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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断案之伊阙神兵,狄仁杰断案之鎏金绿度

狄仁杰与李元芳打听了去高家村的路,为免引人注目,也不用车,只骑马循路而去,狄春自留在客栈顾看行李不提。行了一程,雪已停了,果然雪野里一片破败的村子倚坡而建,村前道路因久无人行,也淹在雪泥里几不可见。狄仁杰与李元芳走进村来,随便找棵树把马栓了,见房屋破败,有的屋顶已塌,只留了几面断垣残壁,有的远看还好,走近了才见几扇木门破窗半斜地倒在雪地里,显得分外凄凉,村中道路狭窄,又倚着山坡之势,有高有低,七转八拐,狄仁杰一面默默而行,一面仔细查看四周,转了片刻,李元芳只觉得破屋子到处都差不多,也认不出方才进来之处了,不由道:“果然那小二说得不错,这村里的路确有几分古怪。”狄仁杰笑道:“元芳,你可发现,这里不仅道路错综复杂,我们在村内转了这些时,总是在坡下打圈,坡上那些看着就在眼前的坟茔,却总是无法走近?”李元芳低头看看雪地上踩出的纷乱脚印,皱眉道:“不错,这是怎么回事?”“方才我一路走来,就觉得村落布局十分奇巧罕见,应是按九宫八卦之阵所建,虽然现已败落,仍可看出当年初建时房屋高低错落,道路结构精巧,外人不明其中之理,难免会有迷路之感。如此费心设计,想是不愿外人进入坡上坟地,难道上面真是高长恭的埋骨之处?”狄仁杰微一沉吟,道:“元芳,你跟着我来。”李元芳紧随了狄仁杰,二人时而沿路,时而穿过房屋柴篱,有时明明有路,却偏向树木院墙走去,倒也都走得通,李元芳心中暗暗称奇,如此半晌,果然走出了那迷宫般的村舍,李元芳立在坡上回头再看村子,此时居高临下,望去只见村落格局精巧别致,方才也不知怎么拐出来的,不由叹道:“真是什么都难不倒大人。”狄仁杰呵呵一笑道:“先去寻那高长恭的墓要紧,这阵法多用在行军打仗上,极少有人肯花这么大的心思去建个村子,你若有兴趣,待闲了我细说与你听。”一面说,一面在坡上四处查看起来,因坡顶极不平坦,且积雪之下难以分辨何处可以落脚,李元芳忙上前扶了,又要顾着脚下,又要留意寻找,故走得极慢,二人不由相视而笑:看这悠闲之态,倒像是在荒村里赏起雪景来了。“大人说的高长恭,可是传说中因长相太过俊美,每次打仗都要带面具的那位北齐兰陵王?”“嗯,你看过《兰陵王入阵曲》罢?”狄仁杰道:“这舞曲讲的就是洛阳之战,高长恭带领五百骑士,冲过周军重重包围,突入洛阳城下,城上齐兵认不出谁来了,还道是敌人的计谋,当他摘下面具,示之以面容时,城上军心大振,很快击退了周军。齐人以高长恭骁勇善战,编了《入阵》一曲,至我朝又演为《大面》舞戏,内容虽经后人编饰,但高长恭确有其人,他是东魏丞相高欢之孙,音容兼美,据说当年木兰从军,最后投的便是兰陵王帐下。”李元芳点头道:“卑职也听过这个故事。”绕过一片岩石,见坡顶一面似是泥石滑落,地势塌了一块,高处虽有厚厚的白雪覆盖,下面与地相接处却有一片黑缝,李元芳弯腰捏了个雪球,轻轻一抛,将斜面上的积雪打落,只见一个往内凹进的洞口显露出来,忙闪身去看,稍过片刻,仍回到洞口叫道:“大人,这里像是个入口。”那洞口想是因年久自行坍塌而成,极难进入,李元芳掌间加力,击落了几块土坯,方能容人走入,通道直而不长,少时呈现在狄仁杰和李元芳眼前的便是一间圆形墓室,此时洞口开大,雪光映射进来,倒也不十分黑暗,狄仁杰粗粗一看,除了中间一方小小石台外,墓室内空无一物。