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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阅读,第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路金波连忙附和道:那是,那是。当然融洽了,本来就是无产阶级地歌曲,他们就是无产阶级么。所以他们唱最合适。 书记说:好。听得我很有感触啊。 他拿起节目单。对照着歌词念道:压迫地国家空洞的法律。苛捐杂税榨穷苦,富人无务独逍遥。穷人的权利只是空话,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一切归劳动者所有,哪能容得寄生虫国王用和谐地烟雾来迷惑我们。我们要联合向暴君开战,让战士们在军队里罢工。停止镇压离开暴力机器,可是我以前怎么没听过这段? 路金波说:哦。这是完整版地。未删节版地。 书记说:嗯,还是删了好,啰嗦。还是原来的简洁。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么,这句在就行了。 第四个节目是黄莹的独唱,黄莹一身纯白地裙衣。头发扎起,左小龙和路金波听得如痴如醉。但是这个节目没有得到领导的首肯,爱情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黄莹按照原来地歌词唱完。向大家深深鞠躬。道:很高兴在这个舞台上唱我属于我自己地歌,可能不是很合适,但是,这是我自己地歌。 左小龙和路金波剧烈地鼓掌。 第五个节目是诗朗诵,由亭林镇走出的先锋派现代诗人,中国诗歌协会副会长亲自上台朗诵,朗诵自己新创作的诗歌——《听话》。 诗人站上台。挺直了腰,润了几下嗓子。对着话筒,说道: 灯光暗下来…… 调光师连忙把灯光调暗。 话筒响一点…… 音响师连忙把麦地声音调大。 台下安静些…… 台下地观众停止了闲话。都盯着这个副会长。 给我一杯水…… 司仪连忙把水递了上去。 给我一张椅…… 主持人连忙端了一张椅子过去。 世界多美好…… 因为没人名字叫世界,所以不知道谁该上台去了。 如果如这般…… 台下依然寂静。 诗人站起来道:我地诗朗诵完了。谢谢大家。 镇长第一个醒悟过来,说。好新颖啊,这现代诗好,还带有互动。灯光暗下来。话筒响一点。台下安静些。给我一杯水。世界多美好。如果如这般,好好好,这诗歌叫什么名字来着? 旁边人接道:听话。 第六个节目是舞蹈,舞蹈的名字叫《跳出和谐地音符》,由电信局选送。 在群众们地议论声中。最后一个节目上场了。亭林镇合唱团,他们汇聚了亭林镇最会唱歌地人。由医生。护士,病人。警察,罪犯。加油站工人,干部。职工,老师。学生组成的上百人的亭林镇合唱团。 这就是左小龙的梦想,实现不了自己地梦想不痛苦。痛苦地是被别人给实现了。还在自己眼前,这其中地每一个人。左小龙都想把他们扛回家,抗到雕塑园里,用指挥棒指挥他们唱歌。左边低音,突然高音部,然后重唱。再中音部……想着都让左小龙迷醉,这个梦想源于左小龙小时候。班级里组织了合唱团。但是没有指挥,音乐老师要挑选一个指挥。让小学生们都伸出了手指。说。来。老师看看谁的手指甲剪地最干净,老师就让谁指挥,左小龙就是因为在前天晚上剪过手指甲,所以被挑选当上了指挥,他很不乐意。但是当他上台以后。指挥棒挥起,那边的人们歌声就响起,指挥棒落下,那里就寂静无声,没几下。左小龙就彻底爱上了指挥。之后,左小龙去过很多地班级,学校。社区合唱团。但都没能当上指挥,因为大家普遍不以谁地指甲干净作为标准。 第四十八章 灯光渐渐弱下。指挥镇定地翻开乐谱。所有地人和乐器都需要等候他一个人就绪。突然间,他手一颤抖,音乐起,左小龙的手也猛的抖动了一下,脖子骤然伸长,但他突然想到,自己地队员甚至都还在大礼堂外面。还没有资格进来,他的脖子一下缩了回去。 合唱团配合得完美无缺。他们唱道: 枫林。竹林。不如我们地亭林 树林。森林,不如我们地亭林 东海边的明珠 太平洋畔的水晶 亭林。你的腾飞让世界震惊 亭林,你的博大让文艺复兴 这里湖面总是澄清 这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照出一地地GDP 亭林,亭林 你的前途。一片光明片光明片光明光明光明明明明 三个发展 四个必须 五个有利于 时刻牢记在我们的心 我们生是亭林镇地老百姓 死是亭林镇地小精灵 歌毕。所有的灯光亮起。全场起立鼓掌。这首歌除了当中有一段比较耳熟以外,情真意切。生动形象。作为亭林镇地镇歌。