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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底讲什么特别故事,金陵十三钗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日的清晨六点,两位神父带领十三个女学生为死去的三个军人和陈乔治送别。女孩们用低哑的声音哼唱着《安魂曲》。我十三岁的姨妈书娟站在最前面。日本兵离去后,她们就用白色宣纸做了几十朵茶花。现在一个简陋的花环被放在四具尸体前面。刚才女孩们抬着花环来到教堂大厅时,玉墨带着红菱等人已在堂内,她们忙了几小时,替死者净身更衣,还用剃刀帮他们刮了脸。戴少校的头和身体已归为一体,玉墨把自己一条细羊毛围脖包扎了他脖子的断裂处。她们见女孩们来了,都以长长的凝视和她们打个招唿。只有书娟的目光匆匆错开去。她心里还在怨恨,在想,世上不值钱不高贵的生命都耐活得很,比如眼前这群卖笑女人,而高贵者如戴少校,都是命定早亡,并死得这般惨烈。她看妓女们全穿着素色衣服,脸色也是白里透青,不施粉黛的缘故。赵玉墨穿一袭黑丝绒旗袍,守寡似的。她的行头倒不少,服丧的行头都带来了。书娟很想剜她一眼,又懒得了。妓女们在鬓角戴一朵白绒线小花,是拆掉一件白绒线衣做的。英格曼神父穿着他最隆重的一套服饰,因长久不穿而被虫蛀得大洞小眼。他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梳向脑后,戴着沉重教帽,杵着沉重的教杖走上讲台。葬礼一开始,书娟就流下眼泪。我姨妈孟书娟是个不爱流泪的人,她那天流泪连她自己也很意外。她向我多次讲述过这三个中国战士的死亡,讲述这次葬礼,总是讲:“我不知到底哭什么,哭得那么痛。”老了后书娟成了大文豪,可以把一点感觉分析来分析去,分析出一大堆文字。她分析她当时流泪是因为她对人这东西彻底放弃了希望:人怎么没事就要弄出一场战争来打打呢?打不了几天人就不是人了,就退化成动物了。而动物也不吃自己的同类呀。这样的忍受、躲避、担惊受怕,她一眼看不到头。站在女伴中低声哼唱着《安魂曲》的书娟,眼睛泪光闪闪,看着讲坛下的四具遗体。她从头到尾见证了他们被屠杀的过程。人的残忍真是没有极限,没有止境。天下是没有公理的,否则一群人怎么跑到别人的国家如此撒野?把别人国家的人如此欺负?她哭还因为自己国家的人就这样软弱,从来都是受人欺负。书娟哭得那个痛啊,把冲天冤屈都要哭出来。早晨七点,他们把死者安葬在教堂墓园中。英格曼神父换上便于走路的胶皮底鞋,去安全区报告昨夜发生的事件,顺便想打听一下,能否找到交通工具把十几个女学生偷偷送出南京。哪怕能有一辆车,把女孩子们安全运送到拉比先生家里,或者让她们在罗宾逊医生住处挤一挤都行。只要有一两名安全区委员会的委员跟随车子,保障从教堂到拉比先生或罗宾逊医生的宅子五公里路程上不被日军截获。发生了昨夜的事件,英格曼神父认为教堂不但不安全,而且似乎被日军盯上了。他觉得日军在搜查阁楼之后,一定会怀疑那些女学生们没有离开,从而怀疑法比给他们的解释:在南京陷落前,所有女学生都被家长带走了。英格曼神父甚至恐惧地想到,日本兵连女孩们的气味都能闻出来。他记起昨夜,似乎听到一个女孩失声叫喊了一声。但愿那是错觉,是紧张到神经质的地步发生的幻听。就在英格曼神父分析自己是否发生过刹那的听觉迷乱时,隔着半个地狱般的南京城,那位日本少佐也在想他昨夜听到的一声柔嫩叫喊是怎么回事。当然,我这样写少佐当然是武断的,凭空想象的。不过根据他这天下午就要付诸的行动,我觉得我对少佐的心理揣摩还是有些依据。在那个年轻的教堂厨师被子弹打中倒地,少佐听见了一声少女的叫喊。很年轻的声音,乳臭未干。接下去少佐听了搜索阁楼的士兵的报告,说阁楼是个集体闺房。离开教堂后,他把那声叫喊和十几个铺位、十几套黑色水手礼服裙联想起来,怀疑那十几个女孩子就藏在教堂里。少佐想象十几个穿着黑呢子水手裙的少女,她们皮肤在手掌上留下的手感一定就像昂贵的鲜河豚在嘴唇和舌头上留下的口感,值得为之死。他肉体深处被吊起的馋欲使他大受煎熬。少佐和大部分日本男人一样,有着病态的娈童癖,对女童和年轻女子之间的女性怀有古老的、罪恶的慕恋。少佐把那声似有若无的叫喊想成她奉出初夜的叫喊,越想越迷醉。那声叫喊是整个血腥事件中的一朵玫瑰。假如这病态、罪恶的情操有万分之一是美妙的,假如没有战争,这万分之一的美妙会是男人心底那永不得抒发的黑暗诗意。但战争使它不同了,那病态诗意在少佐和他的男同胞身心内立刻化为施虐的渴望。作为战胜者,若不去占有敌国女人,就不算完全的战胜,而占有敌国女人最重要的是占有敌国女性中最美的成分——那些少女们。所以少佐要完成他最后的占领,占有敌国少女,占有她们的初夜。我想少佐大概花费了大半天工夫才寻找到那盆圣诞红。他打算带着圣诞礼物,带着花,以另一种姿态去按响威尔逊教堂的门铃,有了一盆圣诞红,他就不再是昨夜那个执行军务不得已当了屠夫的占领军官了。先让英格曼神父去和安全区领导们商讨如何把女学生们偷运出教堂的乏味枯燥的细节吧。也让少佐去上天入地地寻找他认为下午行动必不可缺的圣诞红吧。我还要回到教堂墓园,这是早上七点一刻左右,英格曼神父刚刚出门。秦淮河的女人们和女孩们都离开了,只有玉墨一人还站在戴涛的墓前。法比回过头,调整一下胳膊上的绷带说:“走吧,像要下雨了。”玉墨用手背在脸上蹭一下,动作很小,不希望法比看见她在擦泪。