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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与批评新亚洲彩票平台:,文序跋集

《文艺政策》〔1〕 后记〔2〕 这一部书,是用日本外村史郎和藏原惟人所辑译的本子为底本,从前年五月间开手翻译,陆续登在月刊《奔流》上面的。在那第一本的《编校后记》上,曾经写着下文那样的一些话—— “俄国的关于文艺的争执,曾有《苏俄的文艺论战》〔3〕介绍过,这里的《苏俄的文艺政策》,实在可以看作那一部书的续编。如果看过前一书,则看起这篇来便更为明了。序文上虽说立场有三派的不同,然而约减起来,也不过两派。即对于阶级文艺,一派偏重文艺,如瓦浪斯基〔4〕等,一派偏重阶级,是《那巴斯图》〔5〕的人们,布哈林〔6〕们自然也主张支持无产阶级作家的,但又以为最要紧的是要有创作。发言的人们之中,好几个是委员,如瓦浪斯基,布哈林,雅各武莱夫〔7〕,托罗兹基〔8〕,卢那卡尔斯基等;也有‘锻冶厂’〔9〕一派,如普列忒内夫〔10〕;最多的是《那巴斯图》的人们,如瓦进,烈烈威支〔11〕,阿卫巴赫,罗陀夫,培赛勉斯基〔12〕等,译载在《苏俄的文艺论战》里的一篇《文学与艺术》后面,都有署名在那里。 “‘那巴斯图’派的攻击,几乎集中于一个瓦浪斯基——《赤色新地》〔13〕的编辑者。对于他所作的《作为生活认识的艺术》,烈烈威支曾有一篇《作为生活组织的艺术》,引用布哈林的定义,以艺术为‘感情的普遍化’的方法,并指摘瓦浪斯基的艺术论,乃是超阶级底的。这意思在评议会〔14〕的论争上也可见。但到后来,藏原惟人在《现代俄罗斯的批评文学》中说,他们两人之间的立场似乎有些接近了,瓦浪斯基承认了艺术的阶级性之重要,烈烈威支的攻击也较先前稍为和缓了。现在是托罗兹基,拉迪克〔15〕都已放逐,瓦浪斯基大约也退职,状况也许又很不同了罢。 “从这记录中,可以看见在劳动阶级文学的大本营的俄国的文学的理论和实际,于现在的中国,恐怕是不为无益的;其中有几个空字,是原译本如此,因无别国译本,不敢妄补,倘有备有原书,通函见教或指正其错误的,必当随时补正。” 但直到现在,首尾三年,终于未曾得到一封这样的信札,所以其中的缺憾,还是和先前一模一样。反之,对于译者本身的笑骂却颇不少的,至今未绝。我曾在《“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中提到一点大略,登在《萌芽》〔16〕第三本上,现在就摘抄几段在下面—— “从前年以来,对于我个人的攻击是多极了,每一种刊物上,大抵总要看见‘鲁迅’的名字,而作者的口吻,则粗粗一看,大抵好像革命文学家。但我看了几篇,竟逐渐觉得废话太多了,解剖刀既不中腠理,子弹所击之处,也不是致命伤。……于是我想,可供参考的这样的理论,是太少了,所以大家有些胡涂。对于敌人,解剖,咬嚼,现在是在所不免的,不过有一本解剖学,有一本烹饪法,依法办理,则构造味道,总还可以较为清楚,有味。人往往以神话中的Prometheus〔17〕比革命者,以为窃火给人,虽遭天帝之虐待不悔,其博大坚忍正相同。但我从别国里窃得火来,本意却在煮自己的肉的,以为倘能味道较好,庶几在咬嚼者那一面也得到较多的好处,我也较不枉费了身躯:出发点全是个人主义。并且还夹杂着小市民性的奢华,以及慢慢地摸出解剖刀来,反而刺进解剖者的心脏里去的‘报复’。……然而,我也愿意于社会上有些用处,看客所见的结果仍是火和光。这样,首先开手的就是《文艺政策》,因为其中含有各派的议论。 “郑伯奇先生……便在所编的《文艺生活》〔18〕上,笑我的翻译这书,是不甘没落,而可惜被别人著了先鞭。翻一本书便会浮起,做革命文学家真太容易了,我并不这样想。有一种小报,则说我的译《艺术论》〔19〕是‘投降’。 是的,投降的事,为世上所常有,但其时成仿吾元帅早已爬出日本的温泉,住进巴黎的旅馆,在这里又向谁输诚呢。今年,谥法又两样了,……说是‘方向转换’。我看见日本的有些杂志中,曾将这四字加在先前的新感觉派片冈铁兵〔20〕上,算是一个好名词。其实,这些纷纭之谈,也还是日看名目,连想也不肯一想的老病。