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信息公开 2019-10-13 11:28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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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亚洲彩票平台】何处染尘埃,我放弃了那么

“你是我的天使,相信我,我能给你幸福的。”­
  “可是,对不起,我不能,因为,你不是我的王子。”­
  ——题记­
  
  最喜欢的话是,如果你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能左右,那么,凭什么许诺给我幸福?­
  这是林染七写在日记本上的话,那是一本精致的笔记本,复古色的外壳,散发着浓浓的古典风味。
  林染七是谁我已经不知道,关于林染七的了解,只有那本笔记本。­
  这是我刚来厂里的时候,整理床铺时无意间看到的,也许,是上一位在这工作的前辈留下的吧!一个精致的本子,一个动人的故事,就这样被我慢慢打开。­
  笔记本里记的很详细,像是爱情小说般,让人回味。:­
  笔记本的第一页,只是写着林染七三个墨黑的大字,除了这三个字,如果你细心还会发现,大字的下面,还有一行白色的小楷,隐藏在那白色的纸里。­
  还君明珠,四个小小的正楷,比之那三个大字,显得愈发的沧白和无奈。我是用了一夜的时间,却没有看完这本笔记本,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只是在笔记本上留下了撕裂的痕迹。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记录者,我想,如果我有染七十分之一的才华,就可以有让我炫耀的资本,只是,我没有。­
  我只是一个,与文字无缘的人,却疯狂的爱着文字的人,像是爱情里疯狂的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管过程怎样,结局都是受伤。­
  如同林染七笔记本里记的梦想,爱情,还有,那现实。­
  从笔记本里的内容,可以看出,彼时的林染七和我一样,也是刚从学校毕业,然后来到广东独自闯荡,那是07年的夏天,林染七还特别写出,那个夏天,是他记忆里最难熬的一个夏天。­
  故事的开始,就是从林染七到广东的那天开始,林染七不是一个喜欢怀旧的人,所以,笔记本里,没有丝毫关于过去回忆的文字,对于他的过去,我一无所知。­
  
  二­
  07年,夏­
  回忆被披上重重的行囊,然后打包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当林染七拖着沉重的行李走下车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四十五分,林染七把时间在笔记本里记的很清楚,因为林染七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慕白的。­
  着黑色的上衣,黑色的蕾丝袜子,在黑夜里,像夜里出没的精灵,性感妖艳,这是林染七在笔记本里对慕白的第一感觉的描述。­
  你可以想象的到一个刚出校门走向社会的青年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的无助,林染七甚至找不到旅馆可以休息。还好他遇见了慕白,那个黑夜里的精灵。­
  她一直站在街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直到林染七出现,她眼睛里仿佛出现一丝喜悦,当林染七用很疲惫的声音问起哪里可以有旅店休息时,那喜悦很快被掩饰,脸上是难以捉摸的表情。­
  只是很快就换上热情的笑容,林染七只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孩,他怎么会发现她脸上的瞬息万变。­
  林染七跟着慕白来到最近的一家旅店,最后林染七才可笑的发现,原来,住宿的地方就在自己下车的地方的不远处,绕了一个大圈,然后回到了原地。
  慕白听林染七说完后也忍不住笑道,那么大个人不会抬头四处看看吗?林染七只有尴尬的笑,­
  林染七那天是有收获的,至少来广东的第一天,他就认识了好心的慕白。­
  而慕白那晚上什么也没等到,所以,也没有收获,但想起林染七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收获的,因为林染七那么多的话里,她记住了一句,我在车站附近转了一圈,好像是为了遇见你。我们在玩缘份的游戏。
  短短的话,却让她心动,很久没听见这么认真的话了吧,那是什么时候了呢?已经没有记忆了。­
  林染七的第一份工作是慕白找的,这让林染七对慕白的感激越来越多,联系也渐渐多了起来,周末的咖啡厅,她们一家一家的换着,电话由一周一个慢慢成了一夜一个。­
  林染七给慕白说起学校里那些事,那个搞笑的英语老师说着搞笑的英语,那些在学校里坐的自以为是但很幼稚的事,总能把慕白逗的很开心。­
  喜欢听你在电话里笑的声音,因为你在电话里的笑声,让我一天的疲倦,就那样消失不见。这是林染七写在笔记本上的,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我想他一定刚挂掉电话吧。电话里的时间越来越多,相遇的时间却越来越少,白天,幕白很少外出,更多的时候,是在睡觉。而晚上,林染七却要休息,很多时候,总是林染七下班的时候,给幕白挂上半个小时的电话,然后幕白起床,林染七开始休息。林染七不知道幕白是干什么工作的,他没有过问,只知道她很有能力,从她给自己找的这份工作就可以看出来。
  
