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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王子有氧运动,我们都是胆小鬼

Vo1.1报名的工作结束后,成员们纷纷换好衣服回家了,只有我还留在活动室里整理报名资料,准备第二天赶紧寄出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环绕着运动场的照明灯“啪”地亮起来。将所有资料叠好塞进文件夹,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报名的工作总算弄好了。不过我打开办公桌的最底层抽屉,映入眼帘的是哥哥当社长时一直为我准备着的运动服。我心情复杂地换上运动服,高高地扎起头发,手竟然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我还能跑得起来吗?夜色中,我按捺着悸动的心,缓步走到100米的起跑线前,这里曾经是我的战场。遥望着前方灯光照耀下的白色终点线,我的耳边仿佛又想起了当年运动会上震天的欢呼声,起伏的声浪清晰并且真实的回荡在我周围。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揪了起来,感觉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仿佛要很用力才能吸到一口氧气。我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自言自语地喊起了起跑口令。“各就各位——”我低下头,试了试起跑的位置,然后慢慢蹲下身体。头晕得厉害,就连视线似乎都开始模糊了,远方的光点氤氲成一片光雾。“预备——”我大声喊着,手掌撑在地面上,抬起身体向前倾。双脚像是被胶水固定在原地一样,怎么都无法向前迈开一步。双臂颤抖着,有些僵硬了,我却久久喊不出下一个口令。我坚持着试了好几次,每当要发出最后一个口令的时候,我就感觉身体仿佛再说“不行”,抵抗着我的意志。最后,我沮丧的放弃了,或许我真的要从和苏棠的约定中逃跑了。我郁闷的站起身,正准备回活动室换衣服回家,却发现叶溪凌正坐在我身后的草丛里。“叶溪凌,你还没回去?”叶溪凌笑笑说:“今天轮到苏方翌烧饭,我可不想再当一回救火队员。”我的额角滑下三根黑线,自从田径社稳定下来后,我们开始施行轮流做饭制。上一次苏方翌准备晚餐的时候,手忙脚乱,差点把厨房给烧了!“那我也过会儿回去!”我笑着走到叶溪凌身旁坐下。可是,望着寂静地跑到有些难过的说,“我觉得我可能再也跑不起来了。”叶溪凌有些诧异的看向我,细长的眼眸中闪着点点星光,问:“为什么?”“我觉得身体已经受够了,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了,它对抗着我的意志。”我淡淡的说着,自嘲地撇撇嘴角,“或许,我根本是潜意识里不想再跑,所以身体不配合。我真是个胆小鬼,没有勇气的家伙!”“你不是胆小鬼。”叶溪凌摇摇头,双手环抱着膝盖,目光悠悠的飘向远方,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我才是胆小鬼,从来不敢踏上比赛场。”我不解的皱着眉头,将心底的疑惑道出:“你平时练习不是发挥得挺好的嘛?为什么从不上场比赛?”叶溪凌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说:“我怕枪声。”发令枪的声音?我从没想过叶溪凌不上场比赛的理由竟是这个,难怪他不仅不参加比赛,就连到现场观看比赛都未曾有过。见我迟迟没有说话,叶溪凌自嘲的笑笑说:“是不是觉得很失望?我的理由是如此的可笑!”我抬头望着叶溪凌深藏忧郁的眼睛,皱着眉头反问:“为什么要失望?”叶溪凌有些闪躲的避开我的眼神,轻声的说着:“因为你崇拜的我,只是一个表面装得很酷很帅的假面人,其实比谁都懦弱胆小。”昏暗的灯光下,叶溪凌敷在额头上的碎发投下一片阴影,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种“忧伤”的气息中。望着他复杂的神情,闻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熟悉的清香,我感到心都揪了起来。可又有一种甜蜜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视我为“跟踪害虫”的叶溪凌竟会这样的和我安静的并肩而坐,也会在我面前露出柔弱的一面。我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轻柔的握住叶溪凌冰凉的手掌,微笑着说:“这样的你才真实啊!”叶溪凌微微一愣,但没有甩开我的手。“原先十全十美的你,总让我觉得我很远很远,似乎有一座无法穿越的大山横在你我之间。”我凝望着叶溪凌明亮的眼眸,手心与手心交握的温度缓慢的传递到全身,“可现在的你,会对我笑,会听我说话,会承认自己的缺点会,毫无保留的表现出脆弱的一面。我觉得能看到这样的你,十分幸福!我一点都不失望,因为这样的你在我身边,我才感觉到我们都是真实的!”叶溪凌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紧绷的双肩也松懈了下来,他挑起眉毛,笑得像个小孩一样纯真无邪。那如夜空中绽放的璀璨礼花般的笑容仿佛施了魔法一样,深深的将我吸引住了。我凝视着他,眼睛一刻也无法离开。“你笑得真好看,应该多笑笑!”“那就不要了!”叶溪凌耸耸肩,变戏法一样瞬间收起了笑容,酷酷地收回手说,“以后改成收费制,你先交钱,我再笑。”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拍他的肩膀嘲笑道:“喂!你是卖笑的吗?”“想看吗?交钱!”叶溪凌毫不动摇的坚定立场,手掌向前伸了伸。我甩开他的手,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心满意足地说:“今天已经满足了,想收钱等明天吧!我得回家去英勇就火了!”vo1.2自从知道了叶溪凌的秘密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如何解决。如如果能帮助叶溪凌成功地克服对枪声的恐惧,我们进入全国大赛的那一天就很快来到了。所以,在距离预选赛开赛没多久的时间里,我们必须赶快解决才行!有一天上学的路上,经过一家小店,我突然有了灵感。鞭炮!于是,我秘密召集苏方翌和于悠羽提前回家,从小店买了一堆各式各样的鞭炮,然后回家等待着叶溪凌。“社长,你确定我们要这么做吗?”于悠羽望着院子里横七竖八的长串鞭炮,有些担心的问。苏方翌用打火机点燃线香,大大咧咧地锤了于悠羽一下:“怕什么!我早就想对他这么做了!”我低头望着汇集到房门口的鞭炮引线,扬着手上的线香冲于悠羽眨眨眼说:“我们这是在帮助叶溪凌克服对高声贝声音的恐惧,是在帮他,又不是害”“他,没关系的了!”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踏车刹车的声音,原来是叶溪凌回来了。看到叶溪凌走进院子,我们急急忙忙蹲到窗户下面,然后悄悄用线香点燃了夹在门缝里的鞭炮的引线。安静的空气中只听见引线燃烧的“呲呲呲”的声音,红色的光点迅速地朝屋外的鞭炮靠近。我们三颗脑袋依次靠近门缝,偷偷往院子里看去,然后就听见——“辟里啪啦”(注:鞭炮燃放的声音。)“光当哗啦”(注:脚踏车倒在地上的声音。)叶溪凌突然间听到巨大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扔掉脚踏车,双手捂住耳朵,惊恐地向四周望去。横七竖八呈网状的鞭炮将他围绕起来,震天动地的声响仿佛要将他吞没。叶溪凌无处可逃,猛地摔倒在地上。他似乎有些呼吸困难,张大嘴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怎么不跑啊?被吓傻了吗?”苏方翌不满的低声抱怨,“赶紧跑啊!”鞭炮燃放的差不多了,叶溪凌看到周围出现一个缺口,立即踉跄地爬起来,逃命似地往外飞奔。他跑得有些仓皇,差点摔倒。“这还差不多嘛!”苏方翌满意的点点头,笑着摸摸下巴。看着院子里满地的鞭炮纸屑,我也十分满意自己想出的这个主意,得意的说:“趁其不备,用燃放鞭炮的高分贝声音来训练,这招还真有点效果!”于悠羽蹙着眉头,定定地望着那台倒在地上的脚踏车,略有担心的说:“等会儿他回来,不会杀了我们吧?刚才叶溪凌的脸色可难看了!”我和苏方翌互相看了一眼,想起叶溪凌狼狈的瘫倒在地上,呼吸困难的样子,立刻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赶紧撤!”我们3人立刻争先恐后地奔向自己的房间,一进屋子就把门锁得死死的,生怕叶溪凌突然出现。没过多久,楼下传来门吧被打开的吱呀声,我立刻拨通苏方翌和于悠羽的手机,进行电话会议。“注意!注意!目标回来了!”苏方翌:“他好像上楼了!”于悠羽:“听脚步声,叶溪凌似乎很生气啊!”我趴在门口,耳朵贴着门板,一边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逞强的悄声对叶溪凌和于悠羽说:“我们,是在帮他啊!有什么好怕的!”苏方翌笑笑说:“那你出去跟叶溪凌大怪人说明啊!”我撇撇嘴叫道:“算了!我今天累死了!”就在我们叽叽喳喳讨论的时候,外面传来叶溪凌关房门的声音,紧接着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条短信——治疗方法虽然变态了点,不过我愿意继续尝试。叶溪凌居然没有生气,还同意我们继续“鞭炮治疗法”!我兴奋地讲这个消息告诉另外两个伙伴,苏方翌和于悠羽竟然异口同声道:“他吓傻了吗?”不管叶溪凌是真的愿意接那这个治疗方案,还是被无数的鞭炮吓晕了,我决定扩大作战!第二天,何熙露也加入了我们的阵营,四个人每人身上都背着一串鞭炮,手里拿着一根线香,准备只要看到叶溪凌出现,就点鞭炮朝他扔去。午休的时候,我早早的埋伏在餐厅门口,看到叶溪凌从里面出来,立即扔过去一个鞭炮。“啪!”叶溪凌猛的听到响声,脚下一软,差点从阶梯上摔下来。他一发现我身上的鞭炮,立即没命似地朝相反的方向跑去。我满意地笑笑,对着手机的蓝牙耳机喊道:“仓鼠,仓鼠,我是河马,目标以往图书馆的方向跑去,请准备——”我的话还没说完,耳机里就响起想惊天动地的鞭炮声,还有叶溪凌高声大骂于悠羽的声音。然后,我就看到叶溪凌没命似地像餐厅的方向跑去,他一看到我还在这里,立刻“刹车”往另外一个方向逃跑。我摸摸手机,镇定自诺的发布通知:“兔子,兔子,我是河马,目标已经去你那边了!”“兔子收到!看我的吧!哈哈哈!”苏方翌爽朗的、伴着诡异的笑声从耳机里传来。“啪!”“啊!苏方翌,可恶!我要杀了你!”“你来啊!”“啪啪!!”就这样,被全校女生奉为“锦安校草”和“第一帅哥”的叶溪凌,竟然被我们追的四处躲闪,很狼狈、很没形象、很可笑。“哎!刚刚那是叶溪凌?天啊!他怎么害怕成那个样子!”“不就是鞭炮吗?好娘的男生啊!”“太失望了!我之前还喜欢他呢!”已经燃放完所有鞭炮的我故意放慢脚步,听着女生们的议论,心里却乐开了花。哈哈哈,就让你们对叶溪凌失望,对叶溪凌的幻想破灭吧!谁要你们喜欢他啊!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就在我暗自得意的时候,突然发现苏方翌、于悠羽和何熙露出现在走廊的尽头,神色慌张地朝我狂奔而来。“河马!河马!弹药已尽,目标发狂,赶紧逃命吧!”我看着在他们身后紧追捕舍的叶溪凌,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空无一物,二话不说赶紧转身飞奔。“同志们,撤啊!”叶溪凌像发了疯似的拚命追过来,仿佛要把被鞭炮惹恼的火气全部倾泻而出。我苏方翌于悠羽和何熙露沿着狭窄的走廊,哇哇乱叫着争先恐后地飞奔逃命。我们几个人就像在校园里上演着一场“疯狂追逐战”,楼梯,小树林,林荫大道,,花园,处处都留下了我们“逃命”时惊慌的尖叫声和叶溪凌发狂的吼叫声。一路上,有许多学生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场比赛,竟然还为我们加油呐喊。最后,我们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来宣告投降。叶溪凌也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累死我了!好久没这么剧烈运动了!”我嘟囔的抱怨着,一边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脸上滚落的汗珠,一边扯着衣服前后扇风。“夏暖薇,你不愧是冠军的女儿,刚才跑步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了!”何熙露软绵绵地靠在墙上,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感叹的说着。“我”听到“跑步”两个字,我微微一愣,刚才的一幕幕迅速地从脑海中穿过,耳边呼呼的风声,模糊的加油声,心脏剧烈的跳动声,这一切的一切与赛场如此相似。“怎样?你要不要到运动场上试一试?”叶溪凌走到我旁边轻声提议,他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我的毛病没治好,你到歪打正着了!”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我点了点头。我们一行人立刻来到运动场的百米赛跑起点处。叶溪凌在赛道的一侧,掏出随身携带的口哨喊:“夏暖薇,听我口令!”我有些发愣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然后慢慢地蹲下,摆出起跑的姿势,紧张地等待着他的法令。“嘘!”一声清脆嘹亮的哨声回荡在空气中,我身上关闭已久的开关,顿时像是被打开了一样,启动到了工作状态。我的右脚用力一蹬,抬起身体,像风一样向前冲去。“哈哈哈!我不害怕比赛了!哈哈哈!”我开心地折返原地,又蹦又跳,激动不已。大家也十分高兴,围着我欢呼击掌。兴奋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转向叶溪凌:“你呢?你对鞭炮声感觉怎样?”“想揍你们。”叶溪凌苦笑着摆摆手,一脸无奈地说,“我已经尽力了,还是不能接受。”何熙露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叶溪凌,你是不是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就像夏暖薇一样,心理障碍?