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信息公开 2019-08-17 19:29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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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玫瑰,旋转木马

接着,戴帽子的人和尹美淑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藏青色普尼车,记下车牌号码后,崔九朝停车场跑去。他买的二手车是灰色的普尼,一看到年轻的主人跑过来,瘦瘦的中年司机立刻发动了车子。“走吧!这边!”飞快上车的崔九指着右边说。司机抄了小路,一出巷口就是车道,车子像一滴水滴流入滚滚车辆洪流中。“去哪儿?”“请找一下藏青色普尼,汉城五二二七八。”路上挤满了车子,老练的司机巧妙地在车流中钻来钻去。“啊,在那儿!”右边几米前方正是崔九要找的藏青色普尼车,崔九把身子往前一倾。“跟着那辆车,不要让人家发现……”司机忠实地执行主人吩咐的任务。崔九拿出望远镜对准藏青色普尼车。司机很自然地把车子开到藏青色普尼后面,能清楚地看到车子后座的人。尹美淑坐在后座中央,两边各坐着一个男人。右边是戴帽子的人,左边是卷毛,但都看不见脸。可以看到戴帽子的人伸出左手按住尹美淑,她则强烈反抗。左边的卷毛朝右转过脸来,消瘦的脸,鼻子弯着,是鹰钩鼻。这家伙在笑着,分明是妻子画的画像中的一个,终于发现了第二个凶手。崔九吞了口唾沫。戴帽子的人把尹美淑拉进怀里,女人颤抖起来,这个时候,戴帽子的人摘了帽子,露出光光的一个脑袋。崔九又吸了口气,光头,胡子,这也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同时找到了两个凶手,他的心激动得狂跳起来。尹美淑扑在右边男人怀里一动不动,可能是受到什么威胁了。妻子也是这样被绑架的吧,这些该死的家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崔九紧咬牙关。“那些人,好像是坏人。”司机紧张地说,崔九没有回答,继续注视着他们。车子上了江边大路,藏青普尼突然加大速度跑起来,灰色普尼也加大速度跟上去。“别丢了!”“您放心!”前面的车子呼呼往后倒。十五分钟后,藏青色普尼车突然一个左拐进入一个公寓区,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过了一百米,崔九的车子才能减低速度左转,等到达藏青普尼消失的地方时已经过了五分钟。灰〖KG(3x〗色普尼关了灯,悄悄驶进公寓区。这是一个巨大的公寓区,但奇怪的是偌大一个小区只有三三两两地闪着灯火,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说不出的吓人。没有路灯,没有商店,没有人,这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天黑的缘故,公寓本身就很奇怪。关了引擎绕了一圈,看不见刚刚消失的藏青色普尼。“对不起。”司机很抱歉自己把前面的车子给跟丢了。“没关系,要是一直跟到这里,反而可能被他们发现。”“那车到底去哪儿了呢?”“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了。”“要不要找一找?”“不用了,您先回去吧。”“什么?您想怎么样?现在都过了十一点了……”司机很担心,崔九笑了。“别担心,您回去吧。”“那些家伙到底是谁?”他还想问主人为什么要跟踪他们。崔九静静地看着司机,司机在被录用前曾经答应绝对不问主人做的事情。这也是合同条件之一,可是司机好像忘了这一点。一接触到崔九严峻的视线,司机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一声不响地发动了车子。“明天早上十点之前在家门口等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夜深了。”崔九下了车,虽然是五月中旬,江边的夜晚,空气还是相当清冷。车子一离开,他就躲进公寓阴影里。