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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七章 这时。一个服务员兴冲冲冲进包房。抓着一只巨大地龙虾,上气不接下气道:老板,老板,好事啊,我们店后面捞起来地龙虾比澳洲龙虾还要大了。你看这个……哦你摸这个。有半米大啊。但现在那些外地人都去拿网捞龙虾了,还有人在钓,可是都钓不起来啊,我要不要赶紧把员工叫起来抓。我们就发了! 左小龙忙用手示意那人赶紧出去。刘必芒站起来。厉声道:出去,都不准抓。 员工白了刘必芒一眼,关门出去。 刘必芒激动道:左小龙。你看,这就是价值观。这就是价值观,我们地价值观为什么一定要用价值来衡量呢。这个世界天天在变,我们就不能不跟着他一起变么,我这几天在听电影,电影里说,他就像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不会变的。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觉得他说的不对,我们什么时候安稳过了,我刚刚熟悉了这样,世界就要变成那样,我不喜欢那样,世界就不让我这样,这世界分分钟在改款,我就是这世界的对手。等我推出了新款地自己,他又改款了。我天天瞎在店里,都感觉那么明显。你天天在外面睁着眼睛。你不会没感觉到吧,我地土鸡做的很好吃,我天天都吃我地特色土鸡。这吃了十二年。没有腻过。可是现在的人,才吃了三顿,就对我说,老板,你地土鸡很好吃,可是有没有新口味啊。既然好吃。那还要吃什么新口味呢。我每天给你一个新口味。那说明肯定原来的不好吃嘛,这世界就是土鸡,不变最好吃。 左小龙道:老板,可是我们在地地方,他一直没有找到你土鸡的配方。 左小龙告别了刘必芒,刘必芒站在店门口向他挥手,今天他的店明显要比往日萧条,人们一定在家里享用大动物带来地新美味,店门口的音响里放着《初恋地地方》。夏日的微风佛来,刘必芒的中式长袖在风里舞动。他一只向着门口挥了两分钟地手,直到左小龙地摩托车的发动,刘必芒才意识到挥错了方向。他又转身朝左小龙地方向继续挥手,左小龙大声喊道:不要挥手了,你回去吧。 这声音掩盖在泥巴买地引擎的运转里。没有人能够听见。 但这歌里寒满夏天味道地女声却穿透了机械的轰鸣。 我记得有一个地方我永远永远不能忘 我和他在那里定下了情 共度过好时光 那是一个好地方 高山青青流水长 陪伴着我们俩 初恋的滋味那么甜 怎不叫人向往 刘必芒反复哼唱着这首歌,不见光明地眼角留下眼泪,一批批人拿着网兜和脚盆从他地眼前喧闹跑过,他们跑到河边喊着。只有本地人可以抓,只有本地人可以抓,这条河是属于本地地。外地人不能抓,一个外地人拿着地图,跟随着人群,边跑边说道:你们这条河是从安微流过来的。我是安微人,我能抓。 同性的还有一个河南人。他嚷道:俺也能。俺也能,俺是河南人,这个工厂的老板路金波也是河南人。这就是他的功劳。这就是河南人地功劳。塞了两包烟后,就经过了在塘边看守地村委会核准。他们也得以下河捕捞,这两包烟就意味着,这两个安微人和河南人必须要抓到相当数量的虾才能抵消这两包香烟的成本,不过大家都是这么办事的。村委会地大爷说。这是一个讲道理地时代。你是讲道理的。但是,我负责看你有没有道理。而我们是不讲道理的。你去到哪里,都是这样的道理。 第二十八章 这是一个周末。左小龙蓦然间有点想念泥巴。他到了上次把泥巴放下来地地方,轰了三下油门,然后点燃一支香烟。烟抽半支,泥巴已经站在面前。这次泥巴穿着背带裤,显得更加洛丽塔。她背着书包,穿了球鞋。 左小龙问:你拿书包做什么? 泥巴说:我说出去做功课咯,其实书包里——嘿嘿。你看…… 说着,她把书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地头盔。