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信息公开 2019-08-17 19:29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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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玫瑰

吴刑警首先找了负责调查最近频频发生的强xx案的有关刑警。赵相范刑警是一个秃了一半顶的四十多岁的男人,一双眼睛特别小,笑的时候几乎看不见眼珠子。他疲倦地听完吴刑警的情况介绍,以非常缓慢的语气答道:“近来强xx案发生率上升得很快,本来强xx是偶发性案件……近来发生的都是有组织地选漂亮小姐干的,应该抓起来才是……”“那么是同一伙人干的吗?”“可以这么说。很多时候手段和犯人的数量都是一致的。因为被害人很少报案,所以至今还没有进展……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赵刑警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哎……这段时间里我们收到被害人的报案总共是四件,从陈述内容来看,罪犯大概是七名,场所是江边的某个公寓……还有一个特征是手段比较残忍。”“具体是怎么回事?”吴刑警咽了咽唾沫,赵刑警皱着脸低着头说:“一开始先把女人剥光拍照,接着看起来像是老大的戴墨镜的男人用木棍乱捅,女人被固定在分娩床上动弹不得,那老大先用木棍把女人弄得半死,然后轮到剩下的人一个个上。”听完故事,吴刑警觉得毛骨悚然。“伤口很严重吧?”“按照医生的话,所有被害的女人都伤得惨不忍睹。”“从用木棍这一点看来,是一种虐待性的性变态。”“可能是吧。”吴刑警从一个纸包里拿出一个沾满血的木棍,一看到这个,赵刑警的眼睛就亮起来。“这是什么?”“看起来是那些家伙用的木棍。”“在哪里发现的?”“江边的H公寓。”“H公寓?那不就是昨天发生两起凶杀案的地方吗?”“对,就是那里。”赵刑警猛然站起来,吴刑警大概地向他介绍了一下杀人案件,然后记下跟警方报案的被害人的身份资料走了出来。夜色笼罩中的江边N宾馆,在十楼的一个密室里,有五个男人坐在一起。房里乌烟瘴气,在沉默和紧张中,五个人像冻僵了一样一动不动。透过窗户进来的昏暗遮掩住了他们的表情。“你说小胡子死的时候叫着玫瑰?”墨镜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是的,叫了两次。”室内又重新陷入可怕的沉默,其中一人站起身来,打开面向江边的窗门,腐烂的江水味道随风飘进来。“一个月里连着死了两个,有人在对付我们,可以肯定就是昨晚那女人说的戴眼镜的家伙。”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混浊。“会不会是警察?”“蠢货!警察哪有那么杀人的?他们只有在没办法逮捕凶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杀人,哪儿有又用刀又用木棒的警察?”“昨天我也说了,分明是对我们怀有怨恨的家伙干的。”“嗯,你说的对。戴眼镜的家伙先是杀了梁,又杀了小胡子,接下去不知道会杀谁。那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咱们,首先要赶快弄清楚,在咱们第三次被玩之前得先治治那个家伙。”“他知不知道咱们是干嘛的,竟然敢……”“抓到他,一定让他求死不得。”黑暗中,所有人都愤怒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老大静静听了一会儿慢慢地开了口:“不能小瞧了那家伙,敢和咱们对着干的不是普通人,从他杀梁和小胡子的手段看来,非常可怕。”大家都恭顺地听着老大的话。“那家伙是一个人吗?”“应该是一个人,不过不能因为是一个人就掉以轻心。咱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所以咱们人多反而不利。从现在开始,不管干什么都要两个人一起,咱们猜不到那家伙什么时候袭击,知道了吗?”