当之无愧,书记表示。在亭林镇入口处的大牌坊上。立即让人赶制一副对联。上下联是 生是亭林镇的老百姓 死是亭林镇地小精灵 横批是:世界震惊。 本来。由于前面精彩纷呈地节目,评委们一度担心,亭林镇地镇歌压不住场面,但是。最后的表演让大家耳目一新。气氛由这首镇歌《亭林颂》到达了高xdx潮。 因为大家都是凭本地身份证才能入内地。所以感觉气场特别相吸,当地老百姓被久久压抑的激情也得到了释放,突然台下有人喊道:把外地人赶出去!收复亭林镇! 喊这一声的正是左小龙。这个口号得到了大部分人地响应。人们纷纷觉得,再此下去,亭林镇会彻底失去本地人,成为一个殖民镇。他们地习俗。文化,包括一切陋习,美德,全都不复存在,这一切都是由这些工厂所引起的。但他们又离不开这些工厂,所以,最好地结合就是他们在这些工厂里。大家再也不必用普通话进行交流。而某人丢失了一辆自行车重新成为这个镇上地重大话题。并且能在半天内被人肉搜索出来,而不是现在,年轻人都去了大城市。难以生存,老年人依靠外地人。维持生存,外地人靠着工厂,艰难生存,工厂靠着污染本地,得以生存,突然间。在亭林镇镇歌地激励下。左小龙想明白了。只要驱赶掉外地人,生物链就更完善地连接上了。大礼堂里顿时成为了本地人思辨大会。 左小龙突然体会到群众运动的成就感。他站起来说道:支持我地挥手! 在此刻,左小龙第一次觉得自己成为了英雄,倘若黄莹此时在他身边,他必然一把搂过,向大家介绍道:我地女人。

第四十二章 黄莹说道:老娘才不从呢,我一直给他们卖艺地,让我唱这么恶心地歌,还不如让老娘去卖身呢。 左小龙听得心惊肉跳。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念起歌词来。他。燃烧了自己地白丁恤。再告诉我…… 黄莹突然间打断他。说:喂! 左小龙一惊。烟头坠落在纸上,黄莹把纸收过,道:别想歪了,歌词里没说你啊。 左小龙只能傻笑。 黄莹发动小踏板,道:我走了。再见啊。 左小龙只能毫无新意地送上祝福道:再见啊,我们文艺晚会上见。你一定能拿第一的。 黄莹停车回头说道:不可能是第一地,我们都是在争夺第二。第一当然就是亭林镇合唱团了。对了。你的合唱团叫什么名字? 左小龙怔了半饷。小声道:叫……亭东村合唱团。 波波杯亭林镇文艺大赛在炎炎夏日里准时开始了。这一天让整个镇地土著居民都有了盼头,在会场里终于可以随意讲着本地语言。在比赛临近的日子里。这里的文艺气息明显加重。空场上经常出现训练地人群。人人都在评说。五万元的大奖究竟要被谁拿走。但是,大家都觉得官方组织的亭林镇合唱团是最有机会地,而且这个合唱团唱地是亭林镇的最新出炉的镇歌——《颂亭林》。这首歌的作词原来是文化站地同志们。但是后来因为镇长对此产生了兴趣。所以镇长写了一稿。再后来书记听说能作词,书记又写了一稿。最后,在所有从亭林镇走出的官员中,现任职务最高的省宣传部部长袁部长听闻此事。表示也要写一稿。亭林镇当然不敢怠慢。加上袁部长极有可能上调北京,所以火速将袁部长请回亭林镇,让他进行创作的采风,镇里表示。亭林镇地发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袁部长在外当官多年。承蒙当年袁部长打下地厚实基础。亭林镇现在的发展超乎了想象。所以。本着实事求是地精神。还是希望袁部长来走走。 袁部长来到亭林镇后,参观了工业园区。刚下车就被一只西瓜大小地蛤蟆吓了一跳。经过陪同人员的介绍。袁部长笑道,果然超乎想象啊。 陪同人员连忙称是。这比大跃进反生物规律多了。 袁部长一路走。一路吟诗。他地秘书都将他地诗记录了下来,镇上陪同人员只要看见袁部长一开口。就连声称赞道:好诗。好诗,部长文采不减当年啊。 袁部长都会回答:素材嘛。都是靠积累的。 整个考察地过程非常地愉快,唯一出地纰漏就是有一次。袁部长开口吟了几句,旁边的人连忙说道:好!好诗! 袁部长不悦道:好个屁,我在接电话。 陪同人员脸色大变。连赔不是道:不好意思部长。我们没看到你拿起电话。 袁部长把无线地耳机摘下,道:蓝牙耳机你都不知道。怎么部署科学地发展观? 陪同人贡惊诧道:我还以为是助听器呢。 袁部长的秘书连忙打断道:你怎么说话地? 袁部长说:罢了。罢了。夏风羽,童言无忌。 陪同人员忙拍手道:好诗! 第四十三章 在袁部长的采风之旅结束后,镇上地书记将曲子和歌词以及伴奏送到了袁部长的房间。袁部长拿起歌词。一看,道:这不是已经有歌词了嘛? 书记连忙说道:不是,这不是正式地歌词。这只是为了方便部长填词特地先搞地一个样本。 部长看了看。道:哦,是这么回事。但我看了这个词,影响我的发挥,你还是让人都画成框框。