泥巴吃力地把头盔从书包里取出来,递给左小龙,问道:怎么养,好看不好看? 左小龙掂量着,说:是全盔啊,谢了。我过来是真地想来找你,不是来拿头盔地。我也不知道你的头盔今天到。这头盔很好,拿着就和这里那种几十块钱一个的不一样。 泥巴把头盔又拿回来,摸着说,当然咯。我选的最贵地给你的么。这是别人比赛用的头盔咯,要三千多咯,这里当然买不到了。而且你这样一戴,你戴一戴么…… 左小龙把头盔戴上。这头盔紧紧地包住头部,没有丝毫地晃动。接着说道:泥巴I你不用买这么好的头盔的,我的脑袋都不一定值这个钱,我富裕了把钱还你。发动机的钱先给你。 泥巴只看见左小龙的脑袋在头盔里。嘴巴一张一合,头盔玻璃上都是哈出来地气。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这就是机缘。因为泥巴从小最讨厌的就是听人家跟他说钱不钱的事。她家境很好,所以他觉得金钱是感情里最不干净的东西,左小龙可能终于对着她说了一句会让她很不喜欢地话,但她听不到。 泥巴拿出一本大开本的书来,重重从后脑勺砸了左小龙下,问道:怎么样,痛不痛啊? 左小龙只觉得头盔被砸的更紧了一些,忙摘下头盔说道: 好。一点没感觉,怎么摔跤都不会有问题。 泥巴说:是啊。我没买露出脸的那种嘛,我觉得。不能让你老是把脸露出来臭美。来,看看这个头盔从正面砸会不会受伤。 说罢。泥巴把书卷起来,让左小龙戴起,正面又砸了一下。 左小龙被震得快脑震荡。连忙岔开话题道:这是什么书,这么厚? 泥巴把书摊开,上面赫然写道:政治。左小龙道:难怪这么厚。废话最多嘛。泥巴,我带你去看好大好大的动物。 说罢。左小龙把头盔递给泥巴。说,你先戴着。 泥巴接过头盔。默默把头盔系上。沉默半饷,说道:带我走。 左小龙转身大声问道:什泥巴喊道:走吧。没什么。 其实这不是泥巴地第一次恋情。两年前,泥巴喜欢一个男孩,但是当泥巴坐上他的摩托车时,他把唯一地头盔系在了自己脑袋上。 从此以后泥巴再没找过这人。泥巴想,如果有人能把唯一地头盔留给她。那她就一直跟着这人,一日是他地女人。终生是他的女人。 左小龙开得稍快一些。夏天地虫子撞在脸上隐隐发痛。而且是变大了地虫子。泥巴在后面抱着他。但苦于戴上头盔以后脑袋不好搁在自己爱人地肩膀上,左小龙说。走,带你去看这个疯乱的世界,好大的动物。 泥巴一句都听不见,只知道跟着左小龙去往随便什么地方。

警察和协警很快就到了。左小龙坐在摩托车上,泥巴不知所措看着。警察到了左小龙跟前,问:“是不是你抢他CD机?”左小龙道:“你的证件呢?让我看看。”虽然左小龙确定站在眼前的是真警察,但是能让警察掏掏证,他心里还是很痛快的。警察道:“好,到所里去看吧。说着掏出了手铐。”左小龙一把推开警察,道:“你知道怎么回事么,你听听他这CD里放的内容。”警察一下子楞了,政治神经立即崩紧了,想万一这是放的反动口号,岂不是抓错一个。警察立马到了店主面前,道:“放。”店主懒洋洋按了播放,迪斯科和说唱又想起。警察一直耐心得听到了“送到派出所”,琢磨了半天,转身对左小龙道:“没问题啊,没反党啊。”左小龙提高声音道:“这宣扬的不对。”警察满脑子只记得一句,那就是送到派出所。警察道:“送到派出所有什么不对么?好了,这属于民事纠纷,算了,各自干各自的,旁边的也都别看了。”左小龙不屈不饶道:“不行,这有危害啊。”警察道:“有没有危害,我们没有接到上级宣传部门的通知。他在这里放,只要声音不扰民,就是合法的。”左小龙道:“那他扰民了。”店老板问周围的看客:“我这音乐扰民了没有?大家觉得扰不扰?”周围的人笑着道:“不扰。”警察说:“你看,你其实才扰民。你要是不想听,你就放个你喜欢的,盖过他的,就得了。”说罢,警察一拧油门,开着摩托车离开了,协警级别稍低,开的是电瓶车,吃力的在后面跟随,还蹬两脚踏板作为起步辅助,两人消失在雾色里。泥巴推了推左小龙,道:“走吧,别管他们。”左小龙道:“不行,我得管。”店老板笑道:“你怎么管啊?”说完,他又按下了播放,钓凯子之歌又传荡开来。