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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险马来西亚热浪岛之行,严歌苓散文集

有一次我从旧金山到北京,搭乘的是“全日空”飞机,因为当时“全日空”机票打折最狠。弊端就是要在日本成田机场停留四小时。坐上从日本飞往北京的飞机,是晚上六点多。我注意到邻座是个中国小伙子,二十四五岁,有着大洋岛人的深色皮肤,非常瘦也非常结实。他的模样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误认为他是满机舱中国旅游团体中的一分子。 坐下十多分钟后,他从口袋拿出一叠破烂机票,被订书钉钉在一块儿。 他问我从北京到长沙的飞机应该怎样换乘。 我反问他,这么多机票都是谁的? 都是他一个人的。 为什么有好几张机票呢? 因为从他打渔那个岛飞到日本,就得转换好几次飞机。 我仔细看了一番这些被揉搓得接近稀烂的机票,大概看出他曲折的航程:第一站是索莫娃,第二站是夏威夷,第三站是冲绳岛,第四站是名古屋,第五站是成田。 我奇怪了,一条空中之旅为什么会被切成一小节一小节的。 他笑笑说:“因为这是最最便宜的机票嘛。老板不知道怎凑的,有两张都不是他花钱买的。” 他的笑容触动了我,这是一个乡下孩子的笑。一个吃惯了一种苦头,而把吃另一种全新的苦头看成见世面的乡下孩子,他笑起来眼睛几乎全闭上,嘴巴咧得很大,可以想象,他再苦都不会失去笑容,不会不淘气。 我叫他别担心,到了北京我会把路指给他看,肯定比在语言不通的前五个机场转机要容易得多。 几分钟聊下来,我才了解到有这么一小群同胞,被国外国内里应外合地输出到太平洋一些荒僻的岛屿上做渔民。 我问他能不能告诉我,每月挣多少钱。 他并不知道在西方是不允许打听他人收入的,所以爽快地告诉我,每月两百块美金,但要自己付饭钱。他还告诉我,这些渔猎公司是台湾人的,台湾老板花很少的工资把他们成批输出。但他们开的薪水再少也有九百美金,经过中间一层层劳力出口机构的抽成,到每个劳工手里只有两百块美金。 我问他劳动强度是不是很大。 他只是平淡地告诉我,出海一漂就漂很多天。然后他又告诉我,打渔是不分昼夜的,什么时候都不能睡死,一说起网就要起网。好天气倒没什么,来了暴风雨就不能吃不能睡了。有一次夜里风雨大作,浪几乎把船打翻,等风浪停息,天亮了,数一数船上的人,发现少了两个。 “哪里去了?”我很蠢地问道。 “给浪冲到海里去了。”他还是平平淡淡,只稍微低了个调。 葬身大洋的两个人是他的乡亲,和他一块儿被招募,一块儿在表格上签了名,立了三年契约的同伴。他最不能释怀的是,在船就要倾翻时,他听到了那个中年同伴的叫声。当时四面都是振聋发聩的风声浪声,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因此没去救他。后来他一再回想,觉得那是幺叔的呼救——他管那个比他大十多岁、处处做他长辈的人叫幺叔。 就是那样的三年。 我根据他的讲述设想了一个天涯海角的中国渔村,照样听中国音乐,看中国影碟,村子上方,飘着中国炊烟,仅仅那一点,已足够他们苦极生乐。 至于打渔之外的日子,怎么过呢? 他豪气地一笑,说他偶然也会挥霍一下。 怎样挥霍? 到小馆子里,喝啤酒。 这就是他的挥霍。 