蒙住尹美淑头部的袋子一摘下,她就被推倒在地板上。“就是这个女人!”“辛苦了。”传来沙哑的声音,尹美淑抬起头。身前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秃头,披着深红色睡袍,拿在右手中的烟斗冒着烟。尹美淑又看了看四周,围站着几个男人,都是一脸凶相。又看了一眼窗外,大概是五层楼,为了遮断外部光线,窗上挂着黑色窗帘,如果从窗门往下跳,能不能活下来?正想着,胁下被踢了一脚。她痛叫一声倒在地上。“咬住这个!掉下来就要你的命!”有人塞了一双袜子进她的嘴,要是喊叫,袜子就会掉下来,袜子掉下来就可能被杀,她只好紧紧咬住袜子。“叫你说话时才把袜子吐出来!是不是你杀死了梁?”尹美淑猛烈地摇头,脸蛋上挨了一拳,她一下子晕倒在地。血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她痛叫一声,袜子掉了下来,又被踢了一脚,她发着抖,重新叼起袜子。“把衣服脱了!”坐在沙发上的秃头静静地说了一句,她的衣服就马上被脱光了。她放弃了反抗,被一丝不挂地拖到秃头面前,比起羞耻,恐惧占据了她的全部思想,使她全身颤栗。“你杀了他?”秃头直接审问她,美淑摇摇头。秃头伸出手来捏她的Rx房,忍受不了痛苦,她的脸整个皱了起来,秃头没有停手,她只好紧紧咬住袜子,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为什么杀死他?”“我没杀他!我不知道。”“好,袜子掉了也行,你要是撒谎,就拿这个烫你的脸。”秃头举起烟斗,美淑恐惧地点点头。“不是你,那是谁杀的?”“是一个男的。”“他是谁?”“我不知道。”她说了自己知道的一切,秃头听着,晃着脑袋问:“你怎么知道是戴眼镜的杀的?”“警察说的,警察说他是凶手。”“哪个警察这么说?”“市警局的吴奉岩刑警。”“吴奉岩……这个家伙负责调查吗?”“好像是的。”“你真的不知道那戴眼镜的是谁?”“真的不知道。只是在火车站候车室里见过一次面,吴刑警说了我才知道他是凶手,我什么也不知道,放我回去!”她苦苦哀求,可是没人露出要放她回去的意思。“你对我们知道什么?快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别撒谎,你没有从梁那里听到什么?”“没听到过。”把她带到这里的小胡子一把抓起她的头发,把点着的香烟凑到她鼻子前。“你跟警察说到我了吧?说见过一次面……”“我没说!真的!”“不要撒谎!”烟头毫不留情地戳到她的鼻子,她惨叫一声,身后的男人又一把卡住她的脖子,女人的脸马上涨红了。“不要叫,再叫就掐断你的脖子。”一放开,女人就大声咳起来,小胡子又拿起烟头。“你跟警察说到我了吧?”美淑的脸上沾满了眼泪和血,她点点头。“你说了什么?”“我说曾经见过剃光头、留小胡子的人。”“还有呢?”“没有了。”室内一阵沉默,大家都看着秃头,等待他作出最后的决定。秃头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一出去,你肯定会告诉警察对我们的印象吧?”“不,不会的……我不会那样做的。”美淑抓住秃头睡袍的一角。“不要杀我!我会按照你们的吩咐做的,不要杀我!”“女人不可信!吴刑警去过几次你的店?”“两……两次。”“那样的话,他一定是注意到你了,会继续监视你。你不在店里出现的话就会知道你肯定是出了事,不管怎样,你是个危险人物。”秃头轻轻地站起身来,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细绳。

崔九像小偷一样在公寓区内逡巡,结果发现大部分公寓都空着,似乎只有一些无处可去的人不得已才住在这儿。消失的藏青色普尼一直没有找到,可是他没有放弃,像猎狗一样仔细地搜寻。车子能藏身的地方只有公寓出入口,因为打开出入口的门能停一辆车子。他按顺序检查起各个出入口,公寓连绵不绝,他就像身处迷宫里,找了好长一段时间,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时间已经过了子夜,将近凌晨一点,现在是五月十四日了。公寓所有的出入口都找遍了,不见车子踪影,最后剩下一个,他不加注意地走过去,过了一百米才回过头来,想着万一……这是建在公寓后面空地上的一间小小的木板房,可能是当初建公寓时施工单位临时搭建的现场办公室。