叶溪凌的眼底划过一道异样的光,他望向别处,摇摇头肯定地说:“没有。”我敏感地捕捉到叶溪凌微妙的神色变化,感觉他一定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对枪声和鞭炮声感到如此恐惧。VO1.3我和叶溪凌第一次认识,是在8年前的国家田径队的新年聚会上。当时我们同在国家队的父母,将我们带到会场,因为周围都是大人,我又不想跟哥哥一起玩,所以很快就黏上了叶溪凌。当然,现在也一直黏着。叶溪凌9岁以后发生过的事情,我都了解得十分详尽,甚至参与过其中很多事。如果说叶溪凌真有心理障碍,只有向他父母打听他幼年时期的事了。据叶溪凌说,他的父母去了国外,所以他才暂住我家。可是我像老爸打听叶溪凌父母下落的时候,老爸却给忘了我一个地址。这个地址里我们家竟然十分近,也就是说叶溪凌的父母还在国内。那他为什么要骗我呢?真奇怪。“是这里吗?”我带着疑惑对着门牌号码连看了好几遍本子上的地址,站在这里几乎可以看到不远处我们家尖尖的屋顶。“是这里,没错。”苏方翌摸着下巴装深沉,若有所思的歪着脑袋说,“家离学校这么近,还赖你家,明显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郁闷的瞪了他一眼问:“苏方翌,我不是叫何熙露陪我一起来的吗?为什么会是你?”苏方翌倚在墙壁上,耍帅的甩了甩头发说:“女生不可靠,如果有什么情况,我还可以保护……”他的话还没说完,正得意洋洋的昂着头,我淬不及防的伸出拳头,对着他的胸口猛的就是一拳。“痛!痛!痛!”苏方翌立刻捂着胸口,哇哇大叫:“你干嘛打我啊?”我拍拍手,高傲地抬起下巴,不屑的斜眼看着他说:“就这种水平还要保护我!”说完,我毫不理会他不满的神情,劲自按下门铃。“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苏方翌小心地在背后嘟囔道。叶妈妈很快就开门了,她看到是我,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小薇,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阿姨好!”我笑着走进去,将在蛋糕店买的礼物送上。我见苏方翌还杵在原地,便无奈的回去拉着他向叶妈妈介绍道:“他叫苏方翌,也是叶溪凌的朋友!”“溪凌的朋友啊!都进来吧!”夜妈妈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将我们让进门。我和苏方翌拘谨的做在沙发上,大量着周围的摆设。记得小时候,我常常为了见叶溪凌一面,跑到他们家来玩。叶妈妈待我就想亲身女儿一样热情,倒是和自己的儿子之间。似乎关系有点紧张。那时候还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所以,当叶溪凌说他的父母搬到国外因此借助到我们家的时候,我也玩全相信了。诺不是老爸告诉我,叶爸爸和叶妈妈还在国内,我还被蒙在鼓里。可是,叶溪凌为什么有家不回呢?莉花茶,小薇是你最喜欢的!”叶妈妈端出刚泡出的花茶,将我刚才带的蛋糕分放在精致的盘子里,摆在我们面前。然后,她又感慨的说道:“小薇都不来看阿姨了,小时候还天天来呢!”我抱着杯子,差点**呛到,勉强的扯着嘴角笑笑,说:“阿姨搬家都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去了国外,只留下叶溪凌一个人呢!”叶妈妈听到儿子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慢慢的黯淡了下去,问:“他是这么说的吗?”看到叶妈妈脸上难以掩饰的失落神情,我赶紧摆摆手说:“没了!没有!是我瞎猜的!”见叶妈妈还是一副失落的样子,我无奈的看着苏方翌求救。苏方翌给了我一个“包在我身上”的自信表情,迳自问道:“阿姨,我们来是想打听叶溪凌的事情。他为什么讨厌发令枪或鞭炮的声音?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你们为什么这么问?”叶妈妈愣了愣,低着头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那件事,说起来,都是我跟他爸的错。”我和苏方翌互相望了一眼,不再说话,安静的聆听叶妈妈讲述发生在十多年前的那场意外事故。“溪凌刚生下来的时候,就被我们送到了老家寄养。当时,我和他爸从运动员转向教练的事业刚开始,容不得一点分心。当我们的事也渐渐稳定下来的时候,我们才将溪凌从老家带回来。虽然回到了家里,我们还是不能好好的照顾他所以溪凌从小就很独立,也很内向,不懂得如何与别人交流。当时,我们住的地方治安并不好,独来独往的溪凌很容易就成为了歹徒绑架的目标。虽然那件事,很快就在警方的协助下,风平浪静的解决了。但一天一夜被关在小黑屋的经历,却成为叶溪凌心里永远抹不去的阴影。因为在小黑屋里收到电闪雷鸣的刺激,加上被绑架是孤独无援的惊恐,后来的他只要一听到稍微高一点的声响,就会想起那天的事,感到异常害怕和惊恐。所以,虽然有着很好的运动天赋,由于对枪声的恐惧,溪凌从没有踏进过赛场。我们原先想要培养他继续走这条路的,但是由于我们疏于对他的照顾而让年幼的他经历这样的事情,我们怎么都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听着叶妈妈缓缓的讲述着封闭在叶溪凌心底的往事,我感到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我从不知道,叶溪凌在我们未曾相遇的过往,有着这样深的伤口。而我却一再的用鞭炮逼迫他,让他一再地想起阴暗的往事。我感到十分愧疚。“所以,他从家里搬出去,你们也毫无意见的接受了?”苏方翌打破沉默的说道。我有些惊异的望向他,他微微皱眉,竟然露出严肃认真的神情。“是的。也许他觉得和这样不负责的父母住在一起,会很不安吧。”叶妈妈依然沉浸在失落的情绪里,捂着额头愧疚地说道,“不仅是他,我们也觉得自己很不负责,很自私。”苏方翌咧开嘴角,冲叶妈妈扬起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容,自信地说道:“阿姨,我们是叶溪凌最好的朋友,一定会帮他消除阴影,解开和你们之间的心结,一定会再让他回到这个家的!”叶妈妈感激地练练道谢。从叶溪凌家走出来,我有些疑惑地看着苏方翌试图找到“眼前这个人是伪装者”的证据。可他熟悉的举止和笑容证明了,眼前的他完全就是那个平日大大咧咧、少根筋的家伙嘛!“干嘛看我?”苏方翌拍拍我的脑袋,笑得一脸奸邪的样子。我甩开他的手,撇撇嘴问:“家里太挤了,让叶溪凌搬回去住吧。”我无语地站在原地,感觉身体像石膏一样一片片地碎落。这家伙果然没安什么好心,我竟然差点被他的演技骗了!无语地站在原地,感觉身体像石膏一样一片片地碎落。这家伙果然没安什么好心,我竟然差点被他的演技骗了!VO1.4要怎么样才能让叶溪凌完全放下沉重的过去呢?正当我陷入烦恼的时候,听到旁边的同学正在讨论一部热播的电视剧。对了!这部剧里面的女主角就是通过催眠术,在她意识恍惚的情况下,消除了小时候留在心里的阴影。这招可以试一试!想到这里,我迫不及待的奔向图书馆,在茫茫的书海里查找其有关于催眠术的资料。“这本不对!”“这本也不对!”“《大众心理学》……没有嘛!”我跑在图书馆的医学书架去,焦躁地翻找着一本又一本的书籍,然后再将他们杂乱的放回书架。一排又一排,我始终找不到要的东西,也不知道翻过的书里面有没有因为太过焦急而遗漏了的。我真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变成一台扫瞄仪器,只要扫一眼这些书就能确定其中有没有需要的资料。“怎么还没有!”我再一次郁闷的将一本厚厚的心理学书籍放回书架,瞄了一眼窗外,昏黄的暮色映照在玻璃窗上,透出萤色的、温暖的光。不能放弃!我这样告诉自己,深呼吸了一下,准备打起精神继续查找。就在这时,我发现,在书架的最上层,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催眠大全》……”看到这几个字,我立刻兴奋起来,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好不容易才把那本书拿了下来,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来。“采用特殊行为技术并结合言语暗示,是正常的人进入一种暂时的、类似睡眠的状态……催眠师在催眠师的影响和暗示下才引起的,可以使病人想起被压抑和遗忘的事情,说出病历、病情、内心冲突和紧张。催眠还可以作为一种治疗方法,及催眠疗法,减轻或消除病人的紧张、焦虑、冲突、失眠以及其他的身心疾病……”就是它!我欣喜万分的紧紧抱住书本,快速办好借阅手续,然后赶紧奔回田径社。一踏进运动场,四周围栏上高高悬挂着大幅标语条幅便映入眼帘,“全国大赛”、“加油”几个硕大的字迎着风醒目的飘扬着。我步伐轻快地走回活动室,指着标语,笑着冲正在休息的队员们说:“这目标也太快了吧,我们先得通过眼前的省内预选赛呢!”一个短发的女生疑惑的询问:“预选赛很难通过吗?”旁边的男生严肃地说:“全省的高中学校都来参加比赛,你说难不难?”女生流露出沮丧的神情,望着大家问:“那我们这些人,有多少希望?”“我们这些人很有希望!”我摆摆手制止那个男生继续说破坏女生情绪的话,笑着普及开了关于比赛的基础知识,“虽然省内的高中学校不少,但应为硬件设施的条件不同和对这项运动的重视程度不同,田径水平参差不齐,差别很大。按照现在我们队伍的总体水平,应该可以排到中上,但是——”我故意停了停,看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焦急的等待着后面的话,才微微一笑接着说:“进入全国赛的条件比较苛刻。按照全国高中田径联合会的规定,从入选赛进入全国赛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省内预选赛总积分排在前三名的学校,这些学校在全国赛上可以自由报名任何项目。第二,省内预选赛的单项冠军,无论其所在的学校水平如何,个人可以进入全国赛的该项目比赛。”“果然很苛刻啊!全省前三名,名额好少啊”“毕竟全国那么多省市呢!名额少也是正常的!”“不过社长和叶溪凌一定能进入全国赛吧!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去观看,去加油啊!”大家热烈的议论着。我笑着望着他们说:“你们太没出息了!谁说积分前三名就一定拿不到呢!田径比赛中说不准的东西也多了!”“嗯?”“田径比赛中,第一名获得9个积分,第二名7个积分,第三名6个积分,然后依此推算。虽然这么看来,相差的并不多,但是你们别忘了,田径有那么多个小项目,东平西凑的小分数加起来也是很可观的。所以,你们绝对不能在比赛前就丧失信心!”“真的吗?那我们可要拚命了!”似乎被大家的热情鼓舞了,我继续补充说道:“更重要的是,破纪录的话,可以双倍积分。并且,原本就双倍积分的接力赛,如4×100,4×200,破纪录的队伍将给予四倍积分!”“破纪录?我们……”大家面面相觑,似乎觉得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不太可能。“我的100m、200m,叶溪凌的100m、200m,苏方翌的5000m、10000m,最近都进行了一轮试测,已经超过了最新的省内记录。如果不出意外,破纪录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我满怀信心地说着,“所以,你们中参加接力赛的队员,也要努力跟上啊!”“一定!”“我保证!”“绝不拖后腿!”大家的士气一下子高涨了起来,热情的回应着我。“不过,叶溪凌不是还不确定是否会上场吗?”突然有队员担心地问。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书,自信的点点头说:“我一定会让他上场的!”听到我确定的回答,大家又兴奋的喊叫起来。“社长!社长!”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焦急的喊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苏方翌被两个男生搀扶着走了过来,他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苏方翌,你怎么了?”我有些不安的望着苏方翌问。同时在心里想:千万不要是受伤啊!离正是比赛没几天了,现在手上的话,之前的心血可就白费了!一旁的男生着急地回答说:“他韧带拉伤了,哪里有冰块?”听到“拉伤”两个字,我顿时感到眼前一黑,苏方翌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成绩有了很大的提升,如果因为受伤不能参加比赛,并影响到其他队员的情绪的话,我们锦安几乎可以说是去了一大半的战斗力!“我桌子旁的小冰箱里有冰块。”男生听到我的话,赶紧进活动室去找冰块了。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望向苏方翌说:“每次都让你充分热身在训练,你每次都偷懒!现在好了,如果影响了比赛,你是不是很开心啊?”苏方翌眉毛挑了挑,不满的瞪着我,高声强调道:“我受伤了!”“就是因为你受伤了,我才要这样说!”我也生气的抬高声音说,“越临近比赛,越不能出现意外情况。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我们田径队的重要分子啊?”“烦死了!”苏方翌故意捂住耳朵,视线飘向别处,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亏我还想帮你解决叶溪凌的心理障碍!”我突然感觉脑袋停滞了思考,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帮叶溪凌?”“是的啊!我不是答应过叶妈妈的吗?”苏方翌点点头,视线飘回到我手中的催眠书籍,“那种东西,你这个外行人肯定不会用!”我尴尬的抽动着嘴角,我也知道外行人不会使用,可人家电视上明明就是这么演的嘛!我不再理苏方翌,将其作为反面教材向大家强调安全训练的重要性:“大家听好了,离比赛还有一周的时间。在这期间,除了继续加强训练提高自身水平外,你们千万要注意自我防护,热身活动一定要准备充分,尽量减少危险的练习,训练玩一定要做放松肌肉的练习。如果这方面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像我或者叶溪凌询问。我再强调一遍,千万不能受伤!千万不能成为第二个苏方翌!他是反面教材!”“知道了!”