小馆子是中国人开的? 当然啊!有中国馆子、中国食品店、中国……发廊。喝了啤酒,就会到发廊里坐坐,里面的小姐都从中国去的。 我问他有没有挥霍到小姐身上。他说没有、没有。但我猜是有的。地图上都难找到的一个小岛上,他遇上一个她,在她身上花些风浪余生挣来的钱,也不完全是一场风流生意。故乡的好的丑的,在小岛上都有一份,却好的丑的混为一体。 我听了他的故事,觉得同胞压榨同胞是这故事中最黑暗的一部分。冒生命危险,背井离乡地出海打渔,九百块美金已经少得可怜,还要被层层盘剥?那部分忍心对同胞下手的人,以宣扬同胞的劳力不值钱、时间不值钱、生命不值钱为自豪,动不动还会慷慨地说:“中国有的是人!” 飞机降落前,我问他,这一点儿性命换来的钱,是不是能在他回乡的新生活中派上用场。 他几乎自得地回答我:这笔钱够买一台小型农机了。以后他只需要出租农机,就可以勉强为生,不需要像其他村邻那样四季在田里出苦力。 农机旧了,坏了呢? 那可以再想办法出国打渔。 难道不怕被海浪卷走吗? 不怕! 北京机场里,我送他到转机处,就和他道别了。算了算,他从那个小岛乘船到索莫娃,一直到北京,共有四五天在路上,没有睡过觉,但他精神好极了。苦海中三年,终于登岸的那种幸运感亮在他眼中。 我的同胞,只需那么一点儿,就能让他高兴,让他感到他比别人幸运。作为生还者,他似乎负载了那个未生还的幺叔的幸运。然而,我世世代代的同胞们,就连让他们感到幸运的那一点点,都常常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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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从旧金山到北京,搭乘的是“全日空”飞机,因为当时“全日空”机票打折最狠。弊端就是要在日本成田机场停留四小时。坐上从日本飞往北京的飞机,是晚上六点多。我注意到邻座是个中国小伙子,二十四五岁,有着大洋岛人的深色皮肤,非常瘦也非常结实。他的模样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误认为他是满机舱中国旅游团体中的一分子。 坐下十多分钟后,他从口袋拿出一叠破烂机票,被订书钉钉在一块儿。 他问我从北京到长沙的飞机应该怎样换乘。 我反问他,这么多机票都是谁的? 都是他一个人的。 为什么有好几张机票呢? 因为从他打渔那个岛飞到日本,就得转换好几次飞机。 我仔细看了一番这些被揉搓得接近稀烂的机票,大概看出他曲折的航程:第一站是索莫娃,第二站是夏威夷,第三站是冲绳岛,第四站是名古屋,第五站是成田。 我奇怪了,一条空中之旅为什么会被切成一小节一小节的。 他笑笑说:“因为这是最最便宜的机票嘛。老板不知道怎凑的,有两张都不是他花钱买的。” 他的笑容触动了我,这是一个乡下孩子的笑。一个吃惯了一种苦头,而把吃另一种全新的苦头看成见世面的乡下孩子,他笑起来眼睛几乎全闭上,嘴巴咧得很大,可以想象,他再苦都不会失去笑容,不会不淘气。 我叫他别担心,到了北京我会把路指给他看,肯定比在语言不通的前五个机场转机要容易得多。 几分钟聊下来,我才了解到有这么一小群同胞,被国外国内里应外合地输出到太平洋一些荒僻的岛屿上做渔民。 我问他能不能告诉我,每月挣多少钱。 