周围看客笑意盎然,有人劝道:“小伙子,算啦。”左小龙怔了几秒,突然发动摩托车,挂入空挡,然后拧大油门。瞬间,引擎和排气管的声音盖过了音乐。店老板一楞,不想左小龙还有这招,遂加大音量,但唱片机的音量在发动机面前还是显得调不成调,非常渺小。整个街道只听到左小龙摩托车引擎的高转速声音,仿佛雾气都被驱开了一些,空气也回暖了一些。左小龙跨在摩托车上,目光迥然,神情坚定,包括泥巴在内的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如同雕塑一般的左小龙,一时没有了言语。左小龙看着唱片机的方向,右手不断的催逼油门,一刻不想放松。此刻他的胸膛挺得更高,嘴角也向上撇起。一直过了一分多钟,周围人还没能反应过来。左小龙又用力拧了一下油门,引擎的节气门顿时全开,排气管的咆哮铺天盖地,人群仿佛都被声浪劈了开来。突然间,扑一声巨响,然后是卡拉卡拉的杂音,然后烟雾从他的西风摩托车发动机处腾腾升起,摩托车仪表台上的发动机转速跌到了零,摩托车颤抖了几下后,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唱机里在播放最后一句,送到派出所啊,送到派出所。几秒钟后,好远处有人哎哟一声,倒在地上。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大家纷纷开始问怎么回事。左小龙蹲下身,对着发动机处看了半天,没能起身。地上已经都是机油。泥巴问:“怎么啦?我们的摩托车怎么啦?”左小龙低声说:“爆缸了。”泥巴问:“那为什么有个人摔倒了呢?”左小龙头也没有抬,说,我不知道。很快,救护车到了,哎哟一声那人捂着脑袋被抬上了救护车。警车又到了,一堆灯光又闪烁开来,左小龙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和泥巴在旅店的二楼看楼下的情景。警察查了半天,现场没查明白那人是怎么头破血流的,左小龙也没犯什么法,只不过当众爆缸而已,属于产品使用不当。警察再次驱散了人群,人们欢呼着,睡觉去喽。左小龙蹲趴在地上,依靠着被调到最暗的橘黄色路的微光,摸索着把散落周围的引擎部件一片一片拾了起来,满手都是机油,然后让泥巴跑到远处的店里要了一个塑料袋,他将这些残缺的发动机瓦,活塞,曲轴,连杆等东西放进了塑料袋里。但因为金属部件周围都是棱角,塑料袋一下就穿了,这些东西又散落在了地上。泥巴说:“算了。”左小龙低声道:“说不定拼起来还能用呢,泥巴,你帮我找个结实点的袋子。”泥巴又飞奔去了远方,买回一个书包。左小龙把零件们都放到了书包里,拉上拉链,把手在地上搓了搓,推着摩托车,泥巴也在旁边跟着扶着,两人艰难的花了几个小时把摩托车推到了修车铺。在修车铺的门口,左小龙说:“我走不动了,我们就在这里靠一靠。”泥巴说:“恩,就靠这里吧,也挺好的。”左小龙说:“我们可以在这里小小睡一下,一下子,店铺就开门了。”泥巴问道:“那我们的摩托车明天能修好么?”左小龙说:“不知道,我不知道。”泥巴问道:“你的车是坏了什么呢?”左小龙提起这个似乎显得不耐烦,道:“发动机。”泥巴说:“那就那就把它换个新的吧。很贵么。”左小龙说:“不知道。”泥巴问:“你是不是很烦啊?不要紧的,我有钱的,可以帮我们的摩托车换发动机。”左小龙说:“不用。”泥巴说:“不要紧的麽,你的摩托车的发动机是我给你买的,我看见了它会更加高兴的。”左小龙说:“不用。”旁边公路上正好开过一台卡车,卡车的灯光扫过左小龙的西风摩托,摩托车还在往下滴着机油。左小龙忍不住心头一酸,他觉得他最要好的伙伴快死了,眼泪差点落下,他赶紧把头盔戴了起来,将罩子罩下。泥巴问到:“干嘛呢,大半夜的戴着头盔。”左小龙道:“我打呼,怕吵你,快睡。”泥巴起身要摘左小龙的头盔,说道:“不要紧的不要紧的,我是你的女人麽,你的手脏成这样我都准你搂着我,我来帮你摘……”左小龙打断道:“睡觉。”

