪事,所以你才可以若无其事!不只是这些,我还经常可以看到很多你们看不见的东西。我有感觉,它们一直缠着我,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就在我的身边呼吸着,我可以感觉到……”“别说了!你是不是疯了啊?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我没有疯。我只是很想知道,为什么请钱仙的人这么多,却偏偏找上了我?”“你们不要吵了!Vicky,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任性!没看到小雪已经很激动了吗?为什么还要刺激她?!”这是个陌生的声音,我再次抬头向里面看过去,原来是昨天为她们开门的女孩。“小雪,你不舒服的话就让小可先陪你回去吧,我们接着等。”“不,回去我也只会胡思乱想,还不如待在外面。”“这样等有什么意思?说不定那个人根本不会出现。”Vicky又在抱怨。“我已经问过老板了,他们几个都是这里的常客,就算今天不来也总有一天会出现的。除了等待,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钟瑶提高了音量厉声说。“你……”Vicky摄于钟瑶的气势,把即将出口的话吞了下去。晕,她们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吧!现在怎么办?我应该出去吗?“小白,你可不要打草惊蛇,忘了那个叫Vicky的女生昨天冲动的样子吗?现在走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艾寇拉住我,轻声说。嗯,可是我已经糊涂了。听她们的说法似乎是因为一次请钱仙的游戏,导致林湛雪的精神状况出现了变化。她认为自己被鬼魂附身了,但其他人都不相信她。可是,这种事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吧!“快躲起来,她们出来了!”我们赶紧缩到厨房里,只见林湛雪一个人匆匆地从客厅里走出来,就在这时艾寇拉着我说道:“兵分两路,刘风在这看着,我们两个去跟踪林湛雪!”“什么?窃听后还要跟踪?喂,等等我啊!!”艾寇话音刚落就冲了出去,我也只能快步跟上,心想那怪老头说得对,果然大家都比我积极啊!“艾寇,你不要跟得太紧了,会被发现的!”“放心吧,跟踪这种事我最在行了!”黑线!差点忘了艾寇就是这样在莲的身后跟了N年!莫非她还跟出了心得?!“快躲进来,笨蛋!”哇!就在我大大咧咧地跟在她身后时,突然被她一把拉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后面。“她向右转了,我们快跟过去!”“哦!”为什么这个场景有点像警匪片中的桥段呢?艾寇是警队中的前辈精英,而我则是刚从警校毕业的菜鸟,唯唯诺诺,除了惹麻烦什么都不会。真是让人郁闷的认知啊!“喂!小子,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咦?这些是什么人?站直身子,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这群人。他们穿着紧身的无袖T恤,貌似新潮实则破烂的牛仔裤,一人拿一根金属球棒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来者不善!我全身的细胞都自动变换到备战状态,警惕地瞪着他们。中间那个染着黄毛的家伙见我露出敌意,走过来,用手中的棒子捅了我一下,嚣张地说:“管你们是干什么的,说吧,要钱还是要命?!”切,什么时代了,抢劫的台词怎么都不见长进呢?“哈哈,当然是要钱啊,我们跟你无冤无仇,要你的命干什么?!”“妈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耍我!”黄毛恼羞成怒,举起手中的铁棒就向我砸过来。“跟他们废话什么,林湛雪都已经走了,我们快跟过去!”艾寇一脚踢开那人,焦急地拉着我就要往前冲。“靠!你们两个竟敢无视我们老大,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这两个臭小子!!”一个混混连忙接住被踢翻的黄毛,大声吆喝道。“上啊!”整齐的喊声从四周响起,混混们迅速把我们围起来,最前面的几个已经挥动着手中的铁棒朝我们扑来。“你·们·几·个!都给我闪开!!!”早就不耐烦的艾寇挥起拳头朝最近的那个混混打过去,只听到“哎呀”一声惨叫,那个路人甲就变成天边的一颗星了。另外几个人见到这一幕立马停下来,紧张地对视了一下。“怕什么,她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她?!”不知谁嚷嚷了一句,顿时又有人壮着胆子冲上来。“不怕死的就过来!正好让我活动下筋骨!!”艾寇把手上的骨头拧得咯咯响,跃跃欲试地朝这些人走过去。顿时街道上一片刀光剑影,硝烟弥漫,风云色变。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艾寇轻松地把敌人一个个打趴在地,她还在空闲时大声提醒我:“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还能不能追上啊!!”追?啊,林湛雪!!我急忙在人堆中寻找她的身影,幸好还没走出我的视线,想到这里我一阵窃喜,拔腿朝她追过去。“想跑?没那么容易!”啊!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人提着领子给抓了回来。我挣脱不开,眼睁睁看着林湛雪转过了前面的转角。