法比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玉墨没有走的意思,又回来,一边说:“赶紧回去,外头不安全。”玉墨回过头,两只大眼哭小了,哭红了,跟鼻头在小小的苍白脸上形成三点红。她现在不仅不好看,还有点丑。但法比觉得她那么动人。他还看到她这二十五岁错过的千万个做女教师、女秘书、少奶奶、贵妇人的可能性。但他现在相信正因为她没有了那千万个幸运的可能性而格外动人。那被错过的千万个可能性之一,是二十多岁的法比刚从美国回来,偶遇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要被卖进堂子,法比拿出全部的积蓄付给了出售小姑娘的男人。那小姑娘告诉法比,她叫赵玉墨。这是他和她共同错过的可能性。因此法比此刻问她:“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大概还有吧。”她心不在焉地说,“问这个做什么?”“怕万一有什么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失去联系了,我还能找到你家里人。”“怕万一我死了?”玉墨惨笑一下,“对我家里人来说,我死了跟我活着没什么两样。”法比不说话了,肩上的枪伤疼得紧一阵、慢一阵。“他们只要有大烟抽就行。几个姐妹够他们卖卖,买烟土的。”“你有几个姐妹?”“我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我妈没抽大烟的时候,我也不比那些女学生差,也上过好学校,我上过一年教会学校。”她把父亲怎么把她抵押给她堂叔,堂婶最终怎么把她卖到南京的少年时代简单地叙述一遍。无比家常地、自己都觉得过分平淡无趣地讲述着。讲到那把小剪刀让她遭到的羞辱和屈打,讲到小剪刀让她切齿立志:哪怕就是用这下贱营生,她也要出人头地。这时法比和她已坐在教堂大厅里,做完安魂弥撒的焚香和蜡烛气味尚未消散。玉墨在最前面一排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拿起为教徒准备的《圣经》,尖刻地笑笑。她是在尖刻自己。法比因为将就枪伤的疼痛,僵着半边身体站在她对面。她对他讲这么多,让他有点尴尬,有点愧不敢当,他又不是她的忏悔神父,她也不是忏悔的教徒。对于常常独处的法比,把过多地了解他人底细看成负担,让他不适。或许叫玉墨的这个女人在做某种不祥的准备。她突然话锋一转:“副神父您呢?”她想知道他的底细,用底细换底细。不知怎么一来,法比开讲了。他把自己的父母怎样将他留在中国,他的养父和阿婆怎样养大他的过程讲给她听。法比一边讲一边想,似乎从来没人要听他的故事,没有人像赵玉墨这样倾心地听他讲述。对这样的倾心聆听,法比突然暴发了倾诉欲;一些情节已讲过了,他又回过头去补充细节。他认为他讲的那些细节一定生动之极,因为赵玉墨的眼睛和脸那么入神。他说到去美国见到一大群血缘亲属时的紧张和恐惧,玉墨悲悯地笑了笑。这女人对人竟有如此透彻的理解。法比想,假如有一个愿意听他诉说的人,他可以不喝酒。这样的聆听面孔,可以让他醉。玉墨说:“我没想到,这辈子会跟一个神父交谈。”法比更没想到,他会跟一个妓女交换底细。“那你会一直在这教堂里?”法比一愣,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会生老终死在这座院子,自己的墓会排列在英格曼神父旁边。现在被赵玉墨问起来,他倒突然怀疑起来。可能他一直就在怀疑,只是那疑惑太不经意,似是而非,但一直是和他的不怀疑并行存在的,上帝也是似是而非地存在着。尤其经过昨天夜里,造物主显得多么软弱无力,不是同样好欺吗?他看着这个启发了他的怀疑的女人。他嘴里还在跟她谈着他遇到英格曼神父之后的事情,心里却在延续她十一二岁时错过的那个可能性,她遇到一个讲扬州话的西方青年,青年把她送进威尔逊女子教会学堂,暗中等待她长大。等待她高中毕业,成一个教养极高的尤物,法比走到她面前,对她宣布,自己已经还俗……此刻法比看着那被无数男人亲吻过的嘴,下巴的线条美轮美奂。她的黑旗袍皮肤一样紧紧裹在身上;这是一具水墨画里的中国女子身体,起伏那样柔弱微妙,只有懂得中国文化的西方男人才会为这具身体做梦——叫赵玉墨的女人那样凝视了他之后,他几番做梦,梦中赵玉墨从那一套套衣饰生生给剥出来,糯米粉一样黏滑阴白的肌肤,夜生活沤白的肌肤,让他醒来后恨自己,更恨她。也许这恨就是爱。但法比仇恨那个会爱的法比,并且,爱得那么肉欲,那么低下。让法比感到安全的是,叫赵玉墨的女人,永远不会爱上他。她那含意万千的凝视是她的技巧,是她用来为自己换取便利的,由此他更加恨她。他煳涂了,若是她死心塌地真心诚意爱他,他不就完结了吗?难道他不该感激她只和他玩技巧?“我回去了。”她站起身,哭红的眼睛消了点肿。她为姓戴的少校流了那么多眼泪,少校在天有灵,该知道自己艳福不浅,他法比要是换到戴少校的位置上,她会怎么样?她会黯然神伤那么一下,心里想:哦,那个叫法比的不中不洋的男人不在了。但他在与不在,又有什么不同?对她没什么不同。对谁都没什么不同。“神父,你现在记住了?”法比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她头一歪,似乎要笑,法比明白了,她问他是否记住了她的底细。她这个轻如红尘的女人,一旦消失,就像从来没投胎到这世上似的。现在法比万一有记性,该记住即便她如一粒红尘,也是有来龙去脉的。法比心里生出一阵从来没有过的疼痛。