VO1.1一想起哥哥在比赛的关键时刻扮柔弱逼迫我接手田径社,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不是针对这件事,毕竟老爸的田径社我也是有义务的,只是他的方式让我觉得自己太容易受骗了!我狠狠地敲了一下墙壁,有些泛黄的墙壁顿时震动了几下,贴满旧照片的相框差点掉了下来。中间那张最显眼的照片上,捧着全国联赛冠军奖杯且笑得特别傻的男生,正是我老爸。不过,田径社也就辉煌了那一阵子,老爸那群精英毕业后,田径社便逐年衰落,后来取消了女生部,现在连唯一的男子部也……“你真的要继续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北极。毫无防备的我吓了一跳,有些恼怒地回过头去,视线穿过办公桌上厚厚的一叠退社信,落在对面置物柜前的男生身上——他是原田径社唯一的留守成员,二年级的副社长——叶溪凌。他也是爸爸国家队队友的儿子,同时因为被身在国外的父母“遗弃”而不得不暂住在我家。“当然要继续下去,这可是我爸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欣赏起那个帅气俊朗的身影。他那修长挺拔的身材、透出淡淡冷俊的面容、领口处微微露出迷人的锁骨,仿佛拥有强力吸铁石的吸力一般,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尤其是他那精致的五官——细长的眼睛闪烁着睿智而坚定的光芒,挺立的鼻梁有着完美的弧线,如蔷薇花般的嘴唇带着淡淡的润泽光芒。叶溪凌的身上带着些许神秘的气息,一头微长的浓黑头发以及左耳摇曳着冷光的钻石耳钉,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意味。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算起,我迷恋叶溪凌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虽然无论是学习还是运动方面,我都无法与哥哥相比,但对于暗恋的长情,我可是比那个花心大萝卜强多了。至少,叶溪凌在我心中第一的位置从来没有改变过!叶溪凌转过身去,调整钉鞋的钉子,头也不抬地对我冷冷警告道:“喂!不要对着我流口水!很恶心!”“什……什么?”我张大了嘴巴,有点不敢相信地望着他,顿时火大,“装什么酷啊!你小时候流鼻涕未发育的青葱模样,我又不是没见过。当时长得还没我高呢,总被你爸教训!不成器的家伙,难怪你爸妈把你扔在国内!”“是我自己想留下来的。”叶溪凌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声辩驳。“哎?哈哈哈!”我笑得东倒西歪,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吹吧吹吧,反正吹牛不用交税。你要是肯去田径比赛现场,哪怕参加一次比赛,叶叔叔也不会对你如此失望了!”叶溪凌一向令人难以琢磨,他有着优秀的运动天赋,是从100米到800米全都能称冠于全国赛场的天才运动员,可他却从来不参加任何比赛,就连比赛现场也从来不去。“不要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就在我满肚牢骚的时候,叶溪凌再次冷冷地警告,对我嘲笑却完全置之不理,似乎根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是奇怪,这家伙背后长了眼睛吗?怎么我做什么他都能看到?明明没有回头啊!“喂……”我还没说话,叶溪凌很有磁性的声音又在空气里响起。干嘛呀!干嘛呀!我没做鬼脸、没流口水,就动动心眼儿,也要被指责吗?不行,我要反击!先下手为强!“我不叫‘喂’!我有名字的!我叫夏暖薇!”我冲到叶溪凌面前,不满地大喊。这可恶的家伙,从小时候认识到现在,从没叫过我名字!叶溪凌扬起帅气的脸,嘴角微微上扬成好看的弧度,眼神清澈得就像一潭流动的清泉。我的心就像是启动的马达,“咚咚咚”跳得飞快。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我不自觉地低下头来,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没气势:“叶……叶溪凌……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你又住在我家,能不能……稍微礼貌一点?”叶溪凌斜着眼睛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调整钉子,懒洋洋地说:“有人来了。”嗯?我还没来得及诧异,就听到田径社活动室外面传来一个戏剧般夸张的声音。“哦!亲爱的田径社,我来啦!”听到这话,我立刻兴奋起来:“啊!新成员!一定是看到我贴在海报栏的招募社员的海报了!”我转身将满桌子的退社信胡乱地塞进抽屉里。临出门前,我得意地拍拍叶溪凌的肩膀:“本社长上任第一天就开始招新工作,怎样?行动够迅速吧?”叶溪凌扯了扯嘴角,竟奇迹般地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是很迅速。”望着叶溪凌难得的笑容,明明十分好看,不知怎的,我却打了个冷颤。不过,顾不得许多了,我赶紧出去迎接新成员。叶溪凌也迅速恢复了冰山本色,拎着钉鞋跟了出来。屋外阳光灿烂天气晴好,十月的风里微微有些凉意,天空中白色的云朵想巨大的软软的棉花糖。刚走出田径社活动室的大门,我便看到一个如阳光般炫目耀眼的男生。他柔顺的金发在微风的吹拂下飘逸着,眼睛细长、眼神迷离、唇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副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容。金发男扬起嘴角,浅浅地一笑,天地间顿时变得暗淡无光,仿佛所有的光芒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哦!田径社,我是如此地深爱你啊!哈哈!”金发男大概真的以为自己是戏剧中的王子殿了,夸张地张开双臂又环抱胸前,仰着头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我和叶溪凌对视了一下,头顶上顿时冒出一堆问号,完全不能理解眼前这家伙唱的是哪一出!“不错,这样的成员。”叶溪凌不动声色地发表他的意见。啊?这样还不错?难道他希望田径社以后变成怪人的**社吗?我抽搐着嘴角直摇头,从心眼里祈祷,希望眼前的金发男是戏剧社派来参观的!金发男结束了独幕剧的表演,终于发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甩了甩头发,眨眨右眼抛出一个摄人魂魄的媚眼,彬彬有礼地微笑着打招呼:“你们好!我叫于悠羽,‘悠扬’的‘悠’,‘羽毛’的‘羽’,我就是那悠扬飞舞的羽毛!”我的面部表情顿时郁闷地纠结了起来,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点点头说:“噢……你……你好……”于悠羽扬起帅气的脸,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然后醉人地浅浅一笑:“请问,哪位是社长大人?”叶溪凌立刻把头扭到一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我只得无奈地抬起头答应:“我就是……”于悠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哦!真的是美女!太棒了!我是第一个吗?我是不是第一个来报名的?”他张开双臂,仿佛想要冲过来抱我。我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退,似乎看见一群乌鸦从眼前飞过……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嘲讽的声音从一旁响起:“金发小子,你来晚了!本大爷才是第一个到的!”VO1.2我、叶溪凌还有于悠羽齐齐循声望去,只见另一个帅气十足的男生靠在墙壁上。男生轮廓清晰、眉眼分明、嘴唇饱满,一身黑色的运动衣,配上干净的白色运动鞋,标准的运动男孩的打扮。他半靠在墙壁上,双手插进口袋,摆出一副“我最酷”的Pose,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霸道的气质。“社长,我是苏方翌,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田径社的一员!”酷男生直接越过我,走到叶溪凌面前,声音铿锵有力中气十足。我诧异地冲他挥挥手,指指自己:“我才是社长……”“我知道,但我不承认女人能当社长!”酷男生白了我一眼,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耐着性子说:“这不是你承不承认的事,我是锦安学园田径社社长,这是事实啊!”“那我不参加了!”酷男生上下打量着我摇头说,他转身刚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小声嘟嚷着,“不行……不参加太亏了……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算了,勉强加入吧……”“你到底在说什么?”“喂!死女人,我——苏方翌决定赏脸加入你的田径社!”酷男生苏方翌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我顿时感到眼前的阳光有些令人头晕了。“冰山怪男”叶溪凌,“戏剧怪男”于悠羽,“耍酷大爷”苏方翌,虽然他们三个都很帅,而且还是不同类型的帅,可为什么我仍有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似乎未来的日子将不会如我想像的那般光明美好。奇怪!我要招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对田径感兴趣的男生,为什么来了两个这么奇怪的人呢?不过,没时间思考了,于悠羽和苏方翌正热切地注视着我呢!我只得勉强地冲他们俩笑笑:“都是来报名的,先进屋吧!”于悠羽立刻弯下腰,像个绅士一样做了个“请”的动作,温文尔雅地说道:“美女社长大人,您先行!”美女社长大人……这个称呼是不是太长太拗口了一点?我抓抓头发正想回屋,只见苏方翌一个箭步冲到于悠羽身旁,趁他弯腰无防备之际死死地按住他,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于悠羽倒是也不着急,依然很有风度地弯着腰对苏方翌说:“有事好商量,何必动武呢!”“商量?我才不和你这个自恋狂和马屁精的综合体商量!”苏方翌一边对悠羽冷嘲热讽,一边狠狠将他推向一边,然后快速闪到活动室大门前。眼见着苏方翌伸开右腿正要一脚迈进田径社活动室的大门,于悠羽微微眯着眼笑了笑,眼见着苏方翌伸开右腿正要一脚迈进田径社活动室的大门,于悠羽微微眯着眼笑了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于悠羽拽住苏方翌的胳膊,迅速有力地反手一甩,将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仰面朝天,并扯着他的胳膊将他拖离活动室的大门。干净利落地完成这一连串动作,于悠羽这才将苏方翌松开,拍拍手掌,整了整弄乱的衣服,笑眯眯地说:“大家应该团结友爱嘛!”“你们……这,这是……干什么?”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天啊!能不能安静一点!!!身旁的叶溪凌毫不在意地看着两人,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根本看不透他的心思。闹剧还在继续……苏方翌抬头复杂地看了于悠羽一眼,然后站起来,低着头满目谦卑地道歉:“不好意思!刚刚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于悠羽一脸得意的表情,忍不住摇头晃脑地说道:“哪里!哪里!以后进了田径社,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最后一个“人”字还没来得及说,苏方翌神色一变,飞快地使了个扫堂腿,于悠羽“咻”的一下便摔倒在地,而且姿势极为难看。“噢,Mygod!”于悠羽纠结着眉毛,生气地叫道。苏方翌收起扫堂腿,轻蔑地看了于悠羽一眼:“哼!跟我斗!”说着,他大摇大摆地往活动室走去。于悠羽抿着嘴唇,不动生色地抓住苏方翌的腿,大声嚷嚷道:“我是第一个!我是第一个!”苏方翌两眼朝于悠羽瞪得圆圆的,十分不满地叫道:“什么?明明我先到的,我才是第一!不许争!!!”他恼怒地说着,伸手便给了于悠羽一拳,于是两人扭打在一起。我满头大包地看看两人,又看看一言不发的叶溪凌,眼前一群问号飞来飞去。一边试图扯开扭打的苏方翌和于悠羽,一边茫然地问道:“你们……你们……为什么要争第一名?”“第一名有别墅住!!!”争锋相对的苏方翌和于悠羽竟然齐声回答。“啊?!!”拜托!我一天要惊讶多少次啊?自从跟田径社牵扯上关系,我的嘴巴就在一直不停地张大张大,一个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先后冲击着我运转慢速的大脑。我真希望有个机器能够自动回答我的所有疑问。“谁……谁告诉你们第一个报名的有别墅住的?”“招生海报上写的!!!”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回答。招生海报?我发誓我真没开出过这样诱人的条件,虽然我也有想过,附送一些小礼物会不会吸引到更多的学生报名,当然送礼物的钱由老爸来报销。但是,后来我觉得这招太自降身价了,所以还是采用了最普通的招生模式。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我习惯性地望向叶溪凌。“社长说过的话,不会食言,你们要相信她!”叶溪凌正气凛然地拍拍苏方翌和于悠羽的肩膀,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再然后事不关己地往跑道上走去。“喂!喂……”看着叶溪凌的背影,我真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掐死他。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不过,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时,苏方翌和于悠羽同时掏出一张折叠的大海报,正是我张贴在学校门口和教学楼下两处海报栏的招生海报。他们两人还一致指着下方一行醒目的红色大字,示意我看仔细了。PS:第一位报名的同学,将获得由田径社提供的大奖:可免费长期租住位于XX地段的豪华别墅。PS的PS:有美女管家兼美女大厨陪伴。XX地段?!MYGOD,那不是我家吗?是叶溪凌!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将我和我的房子出卖了!靠,我才是房东耶!“叶溪凌!你给我解释清楚!”我愤怒地挥着拳头冲叶溪凌大喊,不怕死的苏方翌和于悠羽还在紧紧不舍地追问。“你不会想反悔吧?”“你们……”我抽搐着嘴角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向叶溪凌,“我先去把他解决了!”叶溪凌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将钉鞋扔在一旁的草丛里,伸伸胳膊伸伸腿舒展着身体。他看到我跑了过来,反倒理所当然地先发制人。“我这是在帮你。你以为这个学校有几个学生会对‘田径’这项冷门运动感兴趣?”我愣了一下,想说的话全忘了,只能呆呆地问:“什么意思?”叶溪凌望着操场外围高大的篮球馆,感叹地说道:“所有的男生都在争着踢足球打篮球打网球,所有女生都在追着踢足球打篮球打网球的男生跑。