打开木板房的门,房子摇摇欲坠,小心地走进去碰到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是汽车。关上门开灯一看,正是那辆藏青色普尼,号码也是那个号码。他站着发了一会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背包,从口袋里拿出匕首。先用刀刺破了两个前轮,然后用手把轮子卸下来,听见内轮泄气的声音。做完这些,他毫无知觉地笑起来。房间里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找到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棒,握在手里似乎增添了不少力量。在满心是杀意的人手里,即使是木头,也可以变成锋利的刀。拿着武器,他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等待敌人的到来。女人一跪在地,秃头就用细绳套住她的脖子,被剥得一丝不挂的女人的身体无力地掉在地板上。“用了四分钟。”小胡子看着表说。“这个女人,还挺硬的……”秃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袖子抹去额上的汗。尹美淑已经死了,睁大着双眼,脸色发紫,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被细绳勒过的脖子上留下一圈血痕。他们就让尸体这么躺着,坐在沙发上喝起洋酒来。一共六个人,酒量都很厉害。“以后大家都小心点,尤其小心戴眼镜的男人。”秃头摘了墨镜,一只独眼闪闪发亮。“那戴眼镜的是谁呢?”“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弄清楚这个家伙,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杀了梁,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室内又是一片沉默。“会不会是刮胡刀杀回来了?”“不可能,刮胡刀已经去日本了,这儿的事他不管了,现在他打的是宝石的主意。不要乱猜,要搞清楚。”“从杀梁的手法看来,我觉得这家伙对我们有很深的怨恨,报纸上说警察也是这么认为的。”“对我们怀着怨恨……难道是我们碰过的那些女人?”“可以这么说。”“别说傻话了!女人再怎么恨,也不可能那样杀人的。”“所以说可能是这些女人的爸爸、哥哥或者男朋友、丈夫来报仇。”“那他怎么找到梁的?”“在路上偶然看到,就一直跟踪喽。”“那他也可能跟到这里来。”他们都吓了一跳,惊恐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再接话。秃头大笑起来打破了沉默:“照你的话,这个家伙在跟我们斗?是吗?真蠢!来,大家喝酒!”紧张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他们一口喝光了杯里的洋酒。“咱们要同生共死,大家一条心就没什么好怕的。”“知道了。”所有人都低下头表示服从,秃头指了指小胡子,小胡子马上站正身子。“你负责把尸体处理了,你也一起去。”第二个被点到名的是带有框眼镜的斜视眼。两个人拖着女人的尸体往外走去,楼梯里很黑,还没下完一层,他们就和尸体一起滚下去了。“他妈的……”两人在黑暗中嘀咕着。重新拉起尸体往下拖,尸体碰到楼梯发出“突、突、突”的声音。总算到了出入口,两人掏出香烟抽了起来。“好像有点喝醉了。”有框眼镜摇着头说,小胡子捶了他一拳。“你这家伙,才喝这么一点醉什么呀?”“大哥说的也是。”眼镜一手扔了尸体,黑暗中,惨白的尸体泛着白光。“吃吃这个怎么样?”“不知道,想吃就吃吧,味道肯定不错。”“真的吗?”“肯定是……尸体是僵硬的,那东西进去肯定被夹得紧紧的。”“要是我那东西出不来怎么办?”“那你就一起去死吧!你这变态!你以为是跟狗交配哪?试试看,我在旁边看着。”“还是算了,还不如跟狗干呢。”两人无耻地笑起来。“你在这等着,我去把车子开过来。”小胡子把烟蒂在皮鞋边上一划,出了门。藏车子的木板房在公寓后面。崔九等得打起了瞌睡,在短暂的梦里,妻子出现了。