咦?她看起来怎么和刚才有点不一样?“好痛!”就在我挣扎时,抓住我的人发出一声惨叫,松了手向旁边倒去,只见他的身侧印上了一个明显的黑色鞋印。不用说,肯定是艾寇的。“喂,她往哪边走了?”只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艾寇已经解决掉了所有的混混。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我一脸敬佩地回答:“她往左边的转角走了。”“糟了,转过转角就到大街上了,我们很难找到她的。”果然,等我们赶到街上时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了。艾寇垂头丧气地蹲在路边,一脸失落。“算了,我们已经知道她的身份,随时都可以再去找她的。而且她的朋友不是也想调查我吗?总有再见面的一天。”我蹲到她身边说。“可恶!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她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不想回家吗?现在匆忙出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啊!!!想起来就生气。都是那几个白痴劫匪!我要过去再补几拳才能解恨!!!”“冷静啊!!!再打就出人命了!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人都能被你搞定!”“切,那是他们太逊了!就这样的身手还敢出来混!”艾寇鄙视地说。“HOHOHO!原来艾寇也懂得谦虚啊!”“猫小白你讨打吧!我什么时候不谦虚了?!”完了,我怎么老是祸从口出咧?!!“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保持距离,保持距离。“明明就是那个意思。不然你退什么退?!”“哇!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拜拜!!”大事不妙,闪先!“猫小白,你给我站住!我也要走那边诶——”

古语有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就是我最近生活的真实写照啊!这不,平时放学走“安全通道”出学校都没事,怎么今天好死不死就在转角遇到走后门出来的同学了?!!而且,为什么今天我要一个人先走啊?遇难都没人陪我!呜呜呜!!“啊——!猫小白!!!”“猫小白,我看到猫小白了!!!”额滴神啊!你看到就看到了,干吗还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啊?眼见着校园内外所有人都朝我望过来,我只有大叫一声往唯一没有看到同学的方向跑过去。“大家追啊!!这么多天的蹲点总算没有白费,终于逮到他了!!”一个嘹亮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完了,这种激昂又充满感情的声音最具煽动性,看来我今天难逃一死!阿门!!“救命啊!!”我大叫着在路上狂奔,此时正是下班时间,马路上嘈杂的声音和混乱的人群让我完全分辨不出身后的形势。直到我终于累得一步也迈不动了,倒在路边的长椅上时才发现,追赶我的人早就不见了。呼,又让我逃过一劫!我瘫在长椅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环视了一下周围。晕,居然跑到新开的商店街附近了!这里跟我回家的方向正好相反诶!!我垂头丧气地爬起来,四处张望有没有车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林湛雪?!!在前方匆匆赶路的人群里,她缓缓前行的瘦弱身影格外引人注目。我观察了一下,她那几个“保镖”似乎都不在。她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带着疑问,我朝她走过去。“林湛雪!”在离她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我开口喊道。怎么没反应?她没有回头,依然直直地向前匀速走着。我跑到她的前面转身看着她,再次开口:“嗨,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绕过我继续向前走,把我当成了空气。我尴尬地收回举在空中的手,唉,她有这么讨厌我吗?好歹我们也曾经在梦里结成过生死搭档吧!难道还在为上次吓到她的事生气?我有点委屈地再次跑到她前面,伸手挡住她说:“林湛雪,上次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还是没反应,不仅如此,她甚至对挡在前面的我毫不在意,继续维持着前行的动作。我也不得不随着她的前进不断地后退,再迟钝的人也应该发现她的不对劲了。我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挥了两下:“林湛雪,你看得到我吗?”仍然没有回答,她的双眼发直,即使面对我突然挥出的手也没有眨眼,这不符合条件反射的规律吧!我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路上闲逛,只好跟在她身后一路往前走。天色越来越暗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呢?幸好她一直没有过马路,只是沿着人行道笔直向前走。不对,她向右转了!我急忙跟上去。