虽然田径项目入门的门槛最低,社会普及率最广,可谁会对这个没有前途不能耍帅没有女生关注的运动感兴趣?别说田径,就连乒乓球社、羽毛球社等等老牌社团也都撑不下去了。所以说……”叶溪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故意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继续说下去一样。我抿了抿嘴唇,迅速地在脑海中进行一番运算:“所以说,我们不拿出点非常手段,是没有人理我们的?”叶溪凌点点头:“除非你对夏叔叔的社团,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接管的。”“我不是!”我急急忙忙的强调。在同意接替担任社长的那一瞬间,我就对自己说,一定要让老爸昔日的辉煌在全国的赛场上重现。我不是抱着儿戏的态度随随便便答应的。可现在的实际情况却是,成员流失,仅仅剩下我和叶溪凌。没有新成员尽快加入,别说再现辉煌,就连田径社的存在与否都是个难题。叶溪凌直视着我的眼睛,字字珠玑地说道:“如果不是随便的态度,那就回去好好跟他们说清楚,反正是否租借别墅是你的自由。”我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朝他点点头,然后转身朝那两个一脸期待的家伙走去。“社长……”我在苏方翌和于悠羽的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田径社社长夏暖薇。新生入社,我有几点要先说清楚。首先,这个附加条款不是我写的。”“切!”苏方翌不屑一顾地撇撇嘴,转身就要离开。“第二点——”我高声强调道,“即使不是我写的,但它依然是有效的!”于悠羽立刻昂首挺胸地摆了个帅气的pose,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双眼仿佛午夜的星芒一样闪耀,无比激动地发表着感慨:“哦!最最亲爱的美女社长大人,我就知道您不会低俗到违背自己的承诺的!”一边说着,他一边单脚跪在地上,轻轻地拍拍胸口承诺道,“我一定会成为您最最忠实的管家和保镖的!”“……”我无言地擦擦汗,心想我还是不要讲话比较好!苏方翌冷冷地哼了一声,低头瞥了于悠羽一眼,狠狠地说:“恶心的家伙!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对噢!”于悠羽故作优雅地点点头,满不在乎地站立起来。迅速的,两个人又扭作一团,抢夺“踏进社团活动室大门的第一人”。我看看运动场上的叶溪凌,再看看眼前的二人,真有种被吃了的感觉!呜呜呜,明明我才是社长大人啊!为什么一切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呢?VO1.3开始我被这两个思想单纯,浑身长满刺,好斗的单细胞小孩搞的筋疲力尽,无奈的大喊:“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不要再打了!”“不打怎么确定第一名?”苏方翌理所当然地昂着头问。于悠羽微笑着点点头,理了理弄乱的头发:“说的很有道理!苏方翌,我第一次和你达成一致的意见!”苏方翌扯着嘴角笑了笑,双眼放光的说:“那就继续吧!我打架可从来未输过哦!”两人,哦,不,是两个幼稚儿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扭打。我有一种想撞墙的感觉,应为我有强烈的预感即使他们留下来充人数我和田径社的未来也是一片黑暗我得想办法吧矛盾解决了。我试着深呼吸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然后掏出口袋里的哨子,用力的吹了一下.“嘘!”然后竭尽全力的大声喊道:“都给我停下来!”苏方翌和于悠羽这才乖乖的住手,想迷茫的小狗一样眨巴着眼睛一齐忘看我,一副“你想干什么”的不解神情。这两人明显都是身体比脑袋先行,倒也符合练习体育的男生的习性。说不定,他们当中暗藏着高手。“你们不是想争夺第一名住进我家吗?”我耐着性子,大声提议,“那就来比赛吧!比赛最公平了!”一听到这里,苏方翌和于悠羽立刻兴奋起来,纷纷摩拳擦掌。苏方翌最high,就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顽皮狗狗一样,一个劲的追着我问:“比赛?是比吃饭,比喝水,还是比谁能睡?这三样我都在行!”天哪!谁来救救我!我是田径社社长,不是幼稚园的园长!“你觉得可能吗?”我睁大眼睛不屑地瞪瞪苏方翌,指着空旷的运动场,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们,“比赛田径项目!”于悠羽照例微笑着点头,似乎十分同意我的提议,温柔的说:“那我们就比100米吧!可以立马分出胜负!”说完,他转向苏方翌征询意见,“你说呢?”苏方翌何玉由于再次达成共识,这让我觉得世界好安静,最好他们自己把比赛进行了分出胜负,我只有听他们报告一句“我是冠军”就满意了。不过,事关我家的别墅啊!“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就比赛100米!谁夺得冠军,谁就可以...住在我家!”我咬牙切齿的吐出最后三个字,天知道我多么希望和叶溪凌共度二人世界啊.急性子的苏方翌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脸部的表情有多扭曲,急吼吼地脱掉外套,一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兴奋地拍拍于悠羽的肩膀:“兄弟,等下我赢了,你可不要哭啊”“这可不一定哦!”于悠羽浅浅一笑,双眸射出淡淡异样光彩,仿佛胜券在握。我将两人带到100米的起点处,对正在那边做准备活动的叶溪凌说:“叶溪凌,你在起点法令,我去终点计时,顺便看看他们两人的短跑素质怎么样。”“好的。”冰山雪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提醒身后两个生龙活虎、想要一决胜负定生死的家伙:“你们最好先做好热身运动在原地蹦蹦跳跳,不要扭伤了。”没用进行热身运动而突然进行剧烈运动,肌肉是很容易拉伤的。“知道了,美女社长大人。”于悠羽热情洋溢的呼应我,然后看是活动腿脚。我注意到他的动作,有模有样,似乎接受过专业训练。而一旁的苏方翌却满不在乎的站在起跑线前,大手一挥指向重点,蛮有自信的大汉:“废话少说!快点开始吧!”我拿着几十的秒表,无精打采的走到100米的的终点处,心里胡乱的思考着:究竟怎样才能振兴田径社,让大家对田径运动都感兴趣啊?我站在终点线的一端,将秒表归零,一切准备好后向叶溪林挥挥手。叶溪凌看到我的信号,缓缓的举起右手,准备向两个竞赛者发号施令。我远远地看到于悠羽沉沉地蹲了下去,做出蹲踞式起跑的动作。这是短跑里面的专业姿势,各种大赛里面,专业短跑选手都是采用这样的起跑方式。相比较普通的姿势,更有了利于提高起跑的反应和速度。我果然没猜错,于悠羽的却接受过专业训练,所以习惯性的采用这种方式。原来如此!我突然明白了于悠羽为什么主动提议100米了,相对于他,苏方翌根本就是一个愚蠢的门外汉。我又惊又喜,虽然于悠羽有点投机取巧的嫌疑,不过他这样有基础的人才正是田径社紧缺的。看来我要好好的测一下他的速度了!看到于悠羽蹲下,苏方翌也学着他的姿势蹲了下来,不过,即使隔了很远,我还是可以看出他姿势并不标准。果然是个门外汉啊!这次苏方翌是输定了!终于,叶溪凌发令了。“跑!”当叶溪凌的手臂放下的那一刻,苏方翌和于悠羽立刻飞快地向终点冲了过来。于悠羽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起跑很有力量,加速度很快,一开始便领先了苏方翌一大截。他的摆臂频率很快,脚下的步伐也不小,姿势也很好看,一切看上去都很不错。我暗地里想,虽然于悠羽的行为有点夸张,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多一些这样的人加入田径社,就好了!“哇啊啊!”嗯?什么声音?就在我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的时候,没想到苏方翌大喊一声爆发出所有的能量,脚下放服装了风火轮一样,直直的冲向前面的于悠羽。苏方翌的双腿比于悠羽还要修长,迈出的步伐也比他大一些,而且苏方翌双脚交替的频率比他还要更胜一筹没一会儿,后来居上的苏方翌既然渐渐赶上了于悠羽。比赛进入白热化程度,两人齐头并进,分不出胜负。“厉害!太厉害了!”我忍不住感叹道,没有想到这两个像幼儿园小朋友的家伙,竟然都是潜在的高手,于悠羽有专业的基础素质,而苏方翌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也许不久的将来这两个经过我的系统训练,会在全国联赛的赛场上大放异彩。我的心也随着比赛的精彩度紧张的悬起来,我这秒表的手几乎有些颤抖了。他们到底谁会率先冲过终点呢?来了!来了!们来了!眼前一阵风闪了过去,苏方翌何玉由于似乎是同时通过终点线的!不愧是有基础的,于悠羽竟然会这样极其专业的压线动作。在大型比赛中,只要身体的任意不部分先过线,电子计时器就会记录下这位选手的成绩。而门外汉苏方翌居然是仰着身体过线的,虽然他的双脚和于悠羽一起踏过终点线,但若按专业的比赛规则,他还是败给于悠羽了。VO1.4不过,门外汉就是门外汉“我门同时到达的!是不是都算第一啊?”刚刚结束比赛,苏方翌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我面前追问。看来这家伙跟红毛猴子樱木花道有的一拼,白痴又天才,还是人人羡慕的体能王。经过这样激烈的比赛,他就很没事人一样,一点也不喘,说不定让他专攻长跑项目也不错。我暗自思量着,还没来得及反应,于悠羽便已经骄傲的举起手,得意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领先了你那么一点点!”苏方翌鄙夷地看了于悠羽一眼,一脸“你就睁着眼说瞎话吧”的神情,又回过头来向我强调:“明明是一起的!别胡说!”这场比赛虽然过程十分精彩,但结果的评判真令人头疼。正式又不正式的比赛,到底因该怎么判呢?我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判段。“虽然我们的脚是一起过线的,但我的身体比你先过线,就是我赢,这是专业短跑的规则。你输了!”于悠羽似乎看出了我的踌躇,微笑地向门外汉解释。“怎么可能?”苏方翌露出怀疑的神情,他期盼的看着我,“他说的是真么吗?”我看看苏方翌又看看于悠羽,默默的点点头。苏方翌立刻脸涨得通红,愤怒的皱着眉头,没好气的朝着于悠羽大声喊:“该死的!你明明就是专业连这个的,竟然好意思跟我比赛!”“你自己也答应了啊!”于悠羽依然很有风度的笑笑,根本没有被苏方翌激怒的迹象。“我那里知道是你的诡计!”苏方翌高声叫道,着这宽阔的运动场挑衅说,“有本事我们绕着操场一直跑,看谁没种先倒下!”于悠羽优雅的摆摆手,浅浅的笑着:“田径比赛中没有这样的项目,恕我不能奉陪!”“不行!我不接受这样的比赛结果!”苏方翌坚决的大叫,“我要求重新比!”“要不这样”我心里也舍不得这两个难得的人才,私心的提议,“反也不急,我们每天比一项,将田径比赛中所有的项目全都比试一遍,看谁赢得多。这样公平么?”经过全方面的测试,我就能掌握两人的专长了!于悠羽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僵硬的迹象,应该算是同意了吧!苏方翌沉思一下,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的样子:“有多少项比赛?”我算了算,从田径到径赛,加起来还真不是小数目:“大概有2、3十项目吧。”苏方翌立刻不满的大叫:“那不是要花2、3十天去比赛?太浪费时间了!”一个一个比的话,时要那么长的时间,可田径比赛十分消耗体能,又不可能一天比完,否则他们非得累死不可。“要不然,你们一个自愿退出也可以”我头疼的说。“不行,退出的话,我住哪里?”“不行,王子要保护公主。”苏方翌和于悠羽异口同声道。看来,在别墅这个问题上,两人的立场还真是坚定啊!我的脑袋越来越疼了,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就在这时,“罪魁祸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我急忙用“都是你惹的麻烦”外加“快帮帮我啊”的复杂眼神望着他,就连语气都充满了这种矛盾的意味。“叶溪凌!”叶溪凌不愧是冰山雪人的最佳代言人,对我“深情”的呼唤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又慢悠悠地盯着我手中的秒表,问:“时间怎样啊?”“啊!我忘了看!”经叶溪凌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还没有看时间!我忙看着秒表,调到纪录的第一个时间,惊讶地叫出声来:“10秒78!好快啊!高中男子的全国纪录不超过10秒28!”更何况,苏方翌是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的。这样的成绩实在是现在田径社迫切需要的!叶溪凌毫不理会我的差异,淡淡的扫视两人,语气不带一丝起伏的对他们说:“‘奖品’的主意是我提的,你们跟我比,项目随便你们选,不管名额,只要你们谁赢了我,谁就可以进别墅。如果两人都赢不了,那就一个也别想住!”等一下,叶溪凌这是再帮我吗?为什么我听上去,却觉得很别扭?还有,为什么叶溪凌一说话,我的脑袋速度就开始变慢?“不公平,你是专业运动员!”于悠羽竟然第一个不满的叫了起来,脑袋歪向一边,华丽丽的给了叶溪凌一个后脑勺。“就是!太不公平了!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你?”苏方翌也跟着叫起来,再一次和于悠羽达成统一战线。叶溪凌望向于悠羽,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于悠羽,你是桃城学园田径社的吧?我和你,到底谁比较专业?”我顿时大吃一惊,桃城学院的田径社是全国最有名的,他们的训练和管理几乎已经达到国家级运动组织的水准了。桃城学院不仅连获得高中联盟田径运动会的桂冠,并且一直向国家输送人才。能进桃城学园田径社,那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于悠羽若真是桃城学院的,又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于悠羽听了叶溪凌的话,突然一阵,慢慢的转过头来,表情复杂的看着叶溪凌。我不再怀疑叶溪凌所说的话,因为于悠羽的举动已经这是了他没有说谎。叶溪凌又望向苏方翌,沉声道:“我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我只是在田径社锻炼身体。这样的水平,你有信心吗?”苏方翌愣了愣,眼神飘忽不定的犹豫着,不知叶溪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间定在三天后,你们考虑一下自己想要比试的项目。”叶溪凌的声音并不高,但似乎很有力量。苏方翌和于悠羽都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点头。我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冷风吹过,明明我才是社长,明明我刚才费了这么大劲都没能够摆平,为什么叶溪凌飘飘的几句话就把他们收的服服帖帖的?太郁闷了!太没面子了!叶溪凌突然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既然拍拍两人的肩膀,一副哥两儿好的样子对他们说:“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希望可以成为舍友!”叶溪凌你到底帮谁“别墅是我们家的,不是你家的!”