李元芳自怀中取出荧光珠,室内顿时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来,平添了几分神秘之感。壁上雕绘了一些与真人大小相差无几的人物,狄仁杰与李元芳上前细看,见其间虽有战马之类,但人物多不着盔甲,画面中的主要人像被特意塑成了半浮雕样,从壁上突显出来,但似是匆匆制成,仍有地方未及完工,与墙面凹凸不平地混在一起。已完工的人物塑得衣褶紧密稠叠,又在粘土外施以油彩,初看之下,给人清越秀丽之感,壁画后面虽绘有攻城作战的背景,但叫人不觉战征的血腥恐怖之气,反衬得画面中的主要人物衣冠楚楚,气韵生动,再看每组画中间一人,果然头戴面具,只可惜有几处色彩已剥落,更有一个人物面部整片脱落下来,空留了向外突起的泥坯形状。“看这壁上造像,人物秀骨清像,衣如出水之状,确有几分北齐曹仲达的画风神韵,”狄仁杰看了看李元芳,又自言道:“在墓室壁上雕塑、绘画墓主生前的场景,也合乎兰陵王北齐贵族的身份,但这小小洞室里只有中间这方平台似曾用来供放物品,而依这平台形制来看,却不可能放得下棺椁,难道这里只是个衣冠冢?”李元芳不解道:“那高长恭既贵为郡王,这壁上雕像怎的好像有点粗糙减工,未加精琢的样子?况且这墓室似乎也太过简陋了。”狄仁杰道:“若真是高长恭之墓,倒也有可能。因他当年是遭齐后主高玮忌恨而杀,且北齐自立国到被灭,不过短短三十来年,其间北方战祸不断,历任国主又多是史上出了名的凶残颠狂之徒,”说到此处,狄仁杰不禁叹了口气道:“高长恭的墓如此急急完工,也许就是这个原因罢。”李元芳道:“原来如此。其实就算把墓设计得如何精巧隐蔽,又真能将世间荣华富贵永远带入地下么?”“不错,即便是北齐皇室之祖高欢的墓,也终难逃被盗之命。”狄仁杰说着低下身子去看那石台,伸手拂了拂台上泥灰,忽神色一动道:“元芳,你取些雪来。”李元芳折回洞口捧了些雪来,狄仁杰用雪在那石台上一擦,荧光照射下,显出一副图画来,原来磨平的石面上以细线刻了些形象。仔细辨别,见是一副左右对称的图画,两边各刻了一人一骑,相对而来,中间似是一条河流,又有些树木之类,画面上方左右各有太阳、月亮,轮廓简单明了,只以单线勾画,却看不懂画的是什么意思。狄仁杰皱眉道:“这画十分奇怪,与壁画风格全不相同,形象简单,倒象是一些符号。”“大人您看,这画上的两人像是髡发胡衣。”李元芳指了指石面,看向狄仁杰,愣道:“画的是契丹人?”狄仁杰点了点头,也大为不解:“这画刻在石台之上应甚为重要,但若不是台上原先放置的东西已被取走,也实难留意到它,刻画之人既隐又显,不知是何用意?”李元芳摇摇头,面上也是一片茫然。狄仁杰低头沉思,不觉绕着石台慢慢踱行,忽盯着石台正后的洞壁,立定不动,循着他目光看去,见壁上油彩脱落之形,似是较为整齐,自上而下掉了长长一条,李元芳会意,伸手在洞壁上摸索,半晌,只听一阵“扎扎”之声,面前一块洞壁竟向外翻动,露出一道暗门来,李元芳早拉了狄仁杰避过一边,稍停片刻,未见异状,才与狄仁杰走了进去,少时,暗门自行闭合。