“知道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老大把烟斗往烟灰缸上一揿,下了命令:“呀,朝天鼻!”“是!”“还有癞头。”“是!”“你俩今晚去釜山,是顶替胡子去的。”“明白!”“时间场所都不变,不是现金就别收。还有,坐火车去,坐巴士或者轿车可能被查出来,还是火车最安全。”“我们会坐九点四十五分的特级列车。”“梁就是坐这个被杀的,小心点!”“请您放心!回来我们也会坐这趟车。”“还有斜视眼和鹰钩鼻!”听到点名,两个人在黑暗中移动了身子。“你俩负责把杀死梁和小胡子的戴眼镜的家伙找出来!要不择手段把他找出来!知道吗?”“是,知道了!可是怎么找呢……”“拍达”一声,一个耳光打了过来:“狗崽子,废话真多。叫你找就找,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对,对不起。”“那个家伙也不是没留下一点线索。按照昨晚死掉的那个女人说的,市警局的吴奉岩正在找那家伙,所以只要跟着姓吴的,就能找到,怎么连这个也不懂?但是我不想你们用这个办法,跟踪警察结果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警察比我们更早找到那家伙反而可能对我们更危险,那家伙肯定会告诉警察我们的事。所以一定要比警察更早一步找到那家伙,干掉他。不干掉他咱们就没好日子过。小胡子死之前说的玫瑰……这是一个好线索,玫瑰是咱们三月份玩过的女人的名字,我给她起的名字,把影集拿过来。”开灯,打开影集,翻过一张又一张裸体女人的照片,老大用手指指出写着玫瑰的一张照片,是尹青美的照片,强xx前被迫拍下的照片。头被拽在后面,腰部向前突出,丰满的胸部和臀部显得尤其迷人。“玫瑰……这女人在被咱们玩过之后自杀了吧?”“是,报纸上登出来了,当时怀孕三个月了。”“好好找一找那些报纸,上面会有地址的。”“没有报纸。”“咱们玩玫瑰那天是三月二十五日,到报社去把那以后所有报纸都买来,不要只买一家的,多买几份。以后有关咱们的报道都要剪贴下来,一个也不要漏了。”正在此刻,崔九正翻开杀人二号的笔记本,上面记着这样一条:“釜山K宾馆,五月十六日上午六点整—X。”看了这条备忘,他犹豫着要不要去一趟釜山。小胡子已经死了,那这个约会有可能取消,不,说不定另外有人去。他在黑暗的窗边站了好久,接着开始收拾行李。等理好必需品,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一出来,车子已经在等了,司机表情严肃地看着主人,崔九上了驾驶座旁的位子坐下。“我要乘夜车去釜山一趟。”司机没动,看着主人说:“我有话想跟您说。”崔九紧张地看着他。“我不想开车了。”“为什么?”“我有我的想法。”“您这是什么意思……”司机的脸上显出警戒和害怕的神色:“报纸上都登出来了,公寓杀人案,那男人是先生您杀死的吧?”崔九看看司机,重重地点点头。“我不会问您理由,不会告发您的,但是我不会再为您开车了,我不能再帮您干那种事。”不约而同地,两人都抽起烟来。崔九看着善良的司机,想着告诉他实际情况可能更好,如果不能说服他,以后恐怕会有麻烦。“去年秋天……我和一个漂亮的小姐结了婚。我三十四岁,她二十三岁,我们是因为相爱而结婚的。我们的生活非常幸福,虽然只有短短的五个月……”不知不觉间,他摸索起贝壳来,司机屏气侧耳倾听主人的话。当崔九说完整个故事时,司机的眼里满是泪水。崔九最后这样说:“我也不想把别人拖累进我的事里来。”“对不起,我会好好开车的。”司机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坐直身子,然后发动了车子。三十分钟后,崔九在汉城火车站下了车,他上了二楼吃完晚饭,九点二十分下来,买了一张九点四十五分出发的京釜线特级列车的票。列车准时出发了,他靠在窗前,悲伤地看着黑乎乎的窗外。