VO1.1虽然苏方翌声称要帮叶溪凌解除心理障碍,可究竟如何解决,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没办法,我只能一直偷偷的注意着苏方翌的动向吗,只要他一采取行动,我就立刻暗中跟随偷窥。吃完晚饭,苏方翌果然行动了,他抱着一个篮球喊叶溪凌陪他去附近的球场练练球。于是,等他们出了院子,我赶紧一把拽住坐在电脑前跟何熙露视屏聊天儿的于悠羽,匆匆地跟了上去。“美女社长大人,鬼鬼祟祟地跟踪好像是不道德的行为吧?”于悠羽一边苦着脸抱怨,一边掏出手机向何熙露汇报突发情况。“嘘!”我竖起手指示意他不要出声,确定前面的两人没有察觉到我们后,才狠狠地拍了于悠羽一下说,“你想被发现吗?笨蛋!”于悠羽挠挠头发,一副完全没有进入状态的迷茫状,问:“我们为什么要跟踪他们啊?他们不就是去打球吗?”我摇摇头:“当然不是去打球了!第一,苏方翌根本不会打篮球;第二,打球为什么不喊你?”“我在和我们家亲亲聊天儿啊!”于悠羽一脸陶醉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何熙露。见我向他射出“情侣去死去死”的眼神,他这才浑身一震,问:“那他们去干嘛?”我凑近墙角,望着前方不远处两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催眠!”“啊!”于悠羽惊讶地大叫一声。我赶紧转身捂住他的嘴巴,着急瞪瞪他说:“嘘!”苏苏方翌和叶溪凌的的确确来到了篮球场,两人面对面站在无人的空地上,面色凝重。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后悔没有将望远镜带出来,只能继续捂着于悠羽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干扰的声响。“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叶溪凌双手环抱胸前,淡淡淡的扫了苏方翌一眼,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苏方翌攥紧拳头,低着头,好像有些紧张的样子,然后突然大声说道:“我喜欢社长。”“啊?”我感到耳蜗一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一闪而过。叶溪凌淡淡地笑了笑,说:“谁都看得出来,除了那个笨女人!”“什么笨女人?叶溪凌是在说我吗?”我恼怒得用力捶树,不甘地看向叶溪凌。“社长,安静!安静!”于悠羽挣脱我的“魔爪”,压低声音提醒着,然后又嘟嘟攘攘地碎碎念,“不过,你好像把重点放错了!”我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看他,睁大眼睛指着自己说:“苏方翌……喜欢我?”“嗯。”于悠羽无奈地点点头。“开玩笑吧!”我不屑地撇撇嘴。于悠羽依然不耐地撇撇嘴:“他自己说漏过嘴。”“哦,那怪他这么想把叶溪凌从我家里赶出去啊!”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于悠羽诧异地问。“为什么要惊讶?”我反问道,想都不想地说,“苏方翌?我?没可能的啦!别说话,继续偷听!”在篮球场昏暗的灯光下,苏方翌和叶溪凌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静谧地投射在微微透着凉意的地面上。“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专门告诉我这个吗?”叶溪凌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方翌。“这只是原因,结果就是——”苏方翌停了停,扔掉手中的篮球,目光直射向叶溪凌,“叶溪凌,你必须回到自己家去!”叶溪凌微微一怔,眼帘垂了下来,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我们去你家拜访过,离这里很近。”苏方翌愤愤不满地说,“叶溪凌,你有那么温暖的家,有那么温柔的老妈,你知不知道我多么羡慕你!”“羡慕我?”叶溪凌抬起眼角,眯了眯眼睛。苏方翌攥紧拳头,眼睛里有着异样神色,说:“你以为我愿意住在别人家里吗?你以为我不想会自己家里吗?我爸和我妈早就离婚了,有了各自的家庭,我去哪都是多余的!”“奇怪!无家可回的,不是你吗?”我感到有些疑惑,想起于悠羽以前为了战胜叶溪凌住进我家时说的那些话——“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说实话,我转学时因为在原来的学校被人欺负,才被迫转学的。也是因为这样,原本就看我不顺眼的舅舅、舅妈,找借口将我赶出家门。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有苦衷,我也不会和苏方翌抢这个机会。我是真的没有地方住啊!”于悠羽尴尬地笑笑,抓抓头发说:“后面半段是借用苏方翌的故事,我只是单纯地不想住在家里,觉得大家在一起很有意思。”我抽搐着嘴角,无法理解于悠羽的思维。突然又感到一阵胸闷,因为苏方翌的真实身世。看到叶溪凌依然无动于衷的样子,苏方翌瞪向他说:“不就是一次意外嘛!谁能保证永远都是一帆风顺,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委屈吗?”叶溪凌有些恼怒了,不由自主的抬高声音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啊!”“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社长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没用的、只会唉声叹气、生活在过去的人!”苏方翌狠狠地用言语刺激着叶溪凌,不屑的抬起头,鄙视的说道:“叶溪凌,我觉得你很可怜!”叶溪凌一下子变得愤怒起来,恼怒地冲到苏方翌面前,拎起他的衣领喊道:“你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这样说我?”苏方翌毫不退缩的盯着叶溪凌问:“要打架吗?”看到形势顿时紧张起来,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想要冲上去制止,却又被于悠羽拉住了。“社长,不要过去!”我着急的指着苏方翌和叶溪凌的方向说:“可是……”于悠羽摇摇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口吻说道:“苏方翌说的没有错,如果叶溪凌不能意识到自己被阴影困住了,不能用自己的力量获得解脱,谁帮他都没有用。”大概是从没想到于悠羽会说出这样富有哲理的话,我愣了一下,望着回家的路上,微微有些凉意的风,已经开打的苏方翌和叶溪凌,呢喃着说:“他们这样下去,会受伤的!”于悠羽拽着我的手,将我往回拉着说:“我们走吧!”我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于悠羽说的话很有道理,但还是十分担心两人。篮球场上,叶溪凌像受了刺激的小狮子一样,沉浸在一种“愤怒”的情绪中,咆哮着挥出自己的拳头。这种激动的情绪,是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的,是深深压抑在心底的。我默默的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说:“走吧。”回家的路上,微微有些凉意的风,轻轻吹起我额角的碎发。“社长,你为什么喜欢叶溪凌?我也一直很好奇。”于悠羽突然开口说,“用露露的说法就是,他自以为是、自私自利、肆意妄为、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于悠羽,你在炫耀自己掌握的成语词汇吗?”我捂着嘴偷笑,抬起头望着天边晕出淡淡光芒的月亮,认真地说,“叶溪凌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个性比较害羞,不善于表达自己,所以常常用大家感到冷漠的方式去和身边的人相处。”“这话好绕口。”于悠羽抽搐着嘴角,抓抓头发。“总之,他是一个好人。”我笑着说。然后我又确定地点点头道:“嗯,别扭的好人。”V01.2我不知道苏方翌和叶溪凌那天的决斗到底持续了多久。只知道,第二天看到两人的时候,都是伤痕累累的样子。据说,叶溪凌败北,苏方翌获胜,然后苏方翌拎着血迹斑斑的叶溪凌回家。在苏方翌的监督下,叶溪凌开诚布公地和父母促膝交谈了一番。双方了解到彼此最真实的想法,终于将埋藏许久的心结解开了。当然,叶溪凌再次听到枪声,也没那么害怕了,虽然还有点不习惯,不过参加比赛是没问题了。预选赛前的最后几天,就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中过去了。终于,我们迎来了期待已久的省内预选赛!一大早,我们锦安田径社的所有成员在学校门口**,然后乘着学生会提供的专属巴士来到这次比赛的主赛场——桃城学园。“叶溪凌,你真的输了?”坐在汽车里,我偷笑着戳戳后排的叶溪凌。“叶溪凌,你真的输了?”坐在汽车里,我偷笑着戳戳后排的叶溪凌。叶溪凌冷冷地扫过我一眼,吐出三个字:“我没输!”“叶溪凌,坦白点,输了就是输了!”苏方翌具有穿透力的浑厚声音从前排传来,似乎还带着满是鄙夷的意味。于悠羽一脸“我很明白”的神情,冲我点点头说:“社长,叶溪凌果然很别扭!”叶溪凌的脸色瞬间变成阴暗的铁青色,他伸手用力敲敲我的脑袋,生气的说:“一大早的,马上就要比赛的,说‘输’吉利吗?”我吃痛的揉揉脑袋,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车子已经安安稳稳的停在桃城学院门口了。于是,回应他说:“啊,对哦!”我们拎着各自的行李,依次从巴士上走了下来。下了车,我们才发现,这里早已经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从各地赶来参加比赛的运动员们,穿着格子学校的制服,聚在一起聊天儿候场。还有许多自发组织的拉拉队女生,穿着超短的迷你裙打扮得十分可爱。附近一些居民似乎被气氛感染,也兴冲冲的过来观看比赛。“哇哈!桃城主场作战,占尽优势啊!“别说丧气话!我们也很厉害啊!用社长的话说,就是进步神速!”“再说了,我们还有传说中的社长和副社长挑大梁呢!”社内的成员激动的讨论着,似乎都有些紧张。游离在人群之外的于悠羽,跟平常相比判若两人,安静沉默地站在一旁。何熙露有些担心的拉着他的手。“于悠羽,”我走到于悠羽身边轻轻喊了他一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望着头顶“桃城学园”四个大字,“你自己也说过,如果不能自己意识到问题,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旁人再怎么着急,帮忙,也没用。”于悠羽的眼底划过一丝惊异的神色,呢喃的说道:“社长,我……”我冲他笑笑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今天开心的比赛吧!”于悠羽扬起眉眼,也淡淡的笑了笑说:“我知道了!抱歉,让你操心了!”田径比赛的第一天,总是有一个匆匆忙忙的开头。各校的大部队在指定的点驻扎下来后,经过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开幕仪式,比赛就正式拉开帷幕了。苏方翌的10000m被安排在了所有项目的第一个进行。为了让任何比赛经验都没有的苏方翌安心,我跟着他和另外两个参加该项目的男生一起来到了比赛前的检录处。“有没有搞错啊!10000m居然第一个开赛!”其中一个男生抱怨道。我翻了翻比赛组委会分发的秩序册,叹着气说:“没办法!今年的报名都撞山了,同时兼报10000m和5000m的队员太多,为了让大家保持体力,这两个项目必须错开进行。”这时,旁边某个学校的鼓劲声高昂的响起,他们的队员正抱在一起气势磅礴的互相鼓气。另外一边,其他强队的队员也都围绕在教练身边,聆听着最后的训导。还有前几届的高手,气势汹汹的坐在检录的长椅上,散发出“谁敢靠近我”的迫人气息。我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苏方翌,他安安静静地做着热身活动,似乎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我看得出来,他十分紧张。“苏方翌,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希望能帮他稍稍放一些压力。“记得……”苏方翌点点头,目光有些躲闪。“苏方翌,你很强,你是最强的。”我拍着他的双肩,最后一次叮嘱道。“但是,你缺少实战经验。所以,今天的比赛,不管其他学校的队员怎么跑,进行怎样的战术安排,你都按自己平时的速度进行比赛。别人跑得快也好,跑得慢也好,不要受他们的影响。知道了吗?”“知道了。”