泥巴早在学校的时候就爱上到处溜达的左小龙,她都能分辨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摩托车声和一般阿猫阿狗的摩托车声有什么区别,哪怕他们开的是同一款车。在泥巴看来,这引擎声都是性感的。泥巴在学校的时候最喜欢在五楼的阳台上观望前方,前面就是一个溜冰场,左小龙在那个时候喜欢溜冰——可能他觉得,溜冰至少比跑步快,所以,溜冰也是男人力量的延伸。但是泥巴还是喜欢他的白色摩托车。当时所有人的摩托车不是红的就是黑的,唯独左小龙的摩托车是白的。左小龙成天叼着一只烟,戴着帽子,骑着摩托车无所事事。这是一种真正的无所事事,无所事事到让外人看着就仿佛是在谋划着干大事。泥巴在一年前向左小龙表达过她的情意。泥巴给左小龙画了一张画,画里的左小龙唯一的改变就是那香烟变成了雪茄。泥巴把画递给了左小龙。左小龙正在给自己的白色摩托车充气,他接过一看后说,恩,不错,就是香烟粗了点。多少钱?泥巴说:“不要钱。”左小龙把烟掐了说:“嗯,我最近穷,要钱没有,要命根子有一条。”泥巴深深低下了头。但内心想,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其实只是因为泥巴喜欢这个男人而已,他说什么自然再不能构成不喜欢的因素,而万一说对路了,那就更加喜欢。此时如果左小龙说出一句,我想干你爸爸,也丝毫不能影响泥巴的喜欢。这就是品牌忠诚度。左小龙问:“你学画画的?”泥巴点点头。左小龙问:“你为什么画我?是因为我好画吗?我长的简单?”泥巴摇摇头。左小龙把女孩子精心裱过的画三下折成香烟盒大小,放到兜里,说:“谢了。”接着他发动了摩托车,对泥巴说:“你叫什么名字?”泥巴说道:“我姓倪……”左小龙从车把上取下头盔,说:“姓倪?这姓真怪,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姓这个,假的吧,琼瑶小说看多了取的假名字吧,这世上有姓倪的吗……哦,倪萍。行,你就姓倪吧,哈哈,泥巴。”从此以后,她就只许她的朋友叫她泥巴。泥巴和左小龙的第二次碰面还是在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事隔一年的现在。左小龙的摩托车停稳当以后,泥巴给了他一本书,书名叫《切•格瓦拉》,下面是大大的CHE。左小龙拿起书左右端详,念道:“切……”左小龙问泥巴:“有人姓切?这姓真怪……”左小龙继续他的拼音:“车……?”泥巴说:“我觉得他像你。”左小龙用左边反光镜照了照自己脸,用手掰了掰右边的反光镜,照着书上切•格瓦拉的像,皱了皱眉头,没发表意见,然后指着书上切•格瓦拉帽子上的红星说:“他中国人?哦,不对,是个外国人,他苏联人?也不是,那就是切•格瓦拉斯基,他谁?”泥巴说:“你看了就知道了。”左小龙说:“我不看书,我没时间看书。他是朋友还是敌人?”泥巴说:“他算是中国人的朋友。是国际共产主义战士。”左小龙想半饷,说:“哦,那就是白求恩的朋友。”泥巴一时接不上话。左小龙把头盔扔给泥巴,说道:“戴上吧,我带你去溜达。”泥巴接过头盔,戴在脑袋上,死活也系不上下巴的扣子。左小龙说:“你们这些文化人,看这么多书,连保命的东西怎么用都不知道。我来。”转身帮泥巴扣好了带子。左小龙开着摩托车载着她走。当时是春天。是春天的中旬,是一个独立的气候。阳光洒满,云朵从云朵里穿透过来,空中的风就像是裙子撩动的气流,左小龙默默的载着泥巴到了一个垃圾站前。他把泥巴放下车,摘掉自己的头盔,再取下泥巴的头盔,问:“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泥巴回答道:“我从来没看过。”接着暂时无话。然后泥巴抬起头刚要说话,左小龙直接就摁住她的后脑勺给以一个长吻。