他并不知道在西方是不允许打听他人收入的,所以爽快地告诉我,每月两百块美金,但要自己付饭钱。他还告诉我,这些渔猎公司是台湾人的,台湾老板花很少的工资把他们成批输出。但他们开的薪水再少也有九百美金,经过中间一层层劳力出口机构的抽成,到每个劳工手里只有两百块美金。 我问他劳动强度是不是很大。 他只是平淡地告诉我,出海一漂就漂很多天。然后他又告诉我,打渔是不分昼夜的,什么时候都不能睡死,一说起网就要起网。好天气倒没什么,来了暴风雨就不能吃不能睡了。有一次夜里风雨大作,浪几乎把船打翻,等风浪停息,天亮了,数一数船上的人,发现少了两个。 “哪里去了?”我很蠢地问道。 “给浪冲到海里去了。”他还是平平淡淡,只稍微低了个调。 葬身大洋的两个人是他的乡亲,和他一块儿被招募,一块儿在表格上签了名,立了三年契约的同伴。他最不能释怀的是,在船就要倾翻时,他听到了那个中年同伴的叫声。当时四面都是振聋发聩的风声浪声,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因此没去救他。后来他一再回想,觉得那是幺叔的呼救——他管那个比他大十多岁、处处做他长辈的人叫幺叔。 就是那样的三年。 我根据他的讲述设想了一个天涯海角的中国渔村,照样听中国音乐,看中国影碟,村子上方,飘着中国炊烟,仅仅那一点,已足够他们苦极生乐。 至于打渔之外的日子,怎么过呢? 他豪气地一笑,说他偶然也会挥霍一下。 怎样挥霍? 到小馆子里,喝啤酒。 这就是他的挥霍。 小馆子是中国人开的? 当然啊!有中国馆子、中国食品店、中国……发廊。喝了啤酒,就会到发廊里坐坐,里面的小姐都从中国去的。 我问他有没有挥霍到小姐身上。他说没有、没有。但我猜是有的。地图上都难找到的一个小岛上,他遇上一个她,在她身上花些风浪余生挣来的钱,也不完全是一场风流生意。故乡的好的丑的,在小岛上都有一份,却好的丑的混为一体。 我听了他的故事,觉得同胞压榨同胞是这故事中最黑暗的一部分。冒生命危险,背井离乡地出海打渔,九百块美金已经少得可怜,还要被层层盘剥?那部分忍心对同胞下手的人,以宣扬同胞的劳力不值钱、时间不值钱、生命不值钱为自豪,动不动还会慷慨地说:“中国有的是人!” 飞机降落前,我问他,这一点儿性命换来的钱,是不是能在他回乡的新生活中派上用场。 他几乎自得地回答我:这笔钱够买一台小型农机了。以后他只需要出租农机,就可以勉强为生,不需要像其他村邻那样四季在田里出苦力。 农机旧了,坏了呢? 那可以再想办法出国打渔。 难道不怕被海浪卷走吗? 不怕! 北京机场里,我送他到转机处,就和他道别了。算了算,他从那个小岛乘船到索莫娃,一直到北京,共有四五天在路上,没有睡过觉,但他精神好极了。苦海中三年,终于登岸的那种幸运感亮在他眼中。 我的同胞,只需那么一点儿,就能让他高兴,让他感到他比别人幸运。作为生还者,他似乎负载了那个未生还的幺叔的幸运。然而,我世世代代的同胞们,就连让他们感到幸运的那一点点,都常常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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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