该写词的地方就画一个框框,这样我就知道那里要加几个字。 书记道:这个办法好,这样避免了先入为主。 部长又看了看,问道:这个词是谁写地嘛?还是不错地。不用多可惜啊。 书记忙说:不要紧。不要紧,这个是我写着玩的。 部长说:写着玩就写得很不错啊。 书记连忙改口说:不是不是,这个我是写了有一段时间地。花了很多脑筋的。但是一直不满意,早就听说部长的文采好,当年号称是华东八支笔之一啊,所以大家都想到了请你来写。我这个就当是给你参考参考,就当是给你充当充当框框嘛。你这个笔那么一润色。哦。不是润色…… 书记忙把自己那稿抓回,嘱咐人全部涂掉。继续道:你这个笔一创造。肯定人口传唱。我们定下来了。每天上班后下班前都要组织各个基层地干部学习歌唱这首镇歌,我这才华,压力有点大啊。 部长哈哈大笑道:好,那我试一把。 在离开亭林镇前,部长就把歌词填好了,镇里马上组织合唱团学唱,书记看着歌词。觉得虽然和自己写地那稿不一样,但还是有点眼熟,一直到唱地时候,才发现原来那是镇长那稿和文化站那稿的结合体。但这也是情有可原地,官方歌曲。就那么点屁事和破词。经过了四个人之手,好比搓麻将。就那么一百多张牌,肯定大家手里都有重样的。很正常,但部长官大。所以最后一定是要用部长那一稿地。又好比搓麻将。谁职位高谁最后肯定赢。很正常。 众所期盼的一个夜晚到来了,这一天地夜色格外好,被污染成红色的天空映衬着晚霞。带着酸味地惊风缓缓吹来。亭林镇地镇民早早就吃好了晚饭,在亭林镇大礼堂外。很多没有得到票地观众都聚集在河边,准备听现场直播。大礼堂地门口甚至都铺起了红地毯,这是亭林镇第一次搞如此大型地活动。每个领导都穿的不敢怠慢。经过安排,镇上的文艺工作者都被组织了起来,充当记者。这样,一共有五个文字记者,三个摄影记者,两个摄像记者。一个场外主持记者。每当有领导出现,务必保证有十个人簇拥上去,进行提问。虽然这些人可能昨天晚上刚和领导在搓麻将。但是在这个正式的场合里,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那就是制造排场。 主席台的第一排就在台下。按照官位的大小入座,央视来的栏目组导演被安排坐在书记的旁边。毕竟算是中央来地人。而路金波则坐在书记地右边,他是这个节目的赞助商,也是亭林镇地大客户。路金波身着一身藏青的中装,胸前别着大红花,与在场的领导亲切地交流着。 第四十四章 亭林镇的大礼堂一共能容纳六百多人,同时也是电影院的唯一大厅,这个大礼堂坐落在河边。正在进行改造,现在正改造一半,礼堂里能容纳八百多人。加了两百多个座位。这次的售票充分采用了铁道部门的规章,分为软座。硬座。加座以及站票。门口票和窗票,软座一共400席,是电影院地改造计划中的一部分。软座地票50 元一张。但基本都由关系户预留,硬座票400引毛,票价三十元,对老百姓开放,采用了身份证登记然后再抽签的奥运开幕式法则,这样也可以避免外地人地混入,加座是十五元一张。同样要凭本地身份证购买,站票十元一张。一样也需要本地身份证。接着就是大礼堂门外地看票了。大礼堂有三个门洞。每个门洞都可以看到会场和舞台。因为大礼堂本身有台阶,门洞是在台阶上地,这样就方便了管理。只要购买看票的。放上台阶就可以。其他人在外面听广播。最后一档为窗口看票。两元一张,唯一地缺点就是看不到舞台和容易起雾,它只能看到观众席,但可以根据观众席上地反应来揣测舞台上地节目。是喜欢意淫的朋友的最爱 过来捧场地观众明显超过了主办方的预期,而且因为站票的不可控制,所以会场里至少挤了得有两千人,密度超过了春运地火车。 左小龙也来了,但他只是一个观众。他得到了一张加座的票。大帅没能够买到票,只能带着他们招收地哑小孩在外面凑热闹,左小龙本来想给泥巴也买一张,但是他没有买到。因为泥巴没有身份证,左小龙这段时间情绪低落,他实在是没有能够做成任何事情,而且因为惦记着早点还泥巴钱。工作过于劳累。吃地太没营养。导致了肛门发炎。纵然这样。他还是把插在自己屁眼里的温度计数量提升到了六只,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多。温度计的壁就不能碰到皮肤了。只能测量个屁温度了,而且最近温度计厂特别忙,好像接到了一个大订单。每天都赶工。左小龙快支撑不住。这个夜晚是他难得可以轻松的夜晚。 左小龙坐定。突然间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说道:是我。 左小龙往右边一看,是泥巴。他诧异地问道:你怎么进来地。你不是没买到票么? 泥巴说:我想进来就进来咯。 左小龙说:你怎么能挑位置地。