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信息公开 2019-08-20 22:57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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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亚洲彩票平台】谁来批准宪法,美国独立后

为了弄清问题,我们还得把美国的情况再说一下。我们知道,美国的政治体制是很有些与众不同的。直到现在,她也不是一个像我们这样全国一体、地方服从中央的国家。召开制宪会议的时候就更不是。那时的“美利坚合众国”,甚至不是“1个”国家,而是13个“半国家”的联合体,即“邦联”。她是由这些各自独立的“半国家”通过契约联合起来的。这个联合体虽然后来由邦联变成了联邦,但“联合”的概念没有变,联合的方式也没有变,只不过那“契约”由《邦联条例》变成了《联邦宪法》而已。而且,正因为她是一个联合体,所以美国人从不称其为“美国”。要简称,也称作“合众国”或“联邦”,比如联邦政府、联邦法院、联邦调查局。何况制宪会议时的美利坚合众国连“联邦”都不是,只是“邦联”,即13个“盟邦”的联合体。她当然也没有什么“全国政府”或“中央政府”,只有一个从根本就没有立法权的“大陆会议”演变而来的“邦联议会”,其实仍然不过是政治协商会议。这个议会是没有什么权威的,大体上是有事就坐在一起开会,开完各自回家。议会的决议,各邦想执行就执行,不想执行就不执行。麦迪逊在6月19日的会议上就举了一个“声名狼藉”的例子──新泽西议会通过了一项立法,断然拒绝邦联议会摊派款项的决议,并且告诉他们派到邦联议会的代表,连反对票也不用投,干脆让所有的法案都不能通过。麦迪逊拿新泽西说事,当然是因为新泽西带头反对《弗吉尼亚方案》(这个我们以后还要再说)。因此,当康涅狄格也唱起反调时,麦迪逊在6月30日的发言中又举了个康涅狄格的例子。康涅狄格不但和新泽西一样,断然拒绝邦联议会的决议,还把一份表决名单交给邦联议会,明摆着是和邦联叫板。麦迪逊批评新泽西和康涅狄格,当然有他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他说的是事实。这当然不行。邦联如此不像国家,议会如此没有威望,不成体统倒在其次,没人负责却是麻烦。比如国家债务的偿还,就是一个问题。我们知道,打仗是要花钱的,独立战争也一样。在独立战争期间,为了筹措战争费用,邦联议会曾经发行过债券。这个照理说应该算是“国债”,而且仗一打完就该连本带息还给大家。可是据汉密尔顿的报告,战争结束时,未还的债务竟达7600多万美元之巨。数额巨大倒也罢了,麻烦的是根本就找不到负责还贷的人。因为根据《邦联条例》,所谓“合众国中央政府”,只有一个一院制的立法机关,没有执行机关,也没有司法机关。这个根本算不上是“中央政府”的中央政府,既无权对商务活动进行约束,也无权向全国各地直接征税。要让这个“政府”来支付债券持有人的本息,那可真是“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因为邦联议会的那些议员谁也不代表中央和国家。这个麻烦很是不小,因为那些债主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其中甚至有一些是独立战争时期的高级军官。在这些人看来,自己为民流血为国捐躯,却不能按时足额领到军饷补贴,已是不公。如果国家连欠下的债都不还,那可真是天理难容。对于这一点,其实就连他们的总司令华盛顿都有意见。制宪会议之前,华盛顿就曾写信给朋友,抱怨说自己不得不打对折出售国会给他的证券,借以清偿自己的债务。即便如此,华盛顿的手里,仍拥有超过7566美元的邦联债券。独立战争时期的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华盛顿可以牺牲自己顾全大局,不等于其他人都心甘情愿做这样的亏本生意。那些不愿意鸡飞蛋打,眼睁睁看着手中巨额债券化为乌有的债主,很快就组成了一个被麦迪逊称为债权人集团的利益共同体。这个利益集团清醒地意识到,致使他们的私人财产无法得到保障的关键,就在于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而要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就必须废除《邦联条例》,另立宪法。