作者去了这些地方:
热浪岛

文/严歌苓

发表于 2005-04-16 19:31

一月份刚领了结婚证,打算和老公去东南亚的小岛度蜜月.本来是想去普吉岛的,可是那该死的海啸把普吉岛给毁了.有个朋友曾去过热浪岛, 推荐那边也很不错,于是开始策划热浪岛之行的各项安排. 定了携程上的马航的特价机票, 上海来回吉隆坡,人民币2210不含税.(注意特价机票是有有效期的,定的时候最好问清楚,才能安排好行程).然后定好了吉隆坡的RENAISSANCE酒店,由于我是万豪集团的员工,享受了一次万豪的员工价, 每晚185 15%马币.看了网上别人的游记, 通过平安旅行社定了热浪岛上的LAGUNA酒店.(一开始旅行社说岛上的PACKAGE价只提供给马来西亚人, 我们不能享受,后来我坚持说其他中国公民也曾通过他们定过PACKAGE, 凭什么不能给我用.凶了下,他们就给我用了,真是贱!).及在网上定了AIRASIA的机票,前几天看到的价格才RM39.9/PAX,等我们准备定的时候竟然变成了RM59.9,我们傻眼了,再仔细看,原来AIRASIA的机票定得越早越便宜,等我们定的时候已经涨价了,真是后悔呀!大家如果能早安排好行程,最好还是早点定比较好! 3月2日, 我们乘上马航的MH387,离开上海.马航的飞机确实不错,每个位子后面都有小的液晶电视,可以有很多频道选择看片子,放的也都是热门的片子, 我看了<超人特功队>.还能听音乐,同样也有很多选择,还有打游戏,所以5个小时的航程也不觉得无聊.不过吃得一般般.到了吉隆坡已经4点了,当地气温32度,真是和上海天壤之别啊!到了机场,先做机场内部的小火车,然后办出关,拿托运的行李,换钱(机场的汇率不合算,先换一些,其他需要的可以到商场再换,汇率要比机场的高)然后坐KL EXPRESS(就是类似于地铁的东东,RM35一个人)从机场到吉隆坡市中心.出了车站,离酒店还有距离,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门口有个TAXI接待站,去问他到RENAISSANCE要多少钱,RM11一辆车,马上打给你票,还行,免得出去拦车还要被人斩.终于到了酒店,CHECK IN去房间,发现我们房间看出去就是双子塔,离得很近的.晚上先去富都车站买去丁加奴的车票(因为AIRASIA的机票的涨价,节约起见,我们就准备坐长途车去丁加奴,还能节约一晚的房费).第一次在吉隆坡的街头拦车,不知道那是否有专门的扬招点.傻乎乎地在路别呆了好久,终于拦下辆车,还好是个华人老头司机,很热心地给我们介绍.到了买车票的地方,那里一溜烟得排开有很多买票的窗口,去问了一家,竟然没有周五晚上去丁加努的票了,接着问了好几家,回答都是一样:卖完了!(后来才知道,丁加努是当地的穆斯林聚居区,很多平时在吉隆坡工作的丁加努人,周末都要回家的)这下我们可傻眼了,还好有人说还有一个车站也能买到去丁加努的车票.我们再赶去那,终于买到了,这下才放心.原来先前带我们去的那个华人司机听错了,我们要去富都车站买,而他带我们去了另外一个发音和"富都"很像的车站,害得我们白跑了冤枉路和白白担心!!接着吃了晚饭,就去双子塔下拍夜景.老公架着三角架,用他的D70拍了很多双子的夜景,后来看拍得真不错,不比明信片差.接着就走回酒店睡觉了. 3月3日.先起了个大早,排队去领免费的登双子塔的票.每天限量1200张,8:30开始发,只要不是周末,都能领到.在走去双子塔的路上,老公买了一个路边摊的当地的早饭.用张油纸包的,里面放了米饭和各种配料,小鱼干之类的,味道还不错.登双子塔只是坐电梯到中间的那个桥上去看看,大概就10分钟的时间,不大有劲,还好不要钱.下来后在双子塔裙房里的商场转了一圈,东西挺贵,什么也没买.