暗道的出口,却是在坡下的一间房屋内,狄仁杰与李元芳从一壁薄板后钻出时,发现这间老屋保存尚算完好,屋室也较宽大,除了窗户有些破损外,屋内桌椅用具都还按当年有人居住时的模样摆放着,只是积满了灰尘,茶几的一角上,居然还有几个狗爪印,又见厅堂正中挂了几幅人像,原来是村中的祠堂。狄仁杰环顾四周,点头道:“现在看来,这祠堂有暗道与坡上洞室相通,那洞室里的东西恐怕不是墓葬,建造这个村子和洞室应该是为了收藏和保护一些东西,两者之间连有暗道,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将东西取出来。”“究竟是什么如此神秘?”李元芳道:“可惜石台上的东西早被人取走了。”狄仁杰道:“东西确早已取走,但这里外人罕有进入,或有些蛛丝马迹留下,也未可知。元芳,你我一同四处查看一下。”李元芳这才发现厅堂内布置十分简单,也不见寻常祠堂里的匾额之类,除了中间一案两椅,左右两列木椅雁翅排开,别无他物,心想木椅茶几中也难藏什么东西,便走到案前,细看两幅人像挂轴。狄仁杰眯眼道:“元芳,你看左面这幅是不是有些歪了?”李元芳轻轻跃到案上,推开画轴,果然后面一个格子,取出内中折好的一张薄绢,递与狄仁杰,因见得来容易,不由玩笑道:“这村里的人也是奇怪,看着像是谨慎小心,把东西藏在这里,却不免落了俗套。”说着仍从案上跃下,与狄仁杰同看上面内容。原来绢上记的正与洞室里所藏之物有关,那洞室虽不是兰陵王之墓,但确实收藏了高长恭生前所用的面具。文中记叙:齐主高玮政治腐败,荒淫无道,常信奸佞小人之言,无端诛杀朝中大臣。高长恭善战之名颇高,怕遭齐后主嫉恨,便假意称病隐居,又在民间广收贿赂,做出一副贪财恋小的样子,以图打消后主的猜忌;齐主为防他位高权重,以太后笃信佛教为名,命高长恭与大将斛律光在洛阳之南的伊阙,仿北魏寺庙形制,觅址为太后开窟造像。当时无意间进入一处上古奇境,种种景象,观之如临仙境,但其中诸物却凶险万分,皆为世人所未见未想,且天然隐蔽,若不是高长恭与斛律光随身携带两件宝物,机缘凑巧之下,得以进入,常人万难发现入口。遂隐而不报,约定此处为日后避祸重起之地,悄悄布置经营。谁知洛阳之战后不久,高长恭威名更盛,即遭后主毒死,后齐被周所灭,终无机会再入其中,族人只得将他的面具等物藏在坡上洞室里。文中又训诫高氏后人:需待斛律氏后人持另一宝物到来,方能开启洞室,另有‘宓妃泪’一物,太过狠毒,切记慎用云云。短短数行,记了洞中所藏之物的来历渊源,又因那记载之人想是日后能口传面授,故写得极为简略。狄仁杰笑道:“这也算是一篇告诫后辈的族训,所以不必深藏,真正的秘密已随石台上的东西一起失踪了。”一面又忆道:“幼时读史,记得当年北周宇文护亲自挂帅,率兵10万攻打洛阳,北齐则派兰陵王高长恭和斛律光前往救援,齐周两军在邙山相近,斛律光首战告捷,而高长恭带500骑兵突破周军包围,进入洛阳城,与城内守军会合,也是在这样的冬日。”李元芳遥想百十年前,两位大将携手抗敌,英姿风发,一时神往,感慨不已。“只可惜,齐后主高纬昏庸,北周韦孝宽因与斛律光交战久不能胜,便制造了斛律光篡位的谣言,编成儿歌,在齐都邺城歌唱,歌曰:“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百升为一斛,明月是斛律光的字,谣言暗喻斛律光有篡位野心。高纬听信谗言,自毁栋梁,将斛律光杀害,并以谋反罪尽灭其族。”狄仁杰叹道:“斛律光与高长恭皆不得善终,想来他的后人也再没有寻到此处。”李元芳忽轻声示意:“大人。”狄仁杰凝神听去,村外似有人马走动之声,二人走到向南窗前,从破损的窗格中望出去,虽隔了数重屋舍,却左右错落,恰好能看到村口,不由暗赞这村子果然构建的十分精巧。只见村口影影绰绰,约有二十多人,穿着打扮象是官府的衙役,中有一人骑了一匹枣红马,高声喊道:“村内逆贼听着,你施行妖术,欲害天后,犯下谋反重罪,现村外已团团围住,你跑不了了,还不快快出来受缚!”