严歌苓为什么说她这辈子非要写,你作为读者是不是非要看呢?

当英格曼神父跟日本军官说到女孩们需要梳洗打扮去出席晚会时,书娟和女同学们正瞪大眼睛聆听。神父是老煳涂了吗?难道不是他把豆蔻的结局告诉她们的吗?他也要让日本人把她们一个个当豆蔻去祸害?那件男人用来毁灭女人的事究竟是怎样的,如何通过它把苏菲、书娟等毁成红菱、玉墨、呢喃,最终毁得体无完肤如豆蔻,她们还懵懂,正因为懵懂,即将来临的毁灭显得更加可怖。“日本人真的会送我们回来?”一个女孩问。这时还有如此不开窍的。女孩们没一个人搭理她。说话的女孩比书娟低一年级,家在安庆乡下,母亲是个富孀,不知从哪里来的怪念头,把女儿送到南京受洋教育。“刚才没听到?还有好吃的,还有花。”这个小白痴说。“那你去啊!”苏菲说。一听就知道这句好好的话是给她当脏话来骂的。“你去我就去。”安庆女孩回嘴道。“你去我也不去!”苏菲说。她可找到一个出气筒了。安庆女孩不语了。“你去呀!”苏菲号起来。此刻找个出气筒不易,绝望垂死的恶气都能通过它撤出去:“日本人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好睡的!”安庆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扑到苏菲身边,摸黑给了苏菲一巴掌,打到哪儿是哪儿。苏菲并没有被打痛,却几乎要谢谢安庆女孩的袭击,现在要让出气筒全面发挥效应,拳头、指甲、脚、全身一块出气。安庆女孩哭起来,苏菲马上哭得比她还要委屈,似乎她揍别人把自己揍伤了,上来拉架的女孩们拉着拉着也哭了。“臭婊子,臊婊子!”苏菲一边拳打脚踢,一边骂道。现在她是打到谁算谁。她要出的气太多了,也出徐小愚让她呕下的那口恶气。朝三暮四的徐小愚把一片痴心的苏菲耍惨了,还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耍的……“臭婊子!……”苏菲的恶骂被呜咽和拳脚弄得断断续续。“哎,你骂哪个?”帘子一撩,出现了红菱。呢喃和玉笙跟在她后面。“婊子也是人哦。”红菱几乎是在跟女孩们逗闷子:“不要一口一个臭啊臊的。”玉墨说:“本来都斯斯文文,怎么学这么野蛮?跟谁学的?”呢喃说:“跟我们学的吧?……你们怎么能跟我们这种人学呢?”女孩们渐渐停止打斗,闷声擦泪,整理衣服、头发。安庆女孩还在呜呜地哭。帘子又一动,赵玉墨过来了,两条细长的胳膊叉在腰上,一个厉害的身影。“阿烦人啊?”玉墨用地道的市井南京话说,“再哭你娘老子也听不见,日本人倒听见了,你们几个,”她指指红菱等,“话多。”然后她重重地撩帘子,回到女人们那边去了。女孩们奇怪地安静下来。赵玉墨的口气那么平常,可以是一个被烦透的年轻母亲斥责孩子,也可以是学校监管起居杂务的大姐制止哕里八嗦的小女生。女学生们此刻似乎非常需要她这么来一句,漫不经意,有点粗糙,不拿任何事当事。当英格曼神父从十字架前面站起来,思维和知觉一下子远去,他知道自己处在虚脱的边沿上,疲劳、饥饿、沮丧消耗了一多半的他,而他剩下的生命力几乎不能完成他马上要说的、要做的。他将要说的和做的太残忍了,为了保护一些生命他必得牺牲另一些生命。那些生命之所以被牺牲,是因为她们不够纯,是一次一等的生命,不值得受到他英格曼的保护,不值得受到他的教堂和他的上帝的保护。他被迫做出这个选择,把不太纯的、次一等的生命择出来,奉上牺牲祭台,以保有那更纯的、更值得保存的生命。是这么回事吗?在上帝面前,他有这样的生死抉择权,替上帝做出优和劣的抉择?……他穿过院子,往厨房走去。他会以“我的孩子”来开始他的“抉择”演说,就像成百上千次他称唿女学生们“我的孩子”那样。难道她们不也是他的孩子们?奇怪得很,他感到一种冲动,想称她们为他的孩子,他甚至不感到造作和勉强。究竟什么时候他对她们改变了看法?当然没有完全改变看法,否则他不会把她们当成牺牲品,供奉出去。他仍然不尊重她们,但不再嫌恶她们。他要向她们表示痛心:事情只能这样子,日本人带走的只能是她们。只能牺牲她们,才能搭救女孩们。他会对她们说:“我的孩子们,牺牲自己搭救别人是使一个人人格能达到的最神圣境界。通过牺牲,你们将是最圣洁的女人。”但他在走进厨房的门之前,突然感到这一番话非常可笑,非常假模假式,甚至令他自己难为情。那么说什么好呢?他甚至希望她们抗拒,跟他翻脸,恶言相向,这样他会产生力量,对她们说:“很遗憾,你们必须跟日本人走,立刻离开教堂。”一秒钟都浪费不起了,可英格曼神父仍在满心火烧火燎地浪费时间。“神父!”法比从后院跑来:“墓园里都是日本兵!他们跳进墙里一直埋伏在那儿!”英格曼一下推开了厨房的门。他脑子只剩一闪念:但愿这些女人能像所有的中国良家女子一样,温顺地接受自己的命运。