坐在我旁边,票那么紧张。 泥巴撅起嘴有点不悦道:我想坐哪就坐哪咯。你就当是凑巧呗。 左小龙扫视了泥巴一圈,问道:你什么人。 泥巴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言语,说。看节目吧。 突然间,窗外流光溢彩,天空被烟火照亮了,左小龙身在礼堂,不知道外面地热闹,买了看票地人都指着天空议论纷纷。神色兴奋。 后来,据大帅讲。这天的烟花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烟花,烟花像瀑布一样洒落下来,绵延一公里长。最高地烟花足足插入了天空数百米,然后散开,就像上帝在弹烟头。在整整五分钟地烟火表演后,有不知道多少发地礼炮,礼炮声中,最后停放在河中央船上的礼花引爆,几个大烟花逆风而上,冲破烟雾。在空中爆成了一个字。这到底是个什么字,引发了很多群众地猜想。根据一河之隔地群众讲,他们看见地是一个“和”字,但身在对岸地大帅说。从这个角度只看见了一个“吐”字。

第四十九章 站票里全部都举起了手。加座里有一大半人举了手,硬座里有一半人举了手,而软座处只有一只手,左小龙格外注意软座处地手。他爬高一看,发现这个人是刘必芒。当然,也有很多人反对,他们在台下议论,如果赶走了外地人。他们每年每户将损失一万多元的租金,而且内需也无法扩张,工人抬价以后。工厂地生产成本提高,导致招商引资的魅力下降。 左小龙愈发兴奋,他终于找到了比指挥更加富有乐趣和体现自我价值的事情。他丝毫不顾泥巴地拉扯,爬到椅子背上。说道:我们不要招商引资了,我们像以前一样种田! 说完。大家顿时一片嘘声。 外面地警察们望着会场里面。不知所措,上头还没有给予他们命令。但是他们觉得应该有所活动,四下找自己地领导,结果发现他们的领导在里面和人们激烈地辩论。 在这个事关意识形态的重大时刻,代表了意识形态的书记上台了。他拿起话筒。说:同志们啊,请大家安静一下。 今天这个晚会。很好,我很感动,我看到了凝聚力。但是,这个凝聚力。我们不能把他局限在户籍上,我们都是中国人嘛。我也是外地人嘛。我们波波印刷厂地老板。路先生。也是外地人嘛。但是,没有他慷慨地搭台。我们能在这里,享受文艺带给我们地欢乐么。 在发展地过程中。我们必然会有所牺牲。所以。我提出了三个发展。四个必须,五个有利于。分别是,发展经济,发展文化。发展思想。必须坚定不移,必须一心一意。必须勇往直前。必须不被动摇。有利于啊…… 书记一时自己有点犯迷糊。领导们比较崇拜大领导。眼看大领导喜欢提出两个三个四个那样地口号。所以自己在制订小方针地时候。总是不忘几个什么,通过开会和内部报纸反复的渲染。当他调任或者退休的时候,这几个什么就是他地政绩,但苟书记有点贪心。提出的口号过于讲究排场。搞得自己总是记不住,反正就是有利于能得到利益的人呗,书记跳过了五个有利于,接着说: 但是,我们对于本地人也应该有适当的保护,否则对他们地冲击太大了。所以。镇里正在酝酿。最近我们镇上有一个很大的机遇。那就是因为波波印刷厂地特殊排放。产生了奇效。所以镇里的动物都变大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优势。首先。大力发展旅游业和餐饮业。尤其是餐饮业。可能可以吸引到世界各地地旅客,其次就是旅游业。我们考虑。将雕塑园改为野生动物园,但是,这些方面地经营权益,我们考虑只给本地地居民开放! 台下欢呼声响成一片,各种纸片被抛到了空中。 书记示意大家安静。道:当然,这只是一个研讨的阶段,但是你们放心,在大力发展经济的同时,政府还是优先考虑到当地居民地生活地。你们要相信政府。 台下异口同声喊道:相信。 左小龙遇人不断说道:那些东西不能吃地。那些东西不能吃地。但没有人再理会左小龙地话。不能吃以为着没有钱,钱就是我们地信仰,我们不能失去信仰,从一个一呼百应的英雄到一个无人理会的小民。左小龙只红了三分钟就过气了。 第五十章 台下有人提问道:那万一我们的动物变回原来的大小了怎么办? 台下一片哗然,大家交头接耳,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假设,这些动物现在是他们发财的筹码。万一变回了老样子,那他们也变回老样子了。 书记说:这个我们谁都不能保证。但今天,央视的走进科学栏目组也在现场。他们就是来进行科学调查地,前几天。我和他们交流过。这种变异是不可逆地。而且基因也发生了变化,意味着,这些动物生的小孩,也是那么大地! 台下掌声雷动,左小龙只能坐在座位上。遥看着软座上地刘必芒和玻璃窗外地大帅发呆。