口中虽喊着,却勒马不前,他身后的一帮衙役也是推推搡搡,不敢踏入村中一步,想是前日吃过亏了,再不敢当这出头椽子,看得李元芳暗暗好笑。狄仁杰听到“妖术、谋反”,不禁心头一震。李元芳想的却是:难道是我们的马蹄印引来了官府的人?若真如那店小二所说,此事牵涉到“丽景门”,可就大为不妙了。其时武后在洛阳丽景门设置推事院,由来俊臣主事,专理谋反之案,设计了种种酷刑,凡是进了这个门的人,一百个里也活不下来一个,故来俊臣一伙戏称为“例竟门”,意即凡被关进这所监狱的人必是活人进去,死尸出来,无一例外。此时已过午后,雪光耀眼刺人,村口众人呼喝之声不时传来,已有些按捺不住,马匹也不时踢动四蹄,显得焦躁起来,村内却仍寂静无声,李元芳心知狄仁杰必不愿此时与这些官差纠缠,正自打算,忽听不远处一人长声道:“蠢材,人早走了,还在这里穷叫什么!”李元芳心中一凛,望向狄仁杰:村中还另有他人。从窗格望去,为首的官差大怒,喝道:“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定是逆贼同党!”只听那人笑道:“爷爷我可没空跟你们玩——”,话音未落,官差□的马忽地嘶叫起来,立身一甩,竟将那为首的官差抛落在地,又听一声哨音响起,那马不顾主人死活,撒开四蹄奔入村中,一条人影稳稳落在马背上,不过一眨眼间,已跃过村口众人,飞驰而去。这里众多衙役眼见那马忽似长了翅膀一般,腾空自头项跃过,早惊得呆了,半晌才想起长官滚在雪地里,方七手八脚去扶,那为首的不想“逆贼”如此厉害,在众人面前大丢面子,恼羞成怒,一连声地喝骂众人去追,可一人一骑早去得远了,茫茫雪野,哪里还追得上?狄仁杰与李元芳在屋内眼瞧着那人召唤马匹、飞身跃上、纵马冲出包围,身姿洒脱,一气呵成,动作之快叫人连他是何模样也未看清,也觉大为惊异,李元芳不由赞道:“好马术!”“村口不见此人足迹,应是雪未停之前,已先我们一步,经祠堂而入坡上洞室。他与我们走的方向不同,却目的明确,想必是为了洞中之物而来,但恐怕要找之物并未得手,才会在村中停留许久。”狄仁杰略一沉吟,道:“宫中闹鬼,事关谋反,看来我们要尽早赶到洛阳才是。”李元芳点点头,道:“他这一走,正好解了我们的围,看似对我们倒没有恶意。”

书房内,狄仁杰正低头沉思,李元芳、狄春、阿玉齐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半晌,狄仁杰随口问道:“元芳,据你看,李楷固所说的与高家村洞窟里失踪的东西,还有高长恭的面具,会有什么关系?”“卑职以为,既然画是刻在石台上的,那洞窟失踪的东西应与传说中契丹的两件宝物有关,至于面具,”李元芳摇摇头道:“我就不知道了。”阿玉插嘴道:“但李楷固所说的事,倒有一大半是玄异之说,又有多少可信呢?”狄仁杰笑道:“不错,这个故事可说是契丹一族的源起,长久以来,代代相传,自然加进了不少神奇色彩。远古之时,人们对本族的信仰,多以图画等形象表示,且契丹至今未有自己的文字,可以记录历史,刻在石台上的画,应该也记录了一些真实的事件。”李元芳道:“据李楷固说,这‘日魄镜’与‘月精刀’确是真实之物,直至百年前契丹为北齐所败,才流入中原,我们又是在高家村洞窟里发现的这幅图画,恰好应证了这个传说,”一面说,一面看向狄仁杰,道:“大人,卑职记得高家村祠堂里的族训上,也曾提到有两件宝物,一件曾在高氏手中,现下不知去向;另一件应是在斛律光后人手上,更是下落不明,难道就是这‘日魄镜’、‘月精刀’?”