  三­
  再美的东西只是属于别人的玩具,你用尽一生追求的,也许只是别人早就拥有而不想要的。­
  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么我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这是林染七写在笔记本上的两段话,我没有看完所有的日记,所以,我不知道,林染七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这些文字的。­
  那是幕白生日那天,林染七那天刚发了工资,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却没有给幕白电话,他想陪她一起过生日,给她惊喜。­
  幕白的房子很大,很漂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林染七想,如果是在这样的地方,就算是一辈子,他也愿意。只是,很多事情,不是想,就能的。想和能,是完全不同的。­
  幕白看到林染七手中的蛋糕的时候,泪水很不争气的流下了。那不是很漂亮的蛋糕,却是很漂亮的心送的。
  林染七以为,幕白是被自己感动的,只是他不知道,幕白落泪,是因为记忆里那个蛋糕的浮现,那段被记忆深藏的画面,就这样措不及防的出现。­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应该是刚从学校里毕业,算是普通的大学吧。幕白刚离开学校就去了广州,然后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她不是家里没钱,只是,那种要强的内心里,让她离开学校的那天,没有问家里要一分钱,于是,当车子到终点站的时候,她身上的钱也刚好用完。
  彼时她的处境,如同林染七刚下车时的翻版,­
  或者说,林染七,只是在重演当时幕白的画面。不同的是,林染七遇见的叫慕白的人,慕白遇见的,却是年年。­
  年年是的慕白学长,大慕白一届,新生迎接会上,是年年的右手提着大大的包,左手牵着慕白的手,只是那一句,人多,让我牵你的手吧!不然会走散了。
  慕白从没让其他人牵过的手,就这样被年年紧紧的握住了。慕白的记忆里,是这样样与年年相识的,而四年后,广州的车站,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一次遇见那双熟悉的手。­
  慕白承认,她是在那个时候爱上他的,因为年年的那句,当时,我已经大四了,应该不是我们去接新生的,但那天我去了,那么多的新生里,好像只是为了接到你。­
  真正的被年年把心牵引住的时候,是年年在广州的车站,看着落魄的慕白,很酷的说道,我的公主,你终于来了。­
  于是,那颗心就那样,完完全全的挤满了他一个人,到广州的第二个星期,她就住进了年年为她准备的别墅里,也是在这里,她献出了她的第一次。她们很幸福的在一起,她喜欢他那出众的才华,只是四年的时间,就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大学生,成了几家上市公司的所有人。­
  他常说的话是,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会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慕白我要你做我的那个女人。而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躺在他的怀里:留下幸福的笑。­
  只是幸福的时间总是那么短,短到还来不及仔细品味,就要开始为那短暂的幸福付出代价。
  她自负不是那种相信永远的童话的小女生,却在他编的童话里,伤的无路可退。他离开那天,她是知道的,只是,再深情的挽留独白,也挽回不了一个变了心的人离去的事实。­
  他还是在看完她吃完生日蛋糕后,安静的说了分手,仿佛之前轰烈的爱情,与他没有关系。最伤人的话,是分手时说的那句,我爱你,即然爱,为什么要离去?­
  我只是你的金屋藏娇,对吗?她无力的说出,他认真的答复,原来,自己,只是别人发泄性欲的工具。
  公主宝贝,那些情话。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那些时间,再也回不去了。
  
  四­
  你能理解很多,但你永远无法理解一个女人的心,如同慕白,那个被伤过的女人,却对伤她的人,依旧一往情深。
  年年消失了,留下一栋大大的别墅和一段漫长的回忆。幕白开始等,开始在广州的车站,那个他们相遇的地方,等着,她相信会有那么一天,年年会出现在车站,用当时的表情和语调说,我的小公主,我回来了。
  幕白开始等,开始在广州的车站,那个他们相遇的地方,等着,她相信会有那么一天,年年会出现在车站,用当时的表情和语调说,我的小公主,我回来了。
  只是她没等到,等到的,是林染七,看到林染七,就让她想起当时的自己,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给他安排住宿和工作。那晚的蛋糕慕白没有吃,林染七也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只当是慕白被自己的真心感动,却不知道,慕白心里的。那一段往事,一段心痛的记忆。
  林染七,爱上。慕白­
  慕白传奇。­
  林染七笔记本上的这几个字,我一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而写。仅仅是爱上吗?
  林染七,你傻的吧?站街女你也爱吗?­
  林染七,去死吧!她只是一个站街女,你值得吗?­
  林染七,她是你的天使,不要相信别人说的。­
  林染七…­
  黑色的水性笔,清秀的字体,却书写着复杂的情绪。­
  如果你看过林染七的日记,你一定能体会,当时他内心里的痛苦。­
  那是林染七给慕白过完生日后不久,林染七的朋友刚好来到广州,那天,他是在林染七房子里睡的。­
  他说染七,我生错地方了,这里他妈的就一站街女都比我们那的校花美。起初他只是笑,那些女人,是他最恨的。­
  只是,当他朋友提到他发现那女的脸上有颗美人痣被流海遮住时,他的心突然一颤。­
  会是她吗?她会是吗?他开始回想起过去的点滴。初遇到相识……你知道吗?我来广州的第一个心愿,就是挣点钱,去上那个站街女,恩,对,最多几百块一夜吧,染七的朋友自言自语道。­
  林染七本不想说话,但还是不死心的套话,你不知道广州的站街女不会每天在同一个地方吗?你又不知道她名字,你怎么找到她?哈哈!染七,你真当我傻啊?我可是跑上前去搭讪了,慕白很好听的名字讷。­
  慕白很好听的名字啦!没有人看到,林染七重复这段话的时候脸上尴尬的笑。­
  有什么比知道自己心里的天使,却是繁华城市里的一个站街女更心痛呢?­
  有什么会比这更难受呢?林染七当时在笔记本上只是记录了这事,却没有写下当时的心情,我想,那种心情,即使是神来之笔,也不能写出吧。­
  林染七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虽然听到了,伤心了,可是,他还是从他朋友那套出他问的地址,然后,请了二天的假,早早的守在那里。­
  等待着慕白的出现,他就那样焦急的等待着,渴望着答案早点出现又在心里祈祷着不要出现,就那样在矛盾的心情里,看着慕白下了车,穿着性感的衣服,出现在街上。­
  依旧是那件黑夜里如同精灵的服饰,彼时却那样刺眼,林染七躲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一生爱护你。这是林染七在那晚之前写的,那晚之后却写了,再美的天使,也会成了黑暗里无可观摩的毒玫瑰。­
  黑色的小轿车停下,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慕白高兴的投入怀里,那笑容那样清晰,亦是那样伤人。­
  今夜,自己心里的天使,会在别的男人怀里过夜,那个男人,比她大出二十多岁,林染七庆幸自己躲的很远,才没让慕白听见自己的哭泣。­
  男人总是一种复杂的生物,那个时候林染七突然对事业充满了激情,心想如果我有几亿,我就用一亿买你一辈子。只是,现实没有如果。­
  