苏方翌舔舔嘴唇,用力地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如此沉默的苏方翌,我深深觉得他的第一场比赛有些不容乐观。点名很快结束,除了两个报了名却没参赛的队员,其他23名队员全都汇聚于此了。很快,裁判扬着小旗,让大家排成长队,一次进场。苏方翌临进场时,回头冲我勉强的笑笑,那笑容仿佛涂了一层石膏粉,十分僵硬。我站在起跑处的围栏外面,紧张地注视着苏方翌。社内其他暂时没有比赛的队员,也一起过来加油。赛场内,所有参赛的运动员穿着短款的运动服,背上贴着醒目的号码,站在弧形的起跑线前,全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苏方翌站在跑道的最内侧,不知道是不是被旁边的人挤了,总感觉他快要踏上草坪了。“各就各位!裁判员缓缓地举起了发令枪,待工作人员检查好后,高喊一声。“预备——”“啪!”只听见一声枪响,大家像潮水般,全都汹涌的冲上前去。中长跑中,起跑后抢占的位置十分重要。因为在中长距离的比赛中,队员不按划分的赛道跑,因此抢夺内侧跑道以缩短距离成了大家争夺的焦点。因为外侧的队员纷纷挤到内测,可怜的苏方翌反倒被阻碍了前行,只能无奈的看着前面一大群人的背影,而无法突围。“起跑有点乱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溪凌站我我身旁,蹙着眉头眺望着赛场内说。“才开始呢!”我咬了咬嘴唇,视线随着苏方翌的身影而慢慢移动。VO1.3比赛继续进行着。由于起跑时的混乱,大家的位置依次排开,形成一条单薄的长线。苏方翌被别校的两名队员卡在中间的位置,前后的队员贴的很近,他的步伐还算稳健,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干扰。在中长跑运动中,刚开始的位置并不是最重要的。在这项耐力竞争的项目中,一般运动员都会合理分配体能,最大化的利用自身的优势。比方说,耐力好的运动员,可以采用领跑战术,尽量在早期就将对手甩开,保持距离优势。但这种类型的运动员,一般绝对速度较差,只要跟紧他们,在中后期比较容易反超。所以,水平较高的队员,在中长跑项目上常常采用集团军战术,安排耐力好的选手领跑,为速度较强的选手制造有利的先期条件,最后,队友反超夺冠就比较容易了。但是我们田径社的队员,实力参差不齐,没有可以领跑的队员,并且苏方翌又缺乏实战经验,不利于应对对手的战术。所以,我让他按照自己的速度进行。就如同我猜测的一样,桃城学员的领跑队员很快就冲到了最前面,其他同校两名队员跟随,他们已经连续几年在这个比赛上夺冠了。苏方翌对领跑队员的速度,似乎觉得太慢。三圈过后,按照自己的速度行进的他,已经冲到了领跑的位置。此时,桃城三名队员紧紧跟随。“苏方翌第一了!太棒了!”“苏方翌!加油啊!干掉他们!”身旁,不懂规则的女生们激动地叫嚷着。我紧紧盯着赛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心一点一点地被提了起来。“你觉得怎样?”叶溪凌问。我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三挑一,比较困难。”苏方翌领跑,桃城跟随,这样的对阵持续了很久。他们四名运动员作为第一集军团,渐渐地拉开了和后面运动员的距离。赛程过半的时候,几乎领先其它选手快半圈了。而赛程到3/4的时候,其他队员已经是完全没有反超的机会了。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计时,对照了一下前几年的成绩,对叶溪凌说:“这次应该会破纪录。”叶溪凌侧身看了一下秒表,点点头说:“前面四个都会,不过就看桃城什么时候发动进攻了。”叶溪凌的话还没说多久,就在剩下四圈的时候,桃城的队员渐渐跟了上来。他们的队员中,有一个飞快地冲到了最前面,其他两名选手则一前一后卡住苏方翌,防止他反超。苏方翌似乎有点急了,几次想甩开前后的“看护”,侧身从边上挤出去。可卡的实在太紧了,他根本就出不去。“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我着急的看着场内,抓着栏杆的手攥得紧紧地。叶溪凌安慰我说:“别急!还有机会!”苏方翌挣扎了一会,实在没有办法突出重围,只得跟随前后人的速度前进。前后卡人的队员明显就是平时就在配合训练了,他们竟然步调一致的放慢速度,迫使苏方翌拉开与前面种子选手的距离。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状态。桃城学园的拉拉队阵营十分强大,似乎全校的学生都来为自己的同学加油了,运动场上满是“桃城加油”的整齐嘹亮的加油声。我们也在努力的进行着应援的工作,每当苏方翌从我们面前经过时,我们总是声嘶力竭的呼喊他的名字,希望为他添增一份信心。可是,我们微弱的声音全都被掩没了。只剩下最后一圈的时候,苏方翌他们已经和第一名拉开了很长很长的距离,几乎是无力反追。突然他瞅准一个机会,趁前后两人的间距稍稍拉开的时候,右腿一闪,身子一侧,有力的从两人之间冲了出去。一恢复“自由身”,苏方翌顾不上是在内侧跑道还是外侧跑道,生怕再被两人夹击,疯狂的摆动手臂向前奔去。桃城的两名队员有点措手不及,慌乱的追赶上去,可是速度不够的他们,怎么都追不上脱缰野马般狂奔的苏方翌。瞬间急转的情势,让在场的观众全都沸腾了。除了我们,很多声音都在喊叫着苏方翌的号码,为他加油鼓劲。遗憾的是,苏方翌虽然已经竭尽全力的追赶了,可是落下的距离实在太远,最后还是只能屈居第二。更加遗憾的是,苏方翌的成绩没能破纪录,只有夺得冠军的桃城队员打破了纪录。这让我感到十分失望,这次的新记录可以说是在苏方翌的带动下,才会刷新的。可偏偏他被别人夹击,硬生生的浪费了许多时间。不过,当苏方翌失落的从赛场上下来的时候,我还是笑着安慰他。“作为处女赛,你已经很厉害了!”苏方翌还是耷拉着脑袋,一副沮丧的神情,喘着气连话都不想说了。另外两名队员走下场来,同样情绪低落的说:“对不起,都是我们拖后腿了。如果我们实力在强一点,苏方翌就不用孤军奋战了……”坏情绪就像细菌一样,周围的队员全都被感染了。我努力的振作起来,想提高士气,说:“你们想太多了,下午看我和叶溪凌的!”叶溪凌露出笑容,配合着我:“我们两人虽然久违赛场了,可都是名声在外的高人!我们一定可以为锦安添分的!”VO1.4下午的比赛比上午顺利一些,叶溪凌以超凡的实力毫无悬念的夺得了冠军,并大大刷新了全省高中赛的纪录。而我的比赛也进行的没有一点波折,预赛排在了第一。苏棠似乎稍稍保留了实力,名次出来,仅仅排在第五。但是,这都不影响我们再一次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但是,这都不影响我们再一次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社长,我们站在终点线上等你!加油哦!”同伴们在围栏外冲我挥挥手,兴高采烈地冲向终点的方向跑去。苏棠站了起来,直视着我的双眼说:“那就等着瞧吧!为了这一刻儿到来,在你荒废了日子里,我可是每天刻苦训练。我不相信,这样的苦练会比不上你的空白!”望着苏棠的双眸,我深深的感觉到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有点执着又有点羞涩的小女生了,为了一个赢我的念想早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女王型人物。我微微一笑,望着前方有些模糊的终点线,坚决地说道:“我必须赢得比赛,必须完美的获胜,让我的同伴们恢复信心。这与你无关。”苏棠急了,不爽的问:“怎么无关?我等这一刻已经两年了!”苏棠急了,不爽的问:“怎么无关?我等这一刻已经两年了!”我望着苏棠,手指向跑道的尽头,认真而郑重的告诉她:“在这个赛场上,从来都是我和我自己的比赛。苏棠似乎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说不出话来。这时,边场裁判走了过来,开始检查每个人的参赛证。“大家赶紧把各自的参赛证拿出来,我们要再核对一遍。提醒大家,如果有人冒名顶替、违规参赛,整个学校的成绩都将作废。再提醒一次,这这次严厉杜绝违规参赛!”裁判严肃的提醒着大家,一一从每位队员面前走过,将他们的证件仔细的核对了一番。可当轮到我的时候,裁判却没有停留,直接去检查下一个队员了。“不看我的吗?”我急急忙忙问。裁判点头笑笑说:“夏暖薇,田径场上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啊!”我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收起证件,放在身后的衣物篮里。我站在自己的第五跑道上,放松着身体,心里感觉良好。第五跑道,俗称冠军跑道。其他跑道的划分依次是:第二名第四跑道,第三名第三跑道,第四名第六跑道,第五名第二跑道,第六名第七跑道,第七名第八跑道。我随意的活动着身体,让全身的肌肉尽量放松,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视线望向远方的终点线。这不长不短的距离,将是我接下来展现实力的舞台,而尽头那道白色的线,测试荣耀的象征。为了田径社,为了大家,为了老爸,为了全国赛的梦想,我要加油!不一会儿,边场裁判一致扬起手中的旗,示意起点裁判跑道已经准备好,可以进行比赛了。看到他们无声的口令,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似乎小时候每次站在跑道前就想逃跑的坏情绪又涌上心头。不能逃!勇敢的面对!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嘘!”起点的发令裁判吹了一声哨子,示意选手们做好准备。“各就各位!”起点裁判员缓缓的举起发令枪。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就像以前一样,每次等待大家全都蹲下去以后,才慢条斯理地找准着力点缓慢的蹲下去,并且一遍一遍地将自己的动作调整到最佳状态,让周围做好起跑动作的选手等我充分准备。这是短跑里惯用的一种心理战术,边场裁判会检查好每个人的起跑动作,然后才示意裁判发令。因此,只要我按照自己的步调拖延其他选手的时间,可以给他们一种无法抗拒的心理压力。果然,我准备好后,边场裁判才冲发令裁判举起旗。“预备——”发令裁判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随着他的声音消散,我缓缓的抬起身体,微微向前倾,用手臂的力量支持着全身,视线落在前方十米远的地方。“啪!”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气里。我稍稍犹豫了一下,身体往后倒了倒,似乎太久没有比赛而有些不适应。然后稍稍停顿了一拍,等所有的选手全都冲出去之后,我才抬起身体发起进攻。我飞速的挥动着手臂,交换着步伐。很快,一个个对手全都被我甩在了身后。恍惚间,仿佛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风从身旁穿过的响声。我的视线里一片模糊,只有前方白色的终点线清晰可辨。影影约约中,我仿佛看到了爸爸的身影,他拿着秒表,神情严肃地站在白线旁。他似乎大声的冲我呼喊着什么,我听不见,想要加快步伐冲过去,可有抗拒着想要保持与他之间的距离。他似乎大声的冲我呼喊着什么,我听不见,想要加快步伐冲过去,可有抗拒着想要保持与他之间的距离。“夏暖薇!不要怕!”突然,叶溪凌的声音仿佛一道明亮的光,将眼前的阴霾全部赶走。“夏暖薇!你是最棒的!”叶溪凌的声音萦绕在身旁,我感觉十分温暖。我定了定神,爸爸的身影消失了,等待我的只有荣耀的舞台。我再次全力加速,迈动步伐,向前冲去。在最后一刻,我反超了苏棠,重新获得了冠军。当我停下步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冲力,是被谁猛的抱住了。是叶溪凌!我嗅着那熟悉的清香,安心的将脑袋埋在叶溪凌怀里。“我赢了!”我第一次满心欢喜的说,“能够重回赛场,真好!好好想把这样的感觉继续下去,不要停!”突然,叶溪凌将我推开,眨眨眼说:“奖励结束!”“啊?”我冷冷的摸摸脑袋,疑惑地看着他脸上如春风拂过般的温暖微笑。叶溪凌撇撇嘴,说:“刚才是奖励你夺冠加破纪录的!”我感到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顿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回答。这时,屈居第二的苏棠走了过来,虽然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表情,但她仍然朝我伸出右手说:“你用十秒的时间,就让我坚持了两年的信念完全破灭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苏棠,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我很开心能和你比赛。”“我知道!”苏棠当之无愧的点点头,嘟着嘴说,“不过,下一次,我一定会赢你。”“我等着!”