译一本关于无产阶级文学的书,是不足以证明方向的,倘有曲译,倒反足以为害。我的译书,就也要献给这些速断的无产文学批评家,因为他们是有不贪‘爽快’,耐苦来研究这种理论的义务的。 “但我自信并无故意的曲译,打着我所不佩服的批评家的伤处了的时候我就一笑,打着我自己的伤处了的时候我就忍疼,却决不有所增减,这也是始终‘硬译’的一个原因。自然,世间总会有较好的翻译者,能够译成既不曲,也不‘硬’或‘死’的文章的,那时我的译本当然就被淘汰,我就只要来填这从‘无有’到‘较好’的空间罢了。” 因为至今还没有更新的译本出现,所以我仍然整理旧稿,印成书籍模样,想延续他多少时候的生存。但较之初稿,自信是更少缺点了。第一,雪峰当编定时,曾给我对比原译,订正了几个错误;第二,他又将所译冈泽秀虎〔21〕的《以理论为中心的俄国无产阶级文学发达史》附在卷末,并将有些字面改从我的译例,使总览之后,于这《文艺政策》的来源去脉,更得分明。这两点,至少是值得特行声叙的。 一九三○年四月十二之夜,鲁迅记于沪北小阁。 ※※※ 〔1〕《文艺政策》即《苏俄的文艺政策》,鲁迅据藏原惟人和外村史郎的日译本重译。内容是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五年间俄共〔布〕中央《关于对文艺的党的政策》、《关于文艺领域上的党的政策》两个文件和全俄无产阶级作家协会第一次大会的决议《观念形态战线和文学》;卷首有藏原惟人的“序言”,卷末又附录日本冈泽秀虎所作《以理论为中心的俄国无产阶级文学发达史》。一九三○年六月上海水沫书店出版,列为《科学的艺术论丛书》之一。正文三篇,最初曾分别发表于《奔流》月刊第一卷第一至第五期,又第七至第十期(一九二八年六月至十月,又十二月及一九二九年四月)。 〔2〕本篇最初印入《文艺政策》单行本,未在报刊上发表过。 〔3〕《苏俄的文艺论战》任国桢编译,内收褚沙克的《文学与艺术》、阿卫巴赫等八人联名的《文学与艺术》、瓦浪斯基的《认识生活的艺术与今代》三文,又附录瓦勒夫松的《蒲力汗诺夫与艺术问题》一文,一九二五年八月北京北新书局出版,为《未名丛刊》之一。 鲁迅曾为此书写有《前记》,后来收入《集外集拾遗》。 〔4〕瓦浪斯基(E.g.KTHTFX]PZ,1884—1943)又译沃龙斯基,苏联作家、文艺评论家。一九二一年至一九二七年曾主编“同路人”杂志《赤色新地》(又译《红色处女地》)。著有论文集《在交接点上》、《文学典型》、《艺术与生活》等。 〔5〕《那巴斯图》俄语《HaQTXY 》的音译,即《在岗位上》,莫斯科无产阶级作家联盟的机关刊物,一九二三年创刊,至一九二五年停刊。 〔6〕布哈林(D.c.a nNHPF,1888—1938)早年参加俄国革命运动,在十月革命中和苏俄初期曾参加领导机关。一九二八年至一九二九年被控与李可夫等结成反党联盟,后被处死。 〔7〕雅各武莱夫(k.E.k]TJUIJ,1896—1939)苏联文艺评论家,曾任俄共〔布〕中央出版部部长。 〔8〕托罗兹基(C..WHTG]PZ,1879—1940)通译托洛茨基,早年参加过俄国革命运动,十月革命中和苏俄初期曾参加领导机关。一九二七年因反对苏维埃政权被联共〔布〕开除出党,一九二九年被驱逐出国,死于墨西哥。 〔9〕“锻冶厂”即“锻冶场”,一九二○年在莫斯科成立的“左”倾文学团体,以出版文艺刊物《锻冶厂》而得名。一九二八年并入“全苏无产阶级作家联盟”。 〔10〕普列忒内夫(K.o.QUIYFIJ,1886—1942)苏联早期的文化团体“无产阶级文化协会”的领导人及理论家。 〔11〕瓦进(c.K.KNHpPF,1890—1941)苏联文学评论家,全俄无产阶级作家协会的领导人之一。烈烈威支(C.M.CIUIJPh,1901—1918),《在岗位上》的编辑之一。著有《在文学岗位上》、《无产阶级文学的创作道路》等。 〔12〕阿卫巴赫(C.C.EJIHSNn,1903—1938)苏联文艺工作者,曾任《在岗位上》的编委。罗陀夫(d.E._TpTJ,1893—1968),苏联诗人、文学评论家,原为“锻冶场”成员,一九二二年十月脱离,后又为《在岗位上》的领导人之一。