  五­
  当林染七从取款机里取出一个月的工资,出现在慕白的别墅里时,慕白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门铃时才不情愿的起身开门,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染七时,脸上有着慕白几许兴奋。­
  虽然她心里住了别人,只是对于染七,她总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林染七的笔记本里没有写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从写下的那些话里,我多少能看到,那些失望。
  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笔调,复述笔记本上的文字,所以只好把笔记本上的文字,写下来……
  其实,最美好的事,不是回忆,而是眼前……不要在一个爱你关心你的人面前诉说你为了爱一个人多累多累,为了那个人留了多少多少泪。那个爱你的人,没必要承受你为另一个男人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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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老去的人喜欢回忆过去,纵使从前似清汤寡水般无甚惊奇,也总有某些人别人没有见过,某些事别人没有经历过,某些感情别人无法感同身受。林染的脸依旧光滑,脊背还没佝偻,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是1994,她还未老,却已经开始怀念过去。

再见啊.

秋天来临,树叶还未飘零的九月份,林染终于找到工作了,在一所设计院当设计师。今天一个客户来设计院要求改设计图,本来是有求必应的事,谁知林染死活不答应改动,一笔都不许改。组长见劝不动林染,只能叹息一声:“林染,你太倔了,别人都是根据户型画设计图,你这张设计图能套到合适的户型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人家一眼看中要高价买,你就算改几笔又能如何?”

01

林染摇摇头,抱歉地说道:“我可以给他重新设计一份,但是这份设计图我觉得每一处都刚好,任何修改都是多余。”太倔的林染清楚地知道自己坚持原稿的理由,这设计或许不完美,却是她的梦,算起来这个梦还是她偷姜尘的。

林初夏到现在都忘不了17岁她卧床不起的时候,那个一直陪着她的慕白,也一直忘不了当初她选择离开的那种感觉。

要说这世上每个人的相遇都是相似的细细想来也是有点道理的,看见对方的第一眼总是陌生与疏离,时间久了又会感慨那句“你好”说得真是及时。最先与林染相遇的其实是姜尘的字,横钩竖折都与她从前练得字帖不一样,端秀清新是林染对他的字的第一印象。

心痛,深深刻入骨里的痛,无法呼吸。

其实林染真的很少有没写作业的窘况,但是那天她确实将语文作业忘得干干净净。作业是一篇800字的作文,下课补已然是来不及了,同桌说老师上课要检查作业后林染一直在愁要编什么理由来应付老师。后来上课的时候同桌神秘地递给她一份写好的作文,说是从别班借的,先应付下检查。林染感激地接过稿纸瞧了一眼,将左上角悄悄地折到背后,那里写着一行字:高一(16)班姜尘。

02

姜尘的作文题目是《此后不必羡慕》,“……我不必羡慕天空的湛蓝,因为我不需要被仰望;我不必羡慕飞鸟的自由,因为我的思想无拘束;我不必羡慕别人完整的家,因为我未来的家必将幸福……”,原来字好看的人写的作文也很好看,林染开始好奇这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17岁的林初夏脾气火辣,做事冲动,几乎所有的鲁莽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很多女生几乎恨透了她,但同时她也有令许多人羡慕的一点:她有一个青梅竹马,而且那个青梅竹马,就是她的男朋友慕白。