但英格曼神父在推开的门口站住了。女人们围着大案板,围拢一截快燃尽的蜡烛,好像在开什么秘密会议。“你怎么在这里?”法比小声问。“是我叫她们上来的。”玉墨说。“十几个日本兵刚才没跟他们的长官出去,守在后院墓地里呢!”法比说。玉墨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转向英格曼神父:“我们姐妹们刚才商议了……”玉笙说:“你跟谁商议了?!”玉墨接着说:“我们跟日本人走。把学生们留下来。”英格曼神父立刻感到释然,但同时为自己的释然而内疚,并恨自己残忍。法比急着插嘴:“你们真以为有酒有肉?!”呢喃说:“真有酒有肉我也不去!”玉墨说:“我没有逼你们,我自己能替一个是一个。”红菱懒懒散散地站起来,一面说:“你们以为你们比赵玉墨还金贵啊?比臭塘泥还贱的命,自己还当宝贝!”她走到玉墨身边,一手勾住玉墨的腰,对玉墨说:“我巴结你吧?我跟你走。”玉笙大声说:“贱的贵的都是命,该谁去谁去!……”几个女人嘟哝起来:“我还有爹妈兄弟要养呢!”“又没点我的名,我干什么要去?”玉墨恼怒地说:“好,有种你们就在这里藏到底,占人家地盘,吃人家口粮,看着日本人把那些小丫头拖走去祸害!你们藏着是要留给谁呀?留着有人疼有人爱吗?”她现在像个泼辣的村妇,一句话出口,好几头挨骂,但又不能确定她究竟骂谁。“藏着吧,藏到转世投胎,投个好胎,也做女学生,让命贱的来给你们狗日的垫背!”玉墨的话英格曼神父不太懂。有些是字面上就不懂,有些是含义不懂,但法比是懂的,他生长的江北农村,不幸的女人很多,她们常常借题发挥,借训斥孩子诉说她们一生的悲情。让人感到她们的悲哀是宿命的安排,她们对所有不公正的抗拒最终都会接受,而所有接受只是因为她们认命。玉墨的话果然让绝大多数女人都认了命,温顺地静默下来。“你们不必顶替女学生。”法比对玉墨说。玉墨愣了。法比感到英格曼神父的目光刺在他右边的脸颊上。“谁都不去。”英格曼神父用英文说:“说点有用的话,法比!”“让她们全藏到地下室,也许日本人搜不出来。”法比说。“这风险我们冒不起!”“南京事件的时候,直鲁军和江右军几次跑进教堂来,我们不是躲过来了吗?”法比启发神父。“可是日本人已经知道女学生藏在教堂里……”“那就是你向日本人供认的时候,已经想好要牺牲这些女人了。”激动的法比发音含煳但语速飞快。他看老神父吃力地在理解他,便又重复一遍刚才的指控。他从来没像此刻这样,感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中国男人,那么排外,甚至有些封建,企图阻止任何外国男人欺负自己种族的女人。“法比·阿多那多,这件事我没有跟你商量!”英格曼神父以低音压住了法比的高音。门铃响了。蜡烛上的火苗扭动一下。“快到地下室去!”法比对女人们说:“我活着,谁也别想拉你们做垫背的!”“没有拉我们,我们是自愿的。”玉墨看着法比,为这一瞥目光,法比等了好多个时辰,好几天,好几夜,这目光已使法比中毒上瘾,现在发射这目光的眼睛要随那身躯离去,毒瘾却留给了法比。“我去跟少佐说一声,请求他再给我们十分钟。”英格曼说。“二十分吧。装扮学生,二十分钟是起码的。”玉墨说。英格曼神父眼睛一亮,他没想到赵玉墨的想法比他更聪明、更成熟,干脆就扮出一批女学生来!“你觉得你们能扮得像吗?”英格曼问。红菱接着道:“放心吧,神父,除了扮我们自己扮不像,我们扮谁都像!”玉墨说:“法比,请把学生服拿来,不要日常穿的,要最庄重的,要快!”法比跑到圣经工场,开始往阁楼上攀登时,突然想到,刚才赵玉墨没有叫他“副神父”,而是叫他“法比”,把“法比”叫成了一个地道的中国名字。英格曼神父的恳求得到了少佐的批准。他的部队在寒冷中静默地多候了二十分钟。英格曼给的理由是说得过去的:唱诗礼服很久没被穿过,有的需要钉纽扣,有的需要缝补、慰烫。士兵们站在围墙外,一个挨一个,刺刀直指前方。多二十分钟就像二十分钟吧,好东西是值得等待的。日本人是最讲究仪式的。一盘河豚上桌,都装点成艺术品,何况美味的处女。二十分钟后,厨房的门开了,一群穿黑色水手裙、戴黑礼帽的年轻姑娘走出来,她们微垂脸,像恼恨自己的发育的处女那样含着胸,每人的胳膊肘下,夹着一本《圣经》歌本。她们是南京城最漂亮的一群“女学生”。这是我想象的,因为女学生对她们是个梦,她们是按梦想来装扮演女学生的,因此就加上了梦的美化。再说,南京这座自古就诱陷了无数江南美女、把她们变成青楼绝代的古城,很少生产丑陋的窑姐,丑女子首先通不过入门考核,其次是日后会降低妓院名望,甚至得罪客人。所以在电影尚在萌芽时期的江南,盛产的穷苦美女只有两个去处,一是戏园,一是妓馆。我姨妈书娟没有亲眼看见赵玉墨一行的离去。