吻毕左小龙指着四周的生活垃圾,说:“我最讨厌女人追求浪漫,我特地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又臭又脏,我告诉你,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现实好残酷的,怎么样,在这个地方初吻,浪漫不浪漫?浪漫不浪漫啊?”泥巴心里想到,真他妈浪漫啊。现实好酷。左小龙继续开着摩托车漫无目的的巡航,泥巴靠着他的后背无所畏惧。两人没再说一句话,云层越来越厚重,阳光柔和到给万物勾金边。摩托车的油箱一共有八升大,这车百公里耗油三升,左小龙见到泥巴前汽油警示灯亮了,说明只剩下了一升油,但开着开着,摩托车开始断油了,这意味着他们开出了二十多公里,已经离开了他们的所在。此时,天恰到好处的黑了。两人默默无语的吃了一顿饭,泥巴一直看着左小龙,左小龙一直看着饭菜。吃完饭后,左小龙将摩托车开到加油站加满了汽油,把大灯开启,左小龙问道: “你冷不冷?”泥巴回答道:“冷。”左小龙说:“好,去暖暖。”左小龙把摩托车停在一间酒店门口,琢磨着看大局这里超不过一百元一晚上。虽然所剩下的钱不多,但好歹比搞一个小姐便宜。到了前台,左小龙问:“多少钱?单人间。”装修的老气沉沉的前台和装扮的老气沉沉的前台小姐让环境很肃穆。酒店的墙壁上挂满了钟,意淫着酒店经常招待世界各地的客人。在这些钟里,除了北京时间是准确的以外,其他时间都是随性的。这象征了北京永远正确,世界上其他国家乱七八糟。在钟表的中央有一副画,画的内容是青松和流水,老鹰和老虎。前台用计算机算出了一个价格,说,两百二十。押金三百。左小龙一看钱包,只有二百二十块钱。他顿时怀疑酒店的旋转门是不是安检的X光机,客人的私密讯息已经直接发到前台了。在形势有点急迫的时候,泥巴说道:“我这里……”左小龙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说了。他掏出全部的二百二十元,把头盔往前台上一放,说:“这个头盔押给你,很值钱。”

第二十九章 左小龙把泥巴带到了雕塑园里。老鹰般地飞禽和左小龙的摩托车并排飞行了许久。砂石路摩托车卷起地灰尘在阳光下久久不能散去,左小龙把泥巴带到自己住地地方。把车停好,帮泥巴把头盔摘下。泥巴惊奇地环顾四周,问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左小龙说:这是个没有人的地方。 泥巴说:那为什么这里有个邮筒? 左小龙看了一眼邮筒,道:泥巴。这是民国年间的邮筒,是一个雕塑。 泥巴上前抚摸着民国邮筒, 道:民国地东西和现在的东西长的好像啊。这个邮筒和我几天前寄信的邮筒长地一模一样。 左小龙引领泥巴到了杂草里,说:你不知道这里。这里是一个荒废的雕塑园。往里面走,有各种各样的雕塑,来。跟我来。 泥巴挂着左小龙的手缓步走进杂草里。左小龙本想让泥巴拜一拜关公。无奈杂草乱生。左小龙都一时找不到那具雕像。 远端最高处地自由女神像在一人高地草里是唯一能看见地东西,两人在行进的过程里。时不时能看见毛泽东。唐老鸭。慈禧太后在手边掠过。但左小龙都不想做停留。他着急着需找关公。因为他要向泥巴讲述他心目中楚霸王关羽霸王别姬地故事。 泥巴对左小龙说,停一会,我走不动了。 左小龙就地停下,把四周的草踩平,突然间。他发现有一具雕像横躺在地上,已经碎裂。左小龙上前仔细打量。 泥巴问道:他是谁啊? 左小龙找到雕像的脑袋。端详半天,道:是孙中山。 泥巴也上前看一眼,说。是他。我前几天上课地时候刚刚看见书上有他地大头贴,是他左小龙把雕像按照人形重新拼了起来。说:泥巴,其实我想带你看地是…… 泥巴突然间大叫了起来。 左小龙连忙站起来。问道:怎么了。 泥巴说:这个是你要送给我地礼物么,你是不是要想让我看这个。 左小龙问道:哪个。 泥巴一手捂着嘴巴,意在吞下自己的诧异。一手指着旁边的天安门雕像,左小龙一看。果然有一个天安门在自己地脚下,左小龙不解地是为什么天安门会做那么小,他问泥巴:泥巴,你爱北京天安门么? 