五月十八日夜。他摘下墨镜放在桌子上,完全凹陷下去的左眼使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怕。简单地说,他的长相非常凶恶,光秃秃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汗,肥胖的脸因为酒气而发红,仅剩的一只右眼一直在不停地转着,眼里满是杀气,突出的颧骨更增加了残酷的印象。他一个人坐在封闭的房间里喝酒,借着酒来缓解不断袭来的不安,可是喝得越多,反而越是不安。他瞟了一眼房门,好像担心那个叫崔九的家伙会突然闯进来。他重新确认了一次房门是否已经锁好,又把拐杖放在身边,可是即使如此也驱赶不了死神的影子。太可怕了,相继死了四名手下,现在只剩下自己和另外两名手下,他不想承认这个现实,可是又不得不承认。死神的影子时时刻刻紧跟着他。那小个子丑男人分明是不顾自己性命在追杀他们,真的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的人可以变得这么可怕。在报仇的方法上,崔九真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下毒,用匕首戳,用木棍打到头骨破裂,用啤酒瓶砍,毫不心慈手软。他会怎么杀我呢?割断脖子?还是砍去手脚?知道我是头头,肯定会用最残忍的方法,呵呵呵呵……你杀不死我,我会先把你杀了,不留一点痕迹就把你杀了,臭小子!他颤抖着吞下威士忌,这时有人敲门,他急忙戴上墨镜,一手拿起拐杖,走到门口。“谁?”“是我!斜视眼。”一开门,两个男人就急急地冲了进来,汗流满面。“怎么这么晚?”“我们忙着找崔九。”“逮到他尾巴了吗?”“还没有,只是出去找了一趟。”“你们是怎么干的?”“我们去了火车站和高速巴士站,我想他要是回汉城肯定会被我们看见的。”“结果呢……”“他没出现。”“你们这些蠢货!”头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手下。“饭桶!那家伙怎么可能在你俩眼前出现?他可是一个人干掉了四个呀!你们知道他有多厉害吧?和你们这些蠢猪在一起,真是憋死我了!”斜视眼和鹰钩鼻大气不敢出,偷偷看着老大的脸色。“不要光站着,快喝酒!”他们喝起酒来。“钱当然是没找到喽?”“是的……”“整整五千万……可能是被那家伙拿走了。”“这狗崽子!”“杀人现场看到了吗?”“那里根本进不去,有警察守着,釜山现在是天罗地网,想出釜山的人都得经过严格检查。”“不仅是那里,汉城也一样。到处都是警察!已经下了一号命令。”“是不是为了抓那个家伙?”“是的,不过咱们也得小心。”“以后怎么办?”“最好的方法是我们首先出手干掉那小子!这才是最好的方法。”斜视眼的眼睛无神地看着空中,鹰钩鼻翻翻眼珠子,老大的话当然对,可是说得太自信了,如果知道对方的踪迹还好说,可是对方时时刻刻就隐藏在身边,而我们却连他的影子都看不见,要想干掉他实在太荒唐了。“那家伙肯定已经离开釜山回汉城了。”“他不会找到这里来的!即使是鬼……”斜视眼想寻求一点安慰。“你别傻了!这个家伙找到了咱们七个!连画像都画得那么准!他不会放过这里的!”斜视眼和鹰钩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黑了。“那咱们是不是得赶快想办法?”“办法当然要想。要么咱们在这儿等他来送死,要么咱们躲到其他地方去……只有这两条路。”“可是万一……那家伙在找到这儿之前被警察抓住的话,怎么办?警察现在已经布下了网,他被抓是早晚的问题。”“实际上这样的可能性更大。”“请看这个!”鹰钩鼻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过的报纸。“这是昨天的早报,报上说那家伙已经被通缉。”“嗯,看来以后要从秘密搜查转为公开搜查了。”“悬赏金也出来了!提供关键情报的奖励二百万元!”老大看报纸的手在发抖,他一口气看完报道,盯着上面刊出的巨大的照片,这是那个戴眼镜的丑男人。“除了那家伙,警察也在注意咱们。还有,报纸上吹捧他为向七人犯罪组织挑战的报仇之神。”“看来还很同情这家伙嘛,自首的话就免于死刑……狗东西……这样咱们和那家伙是同时被警察盯上了。”“怎么办?”“警察只知道咱们是犯罪组织,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崔九也不知道咱们的名字。只知道脸长得什么样。问题是他一旦被捕,就会告诉警察咱们的模样,可能还带着咱们画像,要是这个落到了警察的手里……”“真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个家伙绝望地叹口气,一听到这种声音,老大气得用拳头捶桌子。