妻子在刮着风下着雨的海边跑着,披头散发,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他叫着妻子在后面追,可是她在黑暗中越行越远,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倒在沙滩上,汹涌的海浪吹打着他的脸庞。突然感到凉飕飕的,他猛地张开眼睛,门开了,一个巨大的身影进来。他屏住气直起腰,抓紧木棒。车门被打开的同时,车灯就亮了,一个头剃得光光的家伙上了驾驶座,是小胡子。他慢慢地抬起木棒,一心只想着要把这家伙打死。车子发动了,却开不起来。引擎声很大,车子向一边倾斜摇晃,小胡子摇摇头,想是觉得奇怪,崔九无声地笑了。驾驶座旁的车门开了,小胡子下来检查车子。他先下左脚,再下右脚,双腿着地,腰一弯,下了车,他直起腰的同时,突然被面前的一个身影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可怕地在空中相遇,黑暗中萤火一样发光的眼神使小胡子颤抖,可是他已没有时间躲避,抬头就是一棒。疼痛中,他抓住车门,崔九对准其脑门,又狠狠砸了一棒,鲜血从脑门上汩汩而下,小胡子晕了过去,崔九对着他大喊:“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死的,我是给我妻子报仇的,你们这些畜生强xx了我怀孕三个月的妻子,我妻子自杀了,变成一个哑巴后自杀了。我要杀死你们!你们住的公寓在哪?在哪?”他完全疯了,只是发狂地打着小胡子的头,直到木棒断了才停手,笑声和哭声同时从他的嘴里发出来。过了一会儿,他翻遍了小胡子的口袋,把他的东西全部放进包里。一看表,快到四点了,他关了车灯,悄悄出来。朝公寓区外面走去,外面是一片水田,走了好久才上了江边大路,风很冷。沿着江边大路继续走,看见东方灰蒙蒙的天空渐渐开始发亮。胸口好像有冷风吹过,空空的。他感到一阵虚脱,浑身无力,可是没有一丝一毫后悔。一会儿后,他搭上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里,眼泪不断地往下流,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先生,您在哭吗?”中年司机从镜子里看到,小心地问道。“没,没有。”他慌忙擦干眼泪。

吴刑警首先找了负责调查最近频频发生的强xx案的有关刑警。赵相范刑警是一个秃了一半顶的四十多岁的男人,一双眼睛特别小,笑的时候几乎看不见眼珠子。他疲倦地听完吴刑警的情况介绍,以非常缓慢的语气答道:“近来强xx案发生率上升得很快,本来强xx是偶发性案件……近来发生的都是有组织地选漂亮小姐干的,应该抓起来才是……”“那么是同一伙人干的吗?”“可以这么说。很多时候手段和犯人的数量都是一致的。因为被害人很少报案,所以至今还没有进展……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赵刑警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哎……这段时间里我们收到被害人的报案总共是四件,从陈述内容来看,罪犯大概是七名,场所是江边的某个公寓……还有一个特征是手段比较残忍。”“具体是怎么回事?”吴刑警咽了咽唾沫,赵刑警皱着脸低着头说:“一开始先把女人剥光拍照,接着看起来像是老大的戴墨镜的男人用木棍乱捅,女人被固定在分娩床上动弹不得,那老大先用木棍把女人弄得半死,然后轮到剩下的人一个个上。”听完故事,吴刑警觉得毛骨悚然。“伤口很严重吧?”“按照医生的话,所有被害的女人都伤得惨不忍睹。”“从用木棍这一点看来,是一种虐待性的性变态。”“可能是吧。”吴刑警从一个纸包里拿出一个沾满血的木棍,一看到这个,赵刑警的眼睛就亮起来。“这是什么?”“看起来是那些家伙用的木棍。”“在哪里发现的?”“江边的H公寓。”“H公寓?那不就是昨天发生两起凶杀案的地方吗?”“对,就是那里。”赵刑警猛然站起来,吴刑警大概地向他介绍了一下杀人案件,然后记下跟警方报案的被害人的身份资料走了出来。夜色笼罩中的江边N宾馆,在十楼的一个密室里,有五个男人坐在一起。房里乌烟瘴气,在沉默和紧张中,五个人像冻僵了一样一动不动。透过窗户进来的昏暗遮掩住了他们的表情。“你说小胡子死的时候叫着玫瑰?”墨镜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是的,叫了两次。”