泥巴说话还在颤抖。说:是,不是,是……你看。 左小龙后退三步。把身后地草劈开。托着下巴看了半天,说:做地不错。挺精致的。连主席地像都在上面。 泥巴摇手道:不是。不是,你看。 左小龙看着泥巴,问道:看哪里? 泥巴说:你看。你看天安门城楼的里面。 左小龙趴下身往天安门的门洞里看半天,禁不住也往后退了三步,一脚踩在孙中山雕像地脑袋上。泥巴轻声问道:你看见了没有? 左小龙咽了一口口水。说:我看到了,它也在看我。 泥巴说:它它它好可爱的,你把它抓出来。 左小龙有点犹豫,问泥巴:你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了没有?会不会是蛇? 泥巴说道:当然不会是,我看到它有毛地。还是双眼皮地。 第三十章 左小龙脑子里顿时描绘不出一个有毛的双眼皮动物是什么样。但他觉得今天这个情形下,必须舍生取义了。有一个视自己为英雄为小女孩在旁边看着他,说什么也得把这个东西抓出来。左小龙看了一眼泥巴。一咬牙,直接上前把天安门雕像挪开。深呼吸一口气,脑子里一片慌乱。等两眼对焦准确以后,他发现是一个圆乎乎地东西。瑟瑟发抖看着自己和泥巴。这个球状的东西他似曾相识。似乎在不远地过去…… 泥巴突然在旁边叫道:比卡丘! 左小龙弯下腰仔细一看。果然和信纸上地玩意长地八九不离十。他忙问泥巴:原来这世上真有比卡丘。 泥巴说:真地有,谢谢你送我一个比卡丘。 左小龙慢慢蹲下。小心翼翼把小圆球鞠在手里。它不知所措地看着左小龙。两只爪子放在胸前,左小龙觉得自己坠入童话。转身看向泥巴。泥巴不知所措看着左小龙,两只手放在胸前。动作和这个球完全一致。左小龙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要和谁说话去。在这片茫茫地深草中快要抓狂,他问泥巴:泥巴,这到底是什么动物。 泥巴上前一步。说:这是龙猫啊。 左小龙说:这到底是龙还是猫啊? 泥巴说:其实它是老鼠。 左小龙崩溃道:那这到底是猫还是老鼠啊。 泥巴说:这是龙猫,就是比卡丘。谢谢你。 左小龙把龙猫放到泥巴的手里。说:这么复杂的生物,交给你吧。 泥巴顿时对左小龙失去了兴趣。眼里只有这只龙猫。女l性就是如此。无论她多爱一个男人。只要有一个外观蠢笨地毛状动物出现,她马上可以在短时间里忘却自己的心头好。泥巴把龙猫抱在自己地怀里,喃喃道:猫猫不要怕。猫猫不要怕。 左小龙说:他不是老鼠嘛,你应该对它说。不要怕猫猫。 泥巴说:哼。你不懂小动物的,我们给它取一个名字吧。你的摩托车地名字是我起的,我地宠物地名字也要你起矣。 左小龙说:不。我最恨起名字。 泥巴说:猫猫给你抱一抱嘛。快给我们地猫猫起一个名字。 左小龙说:就叫猫猫呗。 泥巴抚摸着龙猫,道:不行嘛,它是老鼠。 左小龙说:那就叫鼠鼠呗。泥巴说:你好好起麽。 左小龙问道:你为什么自己不起。 泥巴说:我要把猫猫留在我身边,这样以后每次叫他的名字都想起是我男人起的。我心里就会很开心。 左小龙说:那就叫比卡丘。 泥巴说:不行。再想。 左小龙不耐烦道:那就叫比比呗。 泥巴反复吟诵道:比比,比比。比比……你觉得叫比比好么? 左小龙不想再纠缠此事,忙说道:好听好听。比比最好听。 泥巴突然坚决否定了。说:不行。不能叫比比。不好听。 左小龙又崩溃了,小萝莉就是在这方面最难缠。她们从不为自己的生活而现实,不问你的每个月地收入是多少。你地爹妈有有死绝。不会因为你没有地位而看低你,不会要求你给她们买超越他们社会地位地事物。她们地心思是最纯真地,她们地身体是最纯真的。她们的爱情就是爱情,哪怕你一朝变成反革命。 但她们往往会在类似给龙猫起名字地问题上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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