“林染,你起来读一下你的作文。”讲台上解读完写作材料的语文老师忽然点名。

林初夏与慕白的故事要从小开始,真正产生感情无非是一个15时的一个大冒险。

林染硬着头皮站起来,心虚地读完了手里这份借来的作文,她觉得自己像小偷一样“偷”走了姜尘未来的“家”。无聊的时候林染也想象过自己未来的家是什么样的,但绝没有姜尘的笔下写得这么蛊惑人,让人只是想一想就已经向往不已。

输掉的林初夏被朋友们指使她去向慕白表白,她走向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慕白,大声说:“慕白,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八年!”

下课的时候老师说让林染将作文交过去,她要当成范文在另一个她教的班里朗读,而另一个班就是16 班。林染一边小心地将左上角的班级和署名用胶带粘掉,一边在心里忐忑着,待会该怎么向作文的原作者道歉呢。

慕白停止踢球,旁边的男生因为他的离开感到恼火。

林染在姜尘的班级后门口徘徊了很久,组织了好几遍语言后鼓起勇气拜托了一个女生请她到教室里将姜尘喊到走廊来。女生环视教室一圈,又看了看走廊,指着靠着柱子正在和同学聊天的一个男生道:“那儿,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就是姜尘。”

他戏谑地对林初夏说:“初夏啊,你今天发烧了吧,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别闹了。”

林染没有想到那篇作文里细腻的情感竟然是属于一个男生的,而且这个男生还写得一手好字。早晨的阳光从柱子后面照过来,男生的脸并不完全暴露在亮光里,随着他讲话时的动作变化着阴影面积。

林初夏听到这句话顿时火大:“怎么就不可能喜欢你?去你大爷的慕白。”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姜尘吗?”林染走上前去大声问道,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一问多此一举,那女生总不至于将同班同学认错,她只是希望姜尘能和她去个人少的地方说话,她实在没有勇气在那么多人面前道歉。

她转身走开,可是在她最恼火的时候同时也发现,小时候的黄毛小子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帅气阳光的大男孩。

“我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姜尘说完就直起身向楼梯口走去,林染跟在后面继续组织语言。她觉得道歉太轻了,不如干脆拉着姜尘去老师那,把事情说个明白。高中学习生活反正才刚刚开始,她还是有机会在老师面前重新建立好学生的形象的。

因为这个大冒险,林初夏对慕白的纯洁友谊开始变质了,慕白依旧对她一个人好,依旧对她说话不留情面,依旧和她每天拌嘴,在慕白眼中依旧都是一样的。

“我是22班的林染,上一节语文课借了你的作文应付检查,但是现在那篇作文被老师拿走了,她以为是我写的。对不起,我不应该盗用你的作文,我会去和老师说个明白的,真的对不起。”林染低着头一口气说完,没等姜尘回答就急忙转身往办公室冲,余光瞥到他的表情有点愣愣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她开始追慕白,下雨天给他送伞,每天早晨送他早餐,什么都是给他最好的。

“哎!同学……”姜尘伸手做了个拉人的手势,林染刹住脚步,转身听他继续说,“林染对吧?你说的是羡慕那篇作文吗?”林染轻轻地点了下头,目光依旧不敢直视姜尘。“那你不用去找老师了,我写了两篇,白宴宴借走的是我写废的那一篇,本来就不打算要的。”白宴宴是林染同桌的名字。

而慕白也明白,有些事情,真的开始不一样了。

“啊?哦,呃……谢谢。”林染说完就有点后悔,这怎么都有点别扭,可是除了谢谢她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们一点都不熟。

他和她开始疏远了。

姜尘说完就走了,目光没有在林染身上多做停留。阳光模糊了他背影的轮廓,在地上拖出一道颀长的影子,林染开始懂得她与姜尘之间山与谷的距离。

慕白对林初夏有些束手无策,刚开始是躲着她,后来对她的行为已经冷漠了。

山如姜尘,即便他和林染不在同一个班,林染也经常能从老师口中听到姜尘获得各类省级、国家级竞赛大奖的消息。谷若林染,每次统考的成绩进步一点点就足以兴奋很久。清晨七点广播站准时传来姜尘用英语朗读时事新闻的清澈嗓音时,林染还在啃着早饭奔向教室的路上。写作文时林染绞尽脑汁才凑到八百字,姜尘却已经是校报编辑了。望“尘”莫及大抵就是如此了,林染在看到姜尘获得第三十九届校运动会个人全能运动员的称号时感慨道。

有一天下雨,林初夏买了一个不掉水的记号笔,在她漂亮的伞上写上:“我喜欢慕白”她在校园里转了好几圈,慕白好面子,生气的跑出去对林初夏用一种威胁的语气说:“林初夏,如果你再干这样没有脑子的事情,我们从小的故事就到此为止吧。”说要以后便将林初夏手中的伞夺过来扔到地上。