他们当中的那些退伍军官甚至发起了一个名叫辛辛那提社的组织,扬言如果不尽快改制,则将发动一次武力革命,把所有的邦组成一个以华盛顿将军为首的、拥有王权和一切特权的新国家,一个债权人的王国。其实,不但债权人有这样的要求,债务人也有。因为为了偿还公债,一些邦不得不将负担转嫁给本邦公民(比如用他们的土地来抵押债务),从而使更多公民成为债务者。发生在马萨诸塞的谢斯起义,以及新罕布什尔、罗德岛以及北部各邦的暴动,就是绝望的债务者的反抗。可见,仅仅一个国债问题,就要逼出一个全国最高政府来,何况邦联的现状还有那么多的不能令人满意。谢斯起义后,马萨诸塞曾向邦联求援,国会却迟迟不能做出反应。当然没有办法的。邦联议会是那样的软弱无能,没有威望,以至于它1785年的主席约翰汉考克竟然不屑于到纽约去主持工作,而1786年的主席戴维拉姆齐则不得不亲自给一些邦的首脑写信,恳请他们尽快派代表来参加会议。因为到开会时,13个邦竟然只来了7个邦的代表。戴维拉姆齐警告说,如果各邦继续对议会持蔑视态度,我们的邦联就会被扼杀,随之而来的将是无政府状态和无休止的内战,直到有一天,一个未来的恺撒大帝把我们的自由掠夺一空,或者我们自己沦为欧洲政治的玩物!1789年的纽约华尔街,街尾是当时那儿最漂亮的教堂特尼提教堂邦联议会这个维持会,还能维持下去吗?所以,制宪会议没开两天,就通过了建立全国最高政府的决议,显然不是没有原因的。问题是,这样一来,动作就大了。我们知道,建立一个全国最高政府,就意味着建立一个最高权力中心。根据本次会议5月30日的决议,这个权力中心应该是三权分立的。因此,就必须有一个最高立法机构,一个最高行政机构,还要有一个最高司法机构。这就和《邦联条例》相抵触。《邦联条例》是禁止设立法庭的,也是不设行政长官的。为什么呢?因为邦联不过是独立各邦出于良好愿望的契约性联盟。相互之间,讲的是诚信和自愿。如果有纠纷,也只能仲裁,不能审判。这是邦联不设法庭的道理。同样,盟邦之间,邦邦平等,顶多有盟主,不能有君主。这是邦联不设行政长官的道理。邦联议会虽然有主席,但那是维持秩序的,不是国家元首。因为美利坚合众国是13个邦的邦联,不是合为一体的一个国家,又哪来的元首?显然,要解决最高行政机构和最高司法机构这两个问题,都必须从根本上改变政治体制,不能再维持邦联制度。这可不是对《邦联条例》修修补补就能奏效的。建立最高立法机构也如此。最高立法机构表面上看问题不大,扩大邦联议会的权力或提升其地位即可。但具体操作起来,却问题多多。比方说,这个最高立法机构应该实行一院制还是两院制,就是个问题。当时的13个邦,有12个是实行两院制的,只有宾夕法尼亚是一院制。实行两院制的虽然是多数,邦联议会却又是一院。所以,如果继续实行一院制,则全国和地方不统一;如果改行两院制,就要对邦联议会动手术。这就是一个麻烦。更麻烦的是,邦联议会的决议对各邦其实没有约束力。这就和最高立法机构的要求相去甚远。为什么没有约束力呢?因为邦联议会是根据《邦联条例》建立的,而《邦联条例》又是由没有立法权的大陆会议制定的。它不像许多邦的宪法那样经过了批准与授权,因此它并不高于各邦的宪法。《邦联条例》不高于各邦宪法,依据《邦联条例》建立的邦联议会也就无法高于各邦议会。显然,要使新的议会成为最高立法机构,就必须有一个新的、高于各邦宪法的条例。这个条例既然是比各邦宪法还要高的,那它就不能再是什么条例,而只能是宪法──《美利坚合众国宪法》。第二次大陆会议投票决定宣布独立。这是18世纪英国画家罗伯特派恩的作品实际上,只要是建立全国最高政府,无论是建立最高立法机构,还是建立最高行政机构和最高司法机构,都需要一部宪法,一部能够代表人民授权的最高法。我们知道,获得最高权力有各种办法,比如宫廷政变和武装斗争。前者可谓巧取,后者可谓豪夺。不过费城会议的代表们好像都没有这个意思。他们要解决的问题也不是夺权,而是授权。即便要夺权,也只是夺各邦之权授之于全国最高政府。这就不能靠战争或政变,只能靠立法,尽管后来有人(比如史学家约翰伯吉斯和布鲁斯阿克曼)讽刺说,费城会议代表们的行动如果出于朱利叶斯或拿破仑之手,他们一定会宣布政变;而所谓制宪云云,则不过是不允许我们将其看作一场反革命武装政变而已(请参看卢周来《关于美国宪法的神话与真相》一文)。但不管怎么说,要用新的全国政府取代旧的邦联议会,就非重新立法不可。因此,当本次会议迈出了应该建立全国最高政府这一步后,它就不能不再迈出第二步──把自己从修订条例的会议变成制宪会议。问题是,它有权这样做吗?