转过转角后就是新开的商店街,人群移动的速度在这里放慢下来。即使是赶着回家的路人也被店铺中的精品吸引,边走边欣赏。可是这样的景象都与我前面的少女无关,她仍然保持着不急不徐的前行速度,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啊!”我神游太虚,一不小心撞上了她的背。“是你!”林湛雪回过头来,惊慌地出声。晕,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连忙后退两步,无辜地说:“你终于看见我了,刚刚叫你,你都不理我,我就只好一直跟着你啊。”“是吗?大概是我没听到吧,最近我身体不太舒服。”她扯出一抹苦笑,我这才发现她的脸颊已经深深凹陷下去,嘴唇白得没有血色,脸色比之前见面时更差了。她的问题不只是没听到吧,我刚才可是整个人站在她面前叫她诶。面前的少女正慌乱地观察着周围的景物,发现我的目光盯着她,连忙低下头来。这样的举动让我更加在意刚刚的事了。她双眼发直的样子像是灵魂被掏空的傀儡一般,而且我竟然觉得刚刚的感觉很熟悉!!这是怎么回事?“啊,对了,上次在刨冰店的事很抱歉,我太失礼了。”林湛雪突然抬头看着我说。咦,她怎么先道歉了?那我在心里演练了上百次的N种解释还有什么用武之地?“不,是我没有解释清楚让你吓到了,实在不好意思。”说着,我只好语无伦次地把自己误闯她梦境的事解释了一遍,说实话,连我自己也没听明白,难为她一直保持着适度的微笑倾听。不过她的笑容的确有种神奇的能力,让我紧张的心渐渐平复,而她疲惫的面孔也顿时鲜活起来。看来在现实中跟她做朋友也不是难事嘛!两个人站在路边的屋檐下,像老朋友那样聊天……我貌似有点飘飘然了。晕!差点忘了正事!“那个,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其实我已经知道你因为玩钱仙导致被恶魔附身的事了。”冒着必死的风险,我咬咬牙说道。“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果然,她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原因我暂时不能说,不过请你相信我这样做只是想帮你!”“帮我?无缘无故地你为什么要帮我?”完了,不只是表情,连声音也冷得如同跌入冰窖。“呃,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才能相信我的话,那我只能说我帮你也就是在帮我自己。因为我的灵游体质跟梦者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想通过解决你的困难而找出灵游现象产生的原因。”“什么叫非要理由?难道你帮我是没有理由的吗?”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是啊,虽然对你而言只不过是一次梦境,但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共患难的朋友了,朋友有难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明知道她不相信,但我还是说了出来。“共患难的朋友吗?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的事情不是你能解决的。这里不是梦境,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不是凭我的意志就能改变的。”“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呢?”我见她一副认命的语气,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你自己也不清楚最近发生的奇怪现象是怎么回事吧?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想,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啊。只要你愿意,我和你的朋友都会帮你的。”“那你呢?你又清楚什么?如果你真的了解我遇到的那些事就不会这么胸有成竹地保证了。”林湛雪依旧没有表情地说。“所以,我才希望你告诉我啊!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一口咬定自己是被恶魔附身了?”我相信她能感受到我真诚的目光,所以她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你已经发现了吧。刚刚你跟着我的时候其实我完全没有意识,所以无论是你叫我还是从学校走到这里,对我而言都是不存在的记忆。这还不足以说明我被恶魔附身吗?”林湛雪无奈地说,身体靠在了路边的墙上。“那、那是因为……”因为了半天我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刚才的情形是我亲眼见到的,而现在的我并没有能力为她解答这个问题。“怎么,说不出来了吗?我也很想为这些现象找到合理的解释,但我无法找到。其他人也都不相信我说的话,而且因为我一再地‘说谎’,现在简直就是众叛亲离了!我知道你也不愿相信,呵呵,那就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梦吧,回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忘了它。”“谁说我不相信了,你可不要忘了,我好歹也是曾经死而复生的灵异人士诶,比你还要匪夷所思。”