后来是听法比说的,她们个个夺目。赵玉墨个子最高,因此走在队伍最后。英格曼神父走上前,给每个女人画十字祈求幸运。轮到赵玉墨了,她娇羞地一笑,屈了一下膝盖,惟妙惟肖的一个女学生。英格曼神父轻声说:“你们来这里,原来是避难的。”“多谢神父当时收留我们,不然我们这样的女人,现在不知道给祸害成什么样了。”法比这时凑过来,不眨眼地看着玉墨。玉墨又说:“我们活着,反正就是给人祸害,也祸害别人。”她俏皮地飞了两个神父一眼。法比为女人们拉开沉重的门。外面手电筒光亮照着一片刺刀的森林。少佐僵直地立正,脸孔在阴影中,但眼睛和白牙流露的喜出望外却从昏暗中跃出来。法比从来没想到他会拉开这扇门,把人直接送上末路,把一个叫赵玉墨的女子送上末路。法比想,这个叫赵玉墨的女子错过的所有幸运本来还有希望拾回,哪怕只拾回一二,哪怕拾回的希望渺小,但此一去,什么也拾不回了。这样想着,他心里酸起来。他染上中国人的多愁善感,是小时阿婆带他看中国戏曲所致。阿婆在他心灵中种下了多愁善感的种,是啊,种是可以被种植的,种也会变异。一辆卡车停靠在烧死的树边,卡车尾部站着两个日本兵。等到第一个“女学生”走近卡车,他们一人伸一只手,架住她的胳膊,帮她登上梯子。不要他们帮忙是不行的,他们立刻把枪刺横过来,挡住退路,限止动作。少佐跟在玉墨旁边。法比在三步之外跟着他俩。英格曼神父站在教堂大门口,许多天不刮的胡须使他的容貌接近古代人,或说更脱离人而接近神。我想象英格曼神父在那一刻脑子空空,只盼着这场戏顺利进行,直到结束,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他经不住任何意外枝节了。他目送一个个“女学生”登上卡车尾部的梯子,消失在卡车篷布后面,从她们的身材、动作他基本能辨认出谁是谁,但叫不出她们的名字。他有点后悔没问一声她们的名字——是父母给的真名字,不是青楼上的花名。他只记得一个名字,就是赵玉墨。这大概也不是她父母给她的名字。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赵玉墨宁可忘掉亲生父母给她起的名字。当天晚上的晚餐是烧煳了的土豆汤。陈乔治死去之后,大家就开始吃法比的煳粥煳汤。不同的是,这顿晚餐分量极足,每个女学生都吃双份。下午法比在准备晚餐时,并没有料到那十三份汤将多余出来。女学生们终于实现了她们这些天藏在心底的祈祷:让我饱饱地吃一顿吧,别让那些窑姐分走我的粮食了。她们没想到,她们的祈祷被回复了,是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回复的。她们一勺一勺地吃着土豆汤,书娟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苏菲。苏菲脸上一道血痕,是混战时被指甲抠的,那道血痕是苏菲麻木的脸上唯一的生动之处。谁也没有发感慨:啊,那些女人救了我们。也没人说:不晓得她们活得下来不?但书娟知道同学们跟她一样,都在有一搭无一搭地忏悔:我当时只是想吃饱,没想到我的祷告对她们却成了恶毒咒语。还需要一些时间,需要一大截成长,她们才能彻底看清这天晚上,这群被她们看成下九流的女人。晚餐前,法比·阿多那多带领她们祈祷,然后他匆匆离去了。夜里十二点,法比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西洋女士,学生们认识她,此刻轻声称唿她“惠特琳女士”。女士和法比一样,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手势眼神也像中国人。她带来了一个理发师给女孩们剃头。两个小时之后,一群小女生成了一群小男生。惠特琳女士是乘一辆救护车来的,凌晨离去时,救护车里运载了一车穿着条纹病号的少年病号,“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睛呆滞无光,条纹病号服飘飘荡荡,看起来里面没有一具实质的身体。我姨妈和同学们扮成染了传染病的男孩,在金陵医学院的病号房藏了两天,又被偷偷地送到南京附近的乡下,再从那里乘船到芜湖,而后转船去了汉口。法比·阿多那多一路护送,身份从神父变成了监护“医生”。谁也没想到,那次临时的职业伪装永久地改变了法比的身份。半年后他回到南京,辞去了教堂的职务,在威尔逊教会学校教“世界历史”和“宗教史”,在其他大学零散兼课,那十三个被秦淮河女人顶替下来的女孩中,唯有我姨妈孟书娟一直和他通信,因为她和他都存在一份侥幸,万一能找到十三个女人中的某一个,或两个,即便都找不到,得到个下落也好,别让他们的牵挂成永远的悬疑。