问题:美国独立后为什么直到1789年才诞生第一位总统?

18世纪末纽约的咖啡屋。在战争期间,纽约的商业区被毁坏,战后,纽约人重建家园,许多房屋拔地而起6月9日,佩特森第一次发言。佩特森不愧是律师出身,思路清晰,做事老到。他的发言,并不纠缠鸡毛蒜皮的细节,而是直击麦迪逊他们的要害──擅自制宪是否合法?佩特森指出,召开本次会议,是根据邦联议会的一项决议和各邦议会的授权,而邦联议会的决议和各邦的授权态度都很明确,就是修补和完善邦联。因此,《邦联条例》是本次会议全部议程的适当基础。我们应该恪守这种限度,否则我们的选民就会指责我们篡权。最后,佩特森义正词严地指出:美利坚人民正拭目以待,不容欺骗!没有人正面回应佩特森的这一指责。他们只回答了他提出的其他问题。显然,麦迪逊们都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佩特森过招,而宁愿用实际的制宪行动来反击和抗衡。在那些主流派的控制和推进之下,会议甚至在6月13日提出了一个全体委员会报告。这份报告共19条,内容涉及立法、行政、司法诸方面,许多未来宪法的要点都得到了确立。尤其重要的是,这份报告提出,全国议会参众两院的席位分配,都将不再遵循《邦联条例》制定的原则。一部基本符合麦迪逊、伦道夫他们愿望的新宪法,眼看就要出笼。佩特森只好再次出手。6月14日,会议刚刚开始,佩特森便提出,有几个代表团,尤其是新泽西代表团,希望能多给一点时间,让他们认真考虑全体委员会的报告,以便整理出一份与此报告恰成对照的方案。于是伦道夫提议会议休会。这项提议得到佩特森的附议。佩特森也提出动议,把对全体委员会报告的讨论推迟到明天。这项动议同样得到伦道夫的附议。看来,交战双方都希望暂时休战,以便厉兵秣马,决一雌雄。6月15日,一份由康涅狄格、纽约、新泽西和特拉华代表团(马里兰的路德马丁可能也参加了)协商制定的新方案(史称《新泽西方案》),由佩特森提交制宪会议。大会决定,将佩特森方案《新泽西方案》提交全体委员会。同时,为了公平起见,另一方案即伦道夫方案《弗吉尼亚方案》也重新提交全体委员会。这个决定,对佩特森他们来说是不小的胜利。因为这等于废掉了麦迪逊他们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那个《全体委员会报告》。会议又重新回到了起点,而且变成了两个方案的正面交锋。于是,6月16日,另一位剑客兰欣便出手了。兰欣是纽约代表团代表,而纽约则是罗德岛之外最反对这次会议的一个邦。如果说新泽西是第三世界的领袖,那么,纽约便可以说是第二世界的野心家(人口第六,土地面积第四)。此刻,它正雄心勃勃地要当春秋五霸,因此对建立一个强有力的全国最高政府不感兴趣。1787年2月21日,邦联议会做出召开费城会议的决议,纽约迟至5月才勉强同意派代表参加。讨论是否建立全国最高政府时,纽约代表团赞成反对各半(汉密尔顿赞成,罗伯特雅茨反对),等于弃权。那还是因为兰欣没来。兰欣如果到会,纽约代表团投的,可就是反对票了。33岁的兰欣是纽约邦首府奥本尼市的市长,也是坚持反对制宪的四大金刚之一(其余三个是纽约的雅茨、马里兰的路德马丁和弗朗西斯默塞)。但他不像雅茨那样不发言,只投反对票,他可是得理不饶人。在全体委员会讨论弗吉尼亚和新泽西两个方案时,他第一个发言,旗帜鲜明地支持佩特森。兰欣的理由很简单:本次会议根本就无权提出和讨论伦道夫那样的方案,而且这个方案也没有什么被采纳的可能。因为邦联议会的决议,各邦的授权,还有各邦议会派遣代表时的总体意向,都是修订《邦联条例》,不是制定《联邦宪法》。越过这个界限,就是越权。这既无必要,也不合适。如果纽约事先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就决不会如此合作,派什么代表团来开会!佩特森和兰欣的发言当然还有其他内容,但仅此一拳,便已击中麦迪逊们的命门。实际上麦迪逊们最心虚的,就是制宪非法。于是宾夕法尼亚代表威尔逊便只好出来打圆场。他的说法是:本次会议确实没有被授权做出任何结论,但可以自由提出任何建议。这是聪明的辩护,也是软弱的辩护,因此兰欣轻而易举地就把他顶回去了。在6月20日的发言中,兰欣说:威尔逊先生说制宪会议只是推荐方案,高兴怎么推荐就怎么推荐,我不这么认为。这次会议如此受人敬重,不论采取什么行动,都会产生巨大影响。如果不成功,就会导致崩溃。