“咱们一定要杀死那个家伙!不要怕!咱们是三个人,他是一个人!过去咱们只是太大意了,不要怕!”五月十九日晨。吴刑警正为摊在面前的早报头痛不已,他一直主张坚持秘密搜查,可是报纸上已经把一切内幕都捅了出来,上级又下了公开搜查的指示,这一切都不能不令他发火。上级似乎以为反正崔九的身份已经查明,展开公开搜查就能马上把他逮捕,而且抓了崔九,就可以把毒品买卖集团一网打尽。但是吴刑警的想法不一样。他认为即使是弄清了身份,一旦展开公开搜查就会打草惊蛇,更难逮捕崔九。从他能在釜山K宾馆一下子干掉两个,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看来,他不是那么容易抓住的。在把七个人全部干掉之前,崔九是不会轻易罢手的,不顾身家性命一心只想着报仇的人,报完仇后,或许是自杀或许是自首,十有八九是自杀。在追踪崔九的过程中,他对他的感情,与其说是憎恶,还不如说是同情。甚至于觉得不能让他落到犯罪组织的手里,应该好好保护他。换个立场想一想,要是自己的妻子碰到这种情况,自己也肯定是会赶尽杀绝的。一想到这个为了报仇、孤身行动的小个子男人,他就忍不住难受起来。一旦见过了鲜血,就会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把七个家伙的心脏都捅穿是他最大的也是惟一的目的。已经杀死了四个,手段只会越来越高明。可怜的人,如果他的妻子地下有知,会怎么想呢?从十七日傍晚开始到今天早上为止,警察一直监视崔九的公寓,可是他并未出现,肯定是事先知道了。在报纸登出来之前,他就知道并且躲起来了,怎么知道的呢?真厉害!会不会继续追杀剩下的三个?那三个家伙也在计划干掉崔九吧?真累,连着两个晚上没合眼,累死人了。他在办公室里的临时床上躺下正想睡一觉,电话铃响了。他慢慢站起来拿起话筒,是外部转进来的电话。“您好,这里是杀人课。”“请找吴奉岩刑警。”一个疲劳的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就是吴奉岩。”“您辛苦了,我是崔九。”吴刑警好像被人从脑后敲了一下,眼前发黑,呼吸都停住了。“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偶然知道的。”“你现在在哪里?”“在街上的公用电话亭。”“咱们见个面,见了面聊聊!”

接着,戴帽子的人和尹美淑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藏青色普尼车,记下车牌号码后,崔九朝停车场跑去。他买的二手车是灰色的普尼,一看到年轻的主人跑过来,瘦瘦的中年司机立刻发动了车子。“走吧!这边!”飞快上车的崔九指着右边说。司机抄了小路,一出巷口就是车道,车子像一滴水滴流入滚滚车辆洪流中。“去哪儿?”“请找一下藏青色普尼,汉城五二二七八。”路上挤满了车子,老练的司机巧妙地在车流中钻来钻去。“啊,在那儿!”右边几米前方正是崔九要找的藏青色普尼车,崔九把身子往前一倾。“跟着那辆车,不要让人家发现……”司机忠实地执行主人吩咐的任务。崔九拿出望远镜对准藏青色普尼车。司机很自然地把车子开到藏青色普尼后面,能清楚地看到车子后座的人。尹美淑坐在后座中央,两边各坐着一个男人。右边是戴帽子的人,左边是卷毛,但都看不见脸。可以看到戴帽子的人伸出左手按住尹美淑,她则强烈反抗。左边的卷毛朝右转过脸来,消瘦的脸,鼻子弯着,是鹰钩鼻。这家伙在笑着,分明是妻子画的画像中的一个,终于发现了第二个凶手。崔九吞了口唾沫。戴帽子的人把尹美淑拉进怀里,女人颤抖起来,这个时候,戴帽子的人摘了帽子,露出光光的一个脑袋。崔九又吸了口气,光头,胡子,这也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同时找到了两个凶手,他的心激动得狂跳起来。尹美淑扑在右边男人怀里一动不动,可能是受到什么威胁了。妻子也是这样被绑架的吧,这些该死的家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崔九紧咬牙关。“那些人,好像是坏人。”司机紧张地说,崔九没有回答,继续注视着他们。