   看了网上众人对十三钗的评论,我也蠢蠢欲动了,可是在看之前,却想看看小说的细节,我这个人吧,总是有这个特点,小说好了,我会因为看小说而看影视,影视好了,我又因为影视而看小说。不可否认的是,有些影视确实不如小说好,像山楂树之恋,宣传世上最纯洁的爱情,让人却看不出纯来,当时就回去看了小说,发现,原著,确实是好。尤其是结尾,老三死的时候,静秋一声也没哭,就是呆呆的喊着,我是静秋,我是静秋,因为老三之前给她说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静秋喊他,他就能听到,而正因为静秋的纯,她就认为,她能把老三喊醒。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影视和小说一样好,像蜗居,新结婚时代。
   说说十三钗,当时我用了五个小时,把小说看完了,从十二点看到五点多,整整一夜,我觉得自己由于震撼而沉默了,看着外面的天开始蒙蒙亮了,我还是没有睡意。关于南京大屠杀,那么多电影和纪录片,都没这么深刻的让我仇视日本,然而十三钗,达到了。一个小小的教堂,几类特定的人,严歌苓描写的很入微。从书娟的视角,对妓女的敌意,几分鄙视里又有几分羡慕,毕竟都是女人,都爱美,赵玉墨那么出色的女人,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也会羡慕她的涵养,然而鄙视她的身份。电影里面的赵玉墨,演员选的也很贴切,可是,我看见这个演员,就能看出来她像旧上海的舞女,出色的舞女,而不是像小说里面描写的,赵玉墨,从外表看,她就是一个上流社会的淑女,很大方,虽然骨子里有舞女的风情万种,可是她却有大家闺秀的打扮和涵养。电影的描写和化妆,似乎只在意了赵玉墨的风情万种,而没有刻意勾画她像大家闺秀,即使显示出了她会讲英语,却远远不及书中描写的那种各方面的内敛和内涵。原著写道,赵玉墨进了教堂后就换了很素的旗袍和开襟毛衣,打扮也适合教堂的气氛,包括书娟不只一次细细打量的那个背影,很典雅。电影里倒是推进了玉墨背影的镜头,看不出典雅,就是扭着屁股的风情。个人认为还是把赵玉墨演出来外表的典雅和骨子的风情比内外都风情要好一些,因为为什么她是头牌,金陵城的头牌,外表是淑女,床上是妓女,这才是男人期望不得的,小说里也写道了,男人总是渴望着大家闺秀在屋子里有妓女的风情。
   教堂里面的环境,电影涉及的比较少,但是小说里花了大笔墨来描写,没有吃的,一袋面粉,就能撑两三天。没有水用,大家都要用洗礼池的水,就因为没有水了,阿顾出去担水被打死,大家后来才知道被泡在水塘子里面,而自己吃的用的,就是泡了死阿顾的水。法比副神父把水担来以后分给大家,玉墨用水的那一点细节,我记忆尤深,她用一根发带,细细的沾了水擦脸,耳后的皮肤,而抬起头发现,法比正呆呆的看着她。
   关于电影把一个混混给变成了神父的情节,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符合逻辑,即使是在特定的情形和背景下,混混也永远变不了神父,神父是什么,从小接受的是特定的教育,从英格曼神父的表现我就能看出他真的是正义的,为了保护女学生可以拼死,而他又是保守的,看不惯妓女的所作所为,而最后能想出来让妓女代女学生去死的主意。英格曼神父保护女学生,保护伤兵,包括保护妓女,他是真的骨子里面的神父。
   法比副神父和赵玉墨微妙的感情,法比是很爱玉墨的,包括想到十年前,如果他把玉墨救下来,玉墨会怎样,最后戴少校死时候玉墨的悲伤,法比还有一丝丝的吃醋,他对玉墨的感情,玉墨对戴少校的感情,都是微妙的,并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我觉得比电影直白的近乎赤裸裸要好些吧。
   关于妓女代替女学生去送死,小说里面写的是,那些日军只是通过阁楼上的被褥,和一声似有似无的惊呼,判断教堂里面有女人,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这些女学生模样,所以能为妓女们的代替做下铺垫。可是电影里面,日军头领不止一次看见这些女学生,他再眼力不好,也不至于分不清一帮二十几岁的人和十二三岁的女孩的模样吧,二十几岁的人再怎么化妆,也不会像十三岁啊,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小说里面写的吧,日军本来就没见过这帮女学生,所以年龄相貌都不知道,妓女们代替完全有可能,可是电影演的,这都见了好几次了,还能代替,反正我个人觉得不太符合逻辑。
   妓女们走了以后学生的逃跑问题,小说里面写的是一个安全区的医院的外国女士开着救护车来的,把女学生们都剃了头打扮成了小男孩伤员,然后坐着救护车走的,这时候日军已经撤退了,并且也知道女学生都离开了,所以放松了警惕,才能在没人的时候开着救护车把人运走,我觉得完全有可能。电影里面神父开着卡车,送了日本兵几箱红酒就混过去了,他们未免是好混了点,本来要搜车,几箱红酒就打发了,女学生藏的那么容易发现,就是一层木板而已。
   观影之后,和小说对比,不吐不快,仅是个人看法,不知道大家同时读过原著又看过电影的,有什么看法,可以交流。    