这意思是说,制宪会议又不是学术研讨会,哪能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新泽西制宪代表威廉佩特森在同一发言中,兰欣还驳斥了伦道夫的说法。伦道夫说,对当前危局的忧虑,压倒了对制宪会议是否得到足够授权的怀疑。对此,兰欣不以为然。他认为这种忧虑和这种怀疑至少是同等重要的。这当然无可辩驳。因为谁都知道用非法的手段来救亡,无异于饮鸩止渴,浇油救火。看来,无论威尔逊的推荐无须授权论,还是伦道夫的救亡压倒授权论,都缺乏说服力。真正有理有力的,是汉密尔顿、麦迪逊和梅森所做的辩护。汉密尔顿虽然也是纽约代表团代表,却和兰欣、雅茨完全对立。他为制宪会议辩护的理论依据,可谓目的高于手段论。6月18日,汉密尔顿在发言中说,各邦派我们到这里来,是指望我们能把合众国带出困境。如果仅仅因为弄不清楚我们的权限,就死抱着不能挽救危机的方案不放,或者拒绝可以挽救危局的方案,那就是为手段而牺牲目的了。也就是说,各邦的授权固然重要,授权的目的却更重要(即立法精神比法律条文更重要)。这当然十分在理。麦迪逊的反击则更为有力,而且抓住了要害。在6月19日的发言中麦迪逊说,有人提出,邦联是经过一致同意建立起来的,也只有一致同意才能解散,他不知道这种说法在法理上有什么依据。因此他很想请教这位先生,你是把《邦联条例》看作契约呢,还是看作条约?如果看作契约(即国内全体公民的全民公约),那么,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国内法原则,多数完全可以废除旧的契约,签订新的契约,甚至为社会全体成员制定一部新的宪法。那样一来,新泽西的那位先生,恐怕就会不幸落入最后被承认的人群了。如果看作条约(即国与国之间的结盟),那么,根据自由结盟的国际法原则,任何一方如果违背任何一项条款,结盟便可视为解散,其他各方也就取得了自由,除非他们选择使用非常手段迫使违约的一方改正。可惜,《邦联条例》中没有可以动用武力迫使违规之邦就范的条款,而违背《邦联条例》的例子则不胜枚举,且行径恶劣。其中最声名狼藉的例子之一,就是新泽西的一项立法。根据这项立法,新泽西代表在邦联议会中的作用,似乎就是专门唱对台戏(请参看本书第二章第二节)。麦迪逊的意思也很清楚: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要维护邦联吗?你们不是说《邦联条例》神圣不可侵犯,动都动不得吗?然而带头违背和破坏条例的恰恰就是你们!佩特森当然无言以对,只有兰欣在6月20日重提会议无权制宪的旧话。于是梅森便不客气地说,没想到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人拿这种观点来胡搅蛮缠!老实说,本次会议到底是否有权制宪,认可之权,不在这里,而在人民。事实上,在国家出现危机的时候,只有突破授权才有出路。想当年,我们和英国谈判时,正是因为谈判代表大胆突破了邦联议会目光短浅的桎梏,才为国家赢得了体面和幸福的和平,也使自己成为比铜像还要经久的纪念碑。这意思也很清楚:制宪和独立一样,也是一次革命。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能那么婆婆妈妈。什么授权不授权,在革命时期和紧要关头,授权也是可以突破的!这种说法,佩特森、兰欣他们还同意吗?恐怕不会。纽约制宪代表约翰兰欣其实,这是一场没有结论的辩论。大会和委员会都没有对会议的性质问题进行表决。做结论的是会议的实践。随着会议朝既定目标前进,一个新的条例便逐渐浮出水面。当它最后终于成形时,谁都明白,这就是一部宪法。至于授权问题,麦迪逊们采取了一个高明的策略──以人民的名义。《联邦宪法》的序言这样写道:我们合众国人民,为建立更完善的联邦,树立正义,保障国内安宁,提供共同防务,促进公共福利,并使我们自己和后代得享自由带来的幸福,特为美利坚合众国制定本宪法。而《邦联条例》的序言则是:新罕布什尔、马萨诸塞湾、罗德岛及普罗维登斯种植地、康涅狄格、纽约、新泽西、宾夕法尼亚、特拉华、马里兰、弗吉尼亚、北卡罗来纳、南卡罗来纳和佐治亚之邦联和永久联合条例。这就很清楚了:《邦联条例》是各邦授权,《联邦宪法》却是人民授权。或者说,制定《邦联条例》的是13个邦,制定《联邦宪法》的是美利坚人民。这就从根本上颠覆了邦联和《邦联条例》的基础,用人民这个既现实又抽象的政治群体作为新国家的奠基人和新政府的授权人,并以他们的名义实现了国家性质的转换。