狄仁杰点点头,与李元芳相视一笑,道:“你说得不错,”顿了一顿,又道:“按李楷固所说,这两样东西都是用于实战中的武器,‘月精刀’锋利无比,‘日魄镜’则能幻化影像,威慑敌人——正合了面具能显鬼影之说,我想这宝镜应该就是高长恭的面具。”李元芳恍然道:“民间有古镜能‘镇妖辟邪’的传说,高长恭临阵对敌时头戴面具,也是取其能镇慑敌人之意,大人这一说,确把此事给连贯起来了。”“东汉方士郭憲就曾在《洞冥記》中记载了一枚古镜,据说此镜广四尺,能照见魑魅,世人皆以为‘神镜’,乃仙人所授,道家或用作伏魔降妖的法器。不过这类‘神镜’传世极少,究竟是何模样,我也不曾见过,现下只是你我的猜测而已,待将那面具找来一看,自然就明白了。”狄仁杰笑道。阿玉不禁犯愁:“可到哪时找呢?就算先前种种说明这面具曾为我师父所用,现下他身陷牢狱,要见一面也难那。”狄仁杰道呵呵一笑,道:“玉儿,你师父留给你的信中不是已写得明明白白了么?此物为‘先人之物,已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了。”“大人,您是说面具仍在洞窟之中?可我们当日并未发现啊。”“以事件发生的前后时间推算,玉儿的师父先杀了团儿等宫婢,为了保护这件先人留下的宝物,仍回到高家村将它收藏起来,其时正是我们找到洞窟的前日——那几个中毒而死的衙役正好可以说明他回去的时间——所以当我们进入洞窟时,人已走,面具应该已经藏在那里,不过当时我们没有想到而已。”狄仁杰缓缓说道。阿玉不解,问道:“既然是要藏,师父又怎会留下线索,将众人引到高家村?”“我猜测,你师父的本意,是要将此案引入鬼魂杀人的死角,让破案者无法追查下去,却不想正是这一点,反为武承嗣等人利用,加害太子,是以你师父挺身而出,意欲一力承担罪责。”狄仁杰叹道。李元芳想了想道:“以高家村的巧妙布局,又有阴兵鬼神之说,常人是不敢靠近了;推事院和县衙的人吃了大亏,也无法进入,万料不到面具会藏在那里,倒确是个好地方,只是究竟藏在哪里呢?”“你可记得,我们在洞中看到的泥塑绘像?其中一个面部油彩脱落,只余了一个泥坯造型?”李元芳眼中一亮,道:“面具被粘土糊在了里面?”狄仁杰微笑点头,又看向阿玉道:“若我所料不错,找到面具,即可解开阴兵显现之迷,或许有办法救你师父和东宫诸人。”阿玉喜道:“大人,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回高家村去找面具呀!”狄仁杰笑道:“本来我是要让元芳陪你去,但现下你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这差事就让狄春跑一趟罢。”因狄春未曾去过高家村,狄仁杰便画了一张略图,又将在何处左转,何处右弯,何处直行数步,一一讲解明白,又叮嘱狄春尽快赶回,避过来俊臣等人的耳目,取面具时犹要仔细,以防中毒。狄春牢牢记下,稍做准备,便即出发。