那次作文事件后,林染与姜尘便再也没碰见过了。姜尘继续书写这所高中的“神话”,林染继续在数理化中挣扎。如果不是之后的那些一再遇见,林染没想过努力去企及姜尘的高度。当初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她有要拼命往上爬只为温暖“高处不胜寒”的姜尘的冲动?林染后来想通了,却已经来不及。

林初夏不是温顺的人,即使她喜欢他又怎样,那件事过后,她再也没有搭理过他。慕白不是没有想过道歉的事,但林初夏根本不给他机会,只要见到他都会选择绕道走。

高三来临的猝不及防,林染被接二连三的摸底考试打得措手不及,每天早上梳头的时候总是很着急,可越是着急越是梳不通。为了避免把自己扯成秃子,林染决定趁着星期天去剪个短发。

慕白安慰自己不过是一个青梅竹马,一个女生而已,他有好兄弟。

林染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伤感自己剪落一地的长发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林染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但脑袋却被理发师摆弄着朝着正前方,只能从余光中隐约看到是两个女人在吵架,一个高个子男生被困在中间,想拉开两人。林染准备收回目光时,那男生正好转过脸大声劝着话,这下她看清了,那男生竟然是姜尘。也不知道他劝了什么话,在他身后的那女人忽然用力地扇了姜尘一巴掌。

但万万没有想到,出去玩看到关于林初夏最爱的哆啦A梦的饰品竟然想买下来送给她,看到林初夏期待已久的电影也想买票送给她,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林染匆匆结完账出了理发店的门,就听到那个扇了姜尘一巴掌的女人指着另一个急忙逃走的女人对着姜尘怒吼道:“姜尘!你现在嫌我丢脸了?你最好记着这都是你爸爸做的好事!”然后发动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跑车迅速地离开了。

他喜欢上了她。

现场围观的群众看舆论旋涡里的俩女人都走了,自知没好戏看了便各自散开,留下姜尘在原地盯着那辆跑车渐渐消失在街道转角。林染恍然这可能是姜尘的家事,她刚才那么着急地冲出来本意是想帮校友,却不小心看了人家的“笑话”。林染本来打算悄悄地转身走掉,不曾想姜尘的目光一转就看到了站在理发店门口的她,眼底是还未完全掩盖的悲凉。“是林染吗?”他开口问道,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慕白也喜欢上了林初夏。

隔了两年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更何况自己刚剪了短发。这下走掉肯定是不合适了,于是林染笑着同他打招呼,“啊,这么巧啊,姜尘同学,你今天一个人来逛街吗?”

04

“别装了,我知道你全都看见了。”姜尘的声线清冷,悲凉情绪已经被全部收起,直视林染的眼神淡漠疏离。

结果可笑的场面发生了:慕白开始产生倒追。雨天送伞,早上送早餐,帮忙写作业,送小礼物,集齐哆啦A梦的套仔。

林染被戳穿了也不尴尬,只信誓旦旦地道:“我不会对别人说的,你放心好了。”

林初夏喜欢的,慕白都做了。

姜尘想说的话被林染提前截了胡,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一句谢谢在舌头上打了几个圈又被他憋了回去,淡淡地应了声:“嗯。”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他会用风火轮来接我,可是这么久还没来,我想他可能是死在路上了。”林初夏看完大话西游以后经常这么说,然后就会对慕白哇啦哇啦说一大堆她喜欢的男生会对她做的事。

短暂的沉默之后,林染抬头看姜尘,他挨打的脸颊已经红肿,嘴角也被牙齿咬破了,渗出丝丝血迹,看来那一巴掌确实不轻。于是开口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转身走了几步后又折了回来,“有点远,你还是跟我来吧。”

她对慕白说的那些梦中的憧憬,慕白都做了。恼羞成怒的林初夏对慕白说:“慕白你什么意思?还没够吗,当初那么对我你还没满意是吗?我不追你了,你现在来招惹我?慕白你是无聊了吗?”

林染拉着姜尘来到理发店附近的一个小区楼下,自己上楼回家匆匆拿了一些冰块,用湿巾包裹着放到姜尘的手上,示意他冰敷。本来林染是想直接把他带到自己家,但细想又觉得太过于亲密,她怕姜尘觉得突兀。

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谢谢。”这次姜尘说得毫不犹豫,一直绷紧的脸也放松了一些,甚至还对着林染咧了下嘴角,算是微笑了。

林初夏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无聊。”

第二天林染去上学的时候,竟然在小区门口遇见了姜尘,而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广播室朗读新闻的。“姜尘?你怎么在这?”林染疑惑地问道。

慕白拉住林初夏,搂住她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林初夏无法呼吸。

“迟到了。”姜尘回答得不紧不慢,脚步也不见匆忙,甚至还心情不错地对林染发起了邀请,“要不要一起上学?”