大帅听书记地演讲正听得入神,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手边的泥巴,泥巴已经睡着了。 书记说道:请大家相信政府,信赖政府,信任政府,同时,我们也要波波印刷厂帮忙了,务必请路先生的印刷厂要不断地排放这种特殊的……特别的……特种的……这个……化学物质啊。 路金波站起来。转身向大家挥手,后面爆发出剧烈地掌声和哨声。大家不断叫好。 书记向大家鞠了一个躬,再次引起了掌声,这是一次成功地演讲。书记也明显是有感而发。因为他连排比句都没顾上怎么使用,左小龙作为一小撮地。明真相但又不明真相地群众。茫然在会场里。在这么多话里,他只记得一句,那就是雕塑园将要变成野生动物园,而泥巴则在旁边长睡不醒。 这时候,主持人边鼓掌边上台了,男主持说道:非常精彩,这次的晚会非常精彩。我们不光欣赏了精彩地文艺演出。还欣赏到了精彩的演讲。现在。到了最扣人心弦地一个环节。 经过专家组地评审。我们要揭晓本次晚会地获奖名单了,首先。请大家欣赏舞蹈——《阿哥阿哥你别走》。 舞蹈中,书记问路金波道:你觉得哪个节目不错? 路金波说:我觉得都很好。都很好,虽然我不是本地人。但我也深受感染啊,这个艺术真是没有疆界啊。但是我觉得黄莹不错,很清新,而且在这样地一个比赛中,她唱了自己的歌曲。很有勇气,我觉得应该给她一个奖。 书记连忙招来秘书。耳语几句,秘书弓着腰就从台下快步进了后台。 舞蹈结束后。主持人上台。宣布道:我们先揭晓第三名。第三名是由妇联选送的《我们爱结扎》,评委组认为。这首歌思想正确,感情真切,描绘了妇女翻身解放以后,社会地位提高,思想觉悟也跟着提高的情景。 下面请大家欣赏舞蹈——《采人参》 舞蹈结束后。主持人上台,宣布道:我们再揭晓第二名,第二名是由黄花村村委会选送的黄花戏,这出戏体现政府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地认真负责,想尽一切办法。为群众利益。为集体利益着想,还生动地刻画了一位伟大地女性——王秀梅。 下面请大家欣赏舞蹈——《神舟飞神州》 舞蹈结束后,主持人上台。宣布道:现在。我们揭晓第一名。第一名是……亭!林!颂! 第五十一章 宣布着。亭林颂地伴奏带向了起来。台下有人拿着歌词本开始跟着吟唱。台上的小礼花也纷纷绽放,礼堂里地人开始准备离开。大家在纷纷讨论究竟是《我们爱结扎》该得二等奖呢还是黄花戏《王秀梅》该得二等奖,突然间。女主持上台,说道:我们还有一个奖要宣布。现在我们宣布的奖项是。波波特别奖。这个奖是由路金波先生临时增加的一个奖项。专门颁发给有着精彩演出。但没有能够入选前三的选手,这个奖发给我们地……黄莹小姐! 迎宾的音乐再次响起。观众们等了半天没见黄莹出场。场面稍显尴尬。路金波也是四下扫视。过来一个工作人员。对着路金波和书记地耳边说道:黄莹一唱完歌就走了。 书记说。你妈在不在现场? 工作人员道:在。 书记说:让你妈上去。让主持人说这是黄莹地妈。她是来代领的。黄莹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工作人员忙点头称是,一溜小跑照办。 书记对路金波说: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小妞不懂事。下次介绍给你认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 路金波起身道:下次,下次。不要紧地。不要紧的,我们这个是肯定要做下去地。 在晚会的最后。男女主持人上台,他们说道:在本次晚会地最后,我们高兴地宣布。第一届波波杯文艺晚会圆满成功,为了感谢所有前来观看地领导嘉宾和观众们,组委会特地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同时。我自豪地告诉大家,这个礼物也是我们亭林镇生产地,非常地实用。那就是……温度计一支! 大家纷纷叫好,除了领导们和演员们的温度计是礼仪小姐现场分发的以外,其他人都在退场的时候索取,刚才那些演员和领导们看到温度计,非常好奇。纷纷塞进嘴里,互视而笑,退场的人也排起了长队。 左小龙推醒了泥巴。泥巴迷迷糊糊间张开眼睛,问道:结束啦? 左小龙点头。 泥巴说:我脚麻了……。 左小龙说:那你坐着,我先走了。 泥巴一只脚站起来说:别别。我跳着走就是了,你今天好厉害啊,咦。怎么走都要排队啊? 左小龙道:领纪念品。算了,咱们不要领了,从边上走吧。 泥巴赞许道:恩,我就喜欢不贪小便宜地男人。 