所以我就真的跑去看了这9万字的小说,里面只有一个大故事,但是里面的感情太丰富了。

里面有爱情,愤怒,丑陋,屈辱,爱国,无力,鄙视等百感交集。

而这个故事之发生再战争里的7天,那个中国人永远无法忘记的7天。那些所有爱国者提到的悲剧。


写成详细的大纲,还是很长很长的,如下:

1十三岁孟书娟和其他15女学生,隐藏在南京郊外教堂的阁楼里。

本来学生打算晚上坐船逃跑的,可惜船只因为撤退部队受到自己方防守部队的击杀,导致真相澄清之后,军队大量在江上抢船只,江上很危险。

神父以为南京不会陷落这么快,安全区可能也很安全,坐船不是当时唯一的选择,就决定先回到教堂。

教堂里有英格曼神父,法比副神父,阿顾(中国人),乔治(中国人)

2 次日,教堂跑过来13个妓女说,江边被日本军占领了,只能呆着教堂,安全区也人满为患,神父只能无奈收留。这里暗示日军差不多占领了南京了。

神父勉强收留妓女在地下室。副神父和乔治进城找食物,发现南京一片狼藉,食物困乏,女人被奸杀

学生讨厌妓女,拿猪拐骨砸红菱,红菱要破口大骂,被赵玉墨劝住。

孟书娟和徐小愚(2学生)去偷看,乱哄哄打麻将的妓女,发现赵玉墨才是里面最漂亮的最大的明星妓女。

3.法比副神父警告妓女们要安静,尤其警告赵玉墨别再偷偷用洗礼台的水,30多个人,不够用的。

乔治偷偷的烧炭,给妓女们阅览室取暖,被神父发现,责备了。

4戴涛是厉害的又帅的少校,本来负责守住战线,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手下和撤退军产生混乱,分成撤退派,和死守派,自己人打自己人死伤无数。

戴涛被迫没有坐上逃生船,路上杀了几个日本兵,左胁受伤了,早就已经偷偷进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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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豆蔻吃了点很干的面包,离开地下室去食堂打汤,和女学生口角,一伙女学生和一个人的豆蔻打起来,豆蔻在破口大骂。

法比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没血缘关系的阿婆家,偷鸭蛋吃,父母在传教途中染上瘟疫,几乎同时死去,他真的外祖母想带走法比,可是法比任性的没有去。

英格曼神父在中学演讲, 法比认识了英格曼神父,法比从南京神学院毕业后,受到英格曼神父帮助去美国进修3年,在美国认识了自己的同族人,可是合不来。

6.英格曼陆续透露法比和女学生,日本人在偷偷杀战斗俘虏。

7教堂外,有个2个死里逃生的战俘士兵请求进来,后面有着马蹄声。

戴少校拿枪逼迫,神父只能勉强答应,神父没收了戴少校的枪。

乔治烧了洗礼台最后的水,救伤士兵。

李全有是左脚筋断了,年纪小一点的王浦生,是肚子破了大洞,奄奄一息。

详细描述李全有和王浦生的部队,受到日本兵的欺骗,说有饭吃只要投降,先收缴了武器,再慢慢的绑起来手,在江边杀了,李全有和王浦生收到埋尸体的中国人的帮助,死里逃生的。


第二天,啊顾,去村里找水,可是3个小时后没回来。法比找到了水塘,再用神父的福特汽车运水。

第一车水运回来,乔治就给大家做了好吃的。

等法比运往全部的水,运水期间,日本人发现了法比,运往法比是外国人就没杀他。水塘也干了,发现了,才把泡肿的啊顾尸体拖回来。大家觉得刚才吃的恶心,女学生怨恨妓女们。

9.赵玉墨和戴涛聊起上海好像见过几面的样子,在空军俱乐部。戴少校,请雨墨跳一只舞蹈,给死里逃生的兄弟。

书娟,偷看赵玉墨跳舞,看的很恨。

豆蔻给小兵王浦生的看护,喂吃喂喝,把屎把尿。,豆蔻有点喜欢王浦生

10赵玉墨跳舞的时候想起自己往事,引诱或是喜欢了的张世祧,不过最后好像也是被张世祧和老婆躲到老家,放弃了赵玉墨,只是给了赵玉墨点钱。

舞蹈看的戴涛笑的赖皮,妓女们都哈哈笑着,豆蔻想拿煤灰通过透气孔烫他们,被法比阻止。

法比进入地下室,阻止跳舞,叫大家安静,还说,现在外面更乱,杀人不眨眼,见女人就想...