VO1.1叶溪凌、苏方翌、于悠羽三人的比赛,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场表演。他们将比赛项目调整为最具观赏性和最具时效性的100米、200米和跳远,然后在女生们的欢呼、尖叫和表白信中,摇身一变成为了闪闪发光的超级大明星。何熙露照例是田径社特邀的首席摄影师,体力十足的她竟然跟着三人全唱乱跑,身上还背着很重的摄影机和三角架。这回我没有看错,何熙露确实是90%的时间都围绕在擅长表演的于悠羽身边。他们几人各就各位、尽忠职守,而我这个徒有虚名的社长,在这场表演中沦为了悲惨的主持人,为观众们讲解比赛、介绍队员等等。这还不是最悲惨的,最悲惨的是,在叶溪凌的逼迫下,我还穿了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可笑的小丑服装。这个稀松平常的傍晚,运动场完完全全地热闹起来了。不过,这一切才仅仅是序曲,以这次的表演拉动女生们踏进田径社的大门,这才是真正的目标。/漫漫长征,任重而道远。赛后,我将何熙露拉到我家,因为宣传册必须在第二天上学之前设计完成并印刷成册,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所以一分钟也不能耽误。完成了“工作”的三位“大明星”,呈现出不同的两种状态。苏方翌个于悠羽像放了气的皮球,软绵绵且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上哀号,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叶溪凌却仿佛没事人似的,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看书,书名叫做《如何摆脱难缠女生》。“哎呦!痛,痛,痛啊……”当我端着现炸的葡萄汁从厨房走进客厅的时候,苏方翌依然保持着半小时前的此时痛苦的哀号。于悠羽扶着桌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头仰成45度角,右手向前伸,望着屋顶说:“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运动让人如此幸福有如此痛苦?哦,这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吗?”我假装没有看见于悠羽的表演,将葡萄汁放在他们前面的茶几上,依次朝三位帅哥笑笑说:“你们辛苦了,干紧喝点新鲜的果汁补充体力吧!”于悠羽的眼睛里顿时闪耀着晶莹的亮光,双手颤抖的捧着杯子,激动地说:“能够喝到社长大人亲自炸的果汁,我现在幸福得快要死掉了。”我斜着眼睛看着他:“别假惺惺的了,自从你们赖在我家后,那一顿晚饭不是我做的?”叶溪凌合上书本,从口袋掏出一个细长的针,末端伸入杯中,然后拿出来看了看说:“没有变色。很好,今天没有放泻药。”说完,他重新拿起书,一边喝果汁一边看书。我愣愣地看完他的整套动作,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竟然随身携带银针试毒?到底有多少人要害你啊?我从没在你的饭菜里放泻药。”叶溪凌看都不看我,只是将书本移了移,让书名《如何拜托难缠的女生》正对着我。我无可奈何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恰好看到苏方翌躺在地上,好像是谁着了。怎么回事……我大发善心地扶着地上的苏方翌坐了起来。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看着挺瘦弱可重量却不轻!我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简直要被拉断了。苏方翌咧开嘴,像个小孩一样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眼神迷离地看着我,鼻翼微微动了动的说:“你身上好香,像我妈常用的洗衣粉的味道,好熟悉、好温暖……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说完,苏方翌的眼睛便紧紧地闭上,手臂也重重地垂在地上。我的心“咯登”往下一沉,仿佛被什么撞到了一样。我猛烈地摇晃着苏方翌的肩膀,着急地大喊:“苏方翌!苏方翌!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不要死啊!”叶溪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不用管他,他是进门时太兴奋了,撞到墙上了。笨蛋没那么容易死的。”我的头顶“乌拉乌拉”飞过一排乌鸦,深深感觉到替这种人担心真是自找麻烦。“苏方翌,你是白痴吗?”我郁闷地大叫,忿忿地松开抱他的双臂,只听见“咚”的一声,苏方翌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叶溪凌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貌似同情地说:“这孩子本来智商就不高,你就别再害他了。”“我……”我抽搐着嘴角,刚想辩驳,就听见何熙露具有穿透力的大嗓门从书房传来。“夏暖薇,宣传册设计好了!”我放下与叶溪凌的“恩怨”满怀着欣喜一溜烟地冲了过去。可当何熙露得意洋洋地将她的成果展示给我看时,我的欣喜就像冬天的气温计,刷地降到零点。“满意吗?”何熙露用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我问。“满意?”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火气像打开瓶盖的香槟酒一样冲了上来,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缩略图大声咆哮,“你叫我怎么满意?于悠羽,于悠羽,于悠羽!叶溪凌呢?苏方翌呢?你把他们摆到哪里去了?”何熙露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说:“哎,我是按宣传册的总页数,平均摆放三人的照片数的啊!”“平均摆放?何熙露,你是眼睛有问题,还是数学太差?”我嘲讽地看了何熙露一眼,点击鼠标打开大图,一页一页地数给她看,“封面,于羽悠个人秀:第1页到第10页,于羽悠的田径社展示和于羽悠的优秀社员专访:第11页到第20页的活动展示部分,于羽悠又占了8页。叶溪凌和苏方翌在最后各占了一个小角。这叫平均吗?”何熙露凑近看看,数了数,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好像真的是这样哦,不过这样的设计最好看啊!”我无可奈何地看着何熙露,她还在强词夺理。没办法,我只能继续耐心地说服她,谁让我自己不会设计呢!“何熙露,今天比赛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看台上的女生中占人数优势的,是以下几大类:第一,只喜欢叶溪凌;第二,只喜欢苏方翌;第三,同时喜欢以上两人的。女生中只喜欢于悠羽的,只是一小部分。”何熙露立即脸色一沉说:“于悠羽的人气就这么差吗?我心情不好,不想做了。”看到“总设计师”翻脸,我赶紧赔笑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拿电影来比,于悠羽就是有口碑无票房的文艺电影,他的深度和内涵不是一般女生能了解的。而叶溪凌和苏方翌是浅薄的商业电影,虽然看上去很受欢迎,其实他们就是绣花枕头。”“这话还差不多。”何熙露骄傲地靠在椅背上,摸着下巴点点头。我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忍不住好奇地问:“何熙露,你是不是……喜欢无悠羽?”说完,我就后悔了,直接问别人这种问题,一定会被骂的吧?完了,要起惹她生气,宣传册就“胎死腹中”了!何熙露撅起嘴巴望着屏幕上于悠羽的照片傻笑道:“是啊!我喜欢于悠羽,看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就难怪了……”我呢喃地说道,又把话题拉回来原来的问题上,“总之,我们还是要多摆一些叶溪凌和苏方翌的照片。”何熙露低着头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说“两页?”我皱着眉摇头:“NO!NO!NO!”“三页?”“NO!NO!NO!”“四页?”“NO!NO!NO!NO!NO!”“你到底要多少页?”何熙露不耐烦地问。我耐着性子和她谈判:“既然你退了一步,那我也退一步,不要求完全按人气分派照片数,最起码要做到平均。也就是,叶溪凌、苏方翌和于悠羽各10页。怎样?”何溪露没有说话,眼珠子转了转。见她一言不发,我觉得自己不能让步了,便使出“杀手锏”,说:“如果你不答应,以后田径社帅哥的肖像权,我会全部回收。”何溪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抬头说:“我有个提议。在我小学和初中的时候,都是田径社的主力队员,成绩还可以。”“真的?为什么你现在没有参加田径社?”我的眼睛立刻像点亮的灯泡一样发出亮光,仿佛眼前摆放着一块值得雕琢的璞玉一般令人心动。这下我也明白了,难怪之前就觉得何熙露跑动的姿态特别标准,体力也比普通女生强多了。“我可以加入你们田径社。”何熙露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心想,人才啊人才。我咽了咽口水,问:“有什么条件,你说吧!”“封面,我退让一步,摆三人照。但是内页部分,叶溪凌和苏方翌各6页,其余都是于悠羽。”我的胸口被敲了一下,隐隐地作痛,我还希望正本都是叶溪凌呢!“8页!不能再少了!”“好,成交!”何熙露高兴地点点头,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田径社的新成员了,请多多关照。”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于悠羽已走进书房,手上捧着一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玫瑰花。“欢迎!欢迎!我亲爱的小师妹,请让我为你唱一首欢迎的歌吧!”“哦,太棒了!”何熙露开心地拍手,双眼变成两颗“砰砰”跳动的粉色桃花,“前辈,我是你最忠诚的粉丝哦!我好喜欢你哦!”于悠羽帅气地点点头,魅惑地眨了眨右眼,单膝地将玫瑰献给何熙露。“我知道。我们是天下最最心有灵犀的一对!”我站在一边,仿佛成了无比耀眼的大灯泡。这两人是不是进展太快了点?我可是认识叶溪凌10年,竟然还在暗恋被拒的阶段!伤心啊!有了于悠羽爱的鼓励,何熙露就像装了最强劲的马达一样,很快就修改好设计,连夜找人印刷了。第二天清晨,我领着睡意朦胧的叶溪凌、苏方翌和于悠羽三人,在学校门口和何熙露碰头。望着一摞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带着墨香的宣传册,我激动地握着何熙露的手说:“辛苦你了!我要颁发‘最佳贡献奖’给你!”何熙露含情脉脉地望了一眼我身后的于悠羽,无限神情地回答:“为了我喜欢的人,再累也值得!”我的脑门上突突地冒出一滴冷汗,酸溜溜地问:“你们是不是发展太迅速了?”/何熙露装作没有听到地掏掏耳朵,神情迅速恢复干练状,说:“等下发宣传册的时候别忘了收钱,我还欠印刷厂一大笔费用呢!”我朝何熙露做了个“OK”的手势,信心满满地说:“等下就看我的了!”说完,我又朝身后依此排开的三人叮嘱道:“你们也打起精神来,不要拖后腿!”苏方翌气恼地扯开头上被我包扎得乱七八糟的纱布,不爽地大叫:“为什么我们要站在这里?身上还挂这种牌子?”我扫视了他们三人一眼,第101次大笑。为了配合这次的宣传活动,他们三人的身上全都挂上了一个我亲手做的广告牌,苏方翌的身上写着“欢迎”两个字,叶溪凌身上的是“加入”两个字,而于悠羽身上的是大大的“田径社”三个字。合起来就是__欢迎加入田径社!我强忍住笑,回答苏方翌:“那是因为你不肯举着!”苏方翌狠狠地瞪瞪我,眼睛睁得大大的,说:“不是这个问题!”当然是这个问题啊!我事前征询过三人的意见,“举牌子”和“挂在身上”让他们自由选择,结果他们说举牌子手太酸!叶溪凌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胸前的广告牌,露出一脸阴郁的神情,幽幽地抱怨道:“我还挂着‘加入’两个字呢!完全不能理解!完全没有意义!”只有于悠羽一人沉醉在陶醉中,他如沐春风般地露出绝美的小笑容,说:“‘田径设’三个字真适合我啊!我果然是田径社的最佳代言人!”我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吹了一声哨子,三人才安静下来。“别吵了!你们都是田径社的成员,为田径社出一份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这时,何熙露朝我们做了个啸声的手势,兴奋的说:“有女生来了!大家赶紧准备,别忘了各自的台词!”三人异口同声地、闷闷地回答:“知道了。”两个打扮得十分漂亮的女生一边开心地聊着天儿,一边朝校门这边走来。她们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前方,快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期中一个女生才惊奇地大叫起来。“是叶溪凌耶!我居然碰到叶溪凌了!他超帅啊!”听到女生喊出名字,我赶紧回头朝叶溪凌眨眼示意。叶溪凌无奈地微微点头回应我,然后望向女生,语气没有一丝起伏的说道:“你想和我一起漫步青青草地吗?你想和我一起向夕阳狂奔吗?请加入田径社,参加我们的‘抓王子有运动’你将可以和我近距离接触!”叶溪凌话音一落,我就微笑着拿起一本宣传册递给女生说:“你好,这是我们田径社的‘抓王子有氧运动’宣传刊。如果你对田径社有兴趣,可以按照最后一页的说明向我们递交入社申请:如果你能够为我们宣传,鼓励你身边的同学也加入田径社,叶溪凌将与你共进晚餐!机会难得,先得先到!”说完这番话,我感到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气,直达头顶。我知道,叶溪凌一定咬牙切齿地盯着我,恨不得用眼睛将我盯出一个洞,因为我记不太清楚自己是否告诉他关于晚餐的事了。A女生接过宣传册,当场翻阅起来,然后说:“好像蛮有意思的!我现在的社团还真无聊,天天都是画石膏像我正想找点有事的事情做呢!”B女生被好友说得都动心了,怯生生地问我们:“我是苏方翌的粉丝,我对你们的社团也蛮有兴趣的。可以给我一本吗?”我和何熙露相视一笑,偷偷朝后面做了个手势,然后十分默契地冲B女生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加入田径社,你可以拥有健康的体格;加入田径社,你可以遗忘枯燥的学习生活;更重要的是,加入田径社,你将每天可以看到我迷人的笑容!”苏方翌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僵硬。因为背对着他,所以我不确定他最后应该呈现的“迷人笑容”是否真的迷人。不过,反应比较良好。B女生激动地抓住A女生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他在跟我说话!他真的在跟我说话!我现在就加入田径社!”说着,B女生扯下宣传刊最后一页的报名表,现场开始填写。A女生被B女生的举动感染了,也不甘落后地填写起报名表。我心潮澎湃地望着两位女生,她们每写一个字,我的“喜悦计数器”就向上跳一格。经历了这么长的准备期,我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女生们全部加入田径社,使田径社不会因为成员过少而废社。就在这时,一个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两位小姐,不要忘记了付款,宣传册不是免费的哟!”何熙露尽职地提醒女生们付钱,两位女生正沉浸在喜悦中,十分乐意地掏这钱包。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门口的女生们越来越多,几乎所有的女生都被他们三个人吸引了,全部围堵过来。因为女生们的“点名”,叶溪凌、苏方翌的机械声音和于悠羽过于热情的戏剧声音此起伏地在我身后响起。而被他电晕的女生们的尖叫声像一阵阵浪潮,席卷过来将我淹没。转眼间,一摞摞的宣传刊全部销售完。何熙露数着厚厚的一沓纸币,开心得合不拢嘴。而我望着手中厚厚的一叠报名表,心里乐开花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学生会长社丁帆面前,趾高气扬地甩给他看。这其中,还不包括那些准备先退出原来的社团再来报名的女生的数量。“各位,辛苦了。”我感激地向大家浅浅鞠了一躬,兴奋地举起手中的报名表说,“田径社不会废社了,田径社可以继续存留了。这多亏了各位的帮忙,等何熙露和印刷厂结算完毕,多余的钱会平均分给各位当作酬劳。”原本无精打采的苏方翌立刻双眼放光,和于悠羽开心地击掌说:“耶!有工资!”叶溪凌却微微皱了皱眉,扫了一眼报名表,说:“你真的认为这个方法有效吗?全是对田径一窍不通的女生。”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系!