我也学着她的样子靠在墙上抱怨起来。“呵呵,是啊,差点忘了,我们是同病相怜。”终于找到一个比自己还要悲惨的人了,她似乎有些安慰。“是啊,所以就算大家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相信的。不仅是我,还有我的那群死党,林湛雪,让我们来帮你吧。”我趁热打铁。“让我想想吧,其实我不希望把你们牵扯进来。最近我的状况似乎越来越差了,失去意识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想大概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完全被另一个我吞噬了吧。”另一个我?她是指失去意识之后的自己吗?“好了,我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说完,她朝我挥挥手转身便走。不是吧,我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啊!!“等一下!我们明天下午放学后会去刨冰店,如果你决定接受我的帮忙就过来找我吧,我会等你的!!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虽然最后那句话很俗,但却是我的心声。她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不过我有强烈的预感,她一定会接受我的帮助。所以第二天,我毫不犹豫地把事情告诉给了那三个死党。“什么?你要我帮林湛雪?”放学的路上,艾寇的叫声引起众多路人的注目。“你能不能小声点啊?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劝说她答应的诶,等下到了刨冰店你可千万不要刺激她。”我捂着耳朵,耐心地劝说艾寇。“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蹚进这趟浑水中是为了帮你,帮你啊!!她的事我才不要管,我跟她身边的凶女人八字不合!”“是是是,你就当做是帮我的忙,勉为其难不要跟她们计较吧!”“偶像,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利用她们套出钱仙的秘密对吧?哈哈,还是我了解你啊!”“莲,你说呢?”直接无视沉浸在骄傲和激动的心情中的刘风,我转头征求莲的意见。“艾寇也说了,我们只是想帮你,所以你做的决定我们当然要无条件支持。”嘿嘿嘿!对冰山脸的莲露出谄媚的笑容:“三比一!少数服从多数,艾寇,你不会是想抛弃组织吧?”艾寇轻轻哼了一声,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跟在我们身后往小屋走去。才刚到门口,就看到林湛雪从店里冲出来,紧接着,那个叫钟瑶的女生跟了出来抓住她。然后Vicky和小可也出现在门前,她们合力抓住林湛雪,而林湛雪像是发狂了一样不停地挣扎。这是在干什么啊?她们吵架了吗?“喂!你们几个站着干吗?快来帮忙啊!!”Vicky看到我们在远处呆站着,大声向我们求助。“切!你那是求我们帮忙的语气吗?没礼貌的家伙!”艾寇和她杠上了,“你们不是朋友吗?怎么现在闹内讧了?”“警告你不要诽谤我们!小雪只是生病了,我们在帮她。”Vicky边说边吃力地抓住林湛雪挥舞的手臂。我们四个人对视了一眼,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还是先帮忙再说吧。“她怎么了?”我跑过去问道。林湛雪双眼无神,口中呢喃着什么,校服已经被大家扯成凌乱的一团,汗湿的头发紧贴在脸庞,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运动。“不知道,刚刚她在里面向我们解释你的事情,突然就一声不吭地往外走,我们叫她也没有回应。”叫做小可的女生焦急地说道,一边拿出纸巾为林湛雪擦汗。“我们怕她会出事就拦着她,她就变成这样了。”钟瑶看着我说,同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她的目光像是能看穿人的内心,我刚想说话,艾寇突然一记手刀劈在林湛雪的后脑上,挣扎着的她终于昏迷过去了。“你这是什么意思?”Vicky气愤地抓过艾寇的手。“你傻啊?!不这样做她能安静下来吗?”艾寇甩开Vicky的手,轻蔑地说。“算了,我们先把小雪扶进去吧。”小可担心地看着双眼紧闭的林湛雪,打断两人的争吵。我和莲想上前帮忙,却被Vicky瞪了一眼。她一个人吃力地抱起林湛雪,在Vicky和小可的看守下往店里走去,剩下我们面面相觑,也跟着走进去。两拨人分开坐在两张桌子前,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火药味在两张桌子中间弥漫,且有越来越浓的趋势。“那个,其实我……”砰——谁啊?我好不容易提起勇气打破沉默,竟然有一个杯子重重地砸在我面前的桌上。“吵什么吵?害我没有听清楚最新产品的货号!!为了这个产品,我可是整整等了两天,两天啊!!”只见老板双手叉腰,双眼通红地瞪着我们。那充满了愤懑和哀怨的眼神,活像我欠了他五百万没还,还携款逃逸被抓个正着。“老……老板,你太夸张了吧,这个应该还有重播的……”刘风的话被老板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冻结,他立即闭嘴,悄悄挪到我身后。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秋天到了,大家火气上升?