制定宪法的既然是人民,那么,有权批准宪法的当然也就同样只能是人民。这也是麦迪逊他们早就想好了的。在他们提出的《弗吉尼亚方案》中,就明确规定对《邦联条例》的修改意见(实为新的《联邦宪法》)应由人民代表大会(convention)批准。这个人民代表大会不是咱们的人大。它是专门为批准宪法(包括批准本邦宪法和联邦宪法)召开的,因此也可以译为制宪会议(本次费城会议的英文名称就是convention)。不过费城会议的代表是各邦议会任命的,将来批准宪法的convention,其代表则应由人民直接选举。会议的方式,可以是全国的代表集中起来开会,也可以是各邦代表大会分别讨论。总之,批准宪法的,是人民代表大会或各邦制宪会议,不是各邦的议会。18、19世纪之交的美国新英格兰地区农场这一提案同样遭到反对改变会议性质和反对建立全国政府的人的反对。6月5日,当会议讨论到这一条款时,康涅狄格的谢尔曼立即表示:这种由全民批准的程序没有必要。他的理由是:《邦联条例》已经规定,更改条例只要取得邦联议会和各邦议会批准就行,交由人民批准是多此一举。这道理当然谁都明白。但问题是,麦迪逊他们的目的是制定宪法,而不是修改条例,岂能按照《条例》的规定去做?按照《条例》的规定,除非取得邦联大会同意,并在事后得到各邦议会确认,任何时候不得对《邦联条例》做任何修改。这其实等于说,《邦联条例》是不可修改的,更不用说重新制宪了。所以麦迪逊回应说,《邦联条例》在这方面本来就有问题,弄得许多邦的议会动不动就以不批准相要挟。马萨诸塞代表鲁弗斯金更是一语道破天机:各邦议会在批准过程中是权力的失去者,他们怎么会赞成?也就只好另想办法。所谓另外的办法在后来的讨论中成熟了,这就是:将新宪法交给各邦代表大会,代表由各邦议会推荐,人民选举。那么,这和各邦议会批准又有什么不同呢?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是人民选举的,难道各邦议会的议员不是?当然也是。不过,邦议员虽然也由人民选举,邦议会却只代表各邦的利益,并不代表整个美利坚合众国,也不代表全体美国人民。换句话说,制宪会议代表和参众两院议员,他的代表性是不一样的。各邦议员和各邦议会代表的是邦权,各邦代表和代表大会代表的是民权。所以,哪怕最后各邦选出的制宪会议代表就是他们参众两院的那些人,这会议也得叫制宪会议或代表大会,不能叫各邦议会。看来,不但我们中国人重视“正名”,美国人也不马虎。不敢马虎的原因,是他们特别看重授权,尤其是立法的授权。在他们那里,授权人的地位,是要高于接受授权者的。在所有的授权人当中,又以人民的地位为最高。如果新宪法由各邦议会批准,就意味着各邦议会是授权人。这样一来,联邦宪法就无法高于各邦宪法,全国政府也无法高于各邦政府。因为各邦宪法和各邦政府都是人民授权的。人民授权各邦,各邦授权全国,如此说来,联邦宪法和全国政府岂不是变成“孙子”了?这当然和制宪的初衷相去甚远(关于这一点,麦迪逊在6月19日的发言中有所阐述)。显然,唯一的办法,就是新宪法和新政府都直接由人民授权,而且必须用“合众国人民”这样一个集体的名义。也就是说,未来的新宪法和新政府,只有当其授权人不但是人民而且是合众国人民时,才能高于各邦人民授权的邦宪法和邦政府。这就必然要遭到极力维护各邦主权的那些“邦权主义者”的抵制。如果说,6月5日谢尔曼的话说得还算比较委婉,那么,6月20日兰欣发言时就不很客气。兰欣先生的发言乃是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即各邦的存在是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每个人都是生活在自己邦里,和自己的邦息息相关的。因此他认为,议员也好,代表也好,由各邦议会选举也好,由各邦人民选举也好,他们代表的东西不会有什么两样,这就是“一个由人民结合而成的拥有主权的邦”,而不是“散沙似的为数众多的个人”。也就是说,不要指望参加制宪会议的“人民代表”只代表民权,不代表邦权。他们同样是会维护邦权的。至于指望各邦“自愿放弃主权”,兰欣认为想都不要想!他不无讥讽地说(我相信他说这话时嘴角一定挂着冷笑):“连指望1个邦放弃主权都不可能,何况13个!”马里兰的路德·马丁也态度强硬旗帜鲜明。他说他宁可牺牲全国政府,也要保全各邦政府。马丁说,当年脱离英国时,美利坚人民原本是可以统一为一个国家的。但他们宁愿把自己建立为13个分开的主权,也不想融合为1个主权。