他吻住了她。

姜尘气定神闲的模样在林染看来总有点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或许是因为以前她在狼吞虎咽吃早饭时只能听到姜尘的声音从广播里由远及近地传出来,但那天姜尘本人却在自己身旁。

满脸通红的他捂住脸:“我喜欢你。”

之后林染每天都会在小区门口偶遇姜尘,再一起去上学,广播站的早读也早已经换了一个声音。时间久了,林染感觉当初那个在楼梯口转身就走只留冷漠背影的姜尘像是绕了一圈之后终于看清了身后的她,哪怕每天只说得上几句话,也能叫她高兴一整天。

林初夏皱着眉头,用手指戳了戳慕白的脸:“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嘛?”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一次模考的时候,林染再次看到了脸颊红肿、嘴角有血痂的姜尘。他背着书包安静地站在绿化树下,人影树影重叠在一起,眼底的晦暗在看到林染时燃起明亮的光。

“确定,以及肯定。”

林染在递给姜尘冰块时轻声问他脸伤是不是因为他妈妈,姜尘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越过林染的头顶看向远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叹息声。叹息背后的痛楚像一记重锤敲醒林染混沌的生活,她突然明白以前拼命地学习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失望,而现在是为了能一直站在姜尘的身边给他安慰。

05

高考结束的时候林染给姜尘发了条消息,问他考的怎么样。过了几天没有等到回复,林染又开始每天徘徊在小区门口,期待偶遇姜尘。但总是没有音信,其实林染只是想告诉他她好像考得还不错。

在林初夏和慕白刚刚16岁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了。

直到录取通知书开始发放的八月份,姜尘还是没有回复一条消息或是出现在那棵绿化树下,林染开始思考他换号码或是搬家的可能,却始终没有怀疑过和姜尘一起上学的那些日子。

林初夏有了一个男朋友,就好像又多了束缚,管着她叮嘱她要按时吃胃药,管着她不让她吃辣的吃凉的;但是幸福的是,慕白隔几天就会送她一个小礼物,要么是她最爱的哆啦A梦,要么是龙猫。

回高中转个人档案的那天是林染能见到姜尘的好机会,从早晨林染出小区门开始,她就处处留意,听到相似的声音都会猛然转过头来看清楚说话的人是不是姜尘,可是直到老师下班也没有见到姜尘。正当林染落寞地走出校园时,忽然注意到校门口摆放的毕业生光荣榜,早上的时候还没有这些。林染走上前想看一看姜尘考上了哪所大学,但从榜首到榜尾都没有看到姜尘的名字。林染不放心,又重新看了几遍,确实没有姜尘的名字。但是以姜尘的成绩不可能落榜,除非,他出意外了……

他们永远都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没有褪去热情。

回到家后林染一直在想姜尘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从而缺席了高考,电视里新闻的嗡嗡声却吵得她头疼,便顺手抄起手边的遥控器想关了电视。突然画面切到一个中年男子的病床照,画外音是“A市市长姜易因肺癌晚期住进第一人民医院,此前他的妻子就因抑郁症在今年的六月七日跳楼身亡……”林染看着电视上出现那张打姜尘耳光的女人的脸,拿着遥控器的手忽然就僵在了半空中,所以姜尘是因为他妈妈跳楼才没有高考的吗?

17岁那年,一件事情打断了他们所有的美好,并且很快地让他们陷入黑暗之中。

林染迅速拿起手机拨打了姜尘的电话,想问问他到底去哪了,现在过得怎么样,毫无意外,依旧无人接听。林染忽然就想起同桌白宴宴来,姜尘的爸爸和白宴宴的爸爸是好朋友,所以白宴宴也从小就和姜尘熟识。白宴宴给林染的回复是姜尘出国了,以后可能都不回来了……林染突然就嘲笑起自己的自作多情来,不管姜尘是何原因没有高考,但现在他过得很好,自己在大洋彼岸的担心对姜尘来说无痛无痒。

那一天体育课上,林初夏突然晕倒,慕白抱着她直奔向医院,急得满头大汗,医生检查之后告诉慕白,林初夏得了胃癌。

一星期后林染再一次看到关于姜尘爸爸姜易的新闻时,事件发生了大反转,姜易从一个劳苦功高不幸身染重病的好市长形象变成了一个涉嫌贪污受贿作风不良的伪君子形象。起因是姜易生病期间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五岁多的孩子来看望他,被护工听见那个孩子喊姜易爸爸,而姜易明面上的孩子只有姜尘一个,这件事这么传来传去就被闹大了。姜易被停职调查,他妻子的抑郁症也被重新翻出来做谈资。

仿佛是一个晴天霹雳,原本林初夏只有胃炎,谁也没想到会渐渐发展成胃癌。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林染也大致听得了来龙去脉。姜尘的妈妈是A市一家龙头企业的继承人,当初嫁给姜易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科长。后来姜易的官越做越大,就生了二心,和妻子身边的第二大股东苟且在了一起。俩人联合稀释了妻子手中的股份,等姜尘的妈妈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公司和姜易抛弃了。郁结于心从而患上抑郁症,跳楼自杀了。

林初夏的爸爸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哭,双眼红肿的慕白对他吼道:“你现在哭有什么用?初夏会好吗?平常你逼她,你限制她的自由,普通的学生都不喜欢上学,只有她一个人特殊,平常你关心她吗?”