谁规定要有一定基础才可以进社团!我们田径社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为学校争光添彩,将‘田径’这项运动向大众推广普及,也是我们的使命!”叶溪凌还想说些什么,一个男生忧郁地走了过来。“我听说……田径社在招人?”我立刻恢复职业表情,嘴角上扬,完美地微笑道:“当然,请问你是哪一位的粉丝?”叶溪凌、苏方翌和于悠羽顿时作晕倒状,向我投来一个“原来我们还受男生的欢迎啊”的无奈眼神。“不是!不是!”男生匆忙地摆摆手,解释道,“我是足球社的成员,不过我一直不清楚自己是否睁得热爱足球这项运动。昨天我观看了你们的比赛,实在太精彩、太震撼了。我觉得,这才是我真正热爱的!所以,我想加入田径社,可以吗?”苏方翌好意地劝说男生:“现在新加入了超多女生,会吵死的。”“完全没问题”男生两眼放光地摇头。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冲着女生来的啊!不过也好,田径社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多些男生也不错,管他们是因为什么理由呢!“我们的宣传刊已经发完了。不过你可以去学校论坛下载一张报名表,填写好后交给我,你就是田径社的新成员了。”男生高兴地走来了。我转身拍拍叶凌溪,兴高采烈地提议:““完全没问题”男生两眼放光地摇头。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冲着女生来的啊!不过也好,田径社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多些男生也不错,管他们是因为什么理由呢!“我们的宣传刊已经发完了。不过你可以去学校论坛下载一张报名表,填写好后交给我,你就是田径社的新成员了。”男生高兴地走来了。我转身拍拍叶溪凌,兴高采烈地提议:“叶溪凌,我们去庆祝一下吧。”叶溪凌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说:“明天晚上。”“为什么是明天晚上?”你先把新成员的后续手续搞定再说。”“你想得可真周到啊。叶溪凌,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走开。”V01.3“帅哥招新”计划大获成功。截止到我去学生会“羞辱”杜丁帆之前10分钟,我们总共收到了187份入社申请书,这其中包括了一些当场冲动事后后悔的,所以真正有效即正式到田径社报名的人数为96人。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想像,而且男女比例也得到了较好的平衡。“人数合格,田径社可以继续存留。”杜丁帆看到我成交的新成员资料,努力地保持着镇定,可牙齿碰撞的“咯登”声却出卖了他的愤怒好不甘心。不管怎样,田径社如获新生,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让我们开心的了。从学生会出来,我回到田径社活动室再次详细地整理资料。第二天大家就要正式入社了,我这个社长必须做好一切准备以确保万无一失。所以当我回家的时候,叶溪凌他们已经在花园里准备好庆祝Party了。“你们不愧是我最好的伙伴,我喜欢这里的布置!”我激动地望着散落在草坪各处、洋溢着浪漫气息的粉色气球,走道两旁如梦似幻的南瓜灯以及高贵而奢华的餐桌和精致的美食,这所有的一切简直就像我梦想中的婚礼场景一样(梦想的前提:叶溪凌穿上黑色的尾燕服,手上捧着一枚钻戒)。何熙露偷笑着指指叶溪凌说:“都是他的主意”我的激动指数瞬间冲破了最高值。“叶溪凌,你太了解我的喜好了!我好感动啊!”我按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含情脉脉地望着叶溪凌,伸出手臂说道,“可以给我一个感动的拥抱吗?”叶溪凌皱皱眉,用力甩开我的手臂,阴沉着脸说:“走开。”当何熙露将所有外卖的食物端上餐桌后,我们各自就座,高高举起酒杯。“为田径社更加美好的明天,为我们登上全国大赛的那一天,干杯!”五只晶莹透亮的玻璃杯在空气中迸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这是约定的声音。我相信。于悠羽似乎还没有过瘾,他举着杯子侧身转向身旁的何熙露说:“千万人中,只有你我的相遇最美,为了那一瞬的永恒,干杯!”何熙露的视线仿佛黏在了于悠羽身上一样,脸颊漾出淡淡的红晕,回应道:“干杯!”苏方翌朝两人嗤之以鼻地做了个鬼脸,推开椅子站起来说:“你们两别恶心人了,该表演节目了!”“表演节目?”我不敢相信地重复一句,“你们准备得够充分啊!是什么节目?魔术表演还是唱歌跳舞?”于悠羽变魔术般地掏出一顶鸭舌帽戴上,微微一笑说:“舞台剧。”我的额角滑落一颗巨大的汗珠,说:“我就知道有于悠羽参与的节目,一定是舞台剧。”这时,苏方翌从气球堆里掏出一顶女式假发,愁眉苦脸地戴上。何熙露则挑出一副老花眼镜戴上,微微眯着眼睛,弓着背。我诧异地望着三人的装扮,还没开口问,叶溪凌便看透我心思般的说道:“于悠羽扮演一个有黑道背景的穷小子,苏方翌扮演的是一位纯情的大小姐,何熙露扮演的则是阻止女儿和穷小子相恋的后母”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边捶桌子边指着苏方翌的假发说:“女装超适合你耶!谁是导演啊?选择演员的眼光太强了”苏方翌一下子红了脸,想要扯掉假发,想想还是忍住了,闷闷地说:“抽签抽的。”看到他沮丧的模样,我极力忍住笑,强装正经地安慰道:“苏方翌,你是一个尽职的演员!我想我一定会喜欢你的表演!赶紧开始吧!”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苏方翌没有放松下来,脸反而更红了,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还没有给出开演信号,他就慌慌张张地开始讲台词了。我强忍住笑观赏着三人的表演,于悠羽这个未来女婿和何熙露这个未来岳母的眼光总是不自觉的交缠在一起,好好一部纯情的言情剧,看上去总有些不伦不类。幸好,光是角色的定位就已经提供了足够的笑料。半个小时之后,三人的闹剧总算以喜剧结局收场了。“女儿”苏方翌端出插满蜡烛的蛋糕,满怀深情地说:“在这个喜庆的日子,只有蛋糕才能表达我们的心意”然后三人全部转过身来,面对我和叶溪凌。“社长,生日快乐。”我顿时愣住了,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天啊!我居然忙得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我这才明白了叶溪凌为什么推迟举行庆功会的时间,他是想给我一个生日惊喜。“叶溪凌,我太感动了,你为我想的这么周到”我双手交握胸前,睁大眼睛,故作纯情娇羞状。叶溪凌悄悄后退了两步,一脸无奈的说:“我是被迫的”“社长,蛋糕在这里!”苏方已捧着蛋糕大声强调道。我选择性屏蔽了苏方翌,上前两步走到叶溪凌面前,猛地抓住她的手说:“别不好意思了,我知道做好事的人总是不喜欢留名的!叶溪凌,我实在太感动了,可以给我一个感动的拥抱吗?”苏方翌生怕我看不见似的,绕到我面前挥舞着手臂说:“社长!娱乐节目和生日蛋糕全是我的主意!”叶溪凌也选择性屏蔽了苏方翌。“走……”他抬手正想要甩开我。我气鼓鼓的撅起嘴,不满的嚷嚷道“今天是我生日耶!”叶溪凌无奈的叹了口气,讪讪地点点头应允。他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的抬起手臂,然后给我一个“要抱就赶紧”的示意眼神。我选择性地忽略了她脸上的无奈,甜蜜地拥上去,环住叶溪凌消瘦却有力的腰,将脸贴近他的胸膛,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哦!这一刻我幸福得快要死掉了!“社长!”苏方翌生气的大叫一声,端着蛋糕放到距我只有0.01厘米的地方说,“吹蜡烛啊!”我依依不舍的松开叶溪凌,不满地瞪瞪苏方翌说:“我生日,你干嘛生气啊!”“我,我……”苏方翌结结巴巴的说,“端蛋糕太累了”这时,何熙露跳出来打圆场说:“夏暖微,赶紧许愿吹蜡烛吧!蜡烛都要燃尽了!”我点点头,闭着眼睛许下一个愿望,然后一口气将所有蜡烛吹灭。大家兴奋地鼓掌喝彩,问:“刚才许了什么愿望?”我还没回答,叶溪凌便耸耸肩说:“8年前开始,她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相同的,长大要嫁给叶溪凌。”“确实如此!我是很专情的人!”我冲大家点点头,然后转头望向叶溪凌,兴奋的说,“你简直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我感动极了,再次让我感动的抱抱你吧!”叶溪凌没有摇头,只是皱着眉头,僵硬地伸出手臂,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我喜滋滋地贴了上去,恋恋不舍地在叶溪凌身上蹭了蹭,激动得都要哭了。正当我享受甜蜜时刻时,苏方翌拽着我的手臂将我拉开,提议道:“我们砸蛋糕玩吧!这是生日派对最经典的节目啊!”“好!”大家兴致勃勃地齐齐点头。可怜的蛋糕就这样被我们“分尸”了,当作攻击的“武器”洒落了一地。vo1.4正当我玩的尽兴的时候,遥远的天空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叶溪凌停了下来,潇洒的拍拍身上占道的一点点蛋糕屑。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亲子时间到了。”“什么亲自时间?”我气喘吁吁地、不解地问,同时保持着叶溪凌挡驾护航的姿势,任苏方翌、于悠羽和何熙露的蛋糕从四面八方飞来。叶溪凌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示意大家结束战斗。然后,他转向我,眼睛里浮动着幽幽的光芒说;“你爸来了。”“什么?”我的脑袋仿佛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不敢相信的望着叶溪凌说,“他不是在法国吗?我昨天跟老妈通电话时,他没说老爸会来啊!”“是我要求他们给你一个惊喜的。”叶溪凌扬起嘴角得意地笑笑,伸出双臂说,“怎么样?高兴吗?要不要抱抱?”我忿忿地瞪了叶溪凌一眼,狠狠地甩开他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我_很_感_激_你!”说完,我又慌乱地指挥其他人道:“苏方翌、于悠羽,你们回屋子把自己的东西塞进柜子里,人也是!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让别人看出来你们住在这里!”“我们确实住在这里啊!”于悠羽歪着脑袋,露出一副“十万个为什么”的不解神情。我敲敲他的脑袋,斜睨了他一眼说:“如果你还想继续住下去,就按照我说的去做!”“知道了!”于悠羽一溜烟跑进屋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苏方翌和何熙露也急忙进去帮忙了。叶绫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双手插进口袋说:“我也去帮忙。”说着,他转身就要往里面走。我急忙扯住他的衣角说:“你也进去的话,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逃跑。”“需要面对的,总要去面对。”叶溪凌意味深长的说着,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轻轻的拥抱了我一下,然后就进屋了。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思考着叶溪凌的话语。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头顶盘旋,机翼飞旋带来的风简直要把我刮倒了。我扶着桌子努力站稳,抬头一看——老爸正抓着安全绳从天而降!“女儿!生日快乐!”老爸的声音卷着呼呼的风声,飘渺地传进我的耳朵。我吸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微笑着朝他走了过去。“爸爸,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我亲昵地抱住老爸,快速地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就赶紧松开,朝他挥挥手说,“我知道你在赶时间,所以就不留你了,拜拜!”老爸笑着松开身上的绳子,朝直升飞机的驾驶员挥挥手,于是驾驶员朝他点点头便迅速地开着飞机走了。“我饿了,还有吃的吗?”老爸自顾自地朝餐桌走去。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小时候的一幕幕又涌上心头。以前曾期盼从爸爸脸上看到的笑容,此刻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和疏远。“在举行生日派对吗?你的朋友们呢?”听到老爸的问话,我晃过神来,赶紧笑着走了过去,回答道:“他们都已经回家了。”我下意识地强调道,一边偷偷往屋里瞄了几眼,确定他们没有出现在显眼的地方才安心下来。“坐下吧!”老爸拉来身旁的椅子,示意我一起坐下,接着说,“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单独聊天儿了啊!”“两年又三个月零七天。”我低着头坐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老爸爽朗地笑笑,拍拍我的脑袋说:“你记得可真清楚啊!”我抬起头,忍不住地说道:“爸,你别再笑了,可以吗?”“为什么?”老爸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我咬着唇角,不敢直视老爸的眼睛,回答道:“你笑得越多,我就觉得自己越加会令你失望,没有办法成为令你自豪的田径运动员……”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了。老爸长长地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小薇,爸爸知道以前逼你太紧了。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有你要做的事情和要实现的理想。所以,轻松一点过自己的生活,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爸……”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话两年前我就该说的,一直没能告诉你,是我的错。”老爸微微低下头,诚恳地向我道歉道,“小薇,对不起,是我束缚了你。”“爸……”我望着老爸几近花白的鬓角,突然涌起一股酸涩,泪水快要漫过眼眶了。等了这么久,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解开了我和老爸之间的心结。老爸似没有注意到我的激动,忿忿地说:“如果我事先知道夏晨沐这小子会逼你接管锦安田径社,一定会打断他的腿。如果你不想做,就不要做了。”我微笑着摇摇头,告诉他:“爸,哥哥没有做错什么,他是以这样的方式,让我重新去思考‘田径’这件事。我喜欢这项运动,这种喜欢是天生的,是你传给我们兄妹的。经过这些天,我发现我还是想从事与这项运动有关是事情。所以,这一次我会认认真真地去面对,不逃避、不退缩!”“不愧是我们夏家的孩子。”老爸宠溺地摸摸我的头,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不过,小薇,这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我点点头,坚定地说:“我知道会有许多困难。但是,‘一旦选择了,就要坚持下去’,这不是你教导我们的吗?”老爸欣慰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有些陈旧的护身符,递给我说:“这是你妈帮我求的第一个护身符,我一直带在身边,现在我将它转交给你,希望它能代替我守护在你身边。”“谢谢爸爸。”我接过护身符,紧紧地贴在胸前,仿佛立刻有了无穷的力量。老爸忽然神秘地扬了扬嘴角,帅气地打了个响指,头也不回地朝屋子里面大喊:“别躲了,都出来吧!”二楼的阳台上,叶溪凌、苏方翌、于悠羽和何熙露的身影依次显露出来。他们整齐划一地朝老爸挥挥手,叫道:“叔叔好……”我心虚地擦擦额头的汗水,心想,这帮人偷听了多久了啊!不是叫他们藏好的吗?老爸望向我,眼底折射出信任的光芒,说:“小薇,你会成为一个好的管理者,还会成为一个好房东。我相信你。”说着,他站了起来,说:“好了,我该走了。”就在这时,我们的头顶上又扬起了一阵大风,巨大的轰鸣声将整座屋子环绕起来。老爸绑好安全带,“嗖”的一声就消失了。直升飞机渐渐远去,看老爸的声音却依然清晰地传来-“小薇,你是值得我骄傲的女儿。”这一刻,握着老爸赠送的护身符,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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