呜呜呜,天干物燥,小心火烛!Orz,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是那个什么猫小白吧!我已经听小雪说过了,果然是人如其名啊,怪人配怪名字!”Vicky突然站起来看着我说。“靠!你以为你的名字就很好啊,中国人就应该取中文名,Vicky,一听就是崇洋媚外的人!”艾寇也站起来对着她骂道。眼看又要掀起一场战争,我情急之下踩到桌子上大叫一声:“都给我安静——”沉默……继续沉默……依然沉默……“哼,这就是你们老大的作风吗?”“老大?你少借机贬低我们,小白是我们帮派的吉祥物,我才是老大!!”“艾寇,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不是小白的左护法吗?我只承认小白是老大!!”刘风一听这话,立马站出来反驳。“什么?你要我做他的护法?做梦吧你!!”“唉,跟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吵架,根本是自贬身价!”Vicky唯恐天下不乱。“去你的!跟你说话才是犯傻!”……救命啊!!我不想活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莲,救我!!”莲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我哀求地在人群中寻找他,却发现他靠在墙角露出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完了!他在看戏……“小雪,你醒了?!”小可犹如天籁般的声音结束了这场闹剧,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她。林湛雪已经在小可的帮助下撑起身体,迷茫地看着鸡飞狗跳的人群。不过,她总算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叫,看起来应该已经恢复神志了。“小雪,你觉得怎么样?”钟瑶拍了拍她的头问道。“有点累,你们怎么都看着我?我有什么不对吗?”“哦,没什么。你刚刚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晕过去了,可能是贫血吧。”钟瑶撒了个谎,安慰她道。大家很有默契地没有反驳,林湛雪点了点头,扫视了一下我们,看到我的时候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猫小白!你什么时候来的?”咦?怎么一晚上不见变化这么大?她好像很想看到我的样子,嘿嘿!“在你晕倒之后来的,对了,这些是我的朋友,不如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一下你的状况吧。”“嗯!”林湛雪看了一下我身后的刘风和艾寇,点了点头。其余人等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把凳子搬过来,八个人围坐在了一起。于是店里就出现了一幅两个人笑着对视,其余人装做无视的诡异画面。“对了,刚刚我正在跟我的朋友解释你的特殊体质,详细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还是你自己告诉她们吧。”林湛雪终于发现了她的朋友对我的敌意,立即对我说道。“啊,是啊,我拥有能够进入别人梦境的能力。只要是在特定范围内在我身边睡着的人,都有可能吸引我进入他的梦境。上次没有解释清楚就把小雪吓到了,实在很对不起。”“小雪?叫得可真亲热啊!”Vicky对我的道歉丝毫不领情,像是抓到了什么证据般恶狠狠地说。冤枉啊,我只是想让气氛变得融洽点,这也有错吗?泪奔到墙角画圈圈去……“还有这种事?你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梦境的呢?”钟瑶一开口就问了我最难的问题。“这个嘛,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经常是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在梦里面了。”我为难地回答。“哼!说不出来了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我看他根本是个神棍!利用小雪现在的精神状况趁机接近她!!”Vicky不屑地说。“我的精神状况?我的精神状况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还在怀疑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恶魔的事、被附身的事都是假的?你现在是在鄙视我吗?”林湛雪突然激动起来,温柔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面孔和语言。我发现,她只有在这件事上绝不妥协。“我相信!毕竟他的确在小雪的梦中出现过。”钟瑶按下Vicky的肩膀,平静地开口,同时将探究的视线转向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个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此时此刻看着她的眼睛,那种感觉似乎更加强烈了。“钟瑶,怎么连你也……”Vicky不服气地抱怨。“小雪今天让我们过来就是想让你帮她作证吧!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让自己牵扯到这件事里面来呢?”