室内又重新陷入可怕的沉默,其中一人站起身来,打开面向江边的窗门,腐烂的江水味道随风飘进来。“一个月里连着死了两个,有人在对付我们,可以肯定就是昨晚那女人说的戴眼镜的家伙。”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混浊。“会不会是警察?”“蠢货!警察哪有那么杀人的?他们只有在没办法逮捕凶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杀人,哪儿有又用刀又用木棒的警察?”“昨天我也说了,分明是对我们怀有怨恨的家伙干的。”“嗯,你说的对。戴眼镜的家伙先是杀了梁,又杀了小胡子,接下去不知道会杀谁。那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咱们,首先要赶快弄清楚,在咱们第三次被玩之前得先治治那个家伙。”“他知不知道咱们是干嘛的,竟然敢……”“抓到他,一定让他求死不得。”黑暗中,所有人都愤怒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老大静静听了一会儿慢慢地开了口:“不能小瞧了那家伙,敢和咱们对着干的不是普通人,从他杀梁和小胡子的手段看来,非常可怕。”大家都恭顺地听着老大的话。“那家伙是一个人吗?”“应该是一个人,不过不能因为是一个人就掉以轻心。咱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所以咱们人多反而不利。从现在开始,不管干什么都要两个人一起,咱们猜不到那家伙什么时候袭击,知道了吗?”“知道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老大把烟斗往烟灰缸上一揿,下了命令:“呀,朝天鼻!”“是!”“还有癞头。”“是!”“你俩今晚去釜山,是顶替胡子去的。”“明白!”“时间场所都不变,不是现金就别收。还有,坐火车去,坐巴士或者轿车可能被查出来,还是火车最安全。”“我们会坐九点四十五分的特级列车。”“梁就是坐这个被杀的,小心点!”“请您放心!回来我们也会坐这趟车。”“还有斜视眼和鹰钩鼻!”听到点名,两个人在黑暗中移动了身子。“你俩负责把杀死梁和小胡子的戴眼镜的家伙找出来!要不择手段把他找出来!知道吗?”“是,知道了!可是怎么找呢……”“拍达”一声,一个耳光打了过来:“狗崽子,废话真多。叫你找就找,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对,对不起。”“那个家伙也不是没留下一点线索。按照昨晚死掉的那个女人说的,市警局的吴奉岩正在找那家伙,所以只要跟着姓吴的,就能找到,怎么连这个也不懂?但是我不想你们用这个办法,跟踪警察结果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警察比我们更早找到那家伙反而可能对我们更危险,那家伙肯定会告诉警察我们的事。所以一定要比警察更早一步找到那家伙,干掉他。不干掉他咱们就没好日子过。小胡子死之前说的玫瑰……这是一个好线索,玫瑰是咱们三月份玩过的女人的名字,我给她起的名字,把影集拿过来。”开灯,打开影集,翻过一张又一张裸体女人的照片,老大用手指指出写着玫瑰的一张照片,是尹青美的照片,强xx前被迫拍下的照片。头被拽在后面,腰部向前突出,丰满的胸部和臀部显得尤其迷人。“玫瑰……这女人在被咱们玩过之后自杀了吧?”“是,报纸上登出来了,当时怀孕三个月了。”“好好找一找那些报纸,上面会有地址的。”“没有报纸。”“咱们玩玫瑰那天是三月二十五日,到报社去把那以后所有报纸都买来,不要只买一家的,多买几份。以后有关咱们的报道都要剪贴下来,一个也不要漏了。”正在此刻,崔九正翻开杀人二号的笔记本,上面记着这样一条:“釜山K宾馆,五月十六日上午六点整—X。”看了这条备忘,他犹豫着要不要去一趟釜山。小胡子已经死了,那这个约会有可能取消,不,说不定另外有人去。他在黑暗的窗边站了好久,接着开始收拾行李。等理好必需品,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一出来,车子已经在等了,司机表情严肃地看着主人,崔九上了驾驶座旁的位子坐下。“我要乘夜车去釜山一趟。”司机没动,看着主人说:“我有话想跟您说。”崔九紧张地看着他。“我不想开车了。”“为什么?”“我有我的想法。”