车子上了江边大路,藏青普尼突然加大速度跑起来,灰色普尼也加大速度跟上去。“别丢了!”“您放心!”前面的车子呼呼往后倒。十五分钟后,藏青色普尼车突然一个左拐进入一个公寓区,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过了一百米,崔九的车子才能减低速度左转,等到达藏青普尼消失的地方时已经过了五分钟。灰〖KG(3x〗色普尼关了灯,悄悄驶进公寓区。这是一个巨大的公寓区,但奇怪的是偌大一个小区只有三三两两地闪着灯火,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说不出的吓人。没有路灯,没有商店,没有人,这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天黑的缘故,公寓本身就很奇怪。关了引擎绕了一圈,看不见刚刚消失的藏青色普尼。“对不起。”司机很抱歉自己把前面的车子给跟丢了。“没关系,要是一直跟到这里,反而可能被他们发现。”“那车到底去哪儿了呢?”“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了。”“要不要找一找?”“不用了,您先回去吧。”“什么?您想怎么样?现在都过了十一点了……”司机很担心,崔九笑了。“别担心,您回去吧。”“那些家伙到底是谁?”他还想问主人为什么要跟踪他们。崔九静静地看着司机,司机在被录用前曾经答应绝对不问主人做的事情。这也是合同条件之一,可是司机好像忘了这一点。一接触到崔九严峻的视线,司机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一声不响地发动了车子。“明天早上十点之前在家门口等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夜深了。”崔九下了车,虽然是五月中旬,江边的夜晚,空气还是相当清冷。车子一离开,他就躲进公寓阴影里。蒙住尹美淑头部的袋子一摘下,她就被推倒在地板上。“就是这个女人!”“辛苦了。”传来沙哑的声音,尹美淑抬起头。身前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秃头,披着深红色睡袍,拿在右手中的烟斗冒着烟。尹美淑又看了看四周,围站着几个男人,都是一脸凶相。又看了一眼窗外,大概是五层楼,为了遮断外部光线,窗上挂着黑色窗帘,如果从窗门往下跳,能不能活下来?正想着,胁下被踢了一脚。她痛叫一声倒在地上。“咬住这个!掉下来就要你的命!”有人塞了一双袜子进她的嘴,要是喊叫,袜子就会掉下来,袜子掉下来就可能被杀,她只好紧紧咬住袜子。“叫你说话时才把袜子吐出来!是不是你杀死了梁?”尹美淑猛烈地摇头,脸蛋上挨了一拳,她一下子晕倒在地。血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她痛叫一声,袜子掉了下来,又被踢了一脚,她发着抖,重新叼起袜子。“把衣服脱了!”坐在沙发上的秃头静静地说了一句,她的衣服就马上被脱光了。她放弃了反抗,被一丝不挂地拖到秃头面前,比起羞耻,恐惧占据了她的全部思想,使她全身颤栗。“你杀了他?”秃头直接审问她,美淑摇摇头。秃头伸出手来捏她的Rx房,忍受不了痛苦,她的脸整个皱了起来,秃头没有停手,她只好紧紧咬住袜子,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为什么杀死他?”“我没杀他!我不知道。”“好,袜子掉了也行,你要是撒谎,就拿这个烫你的脸。”秃头举起烟斗,美淑恐惧地点点头。“不是你,那是谁杀的?”“是一个男的。”“他是谁?”“我不知道。”她说了自己知道的一切,秃头听着,晃着脑袋问:“你怎么知道是戴眼镜的杀的?”“警察说的,警察说他是凶手。”“哪个警察这么说?”“市警局的吴奉岩刑警。”“吴奉岩……这个家伙负责调查吗?”“好像是的。”“你真的不知道那戴眼镜的是谁?”“真的不知道。只是在火车站候车室里见过一次面,吴刑警说了我才知道他是凶手,我什么也不知道,放我回去!”她苦苦哀求,可是没人露出要放她回去的意思。“你对我们知道什么?