钟瑶问我。“因为我和小雪同病相怜啊!我们的身上都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事,我很能理解她现在的痛苦,所以我想帮助她。”“是吗?如果是你的话,这个理由还勉强可以接受。不过你的那几个朋友呢?他们没有灵游的能力吧?况且,他们似乎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除非……还有其他的理由!”我被她锐利的眼神逼得被迫转移目光,难道要把“涡”的事情告诉她?“没错,我不是想要帮你的朋友,而是要帮我的朋友!不过我不想告诉你原因,不行吗?”艾寇沉不住气地说道。“当然可以,说不说是你们的自由。但我们也有自由不接受你们的帮助,因为我无法相信一个隐瞒事实的人。”完了,好不容易平息的状况又变得一触即发。刚才是小雪帮了我一把,现在呢?还有人能帮我吗?答案当然是——能!因为我已经看见黑着脸的老板搬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锅走过来,咚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中央。“这是试吃版,为了弥补我今天的损失,你们几个从今天开始要给我当白老鼠一个月!本店所有新品都由你们来试吃。啊,忘了告诉你们,我这里已经正式改为火锅店了!”霎时间,大家的怒火都被炉子里的“三味真火”吞噬了。老板,现在还不到11月啊,就开始做火锅?!!“每个人都要吃,吃完后把这份调查表填了。”此时的老板就像是专业的大厨,他严肃而专业的面容、斩钉截铁的话语完全不给我们反驳的机会。唉,吃就吃吧,貌似没有买到最新的厨房用具对他而言是巨大的打击啊。只是,那锅东西怎么是红色的?!!拿着筷子往锅里夹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竟然飘着大把的朝天椒!OMG!老板!你这是救我还是害我啊?!“有那么痛苦吗?你们不是很喜欢吃辣椒吗?”老板见我们只尝了一口就抓耳挠腮,到处找水喝的样子,摸着头疑惑地说。“谁……谁说我们喜欢辣椒的?!!”刘风辣得嗓子都哑了,泪流满面地说。“艾寇啊!你们不是一致同意开发川味火锅吗?那天我还被她逼着去买花椒,难道不是吗?”老板指着已经“倒地身亡”的艾寇说。艾寇?对了,一定是我们窃听的那天!“我、我当时也只是随口说说的啊!”艾蔻挣扎着抬起头,为自己辩护了一句后又倒了下去。晕!你倒就倒吧,怎么还有力气说话?!“随口说的?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研制出十几种川味火锅了啊?你一句随口说的就不算数了?”老板已经有暴走的预兆,看戏看了许久的莲眼明手快地冲上来把艾寇拖到一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不小心”推了我一把。啊,我就这样成为老板怒火下的炮灰了?艾寇,你再也不用怀疑我和莲的关系了,我实在是交友不慎啊!!!幸好,老板不愧为服务行业的精英,此时此刻已经强压下怒火,只是神情哀怨地对我控诉:“我的钱啊!你们知不知道买这些材料花了我多少血汗钱?我本来就已经穷得连员工都请不起了,前几天还被小偷光顾,偷了我一件衣服;现在又浪费这么多材料。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还是我果然没有做生意的天分?”“什么?老板!你店里没有员工?”钟瑶的声音打破了老板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悲凉氛围,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地问道。完了,她不是猜到什么了吧?“是啊,我已经请不起员工很久了,你不知道吗?”老板抬起头幽怨地说。“那我们那天看到的人是谁?还穿着Cosplay的女仆装,我还以为是这家店的特色咧。”Vicky一惊一乍地插嘴。“什么?女仆装?那是我丢的衣服啊!!在哪看见的?快告诉我,快告诉我!”老板的眼里燃起希望的火光,瞬移到Vicky的身边。“有人穿着店里的衣服装成员工接近我们,这人想干什么?”钟瑶无视激动的老板,一个人自言自语地推理。不行了,马上就要穿帮了!大概是做贼心虚,我低着头不敢对上钟瑶的眼睛,可是她的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视一周后锁定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看出个窟窿。“是你们吗?猫小白,我要听实话,是你们吗?”即使装鸵鸟低下头,还是看到钟瑶的白色休闲鞋出现在视线中,她站在我面前厉声说道。这分明就是逼供啊。而且她明明就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还问我要答案呢?我该怎么回答,说还是不说?“是!不过这件事小白已经跟我坦白过了。”就在我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她们时,林湛雪为我解了围。她竟然会为我说话?这说明她决定相信我了吗?“钟瑶,我已经决定接受小白的帮助。如果你们不愿加入的话,我也不勉强,我只希望你们能理解我。”“小雪,你真的被他迷惑了吗?如果只是想帮忙的话可以有很多方法啊!!为什么要用‘偷听’这种下三滥的方式?说不定他们还做了其他见不得人的事,我们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们见不得人?!真是好心没好报!!