然后在双子塔旁的公园晃了圈.中午去吃了网友推荐的新峰肉骨茶,味道真是不错,特别是汤,特鲜,而且一点也不油腻.下午就开始SHOPPING,在金河广场老公买了马来西亚的特产锡器,茶叶罐做得很精细而且密封,拿在手里很有份量.接着去CENTRAL MARKET和唐人街.随便逛了下,唐人街有点类似于上海的襄阳路,卖很多的假冒名牌.晚上去了独立广场,见到了很高的那个旗杆.其间的交通都是坐轻轨和出租车.马来西亚的轻轨都是由各个公司管理,所以之间都不能一票换乘.出租车最好别和司机谈价钱,一般都会比打表贵很多,只要司机同意打表,一般从一个地到另一个地也就RM3-4之间,还算便宜. 3月4日.昨天累了一天,今天终于抽空享受下酒店的游泳池了.很大的露天泳池,在酒店的两幢楼之间裙房的屋顶上,周围都是棕榈树,躺了一上午特爽!退房前洗了个澡,然后把行李存在CONCIERGE. 中午饭吃了网友推荐的黄耀华烤鸡翅,是由童子鸡的鸡翅烤的,外焦内嫩,一个字-香!下午先去逛街然后快晚上了去登吉隆坡电视塔,RM30/PAX,上去会发一个讲解器,跟着讲解器的引导360度转了一圈.下了塔回酒店取行李,然后就去坐去丁加努的长途车.等车的车站极度拥挤,周围都是皮肤黑嚓嚓和包着头巾的穆斯林,这种情景让我难受死了.好不容易上了车,发现车上就我和老公两个是老外,其他都是当地人,感觉怕怕的.车子颠跛了7个小时,清晨5点多终于到了丁加努. 3月5日, 清晨到了丁加努,之前和平安旅行社定的PACKAGE是包括车子的接送的,所以我们就在车站等来接我们的车, 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见人.我和老公开始有些急了, 周围都是面目狰狞的穆斯林, 有点怕怕的. 就当我们坐立不安之时, 一个老头拿了一张写有我名字的牌子走过来,问我是不是牌子上的人, 还说他一开始我们下车时就问过我,可我不理他. 天啊!下车时有一大群人问我是不是要住宿之类的, 我怎么知道哪个是来接我的. 不管这么多, 上车后把我们送到一个平安旅行社的接待站, 很破的一个小房子,里面有简陋的卫生间. 我们定的是早上9点半去岛上的船, 就在接待站下面的平安自己开的咖啡店吃了点东西等接我们去的车. 可是快到时间了,却总不见人来叫我们, 还好平安的办公室就在旁边, 我就进去问什么时候可以走. 接待员说海上有风浪,现在走不了,什么时候走要看那边码头的情况. 我觉得不能这么毫无目的得等下去, 坚持要去码头看看. 他们拗不过我, 就派司机先送我们去码头. 大概40分钟的车程到了MERANG JETTY. 在码头上LUGUNA酒店的人告诉了我们一个惊人的坏消息: 海上风浪太大,政府发文不能开船, 起码要等到3月7号晚上,热浪岛这几天肯定去不了, 建议我们改去兰卡威等其他马来西亚另外一边海岸的岛. 我和老公当时就傻眼了, 我们已经全额付掉了LUGUNA酒店的费用及回程AIRASIA的机票, 如果更改行程, 等于我们之前定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一路郁闷着回平安旅行社的办公室, 想着怎么和他们交涉, 感觉都要哭出来了. 到了办公室, 和他们说了情况, 并像他们解释说这是我的HONEY MOON, 希望他们能帮我这个忙. 还好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们查到热浪岛上的另外一家酒店BERJAYA有大的船, 可以在风浪天行驶, 于是马上帮我把我的PACKAGE改成了在BERJAYA的, 因为BERJAYA比LAGUNA好些, 所以补了些差价. 不管怎么样, 只要去得成, 多出些钱也就算了. 