林染回想起那些一起上学的日子里,姜尘一向话不多,不主动挑起话题,但对林染都是有问必答。林染之前问过他如何才能像他这样优秀,姜尘的回答是像我一样有什么好。那时候林染只觉他故作高深,现在想来他波澜不惊的表面下原来藏着这么多的惊涛骇浪。现在他所有的伤疤都被揭露在世人面前,他不再是高中人人称羡的骄子,而是谁都能议论踩踏的笑谈了。林染很想能立马见到姜尘,和他说说话,但是除了姜尘这个名字和那个没有回复的号码外,林染没有任何办法能找到姜尘。

在得知林初夏病情的那一刻,慕白的心里最后一道支柱也轰然倒塌,他从来没有想到,他最爱的女孩,如今会离死亡如此之近,他没有想到,死亡就离他们这么近。

大学报道的前一天,白宴宴打了个电话给林染,问她想不想见见姜易。姜尘的爸爸,那个已经病入膏肓的男人,说想要在死前最后见她一面。林染握着听筒问白宴宴原因。

慕白恨透了林初夏的爸爸,也恨透了自己。

“阿染,姜叔叔的案子是我爸爸负责调查的,姜叔叔说他时日无多了,想和你说一些事情,他说这是姜尘的遗愿……”

06

“遗愿?他……不是出国了吗……”林染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想过许多种姜尘不和她联系的理由,唯独没想过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林初夏办了休学手续,不久以后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慕白经常会旷课来陪她,她假装生气的对慕白说:“你如果再不回去上课,我就生气了!”

“林染,我没想过要瞒着你的,之前姜叔叔都说姜尘在国外……”白宴宴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响起,林染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依旧炎热的九月,林染的手心浸出一层冷汗,滑腻地快要抓不住话筒。

一切恢复了宁静,慕白会在放学的时候给她讲题,偶尔会给她带来她喜欢的健康的零食,天天安慰着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染在医院见到姜易的时候,他已经非常虚弱了。看到林染进门,勉强抬了抬手,示意林染坐得近一点。

可是医生已经告诉她了,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小,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不是个乐观的人,她很消极。

姜尘长得很像他的爸爸,在想事情的时候眉毛总是会拧成川字,林染想抚平姜尘的忧愁,但是对着姜易却并没有多大的好感,他几乎是姜尘不幸的一生的根源。

林初夏知道,她无牵无挂,她早已经和她的爸爸断绝关系,在远方的妈妈过的很好,她可以放弃一切,可是她放弃不了慕白,她最爱的慕白。

“是小林染吗?”语气和当初姜尘在理发店门口喊她的一模一样。“小姜尘走了,你知道的吧。”

有许多人说,17岁的爱情很少有结果,她也不知道如果没有这场病,她会不会和慕白一直走下去,她也不敢想。

“为什么?”林染的喉咙干涩,声音几不可闻。

慕白上课的时候,妈妈来看她,妈妈哭着对她说:“小夏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知道你爸爸会这样对你,对不起对不起,你病了这么久我现在才来看你……”

“为了救小望,那个五岁的孩子。”姜易的手倏然抓紧被子,像是在压抑痛苦。“六月七号,他妈妈自杀那天,打过电话给他,跟他说对不起,说爱他。小姜尘感觉到他妈妈的不对劲,放弃了考试就赶回家,但是已经迟了,他妈妈已经跳楼了。他妈妈是多么骄傲的人啊,她不会允许小望母子的存在威胁小姜尘的地位,早在跳楼前就让人去小望住的公寓伪造了燃气泄露的假象,锁死了门窗。那人打电话来领酬金的时候恰好是小姜尘接的电话……”

她微笑着说没事,可眼泪也不由自主的从脸颊滑过。

“然后呢?他怎么出的意外?”

她从病床上下来,跪在妈妈面前:“妈妈。我不求别的,带我走吧,离开这里,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慕白。”

“小姜尘把小望她们都抱出来后,发现他妈妈送给他的手表落在房子里了,再回去取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催酬金的电话。燃气浓度还那么高,直接爆炸了。”姜易说完就开始猛烈地咳嗽,直到把眼泪都咳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憋得。

这件事没有多做决定,妈妈毫不犹豫的带走了林初夏,没有和别人多说。

“大儿子救了你小儿子……”林染心里觉得讽刺无比,为姜尘愤怒,也为他感到悲凉,“正好,小望母子和你一家团聚了,再没有外人了。”

慕白,对不起。

“我知道小姜尘一直都是很善良的孩子,他妈妈的眼里只有商场,小姜尘从小就努力学习想求得他妈妈的关心。后来他妈妈因为小望母子经常向他撒气,他也从没有抱怨过他妈妈。小姜尘没有学会恨,他那天那么高兴地和我说他有喜欢的女孩了,希望高考完能带着你一起出国留学。”