偷偷摸摸躲在这里商量的你们才是见不得人吧!”艾寇果然和Vicky八字不合,刚刚还一副只剩半条命的样子,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立刻火力全开,从角落里冲出来与她对骂。“你们不要吵了!我相信他们是没有恶意的。Vicky,我很感谢你为我着想,但我已经决定相信他们,即使最后被骗我也不会怪你的。”小雪拉过激动的Vicky,义正词严地说。“为什么?难道你真的要为了这群来历不明的人抛弃我们这些好朋友吗?”“我没有那样想过!我只是想跟他们合作,解决我的问题。而且你们不知道,很多东西都变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她不是以前的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句话让我想到她昨天说过的“会被另一个自己吞噬”,是同一个意思吗?敏感的钟瑶似乎也发现这句话的怪异之处,她刚想开口,一直站在小雪身边的小可说话了:“小雪,你是不是怪我们不相信你?无论怎么样,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不说我还不觉得,似乎每次看到这个女生,她都是静静地站在小雪身后,作为小雪的坚强后盾。“可是你们并没有相信我,不是吗?我知道,如果恶魔附身这件事是真的,那么你们也一定会被牵扯进来,出于害怕你们也不会想要相信我。没有关系的,可是,至少让我和相信我的人一起去寻找真相好吗?”说到这里,小雪又神情落寞起来。原来如此,这就是她的朋友不愿相信她的原因吗?我看了看另外三个人,她们的表情都有些尴尬。我突然有些同情小雪,真的朋友不就是应该互相信任互相帮助吗?相比之下,我身后的那群人才能被称为“朋友”吧。这时钟瑶叹了口气说:“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许考虑得太多反而是错误的。好吧,如果是你的希望,我会跟猫小白合作帮助你。但今天的事让我无法在短时间内相信他们,除非他们能毫无隐瞒地说出全部的事实。猫小白,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就到学校来找我们吧。”说完,她没有再看其他人转身走出了店门。“钟瑶!”或许是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小雪有些后悔地想追出去。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歉意。“放心吧,等我找到线索后会去学校找你的。”我冲她挥挥手,示意她快走。唉,打击啊。原本是想问她详细情况的,结果却刚好相反啊,找线索的障碍似乎越来越多了。看着她们几个一一走出店门,我泄气地坐在凳子上。“主角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艾寇斜了我一眼,双手放在脑后,也准备往门外走。“等~一~下~!”老板幽幽地飘过来,拦在了艾寇的面前。“没把东西吃完就想走?哼哼,真当我是吃素的啊!!”一反之前温文尔雅的形象,老板黑着脸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牙齿还配合地发出一道闪光。“不是吧,那锅辣椒汤喝下去会死人的诶!你就面对现实,承认这是一锅失败的料理吧!!”刘风还在不停地擦眼泪,战战兢兢地说。噔!一把菜刀插在了门边的桌子上……“我去,我马上去!!一定把它全部吃完!!!”男子汉能屈能伸,我们立即回头往“火焰山”奔去,还不忘接过老板手中的水壶。“小白,我会不会成为第一个死在辣椒手上的人类啊?”刘风口齿不清地哀号。唉,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是我强烈怀疑会导致胃出血!!不然,我怎么会大半夜还躺在床上挣扎呢?肚子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翻来覆去滚了半天,什么鬼附身、恶魔之类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受不了了!!”四肢并用地把被子掀到地上,我爬起来就往厨房跑,水,我要喝水啊!!就在我冲出房间往厨房奔去时,看到老爸的书房里竟然还亮着灯,鬼火般的绿色荧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起来却不仅是诡异,还有些神秘。这么晚了他还没睡?还是忘了关灯?我轻轻走过去推了推门,呃?没关!走进书房,老爸果然不在,书桌上的手提电脑还开着。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怪研究,我走过去把电脑屏幕转向自己这边。晕!怎么是我的房间?!!屏幕中赫然显示着我房间里的一切:被我踹到地上的被子、冲出来时扔在一边的拖鞋、还有忘了关上的门。这时,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进来一个人影,这人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抱着超大号的药箱,发现房里没人时猛然看向屏幕。哇!!这分明是老爸的特写啊!!哼哼,还说自己是永远的20岁,区区几百万像素的镜头就让他露馅了。啧啧,那个鱼尾纹啊!!不对!“老爸你这个白痴竟敢在我的房间装摄像头简直是变态莫非你就是最近出现在我们街道的怪叔叔但是你怎么连儿子都不放过而且我还是男的天啊!!”如果不是老爸光速跳到我面前捂住我的嘴,相信我还能把这口气再坚持一分钟!