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信息公开 2019-08-24 15:45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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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银和我,希梅内斯

傍晚,小银从郊野回来,驮着满背烧炉子用的松枝。它的身体遮掩在大捆蓬松的绿枝下面,几乎都看不见了。它的紧迈着的短促的脚步,像马戏班里走钢索的小姐那样精细,耍弄着技巧……它似乎并不是在走路,两只耳朵竖在下面,活象一只背着自己窝壳的大蜗牛。绿色的树枝,多么美的树枝,它曾亭亭玉立,接受着阳光、月色和微风的沐浴,也让红雀和乌鸦在上面栖息——小银啊,那种情形真叫人不寒而栗!——可怜那些树枝掉了下来,落在傍晚小路上的白色尘埃里了。一种轻柔的紫色的寒气,给周围的一切都戴上了光轮。在已经向着十二月走去的原野上,象去年一样,满载着的驴子柔弱而谦恭,好像要去朝圣一样……

这树,小银,是棵槐树,是我自己种下的一朵绿色的火焰,它生长着,一个春天又一个春天,现在,它那茂密舒展的绿叶覆盖着我们,透漏出斑斑西方射来的阳光。今天这房子关闭了,可是当我从前住在那里的时候,它却是我诗歌中最好的抒发对象。它的每一个枝条都装饰着四月的翡翠,十月的黄金。只要向它看一下,都觉得清凉,像诗神缪斯的一只最明净的纤手放上了我的额头。以前它是这样的美丽,这样的轻巧和柔软!今天,小银,它差不多成了整个庭院的女主人。变得这样高大粗壮!我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住我。对我来说,总觉得它已是另外的一棵槐树。在我把它遗忘,以为它已经完全消失了的那些时间里,春天年复一年地任它尽情地成长,我对它原有的亲切感情也逐渐地疏远冷淡。今天,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尽管它还是我亲手种下的树。任何一棵树,当我第一次抚摸它的时候,小银,我的心里总是充满了情感。可是原来我那么喜爱和熟识的树,当我再次见到它时,居然没什么话可说,小银啊,真是悲哀。没有什么更多的要说了;不,也不必再看了。在那熔在落日之中的槐树上,已不再悬挂我的竖琴;那些可爱的树枝,也不再给我提供主题。可是,在生活中我曾经这么多次来到过这里,带着一个孤独的音乐般的幻想,带着清静和芳香。我感到寒心和不适;我要离开这里,就像要远离赌场、药房和戏院一样,啊,小银。

我和小银顺着蒙哈斯广场的那些石凳,分开两边,慢慢地走着。在这二月下午的温热里,充满着愉快的寂静;医院的上空,黄昏早已降临,紫霞熔尽了落日的黄金。我听见有人跟着我们,一回头,我的目光正好迎上了这句话:堂胡安……原来是莱昂拍了我一下……是的,他就是菜昂;为了傍晚音乐会的演出,他已经穿好了有小口袋的格子服,还洒了上等香水。脚上是白麻布和黑色漆皮的靴子,插着绿色的丝手帕,手臂下面夹着一对发亮的铜钹。他拍了我一下,对我说,上帝赐给各种人各种样的东西;象我,给日报写东西……他呢,有他的这副听觉,所以才能……“您看,堂胡安,铜钹这个乐器最难……唯有它打起来不用乐谱……”如果他要用他的听觉使莫德斯多难堪,他就在乐队演奏新乐曲之前,用口哨先吹起来。“你看,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才能……您在日报上写文章……我有比小银还要大的力气……您摸摸这里……”他把他那又老又秃的头伸给我看,在卡斯蒂利亚高原一样的头顶中间,有一块又老又干的硬香瓜似的老茧,这是辛苦职业的明显印记。他拍了我一下,跳了一步,又挤了一下麻脸上的眼睛,吹着口哨走了,不知道吹的是什么进行曲,毫无疑问就是今晚要演奏的新乐曲。忽然,他又转了回来,给了我一张名片:莱昂摩格尔搬运工主席

从孩子的时候起,我就本能地讨厌寓言。就像对教堂、宪警、斗牛士和手风琴一样的反感。那些可怜的动物代替寓言家的嘴在胡说八道,像自然历史课的玻璃柜里发臭的寂静一样,令我感到可恨。对我来说,它说的每一个字,就是那一个感冒了的有着桔皮般脸皮的先生说的:好像一个玻璃的眼珠,一段假树枝上吊着的一个翅膀的金属线,后来当我在塞维利亚的韦尔瓦的马戏里看到经过训练的动物的时候,离开学校时留在那里的早被遗忘了的寓言、字帖、奖金,又都重新出现在眼前,恍若一场青春时代的不愉快的噩梦。 我成人以后,小银,一个叫拉封丹的寓言家使我和会说话的动物讲和了。你已经听过我反复他讲过多次,他有一首诗,有时我觉得真正是乌鸦、鸽子或者是山羊的声音。可是我总忘不了最后的结语警句,那是一条枯干的尾巴,是羽毛笔最后落下的灰烬。当然,小银,你不是通常含义的一头驴子,也不是西班牙科学院编的字典中解释的那头驴子。你是一头如同我所知道的和了解的驴子,你有的并非是我的而是你自己的语言,就像我没有玫瑰的,玫瑰也没有夜驾的语言一样。这样,你就用不着害怕,我永远不会使你在我的书里变作一个寓言家的多嘴滑舌的英雄,把你的表情和叫声跟狐狸或者麻雀编织在一起,以便最后能写出黑体字的寓言家的空洞而枯冷的道德结论。绝对不会的,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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