快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别撒谎,你没有从梁那里听到什么?”“没听到过。”把她带到这里的小胡子一把抓起她的头发,把点着的香烟凑到她鼻子前。“你跟警察说到我了吧?说见过一次面……”“我没说!真的!”“不要撒谎!”烟头毫不留情地戳到她的鼻子,她惨叫一声,身后的男人又一把卡住她的脖子,女人的脸马上涨红了。“不要叫,再叫就掐断你的脖子。”一放开,女人就大声咳起来,小胡子又拿起烟头。“你跟警察说到我了吧?”美淑的脸上沾满了眼泪和血,她点点头。“你说了什么?”“我说曾经见过剃光头、留小胡子的人。”“还有呢?”“没有了。”室内一阵沉默,大家都看着秃头,等待他作出最后的决定。秃头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一出去,你肯定会告诉警察对我们的印象吧?”“不,不会的……我不会那样做的。”美淑抓住秃头睡袍的一角。“不要杀我!我会按照你们的吩咐做的,不要杀我!”“女人不可信!吴刑警去过几次你的店?”“两……两次。”“那样的话,他一定是注意到你了,会继续监视你。你不在店里出现的话就会知道你肯定是出了事,不管怎样,你是个危险人物。”秃头轻轻地站起身来,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细绳。

戴墨镜的男人看着自己的画像,颤抖着,桌子和地板上堆满了画像。“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一模一样……怎么会这样……”坐在桌子对面的两个男人也边看着画像边发抖。“所以说他是个可怕的人物!他就是要杀死咱们!”墨镜呻吟着说,光光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斜视眼和鹰钩鼻紧张地观察着老大的表情。墨镜又拿起一张照片,是崔九和尹青美的合影。两个人以大海为背景站着,都穿着大衣,海风吹起头发和衣服,气氛很浪漫。“就是这个家伙吧?这个狗崽子!”墨镜用手指指着崔九。“现在好像不戴眼镜了,是门卫说的。”“嗯……把这个人的照片放大多复印几张。”“知道了。”“这个家伙昨天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去了釜山?”“有,有可能。”斜视眼回答道,墨镜猛地站起来在市内走来走去。“这家伙如果去了釜山,肯定是跟踪朝天鼻和癞子,现在说不定他们两个都已经死了。”斜视眼和鹰钩鼻也从座位上站起来,鹰钩鼻摸着鼻子。“两个人一起行动应该不会有事的。”“不,这家伙很狡猾,敢向咱们七个人挑战的不会是普通的家伙。”墨镜激动得牙关打颤。“这个狗崽子,你要是撞在我手里有你好瞧的。”“现在给釜山打个电话可能比较好。”斜视眼小声说了一句,墨镜一个拳头捶在墙上。“蠢货!他俩现在肯定是在喝酒,应该叫他们早点回来的。”“会不会住在K宾馆?”墨镜沉思了一会儿,下了命令:“你们两个今天等釜山的电话,到傍晚还没消息的话就连夜赶去釜山,去K宾馆,要是不在就找其他可能去的地方。”“明白了。可是崔九也可能今天晚上回家,这怎么办呢?”“这个由我来,我来守着公寓。你们俩已经被门卫看见了,危险,可能会有警察来监视,绝对不能去。”说完话,墨镜拿起角落里的一根拐杖,轻轻一按手柄,露出一把三十厘米左右的刀,发出清冷的光。杀人课的刑警们都坐在一起,听吴刑警慢慢地讲:“妻子被七个坏蛋轮奸后自杀,给崔九带来非常巨大的冲击。我去他工作过的制药公司调查过了,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说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善良老实的人变成杀人犯的情况也很多。”一位上了年纪的刑警嘀咕着。吴刑警点点头继续说:“这七个人组成了一个与毒品有关的犯罪集团,这个可以根据最早死掉的梁仁植的包里发现毒品来推定。还有他们一直轮奸漂亮的小姐,其中的头目似乎是变态,经常在女人的那个地方留下伤。可是自从四月十八日梁仁植死后,没有类似的强xx案发生。因为成员死了,大家都很小心。紧接着,小胡子也死了,他们终于知道了挑战者就是崔九,还有他为什么向他们挑战。”“第二个死去的人是什么身份?”