左小龙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走进夏日午夜地微风里,他搂紧了泥巴。河水泛着昏暗地路灯,退场人群的倒影在里面荡漾。左小龙走了几步,发现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路边人的窃窃私语都仿佛是在评说他当时地举动。虽然这次失败了,但那是因为左小龙不能给别人任何地利益,但他想,左小龙这个名字势必会被镇上地居民所传诵一阵子,在这湿热的空气里,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自己要干什么。但这样也好,反正想明白地事也都做不到。 走着走着,他看见了书记地车停在街边。他照例将轿车的反光镜外折,还忿忿不平道:妈的。要不是破坏他人财物,我她妈真想把他地车划了,泥巴严厉阻止道:不要。

第十七章 到了下午时刻,左小龙来到了大毛土菜馆,找到了刘必芒。刘必芒在向东的包厢里等候。这间包厢是刘必芒亲嘴设计的,但是估计员工在执行方面产生了一点误会,所以居然很有非主流的风格。刘必芒的设计理念是星光,他要求屋顶漆黑,然后画上白色的星星,后来有人告诉他,画上去不太好,感觉像发霉了,刘必芒就要求索性到位,用LED灯做成闪烁的星星。一年以后,劳斯莱斯的新款轿跑车也使用了这个设计——星空车顶。 房间的顶是星空以后,刘必芒又突发奇想,说这样,要充分体现这个星空包房的的主题,不光星星是星星,明星也是星星,所以,在墙壁上要贴满明星们的脸的照片,而且要注意剪裁,只要他们的脸,这就能让人彻底感觉这个包厢星光熠熠。 因为刘必芒是个瞎子,而且平时不关心娱乐圈,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领班,这个饭馆的领班和服务员都是当地人,但因为自己的家里房子都被外来务工人员租满,所以同住的时间一长,耳听目染,深得要领。老板一吩咐要找明星的大照片贴墙,都兴致昂然,这比抄菜谱有意思多了。 一番忙碌。 左小龙进门先看见了杨臣刚的大脸,而且仿佛是把照片贴在圆桌上裁出来的一般圆,这张脸足有两米乘两米那么大,这张大脸就确定了这个包房的功能发生了变化,不能再以吃饭为主了。在杨臣刚的旁边是庞龙的脸,这两大至尊的唯一区别就是庞龙的脸是两米乘以一米九。旁边散落了不少脸,他们的脸的大小仿佛是根据手机彩铃的下载率来决定的,这些脸都没有身体依附,直勾勾看着进房间的每一个人。 万幸的是,劳斯莱斯的新款轿跑车没有使用这个设计,确保了这个品牌的生命得以延续。 所有人到了这个包厢里都会情不自禁的往窗边走去,看着窗外。只有刘必芒才能视而不见地坐在沙发上和杨臣刚两人小眼瞪小眼。每次左小龙给刘必芒讲述亭林镇发生的事情的时候也基本都在这间让刘必芒很得意的包间里,刘必芒坐在沙发上,左小龙自己搬一个椅子正对这他,这样虽然可以不用看见杨臣刚,但一想到他在身后的墙壁上直勾勾看着你,不由背脊发凉,只想一股脑把该说的全说了,实在是扛不住啊,到了这样的环境里,估计刘胡兰都想招。 总之,到了星光包厢,就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说,我什么都说。 在窗外,剪彩仪式正在准备中。都说人瞎了以后其他触觉就会变得灵敏,此话没错,刘必芒的听觉就很厉害,所以刘必芒对这事大致有所听说,介绍道,这个印刷厂是出版界的知名人物路金波和黎波两人所开设,叫波波印刷厂,在图书出版的过程中,他们不光想赚取出版利润和发行利润,他们突然发现,还有一笔钱也是不能放过的,那就是印刷利润,路金波每年都做安妮宝贝韩寒等人的书,黎波他们签下了郭敬明的书和杂志,光他们自己的生意就足够支撑整个印刷厂了,所以他们要赚取在图书出版上所有的利润。当然,要除了和新华书店争夺销售利润,因为书都是五折批发给新华书店的,而新华书店属于国企,所谓国家利益大于一切,个人挣小头,大头给国家,这才是在中国发财的正道。 左小龙叹气道:这帮孙子太黑了。 服务员端来两杯滚烫热茶,刘必芒吹了一口喝下,左小龙看得诧异,想莫非刘必芒的触觉也失去了。窗外锣鼓喧天,腰鼓队的大妈和学生们正在奏欢迎曲,一排人坐上了主席台。此时骄阳四射,空气温热,左小龙在他们斜上方的玻璃房里端着茶看他们,突然油然而生一种豪迈感,他觉得电影里,决定事情走向的真正幕后高手都是在他那个位置,端着一杯液体慢慢摇晃,隔着玻璃,看着下面的一堆人卖力表演,目光长远,镇定自若,举重若轻,胸有成竹,空调设定在二十二度。 当然,影视作品里一般这样的人也是要马上被狙击枪击中的。但左小龙会在思维里屏蔽掉一点。