“您这是什么意思……”司机的脸上显出警戒和害怕的神色:“报纸上都登出来了,公寓杀人案,那男人是先生您杀死的吧?”崔九看看司机,重重地点点头。“我不会问您理由,不会告发您的,但是我不会再为您开车了,我不能再帮您干那种事。”不约而同地,两人都抽起烟来。崔九看着善良的司机,想着告诉他实际情况可能更好,如果不能说服他,以后恐怕会有麻烦。“去年秋天……我和一个漂亮的小姐结了婚。我三十四岁,她二十三岁,我们是因为相爱而结婚的。我们的生活非常幸福,虽然只有短短的五个月……”不知不觉间,他摸索起贝壳来,司机屏气侧耳倾听主人的话。当崔九说完整个故事时,司机的眼里满是泪水。崔九最后这样说:“我也不想把别人拖累进我的事里来。”“对不起,我会好好开车的。”司机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坐直身子,然后发动了车子。三十分钟后,崔九在汉城火车站下了车,他上了二楼吃完晚饭,九点二十分下来,买了一张九点四十五分出发的京釜线特级列车的票。列车准时出发了,他靠在窗前,悲伤地看着黑乎乎的窗外。

五月十七日,天完全亮了。大约两百名警察包围了K宾馆,只有经过警察确认身份和此案无关的人才可以出宾馆。出了旅馆的崔九走进一个公共电话亭给宾馆打了一个电话,听到话务员的声音后,说:“请转接一五零七号房间。”过了一会儿,一五零七号房间的客人接了电话。“请问是哪位?”声音粗重,并且微微发抖。“你听着,现在那里都是警察,不仅如此,市内也是,呆久了会有危险,你快点逃出来。马上到H宾馆咖啡厅来,我会告诉你安全的路线。”“谁!你是谁?”“你没必要知道,赶快逃吧!”从电话亭出来,崔九叫了一辆出租车向市内开去。“这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中年司机从反光镜里看了看他回答道:“这个,不是很清楚。”他朝车窗外望出去,清晨凉爽的风吹进来。跟预料的一样,进入市区的每一个关口都有检查,搜查网已在整个城市展开。出租车在铁制路障前停下来,机动警察们一个个地检查过往车辆。崔九坐在位子上看着警察。他已经放弃了,不想再设法逃了。“从哪里来的?”“从K宾馆方向。”声音平静,并且很自觉地掏出居民身份证。警察看看证件,指着黑包问:“包里有什么?”“照相机。”“你是摄影的?”“对……”他打开包拿出照相机。“那里面……”“是衣服。”他打开白包,里面放着几件衣服。警察点点头,挥挥手让他通过。出租车通过路障朝市区内急驶而去。万一再彻底的翻一翻白包,露出五千万元巨款,警察会怎样?侥幸逃出搜查网的崔九对自己的幸运一点也不觉得开心。三十分钟后,他进入位于市区繁华地段的H宾馆,要了一个房间,把两个包在床底下放好后,下楼进了咖啡厅,坐在角落里要了一杯咖啡,打开早报。“釜山K宾馆杀人案件……两人同时死亡。”特大号的标题一下子抓住他的视线,他吸了口气开始看具体报道。跟预测的一样,警察把七一二号房的李京哲作为嫌疑犯,并且派了警察去调查他在汉城的住所。这些都是假的,警察肯定会扑个空。被害人的身份还没有查明,报道的最后一段引起了他的注目。……根据警察调查,凶手可能只有一人,一人杀死两名成年男子,手段高超得令人惊诧。凶手本来住在十楼,后来移到被害人住的七楼。他先在七楼十二号房里等机会,两名被害人下楼去夜总会后,侍机进入九号房间,给房间里所有的啤酒、可乐、饮料里投入氰酸。这里有一个疑问就是凶手是如何进入九号房间的?根据十六日晚上十一点之前总台服务员的证言,谜底就揭开了。他说十六日晚上十一点还不到的时候,嫌疑犯即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曾向他要过七零九号房间的钥匙,他以为是这间房间的客人就把钥匙给了他。可是过了一会儿,男人又过来说钥匙给错了,就放下七零九号房的钥匙,拿走了七一二号的(在这点上,不确认客人身份随便给人钥匙的疏忽应该由宾馆方面负责)。如果服务员的证言属实,凶手是首先要了七零九号房间的钥匙进入房内,在饮料里投入氰酸后重新到总台,放下钥匙,然后要了自己房间的钥匙。由此可见凶手非常冷静理智,胆大心细。结果凶手依照计划在夜总会里监视被害者,利用其中一位去洗手间的空当,跟踪到洗手间,用啤酒瓶砍死被害人。剩下的一位被害人回到房间,大喝饮料的结果,也被毒死了。