狄春等举了火把上前照看,岩壁凹凸粗糙,约齐目高处,用朱砂之类绘着一些图像,往岩沟两头延绵开去,似一卷长书,此时众人站立之地,并非岩画起始之处,再看画图用色单一,绘画之人浑不知装饰技艺,只用线画勾勒,但其中人兽倒也形神兼备,似在讲述一个故事,想是上古先民所遗。众人都被图中所绘引吸,随了狄仁杰一路往岩沟深处行去,看壁上岩画,起先描绘的是一披发祼身女子,骑了一只大鸟,手持大斧,与一巨蛇相斗;又一副画中,那巨蛇幻化出九个蛇首,或缠住女子发梢,或附在斧柄之上,连大鸟也似不敌,直要跌落下来,众人看得暗暗心惊,看下一副画中,女子忽身形暴长,手中大斧竟劈开了整座山峰,而蛇身似缩小了;再往后,图中女子束起头发,而她身旁,又多绘了一个身量较小的女子,正跪拜在地,那条巨蛇却已不见。阿玉看到此处,惊叫道:“这图上记述的可不正是神女‘好’与龙战于野的故事么?”李元芳点了点头,道:“大人,看来上古神怪传说,也并非都是后人杜撰而成。”狄仁杰道:“不错,只是先民往往将人力不可及之事视为神怪,又经历代演变,才使其本来面目变得玄之又玄,这山洞极有可能便是先民祭九九藏书祀神女之地。”果见其后图画中,多是女子骑在大鸟上,施云布雨之事,上古之民视天降雨露,泽被万物为神祗降福,故又绘有多幅图画:描绘了众人跪在一山洞前,献上诸般宝物,并由数人背负献祭之物,进入山洞,供于洞中石台之上。此后岩画多重复雷同,大约是用于记述每一次献祭的场景,狄仁杰查看岩沟中情形,见已从方才下来处前行了不少路,地势渐低,而沟道渐宽,王谦等黑衣人挟了琳月,仍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因见狄仁杰无意在山洞中即行抓捕,对琳月倒也不甚为难,只半拉半扶了走来。众人复行了一段,沟道之内似已由长廊之形变为厅堂,李元芳与狄春等沿两边岩壁散开,方照出正前方有一高台,面向众人的一面尖尖伸出,其后如燕翅斜斜展开,洞顶恰有两根石柱悬落下来,分左右立于石台两侧,人立其下,恍惚觉得仰视神殿宝座,不可窥其全貌,绕过尖突之壁,两边都有台阶通往高台,拾级而上,才发现石台上甚为宽畅,眺望四面,原来石台之高已越过沟壁,只见四处如重重山脉蜿蜒在洞顶之下,只是火光所及不远,昏暗中,众人只觉分外压抑寂静,石台中除另一突起之石外,十分平整,空空荡荡,连洞顶悬石也无藏书网挂落。李元芳走近台中突石,见是一柄青铜巨斧横卧其上,通长约有十五六尺,入手沉重冰冷,仔细看去,见斧身通体墨黑,方銎、束腰,外侧上端近銎口处饰有一周凸起粗弦纹,李元芳顺手一挥,未闻风声,竟已将石托一角轻轻斩落,见此斧极是锋锐,李元芳也不舍放下,就提在手中,此时众人俱已围过来看,阿玉早拉了狄仁杰,兴奋叫道:“大人,这难道是‘好’的上古神兵?”狄仁杰呵呵一笑,道:“此处如确是祭祀之洞,那么此斧应是传说中‘好’的兵刃了,想不到历时久远,竟仍不减神威。”微一沉吟,又道:“当年齐王元吉之人误入山洞,应是从另一头沿沟而入,才见到了祭台上堆积的宝物,度母佛像中记载,山洞入口后被袁天罡封闭,此洞经改造后,必已另设机窍,台上原有的祭祀之物也定是被移到了别处。”众人原道藏宝之洞已到,听狄仁杰如此说,才觉那宝藏仍在某一虚无飘渺处,王谦等人更是面露失望之色,杨矩上前道:“既已到了当年齐王所记的‘龙川宝藏’,足见我们一路并未走错,那通往宝洞的门户还是应从此处找起罢?”“嗯,”狄仁杰此时心中也甚是好奇,不知袁天罡究竟如何设置宝藏,取出那菱花铜盒,想了www.99csw.com一回,吩咐狄春、阿玉等查看可有与铜盒之形相适之物。当下众人四处查看,只听石台前端阿玉一声惊叫,众人赶上看时,阿玉指着一条石柱,又是甩手,又是大叫,众人正不解何意,顺着石柱看去,却见柱上有一凹洞,洞内密密麻麻满是蚂蚁蠕动,黑压压的也不知有多少,层层叠叠,一见之下叫人好不恶心,女孩子家本就惧怕这些,也难怪阿玉又急又怕,说不清话了。