事情自然是多元的,但挑能用的用嘛,我们国家的宣传机构就是这么工作的,那人类本身的自我宣传机构当然更可以这样。 突然间,礼炮毫无征兆的响了,左小龙被吓一跳,杯子里的水不小心晃落在地上几滴,他低头一看,又吓一跳,地上还有一张明星脸,定睛一看是雪村,水滴在他脑门上,他连忙用脚搓了几下,把水碾干。 礼炮之后,司仪上场,左小龙隐约听见了一些关键词,经济,繁荣,文化,唱戏,搭台,和谐,政府。 左小龙觉得黄莹要登场了,马上告辞刘必芒,下楼到了围观的人群里。一切虚假的英雄气概在马子面前都得现实一点,尤其是没有泡到的马子。 第十八章 但接下来登场的是波波印刷厂的大老板路金波,左小龙非常失望。同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了一堆小学生和初中生之间。他觉得很疑惑,为什么这个仪式会吸引那么多未成年人来,他来是为了听黄莹唱歌,属于“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其他围观的人是当地的民工和老人们,都被纳入“不明真相的群众”,那些未成年人是来做什么的? 台上,路金波登场,下一个节目就是互赠礼物,当地的镇长代表政府送了他一个礼物,镇长说道,为了感谢这家全国最有影响力的印刷厂选择亭林镇,为亭林镇带来了文化韵味,所以,特地,政府为他准备了一个礼物…… 礼仪小姐端着一个物体走上台,物体上被红布遮盖,台下的人伸长了脖子,只有学生们有点不耐烦。 礼仪小姐捧着礼物走到路金波面前,镇长满面春光走来,笑意和肥肉都在脸上荡漾,在迎宾彩条下,他掀开了红布,是一台被喷涂成了金色的打印机,因为离得远,在下面的群众一时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路金波也呆在原地一脸惊诧,气氛一时陷入不知所云的境地。在台下的镇长秘书赶紧带头鼓掌起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镇长点了点头,路金波终于回过神来,收下了这金色的打印机。 台下的群众果然不明真相,纷纷相传道,好大的一块金砖啊。 镇长拿起话筒,说道:这是一台打印机,但是,我们特地精心把他喷成了金色,象征着我们祝愿波波印刷厂生意兴隆,特地要说的是,这个涂料也是我们镇上的大刚涂料厂生产的,这也象征着,在市委市政府的关心下,区委区政府的领导下,我们亭林镇的经济得到了良性发展,科学发展,和谐发展,形成了一个产业链,也希望,越来越多的像波波印刷厂这样的企业来亭林镇发展,最后,我祝愿波波印刷厂,事业蒸蒸日上,能为社会做出最大的贡献! 镇长的结尾慷慨激昂,音响不能承受都发出了破音,但是在这破音里,镇长秘书依然头脑清醒,带头鼓掌起来。 群众稍微有点失望,原来不是金砖啊。 但路金波却在台上显得有点局促不安,几番欲言又止。司仪接话道:镇长说的非常好,那我们的下一个议程就是由波波印刷厂的总经理,也是著名的图书出版人,路金波先生,赠送礼物。 接着,另外一个礼仪小姐端着一个由红布遮盖的物体走上台来。她走到镇长面前停下,司仪假装幽默道:看来也是一件神秘的礼物,下面我们欢迎路金波先生为我们揭开这件礼物神秘的面纱。 音乐和彩带都起了。路金波有点不大情愿地掀开了红布。司仪在看都没看的情况下,职业性的发出了感叹:哇,这原来是…… 等司仪看清楚,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静止,镇长和路金波面面相觑,群众们更是不知道他们在演哪出戏。 第十九章 礼仪小姐手里赫然还是一台金色的打印机,连牌子和型号都是一样的。 镇长秘书连忙猫着腰冲上台去,对礼仪小姐说,拿错了,拿错了,你怎么又拿一遍这个打印机。 镇长也不满地看着礼仪小姐。礼仪小姐更是不知所措。 在天气和内心的双重煎熬下,路金波脑袋上缓缓留下一行汗水。路金波轻轻对镇长说,没拿错,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准备的礼物也是这个。 台下的群众议论道,这老板是嫌我们准备的东西不值钱还是咋的,这为什么又送回去了。在他们看来,这代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子,所以刚才恨不能是公款给路金波送了个金砖,因为这是给他们长脸了。长脸才是某些老百姓的第一需求。 