如此残忍厉害的凶手长得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刚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放,就看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渔夫慢吞吞地走进来。正是昨天坐在防波堤上,后来又在宾馆总台前碰到过的四十多岁男人,男人手里拿着渔具及一只黑包。男人环顾室内,把渔具和黑包靠墙放下,小心地坐了下来。戴着金边眼镜,继续环顾四周。他摘下渔帽,露出满头白发,脸又瘪又长,给人刚愎自用的印象。崔九慢慢站起来朝他走去,男人紧张地站起来,用警戒的眼神看着他。“安静地坐下。”崔九用手推了一下男人的胸口,男人一屁股跌坐下去。“您,您是谁?”男人压低了声音问,崔九举着手制止他。“安静点,周围都是警察,不要太慌张。”“你,你是谁呀?”“你没有必要知道。”“怎……怎么回事?我不认识你!”“你当然不知道啦,可是我知道你是干嘛的。贩卖毒品的,对不对?”“什……什么?你这家伙……”男人作势要站起来,浑身发抖。相比之下,崔九显得非常从容镇定。“大喊大叫对你没好处,警察会注意到你的。那里有毒品吧?居然没被检查出来,很了不起,肯定是伪装得好。”崔九指着黑包说,男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到底为什么这样?你要什么?想要钱的话我给你,不管多少。”“我不要钱,没有必要。我还要告诉你,把东西给你的那家伙死了,两个人都在宾馆里被人杀了。你在宾馆里也看到了吧?是你杀的吗?”“什……什么?”男人的眼睛由于惊讶而眨得厉害。“嗬嗬嗬嗬……你否认也没用,除了你,不会有其他人杀他们的。你想独吞这笔货,对不对?”“什……什么?不,不是。你乱说什么?我杀了人?这是什么话?你到底是谁?是你杀的吧!是不是?你这凶手!”“不管怎么说,你是贩卖毒品的!又是凶手!没人会相信你说不是,嗬嗬嗬……你现在想逃也逃不了!杀了两个手下,老大肯定会把你碎尸万段。”“什么?”“所以说你同时被那个组织和警察追杀,明白吗?”“到底,你是谁?快说!是谁?”“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吗?你要是听我的话,我就救你一命,不然就把你交给警察!两个里面挑一个吧!”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崔九像一块石头一样坐着。“我已经不在乎死了,所以不要想能把我怎么样。”“你说吧,我会协助你,不要向警察告发。”男人终于屈服了,他认识到这个小个子丑男人是多么可怕。“你告诉我卖给你东西的那个组织的情况!仔仔细细告诉我,不要漏掉一句。”“不,这个不行。”“你想进监狱吗?”崔九一瞪眼,男人又发起抖来。“求求你,放过我。”“我会放过你的,快说!”“我要是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那些人现在正在找你,准备杀你呢。”男人脸上都是汗,崔九为了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眼神,点了一支烟。同一天早上,崔九的私人司机马文祖为了加油洗车把车子开了出来。他觉得去了釜山的主人可能今天回来。时间还不到十点,交通高峰已过。马文祖在转盘处打了个弯,正要开进加油站,从反光镜里看到警车朝自己开过来,觉得奇怪,继续踩了油门,警车开了警笛追过来。“前面的车子停下!灰色普尼!把车子停在一边!”马文祖很善良讲义气,他不至于违抗警察,而且也没有理由这么做。他把车子停下,两名腰间别着枪的警察跑了过来。“这车子已经被通缉了,车主是不是叫崔九?”“出来!”马文祖出来上了警车。半个小时后,他见到了一名穿便服的寒酸的刑警,正是吴奉岩。“车主是干什么的?”“不清楚。”“不知道吧,是不是他?”看到桌子上的照片,马文祖才害怕起来。“这个人,现在在哪里?”“不知道。”“这个人,很可能已经被杀死了,快告诉我们!他现在在哪里?”马文祖轻轻抬起脸,脸上写满了担心和疑虑。“釜山……他说要去釜山一趟。”“什么时候?”“乘前天晚上的火车走的。”吴刑警猛然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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