狄仁杰皱眉盯着蚁洞,见蚂蚁来来往往,十分繁忙,石柱外层石皮下似是空心的,心中一动,将菱花铜盒递与狄春,吩咐道:“你速去方才坡上,取那怪花蕊中分泌水液,涂于铜盒之上,切记:小心不要触摸花朵。”狄春自循原路回去,狄仁杰忖度方才众人虽因贪看壁上岩画,一路走了些时候,但终离开花处有段距离,便仍走向石台深处查看,站在石台另一端,向下望去,见与前面相同,都呈尖突伸出之状,整个石台犹如一把棱子,高起在岩沟中,后面黑沉沉的,也不知是否有路。李元芳与阿玉跟随身后,李元芳不解道:“大人,那怪花分泌的水液,又有何用?”狄仁杰道:“道家崇尚无为而治,老子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认为天地万物由道化生,且万物变化也www.99csw.com遵循道的规律,不应对它横加干涉,不以有为去影响万物的变化,故在道家看来,为人处事,修心炼性,都应以自然无为为本,尽量避免有为妄作。而袁天罡恰为道家奇人,我也是联想方才看到的花蚁互为食物、相克相生之情景才突然想到的。”李元芳却摇了摇了头,仍是不解。阿玉更是听得云里雾里,狄仁杰呵呵一笑,也不再说。一时狄春回来,一手高托了铜盒,呈与狄仁杰,众人看时,见铜盒一面上涂满了水液,那泌液似是极粘,布满在铜盒的花纹凹陷处,犹圆圆突出一层,火光下,整个铜盒显得晶莹剔透,狄仁杰也不说话,走到蚁洞之前,将铜盒仔细比了比,朝前按入蚁洞之中,只听“喀”一声轻响,铜盒的花纹似是恰入榫中,竟与石柱蚁洞之形吻合无误!杨矩惊喜叫道:“狄大人,难道这就是开启宝洞的锁孔?”狄仁杰轻轻摇头,道:“我也不知,姑且一试罢。”狄春等人闻言,都屏气凝神,仔细盯着铜盒,连王谦与黑衣人也都静立一旁,不敢出声,只听蚁洞中一阵骚动,石柱内沙沙之声不绝,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半晌,又有“卡卡”绞动之声传来,原来众蚁欲将铜盒整个搬走,可铜盒似是紧紧卡在石柱上,只以中心为轴,缓缓转动起来,众人看小小蚂蚁,竟有如此之力,正惊叹不已,却听头顶一片细响,李元芳抬头照向洞顶,更有无数蚂蚁正从四处沿石柱赶来相助,心头震动,向狄仁杰看去,见狄仁杰也是凝神皱眉,只低声喝命众人退守石台中间。忽听一声脆响,那石柱竟为众蚁钻空,自半中间应声断开,下半截石柱倒落下来,几乎同时,众人脚下石台震动,隆隆之声从岩沟两壁响起,如在众人耳畔炸响一般,仓促之间,李元芳护了狄仁杰伏下身子,牢牢抓住石台上唯一突起之石,才不至跌倒,忙又伸手去拉阿玉、狄春,众人或倒或坐,乱成一团,沟壁上沙石纷纷落下,所幸这一震动未及多久,便渐渐平复,众人耳中犹有震响余音,倒未受伤,阿玉拉了李元芳走向石台边缘查看,一照之下,不由大惊:“李大哥,水满进来了!”李元芳低头看去,见水势上升极快,转眼已没过数级石阶,仍有水不断从来路涌入,水声奔腾汹涌,方才被山石震动之声所掩,此时听来却分外惊心,李元芳一拉阿玉,仍奔回石台中央,再看杨矩等人俱是脸色煞白,不必多说,也已明了现下情形:众人如在孤岛之上,四面生路已绝,且水势湍急,无法游渡。狄仁杰低头若有所思,狄春护在其旁,脸上却满是毅然绝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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