神父本来想找安全区的医生救 王浦生,可医生告诉他不敢救助,因为埋尸体队伍出卖了在逃跑了2个人的消息。神父本来想让李全有和王浦生走,可是犹豫的说,还是可以呆几天,要求戴少校交出手榴弹。戴少校被迫交了手榴弹。

神父也提起,13岁姑娘被日军强奸的亲身所见。

突然教堂外面来了日军,来找饭吃。日军快要进入圣经工场,乔治就假装修车弄出声音,日军开心的霸占了法比的汽车,就走了


12

书娟把小姑娘会被强奸告诉学生们,徐小愚说是骗人的,气的书娟跑到厨房,发现红菱和乔治的肉体关系,以及这样交换了,3个洋山芋。

王浦生疼,豆蔻用嘴给他灌红酒,还给他换药。豆蔻很伤心的和王浦生聊天,然后大家就哭了,书娟也哭了。

戴少校想离开了,找法比要回枪,可是法比也没有不知道枪在哪里,法比说,走了就是抛弃2个战友。戴少校走到了墓地,神父和他聊了几句。

神父谈起自己恋爱失败,得了抑郁症,然后救了个老人,才决定当神父,来到痛苦的中国,救助痛苦的中国人。

第二天醒来,发现豆蔻不见了,事后才发现豆蔻被绑在椅子上,她大骂人,又被日本人强奸杀害了。豆蔻手里是几个琴弦,是想去快死的王浦生弹奏曲子。

玉墨将三根弦装在琵琶上,为弥留的王浦生弹了豆蔻许愿的《春江花月夜》,王浦生哭的很伤心。

神父决定,女学生搬过来和 妓女们一块呆在厨房下面的地下室。

14徐小愚挑选两个女同学,和他爸爸一块走了。


15重点章节

日军敲门,戴涛和李全有,准备偷袭他们,可是,还是放弃偷袭,不想连累神父。

日军偷偷潜入开枪打中了法比,神父只能开门。日军说这2个就是逃跑的战俘,要抓走,也要抓走奄奄一息的王浦生。

日军要押走戴涛,神父阻拦,日军少佐打了神父一个耳光。赶来的乔治,也被日军抓住。

少佐想摸乔治额头的帽子的痕迹,可是乔治条件反射的头后躲了出去,往后面跑,气的少佐开枪杀了乔治。少佐认出戴少校是军人,准备把这些中国人带走。

想起前天晚上,戴少校和赵玉墨的约会,约定2个人以后还能约会,以后还能活着。

日军踢奄奄一息的王浦生,气的李全有抓住少佐,日军刺杀了李全有,少佐下令搜查,日军发现阁楼里的16个铺位,被子和 水手服。

学生们好像尖叫了,隐隐约约。

红菱发现玉墨手里的小剪刀,是以前妓院妈妈丢了做女红的剪刀,毒打了她一顿,说是她偷的。后来剪刀找到了,妈妈把它作为赔不是的礼物送给她。

王浦生疼得长号一声。戴涛大声说:“这孩子活不了两天了,为什么还要……”然后戴涛头就被砍了,王浦生骂日军,王浦生也被杀了。

也就是说3个军人被杀,神父被打了几个巴掌,法波副神父被枪打伤。

16

早上7点,把死者安葬,所有人都很难过。神父开始准备学生离开的方法,

少佐得到搜查出的女学生情报,找了盆圣诞红花,

赵玉墨和法比副神父,在戴少校的坟墓前,互相聊2个人的底细。

神父带会点吃的,约定夜里,开车到教堂,送学生们到罗宾逊医生的宅子里。

少佐回到教堂,情报指出教堂里还有些没有走的女学生,圣诞之夜,需要她们唱歌。

神父狡辩了几句,少佐说:“请神父们放心,我以帝国军人的荣誉担保,唱完以后,我亲自把她们送回来。”神父讨价还价需要1小时40分钟准备女学生。

神父喜欢妓女们代替女学生,可是开不了口。

赵玉墨接着说:“我们跟日本人走。把学生们留下来。”

英格曼神父立刻感到释然,但同时为自己的释然而内疚,并恨自己残忍。

赵玉墨带领的妓女们装扮成清纯的学生装扮,就去参加了日军的圣诞之夜。

晚上女学生吃的是烧焦的土豆粥,而且是双份的,但是不开心。流程神父顺利的安排,送走了全部学生,直到安全的地方。

17.审判战犯的国际法庭上,面相丑陋的赵玉墨出现,可是书娟认出她,她又否认的逃跑了。

赵玉墨是唯一活下来的,因为她长的漂亮,被中下军官享用,做了慰安妇4年,就逃了出来。

其他的各种反抗,或是染病,就都死了。

来源严歌苓的小说《金陵十三》

你爱国吗,也许你看了这个小说才会觉得自己是爱国的,而且是应该爱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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