搞妥了这些, 终于舒了口气, 拎着行李到了边上的咖啡店吃点东西, 等着上下午3点半的船.(其实BERJAYA有自己的飞机, 早知道可以定BERJAYA的飞机, 直接从吉隆坡飞热浪岛, 住店客人可以打对折, RM260一个人来回, 这样既省去了来回吉隆坡和丁加努之间的劳顿, 又不会因为天气情况而面临取消计划的意外发生) 3点钟到了BERJAYA的码头, 工作人员很热情得帮我们看管行李, 之后我们一直到CHECK IN, 都会有酒店的工作人员来负责运行李, 真是让我们轻松不少. 船开出了码头, 确让我经历了我一生中最惊险的一个半小时. 海上的风浪真是很大, 船在无边的大海中左右晃动着前行, 有几次几乎都要翻掉了, 我紧紧地抓着老公的胳膊说:”我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 从来都不晕车晕船的我, 却吐得一塌糊涂.坐在我们前几排的一个老外, 更是吐得惊天动地. 可船上的其他当地人, 却睡在船的长凳上像没事一样, 感觉我们的反应才是奇怪一样. 说到这, 强烈推荐大家要坐飞机去, 钱多花点, 但是真的不用受这份罪了. 总算到了热浪岛, 直到CHECK IN了酒店, 还心有余悸, 庆幸活了下来.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的大悲大喜, 去餐厅大吃了一顿, 就昏昏睡去了. 3月6日, 岛上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安静, 定的PACKAGE包一天三顿饭,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开销. 热浪岛上的酒店除了BERJAYA是自己有专属的沙滩之外, 其他的酒店都是共用一个沙滩(就是拍夏日麽麽茶的那个沙滩) 这两个沙滩在岛的两侧, 之间没有连接的路, 要去那边只有走1个多小时的无人山路或是坐环岛的船.但是我是个懒人, 而且那几天风浪大, 没有环岛的船开, 所以我们就没去成麽麽茶的那个沙滩, 真是遗憾. BERJAYA住的都是小木屋, 一幢房子有四家,很干净的.坐在门前的椅子上, 喝喝咖啡, 吹着习习凉风, 看着屋前长得很高很高的椰子树, 真实遐意啊! 在房前的去马来西亚之前, 我特地去苏州买了套婚纱, 准备去岛上拍照. 那天我就穿上婚纱, 老公穿着大裤叉做我的摄影师, 在沙滩上和酒店的小木屋拍了很多很漂漂的照片. 相信这些照片在上海是无伦如何都拍不到的.下午就去海滩玩, 热浪岛的沙子很白很细, 湿的沙子就像芝麻糊一样. 海水近的地方是绿的, 远的就是深蓝色的. 沙滩上几乎没有人, 海浪拍打着沙滩, 卷起层层的白色泡沫. 想着也许天堂就是这样一的吧~~~~ 3月7日, 风浪稍微小了些, 早上我们就去海洋公园浮潜. 本来想做深潜的, 可是一打听得知, 需要有潜水执照, 如果没有就要先跟教练学4天才可以, 只能作罢. 海洋公园其实就是热浪岛旁边的一个很小的小岛, 开船, 上面设置了几个浮潜点. 花了RM30问酒店接了面罩和救生衣.那天也许是因为风浪的原因, 只安排了一个浮潜点, 而且也没有教练陪同. 只能自己摸索着使用面罩, 海洋公园的沙滩上有很多碎珊瑚, 脚踩在上面疼的我哇哇乱叫. 建议大家可以穿双旧的跑鞋, 不至于被蛰疼脚丫子. 把头埋在海水里, 看到好多彩色的热带鱼啊,它们都来吃我手里拿的面包, 有的还来啄我的脚丫子.水下还有很多很大的珊瑚, 大的就像吃饭的大圆桌那样. 我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大的水族箱里,真是奇妙的感觉啊!