我注定要对你不起。

“遗愿,姜尘的遗愿是什么?”林染实在没有心情听姜易在这里声泪俱下地忏悔,说到底姜尘的家终归是被这个男人亲手毁掉的。

慕白来医院的时候,床位已经住进了别人,他问护士病床上的人去哪里了,护士说病人已经办理了转院手续。

“没有遗愿,那场爆炸来得太突然。”姜易的目光从窗外移到林染脸上,多年上位者的威严压着林染喘不过气来。“喊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留学,虽然我身陷囹圄,但送你和小望母子出国还不是难事。小姜尘走了,我总想弥补他……”

谁也没有想到故事的发展会这样。

林染勾起唇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为自己差点相信姜易的眼泪感到可笑。这个男人,不是真心想弥补他死去的孩子,只是想在自己死前求个心安。林染心底对姜尘的心疼无限扩大,开口道:“这恐怕是你姜易的遗愿吧,我不过是你送走小望母子的幌子罢了,有我在他们的行踪不至于那么扎眼,你说对吗?”林染站起身,直面姜易被戳穿后依旧平静的眼神,“我不会出国的,至于对姜尘的弥补……你下辈子亲自还!”

林初夏离开了中国,慕白努力学习,想以后会有找到她的机会。

林染走出医院的时候,日头还很毒,白光晃得林染有几秒的眩晕。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有一条新信息,林染在刺眼的阳光下很艰难地才看清楚,是那个很久都没有回信的号码,写着“我不是姜尘”……

飞机的轰鸣声让林初夏心烦,妈妈温声说:“小夏,睡吧,你需要多注意休息。”

林染抬手轻抚脸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了,不禁轻嘲,距离姜尘去世都已经过了四年多,自己都开始工作了,可是只要看到这个平面设计图,总是想哭。这张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因为这张图所有的布置都是按照姜尘的那篇作文来得。

她靠在妈妈的肩头,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慕白的脸。

姜尘一辈子都在渴望家的感觉,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将他成功拉出冰冷的寒窖。等林染能给他一个家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了,连带着林染的那一份对家的幻想一同被埋在过去。

心痛,深深刻入骨子里的痛。

林染看着设计院窗外整齐的一排绿化树,微风下马路上树影斑驳摇曳,林染在一眨眼的时间里仿佛又看见了姜尘。他只是笑,和记忆里那个看着林染吞早饭的姜尘一模一样。

慕白,对不起,我是一个浪人,无牵无挂,放弃那么多,可我放弃不了你。

所以,我选择离开。

对不起。

07

六年后。

林初夏的病花了好长的时间终于医好,她的胃没了四分之一,成年后凭着自己优秀的文笔成了某家公司的签约作者,一炮而红。

慕白拿到了清华的毕业证书,注册了一家公司后,开始四处寻找林初夏的下落,不少女孩追求他,通通被拒绝。

林初夏每天都在写着自己与慕白的故事,环游世界的她也不知道该去何处。

慕白每天都在想念着林初夏,每天都会梦到当初她与自己的故事。

分隔世界的两边,像故事中跨越海平面的男主和女主。

但这不是故事,男主和女主不会随机碰见然后哭诉这几年的过往。

慕白与林初夏。

没有在一起。

后来慕白娶了其他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的性格与林初夏相同,连眉眼都是那么的相似。

后来林初夏一直一个人,选择孤独终老。

慕白婚礼的前三天,他花了很多钱,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他要结婚了这件事几乎宣告了全世界。

“林初夏,你有在听吗?我是慕白,16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慕白。我要结婚了,我找不到你了,所以我结婚了,初夏,我很爱你很爱你,但是对不起,我等不到了,林初夏,希望你能听到。林初夏,我爱你,林初夏,慕白爱你,林初夏,慕白爱了你八年,八年。”

当林初夏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她哭了。

她等了那么多年,她那么用心的爱情,换来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她的心上人娶了别人,而她,在世界的另一端,傻傻的等待。

慕白,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慕白,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慕白,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幻想着你我的相遇。

慕白,你不知道。

可林初夏也不知道,慕白结婚的原因,是一场没有感情的联姻。

因为慕白有公司,他需要资金。

因为慕白有爸妈,他需要金钱。

多年以后,闺蜜苏沫找到了她以后告诉她这些事的缘由,她只能淡淡的笑。

她最爱的慕白不是孤身一人。

她最爱的慕白有他的牵挂。

她和他终究不是一类人。

慕白,别离的这六年,我一直都在等你,我敲打着键盘写出你我的故事,幻想有一天你能看到然后来找我。

慕白,是我想多了。

慕白,当我知道你是联姻的时候,我只能苦笑,你不像我孤身一人,你有家人,你需要钱。

慕白,让我一人孤独终老。

慕白,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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