因为他们把自己的生命、权利和安全,都寄托给这些分开的主权了。他们理所当然地要依靠这些主权。这意思也很清楚:你们不是讲民权吗?那我告诉你们──邦权即民权!6月20日的辩论除梅森说了句“认可之权,不在这里,而在人民”外,并未交锋。交锋主要是在7月23日。在讨论宪法批准方式时,康涅狄格的艾尔斯沃斯提议将新宪法交给邦议会批准。新泽西的佩特森附议,梅森和伦道夫反对。梅森说,把新宪法交给人民这个权威,是所有主张中最重要和最基本的要求之一。各邦议会无权批准这部宪法。因为议会是宪法的产物,岂有反过来批准宪法之理?如果今天的议会有权批准,那么明天的议会就有权否定。这样一来,岂非置全国政府于脆弱动摇之基础,不得不听命于各邦之立法?何况不少邦的宪法本身就没有通过人民批准,这些邦的政府也没有得到明确的、无可置疑的授权。他们的宪法和政府,是建立在假设的授权基础之上的。这意思等于说,邦宪法和邦政府的合法性本来就有问题,如果再由邦议会批准新宪法,岂非双重的“不合法”?接着,伦道夫又补充说,难怪在某些邦里,习惯法要高于《邦联条例》了。因为《邦联条例》只得到各邦议会批准,没有得到人民这个最高权威批准么!因此,“只有直接诉诸人民,才能解决问题”。这一回轮到反对派理屈词穷了。他们也作了反驳,但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格里的观点是:如果诉诸人民,结果就会一团混乱,因为人民在任何事情上都无法达成一致。艾尔斯沃斯则说,过去,邦联议会向谁申请权力呢?是向各邦议会,不是向人民。何况《邦联条例》也有规定,只要各邦议会授权,就可以修改条款,我们何必另搞一套呢?艾尔斯沃斯的这个说法被古文诺·莫里斯称之为“一个没有前提的推理”。因为今天的这个制宪会议,当年的邦联根本就没有料到。而且,古文诺·莫里斯和戈汉姆都指出了极为关键的一点:按照《邦联条例》,任何一丁点修改都必须13个邦的一致同意。此言一出,众人缄口。因为谁都知道,罗德岛至今不肯派代表参加。如果按《邦联条例》来设计宪法批准程序,等于不批准。于是,7月23日,大会以9邦赞成1邦反对的票数通过了麦迪逊他们主张的宪法批准方案。批准的问题解决了,授权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在8月6日的《详情委员会报告》中,授权制宪的已不再是13个邦,而是我们新罕布什尔、马萨诸塞湾、罗德岛及普罗维登斯种植地、康涅狄格、纽约、新泽西、宾夕法尼亚、特拉华、马里兰、弗吉尼亚、北卡罗来纳、南卡罗来纳和佐治亚的人民,即13个邦的人民。在这个表述中,既有人民,也有邦。民权与邦权之争,表面上看算是打了个平手。参加制宪会议的代表签字但最后的胜利却属于民权主义者。这个工作是在会议接近尾声时完成的。9月8日,会议经过书面投票,选出了一个五人委员会,负责校订已经通过的条款,形成文字风格和排列顺序,所以又叫文字排列与风格委员会。当选的五位委员是:约翰逊、汉密尔顿、古文诺莫里斯、麦迪逊、鲁弗斯金。现在看来,这个委员会所做的工作,并不仅仅只是形成文字风格和排列顺序这样一种技术性处理。他们还在非常关键的地方做了手脚。我们知道,在9月10日第三阶段辩论小结(即《提交文字排列与风格委员会的辩论结果》)中,授权的也还是13个邦的人民。但到9月12日,在文字排列与风格委员会提交的报告中,13个邦的名字不见了,授权的变成了我们合众国人民。当然,不改是不行的。因为罗德岛及普罗维登斯种植地并没有派代表参加会议,岂能盗用其名义?只写12个邦的名字更不行。罗德岛本来就存有戒心。你把他的名字拿掉,他就更不肯或者更有理由不加入联邦(事实上罗德岛也是最后一个批准《联邦宪法》的邦)。所以,将13个邦的人民改成我们合众国人民,也可以视为一种具有政治智慧的技术性处理。但这样一来,就不仅是移花接木,而且是偷天换日了。因为授权的如果是13个邦的人民,则美利坚合众国仍可视为邦联。现在,授权的是合众国人民了,这就意味着国家的体制,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这当然不会不引起争议,只不过争论发生在他们做手脚之前。事实上,在权力基础和国家体制这两个问题上,双方的争论都十分激烈。争论的焦点不但在于权力的基础究竟是邦权还是民权,也在国家的体制应该是共和国联盟还是单一共和国。或者说,是邦联(confederation)、联邦,还是单一制民族国家。