可是,偷窥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别以为堵住我的嘴就能让我不追究了!于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坐在书桌上,手拿绿色荧光台灯,把光源照在老爸脸上,像审犯人一样严肃地对耷拉着头、坐在椅子上的老爸说。“我、我只是想观察相信钱仙存在的人会在心理暗示的情况下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所以……”“所以你就故弄玄虚把钱仙说得像真的一样,然后诱骗我参与游戏,移动钱币让我们害怕、失去注意力,再用那只从天而降的老鼠破坏游戏,给我添加心理上的压力,那天晚上等我睡着后在我房间装摄像头顺便吓我,之后就一直在观察我的后遗症?”“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干什么?”老爸一脸挫败。“我只想说你找错人了,我根本就不相信钱仙的存在,况且我也早就怀疑你了。”“什么?你不相信?不可能啊,你不是跟莲打电话说要模仿林湛雪她们的方式请钱仙吗?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原来你听到了!难怪那天你会知道答案,那个‘雪’字也是你故意写上去的吧,想让我确信钱仙的存在?”说漏了嘴的老爸终于认命了,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经过都交代了一遍。“你真的一开始就猜到了吗?那我这几天的观察日记不都白写了?”“也不是。虽然游戏的过程中我怀疑过你,但那个‘雪’字确实把我吓到了,而且那天晚上你进我房间的事也凑巧让我产生了幻觉。主要是因为我在你走了之后才完全醒来,所以迷迷糊糊产生了房里有人的错觉。而且,之后我一直感觉到有人在窥视我,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摄像头。”“呵呵,真是误打误撞。我知道有些人天生对镜头敏感,比如影视明星什么的,他们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镜头,原来我儿子也有当明星的潜质啊。”“少拍马屁,我已经是明星了,你不知道吗?”想起刘风一口一个“偶像”地叫我,真是汗啊。“不要用看杀父仇人一样的眼光看我嘛,我也不知道你对镜头敏感啊。对了,那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呢?”“越复杂的犯罪就越容易出现破绽。那天我说听见老鼠的声音时你一口否认,当时我很害怕,但冷静下来后就开始怀疑你了。因为在场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不是世界上真的有鬼魂,那就一定是你撒谎。你认为哪种可能性较高呢?”“不愧是我的儿子啊,其实那件事纯粹巧合啦!当时看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所以我灵机一动想吓吓你,没想到竟然变成画蛇添足了。”老爸赞赏又有点郁闷地说。什么叫“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么说无论谁赢了他都不吃亏喽!!“哼,算了!看在你帮我送药的分上就不跟你计较了,况且你这样一闹,也让我得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什么可能性?”“既然你可以扮鬼吓我,那林湛雪也有可能是被人为的‘鬼’欺骗了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在说什么啊?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上次偷听你打电话也没听明白。”“这个啊,听起来似乎很简单。林湛雪因为和同学玩请钱仙的游戏,导致自己出现了幻觉。据她说是被恶魔附身了,而且我曾经看见她像是受到控制一般走到陌生的地方,恢复知觉后对之前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一开始我怀疑她是患上了心理疾病,不过现在想来也可能是被人设计了,不是吗?”老爸听了我的话只是皱了皱眉,随即提出异议:“动机是什么?我是为了研究钱仙和心理学的关系,如果她的同学也使用了这种方式,那么有什么动机呢?友谊破裂?发生冲突?嫉妒?她们都还是学生,应该不会是灭门惨案这么恐怖的仇恨吧。而且吓人的方式有很多,使用这种方式来吓人既费时又费力,还不一定保险,我不就被拆穿了吗?你认为她的同学有这种智商和能力?”呃,有道理,我还不至于认为自己真的比老爸聪明。如果他想装神弄鬼的话说不定我早就被吓死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中也有巧合的成分。那小雪的同学呢?她们会是如此阴险的人吗?而且小雪失去意识的事是我亲眼所见,这绝不是她的同学有能力办到的。“那你有什么看法呢?”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我决定“不耻下问”。“我?我怎么知道?哈哈,小伙子,凡事都不能操之过急哦!”老爸满意地看着我眼中的希望之光渐渐幻灭,大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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