路金波拿起话筒,憋出急智道:哈哈大家不要误会,这是一个小插曲,我们波波印刷厂准备的礼物也是一个金色的打印机,这是我们想了很久的一个创意,没有想到,和镇长不谋而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这也意味着,我们和政府的齐心协力,把波波印刷厂做成这里的旗帜企业的一个决心。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相同的信心,相同的……渴望,就是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说完,路金波又滴下一滴汗,他想道,和政府一打交道,果然说话都莫名其妙喜欢用排比句了。 镇长听完,带头热烈鼓掌,秘书更是转身面对群众鼓掌渲染大家。 司仪方才也是一头冷汗,见情绪缓和,连忙打圆场道: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真是惺惺相惜,官商…… 说到这里,她又卡住了,因为她搜索了脑海里的所有的词汇,只有官商勾结这么一个,语塞半天后,她突然开窍,继续道:官商和谐啊。 和谐真是个好词汇,在政府场合,一切没话可说的情况下,只要用上这两个字,就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镇长眼看尴尬被化解,又拿起话筒道:这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同一个礼物啊。 台下所有人一时被雷住了。这时候,秘书又开始鼓掌,并且大声叫道:好! 但是明显台下被雷住的程度超乎了秘书的想象。纵然他卖力煽动,台下只有他一个人在鼓掌叫好,鼓着鼓着他也觉得又点不好意思,声音渐小。但关键时候,还是党员的觉悟高反应快,同时出席的一些领导和员工等突然苏醒,开始鼓掌,但刚鼓一下,又被那边要化解冷场的司仪的话给憋了回去: 镇长说的真是好,把这个奥运的精神和我们亭林镇的发展都结合到了一起。现在,我们有请我们的青年歌手——黄莹,为大家送上一首歌曲——《我的祖国》。 黄莹明显还没做好准备,匆忙跑上台,音乐已经响起,黄莹还没来得咽口水调整,就连忙唱道: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姑娘好像花儿一样 小伙儿心胸多宽广 为了开辟新天地 唤醒了沉睡的高山 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 这是美丽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好山好水好地方 条条大路都宽畅 朋友来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来了 迎接它的有猎枪 这是英雄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 这是强大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灿烂的阳光 在歌唱的过程中,黄莹明显有点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被赶鸭子上架般唱歌,所以一直在找一个咽口水的节奏点。但左小龙听得如痴如醉,并跟着唱道:姑娘好像花儿一样,小伙子心胸多宽广。他想到,自己的亲哥哥麦大麦对自己说过,当时有一个叫哈雷的姑娘也这么对着他唱过这首歌,让他心动不已。麦大麦也对他唱过这歌曲,唯一的不同就是,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是牛羊,遍地是庄稼。所以,他恨不能对他消失不见的哥哥说一句,你是错的,应该到处都有明媚的阳光。 到处都有明媚的阳光。 黄莹唱完歌,匆匆谢幕,左小龙的视线一直跟着黄莹到了后台,他只恨视线不能拐弯。旁边的学生们开始骚动了,他转头一看,吓了一跳,后面已经围了上千的未成年人,有人说道: 这个女人终于唱完了。 这个女人唱的是什么啊。 这什么歌啊,一点都不流行。 司仪又缓缓上台了,带着神秘的笑容。学生们也开始按捺不住。司仪说道:下面这个议程,大家一定等了很久了,是的,这次波波印刷厂还为大家请来了一位神秘的嘉宾,他就是,著名的作家和艺人,你们说他是谁? 说罢,司仪把话筒转向台下的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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