回答:

这个问题和美国建国史有关,简单来说就是1776年北美大陆会议发表《独立宣言》后独立的美利坚合众国是一个邦联国家,邦联权力机构是邦联国会,实行议行合一制度,根本就没有总统这一职位,也就谈不上有总统了。而直到1787年制宪会议制定了1787年宪法,并在1789年通过生效后,美国才成为三权分立的总统制国家,才在该年进行了第一次大选,选举出来了第一位总统,即乔治·华盛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美国从1776年正式宣布独立后,直到1789年才诞生了第一位总统,而从1776年到1789年这一段时间,在美国历史上被称为邦联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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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巴黎和约》签订后的美国:1784年

(来源:Wikipedia,下同)


我们知道,领导北美独立战争的机构是大陆会议,但是大陆会议是一个临时性机构,不是美国全国政府,而北美十三块殖民地宣布独立后,必须要建立一个全国政府,在这种情况下,根据《独立宣言》和形势的发展,1776年6月第二届大陆会议委托的以约翰·迪金森为首的委员会起草了《邦联和永久联合条例( Articles of Confederation and Perpetual Union)》,也就是所谓《邦联条例》,大陆会议在11月15日批准这一条例,美国进入了邦联时期,某种意义上,《邦联条例》才是美国第一部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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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联条例》200周年纪念邮


《邦联条例》共13条,规定成立一个一院制的邦联国会,这个邦联国会既是最高立法机构,又是最高行政机构。邦联国会由每州派出的二到七名代表组成,但每州只有一票表决权。代表由各州任命,任期一年。邦联的行政事务由邦联国会在需要时设立委员会和行政官员处理,而这些委员会由各州各派一名代表组成,邦联国会休会期间由这些委员会代行行政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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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联条例》序言至第六条

(上:《邦联条例》序言至第五条;下:《邦联条例》第五条至第六条)


事实上,根据这一《邦联条例》建立的美利坚合众国是一个中央权力极其弱化的松散的国家联盟,用《邦联条例》的原话来说就是“亲密的联盟”,各州自称“state”,即国家,也就是说,这时新生的美利坚合众国只是十三个独立的国家,而不是统一的国家,邦联政府只有部分外交权。而在实践中,邦联只有“请求”的权力,没有军权、财权、立法权……可以说,连乞丐都不如(邦联没钱了向法国借钱,法国只愿意借给华盛顿,而不借给邦联政府),这就为后来制宪会议制定美国宪法提供了前提(如此弱的邦联,完全不能应付建国后面对的复杂的国内国外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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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联条例》第七条至第九条

(上:《邦联条例》第七条至第九条;下:《邦联条例》第九条)


另外,邦联实行议行合一,由议会代行行政职能,也就是说,邦联政府只有一个邦联国会,但没有单独的行政和司法机关,也就更谈不上有什么总统了,所以在整个邦联时期,也就是1776年到1789年,美国没有中央行政机构,也就跟不要说有总统这一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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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联条例》第九条至大陆会议代表签字

(上:《邦联条例》第九条至第十三条;下:《邦联条例》第十三条至大陆会议代表签字)


之所以美国在独立后会建立这样一个议行合一的,中央权力极其弱化的松散的国家联盟,原因就在于在殖民地时期受到的英国的长期高压统治,使得他们对中央集权极其警惕,对过于集权的中央政府非常恐惧,坚决抵制,所以在建国初期,美国开国元勋们首先考虑的是防止暴政和集权,不愿意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以防止各州和人民的权利受到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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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3年的北美洲