“是的,刚刚从验尸课来了消息,姓名卞泰宪,年龄三十八,家庭地址是釜山。”“前科呢……”部长抽着烟斗托着下巴问。“没有前科。”“看来伪装的很好嘛,叫釜山方面查查看。”“我已经拜托过他们了。”吴刑警拿出一张纸条,说:“这是犯人们假扮警察侵入崔九的家后在墙壁上写的内容。我来给大家念一遍:崔九,你不要再跟踪我们!我相信我们两位同志的死足以补偿你老婆的命了。你要是继续跟我们对着干,我们不会放过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内容……看来会有一场血战。”一个刑警说了这么一句,其他刑警都表情严峻。“死了两个,现在是五对一。”部长把烟斗往烟灰缸上敲。“现在的情况又和以前不一样了,罪犯们已经知道了崔九的身份,崔九反而危险了。他们还有崔九的照片,肯定在发疯似地找他。”“我们得快点行动。”“这个是从B洞事务所借来的崔九的照片。”“赶快复印发送到全国,得向上级汇报申请下达一号命令,袖手旁观的话只会继续引起凶杀案。”部长急速起身走出去,又突然回过头来下达指示:“彻底监视崔九的公寓,发现一个就逮捕一个。”吴刑警静静地看着部长,他的想法和部长不大一致。为了防止杀人案件的蔓延和保护崔九,马上逮捕他是好的,可是这样的话,就不能把犯罪集团一网打尽。他觉得监视跟踪崔九的话就可以了解犯罪集团的总体情况。五月十六日夜,釜山K宾馆夜总会。崔九坐在角落里看男男女女疯狂,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这些家伙好像不知道似的还在不停跳舞。从一早开始就想行动,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只能像影子一样跟在他们后面。崔九渐渐变得焦躁起来,虽然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急,还是无法让心安静下来。两个家伙各搂了一个女人在玩。室内光线黑暗,迪斯科、布鲁斯,各种音乐换来换去。坐在崔九旁边的女人无聊地看看他,好像在嘲笑怎么会有这么没有魅力的男人,长得难看不说,两个小时什么也不干,就坐在那儿看别人跳舞,逗他说话,也是不得已才回答一句。老板娘手指间夹着香烟走过来说:“可不可以借个火?”崔九笑着打亮了打火机。“老家在哪儿?”“啊,在大田……”“您做什么生意?”“不做什么。”“有不少女人吧。”他看看手表,刚好过了子夜,现在是五月十七日了。这时,他看到朝天鼻从包房里出来,向洗手间走去,已经是第三次了,看来是肚子不大舒服。崔九确认他是去了洗手间后,慢慢站起身来。“去哪儿?”女人问。“噢,去解个手。”他慢慢地向洗手间走去,音乐声震天响,听到男男女女的怪叫。他朝标有洗手间的地方走去,有楼梯,很长的楼梯,他慢慢地上了楼梯。洗手间的入口处堆着空啤酒瓶箱子。洗手间的门开着,没有人。大便间有两个,右边的门开着,左边的关着,里面传来吐痰的声音。他出去拿了一个啤酒瓶,音乐小下去,又重新响起来,响得连在洗手间也听得见。重新走进洗手间,在大便间外等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门锁着算你运气,门开着就是我的运气了。汗水不断流下来,眼睛生疼生疼。打开洗手间的门往外看,没人上来,他突然发起抖来,一把拉开大便间的门。不知是因为太急,还是因为太过于粗心大意,朝天鼻竟然没有关门。两人的视线一交接,朝天鼻皱紧眉头,好像对不敲门就进来的行为感到不快。“喂!你干吗?把门关上!”他对这站在门边的小个子喊,很奇怪他为什么一动不动,然后他好像明白过来,这时看到了小个子手里拿着的酒瓶。他右手提起裤子,还来不及喊叫,啤酒瓶已经朝他飞过来了。“啪”的一声,啤酒瓶的碎片四溅开来。“厄!”朝天鼻的脑袋垂下来,崔九用破碎的啤酒瓶对准他粗壮的脖子乱砍,发疯一样乱砍。“我是为妻子报仇的!我要你死个明白!”他沙哑的声音完全被音乐盖住了,玻璃都掉了,只剩下手里的一小块。他拿出匕首捅朝天鼻的背部。关上门,洗干净满是鲜血的手,出了洗手间。正好酒吧的一个老板娘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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