有一次我从旧金山到北京,搭乘的是“全日空”飞机,因为当时“全日空”机票打折最狠。弊端就是要在日本成田机场停留四小时。坐上从日本飞往北京的飞机,是晚上六点多。我注意到邻座是个中国小伙子,二十四五岁,有着大洋岛人的深色皮肤,非常瘦也非常结实。他的模样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误认为他是满机舱中国旅游团体中的一分子。

坐下十多分钟后,他从口袋拿出一叠破烂机票,被订书钉钉在一块儿。

他问我从北京到长沙的飞机应该怎样换乘。

我反问他,这么多机票都是谁的?

都是他一个人的。

为什么有好几张机票呢?

因为从他打渔那个岛飞到日本,就得转换好几次飞机。

我仔细看了一番这些被揉搓得接近稀烂的机票,大概看出他曲折的航程:第一站是索莫娃,第二站是夏威夷,第三站是冲绳岛,第四站是名古屋,第五站是成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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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了,一条空中之旅为什么会被切成一小节一小节的。

他笑笑说:“因为这是最最便宜的机票嘛。老板不知道怎凑的,有两张都不是他花钱买的。”

他的笑容触动了我,这是一个乡下孩子的笑。一个吃惯了一种苦头,而把吃另一种全新的苦头看成见世面的乡下孩子,他笑起来眼睛几乎全闭上,嘴巴咧得很大,可以想象,他再苦都不会失去笑容,不会不淘气。

我叫他别担心,到了北京我会把路指给他看,肯定比在语言不通的前五个机场转机要容易得多。

几分钟聊下来,我才了解到有这么一小群同胞,被国外国内里应外合地输出到太平洋一些荒僻的岛屿上做渔民。

我问他能不能告诉我,每月挣多少钱。

他并不知道在西方是不允许打听他人收入的,所以爽快地告诉我,每月两百块美金,但要自己付饭钱。他还告诉我,这些渔猎公司是台湾人的,台湾老板花很少的工资把他们成批输出。但他们开的薪水再少也有九百美金,经过中间一层层劳力出口机构的抽成,到每个劳工手里只有两百块美金。

我问他劳动强度是不是很大。

他只是平淡地告诉我,出海一漂就漂很多天。然后他又告诉我,打渔是不分昼夜的,什么时候都不能睡死,一说起网就要起网。好天气倒没什么,来了暴风雨就不能吃不能睡了。有一次夜里风雨大作,浪几乎把船打翻,等风浪停息,天亮了,数一数船上的人,发现少了两个。

“哪里去了?”我很蠢地问道。

“给浪冲到海里去了。”他还是平平淡淡,只稍微低了个调。

葬身大洋的两个人是他的乡亲,和他一块儿被招募,一块儿在表格上签了名,立了三年契约的同伴。他最不能释怀的是,在船就要倾翻时,他听到了那个中年同伴的叫声。当时四面都是振聋发聩的风声浪声,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因此没去救他。后来他一再回想,觉得那是幺叔的呼救——他管那个比他大十多岁、处处做他长辈的人叫幺叔。

就是那样的三年。

我根据他的讲述设想了一个天涯海角的中国渔村,照样听中国音乐,看中国影碟,村子上方,飘着中国炊烟,仅仅那一点,已足够他们苦极生乐。

至于打渔之外的日子,怎么过呢?

他豪气地一笑,说他偶然也会挥霍一下。

怎样挥霍?

到小馆子里,喝啤酒。

这就是他的挥霍。

小馆子是中国人开的?

当然啊!有中国馆子、中国食品店、中国……发廊。喝了啤酒,就会到发廊里坐坐,里面的小姐都从中国去的。

我问他有没有挥霍到小姐身上。他说没有、没有。但我猜是有的。地图上都难找到的一个小岛上,他遇上一个她,在她身上花些风浪余生挣来的钱,也不完全是一场风流生意。故乡的好的丑的,在小岛上都有一份,却好的丑的混为一体。

我听了他的故事,觉得同胞压榨同胞是这故事中最黑暗的一部分。冒生命危险,背井离乡地出海打渔,九百块美金已经少得可怜,还要被层层盘剥?那部分忍心对同胞下手的人,以宣扬同胞的劳力不值钱、时间不值钱、生命不值钱为自豪,动不动还会慷慨地说:“中国有的是人!”

飞机降落前,我问他,这一点儿性命换来的钱,是不是能在他回乡的新生活中派上用场。

他几乎自得地回答我:这笔钱够买一台小型农机了。以后他只需要出租农机,就可以勉强为生,不需要像其他村邻那样四季在田里出苦力。

农机旧了,坏了呢?

那可以再想办法出国打渔。

难道不怕被海浪卷走吗?

不怕!

北京机场里,我送他到转机处,就和他道别了。算了算,他从那个小岛乘船到索莫娃,一直到北京,共有四五天在路上,没有睡过觉,但他精神好极了。苦海中三年,终于登岸的那种幸运感亮在他眼中。

我的同胞,只需那么一点儿,就能让他高兴,让他感到他比别人幸运。作为生还者,他似乎负载了那个未生还的幺叔的幸运。然而,我世世代代的同胞们,就连让他们感到幸运的那一点点,都常常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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