但是在美国建国后初期的政治实践中发现,这种头脚倒置的邦联制度是行不通的,其原因在于:(1)1783年英美《巴黎和约》签订后,外部威胁消失,美国十三个州的内斗开始,而邦联根本无法控制享有独立主权的各州,分裂危机日益严重;(2)邦联政府根本无法应对经济的动荡、社会混乱与外部英国的威胁,所以很多美国人希望能建立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3)美国社会矛盾激化,1786年马萨诸塞爆发的谢司起义使得美国有识之士认识到废除邦联制,建立强有力的中央政府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在这种情况下,1787年费城制宪会议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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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制宪会议


1787年5月25日至1787年9月17日,经过一百多天的争吵,美国宪法在费城独立厅诞生,1788年7月,1787年宪法获得了包括关键大州在内的十一个州的批准后生效,第一任总统和第一届国会选举也接下来开始进行,1789年3月4日,第一届国会开幕。华盛顿以获得全部选举人票而当选为美国第一届总统,4月30日,华盛顿宣誓就职,美利坚合众国联邦政府正式成立,至此,邦联成为了真正的联邦,美国也在独立后十四年,开始有了第一个总统。

回答:

如果了解了邦联和联邦的区别,那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1776年,美国发表《独立宣言》,到了1783年的《巴黎条约》,英国才真正承认美国独立。

今天的美国是一个联邦国家,但是那个时候的美国,却是一个邦联国家。

看着只是两个字调换了一下,实际上,差别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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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联是一个,或者多个国家组成的。更加的类似于一个联盟。

每一个邦员,依然是主权国家,拥有自己的外交权利(这点非常重要)。同时司法,立法,军政都是自成一体。

而且,邦联是不能作为国籍的。

可以说,那个时候的美国,其实不是一个国家,而是大大小小的独立主权国家,联合在一起。

这个时候,大事情就是靠大陆会议(联邦会议)来解决,哪来的总统。

仗打完了,英国人也走了。

华盛顿也解散军队,卸甲归田了。一方面是他自己不愿争名夺利,一方面也是大陆会议怕他成为凯撒一样的人。新亚洲彩票平台 12

但是邦联会议本身就没什么执政能力,邦联政府还矛盾重重。地方生甚至开始闹起义。邦联的统治集团意识到了,这么松散的联盟,是要出问题的。

局势混乱到压不住了,就把华盛顿重新请出来,修订了《联邦宪法》,从邦联国家,变成了联邦国家。这个时候,都1787年了。

既然是一个独立的整体国家,选举出一个领导人,就成了当务之急。但是在修宪结束后,华盛顿又归隐了。

到了1789年,华盛顿在曾经的部下邀请下,重新出山,成为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位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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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美国刚刚独立时,其国家的组织形式是“邦联”,类似于今天的“英联邦”或者“欧盟”。在这个邦联体系内,各邦都拥有主权。当时的美国是由13个邦组成,各邦也可以看作是单独的“国家”,13个邦没有统一的中央政府,各邦各自为政。

这个制度设计并不合理,因为这13个邦,原本都是英国的殖民地,起初根本没有“美国”这个概念。1775年,大陆会议创造出了“美国”这个词,这是为脱离英国寻找合法性依据,此时可以称为“合众国体系”,也有人称为“邦联时代”,或者“美利坚第一合众国”。事实上,这个“合众国体系”只是在表面上的,属于一杆大旗,让13个邦为统一的目标和理想而战。但是,这杆大旗并没有解决内部矛盾。

战争结束后,由于没有中央政府,各邦之间纷纷设置贸易壁垒,而美国在战争期间债台高筑,还有很多人需要安置,有很多债需要偿还。这个时候,恰恰需要各邦团结,但当时的邦联议会,根本没有实权,也就难以平衡各方的利益。

1786年,谢司发动武装起义,震动了美国统治阶层。这个时候,美国统治阶层意识到,如果不建立统一的中央政府,则很难应对总体性危机,他们的利益将难以保全。因此,他们在1787年召开了制宪会议,地点是费城,史称“费城制宪”。

在会议上,各邦之间展开了激烈的博弈,最后实现了妥协,制定出《美利坚合众国宪法》,又称“1787年宪法”。这标志着“合众国体系”的瓦解,美国由“邦联”改组为联邦,并建立联邦政府,同时确立了总统制。

1789年,美国不仅诞生了第一位总统,也诞生了第一届国会。

回答:

因为有钱人需要一个傀儡政权保护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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