培赛勉斯基(E.c.aIfRmIFX]PZ,1898—1973),苏联诗人。《在岗位上》的撰稿者。著有《共青团员》、《悲剧之夜》等。 〔13〕《赤色新地》一译《红色处女地》,包括文艺、科学、政论的大型综合性杂志,苏联国家出版局发行,一九二一年六月创刊,一九四二年停刊。 〔14〕评议会即一九二四年五月九日召开的关于文艺政策的评议会。论争,指在这次会议上的他们的发言。 〔15〕拉迪克(g.a._NpI],1885—?)通译拉狄克,苏联政论家。早年曾参加无产阶级革命运动,一九二七年因参加托派集团,一度被联共〔布〕开除出党,一九三七年以“阴谋颠覆苏联”罪受审。 〔16〕《萌芽》文艺月刊,一九三○年一月在上海创刊,鲁迅、冯雪峰主编。一九三○年三月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成立后,成为“左联”的机关刊物,出至第五期被禁,第六期改名《新地》,旋即停刊。 〔17〕Prometheus普罗米修斯,希腊神话中造福人类的神。相传他从大神宙斯那里偷了火种给人类,受到宙斯的惩罚,被钉在高加索山的岩石上,让神鹰啄食他的肝脏。 〔18〕郑伯奇(1895—1979)陕西长安人,作家,创造社成员。 当时他在上海开设文献书房。《文艺生活》,创造社后期的文艺周刊,一九二八年十二月在上海创刊,共出四期。 〔19〕《艺术论》鲁迅曾译过两种《艺术论》:卢那察尔斯基的美学论文选集和普列汉诺夫的艺术论文集。这里指前者。“投降”,见于一九二九年八月十九日上海小报《真报》所载尚文的《鲁迅与北新书局决裂》一文,其中说鲁迅在被创造社“批判”后,“今年也提起笔来翻过一本革命艺术论,表示投降的意味。” 〔20〕片冈铁兵(1894—1944)日本作家。他曾在一九二四年创办《文艺时代》杂志,从事所谓“新感觉派”文艺运动,一九二八年后转向进步的文艺阵营。著有长篇小说《女性赞》、《活偶像》等。 〔21〕冈泽秀虎(1902—1973)日本文艺批评家,俄国文学研究者。著有《苏联、俄国文学理论》、《集团主义的文艺》等。

《文艺与批评》〔1〕 译者附记〔2〕 在一本书之前,有一篇序文,略述作者的生涯,思想,主张,或本书中所含的要义,一定于读者便益得多。但这种工作,在我是力所不及的,因为只读过这位作者所著述的极小部分。现在从尾濑敬止〔3〕的《革命露西亚的艺术》中,译一篇短文放在前面,其实也并非精良坚实之作。——我恐怕他只依据了一本《研求》〔4〕,——不过可以略知大概,聊胜于无罢了。 第一篇是从金田常三郎所译《托尔斯泰与马克斯》的附录里重译的,他原从世界语的本子译出,所以这译本是重而又重。艺术何以发生之故,本是重大的问题,可惜这篇文字并不多,所以读到终篇,令人仿佛有不足之感。然而他的艺术观的根本概念,例如在《实证美学的基础》中所发挥的,却几乎无不具体而微地说在里面,领会之后,虽然只是一个大概,但也就明白一个大概了。看语气,好像是讲演,惟不知讲于那一年。 第二篇是托尔斯泰死去的翌年——一九一一年——二月,在《新时代》〔5〕揭载,后来收在《文学底影像》〔6〕里的。今年一月,我从日本辑印的《马克斯主义者之所见的托尔斯泰》中杉本良吉的译文重译,登在《春潮》月刊〔7〕一卷三期上。 末尾有一点短跋,略述重译这篇文章的意思,现在再录在下面—— “一,托尔斯泰去世时,中国人似乎并不怎样觉得,现在倒回上去,从这篇里,可以看见那时西欧文学界有名的人们——法国的AnatoleFrance〔8〕,德国的GerhartHaupt^mann〔9〕。意大利的GiovanniPapini〔10〕,还有青年作家D’Ancelis〔11〕等——的意见,以及一个科学底社会主义者——本论文的作者——对于这些意见的批评,较之由自己一一搜集起来看更清楚,更省力。 “二,借此可以知道时局不同,立论便往往不免于转变,豫知的事,是非常之难的。在这一篇上,作者还只将托尔斯泰判作非友非敌,不过一个并不相干的人;但到一九二四年的讲演,却已认为虽非敌人的第一阵营,但是‘很麻烦的对手’了,这大约是多数派〔12〕已经握了政权,于托尔斯泰派之多,渐渐感到统治上的不便的缘故。到去年,托尔斯泰诞生百年记念时,同作者又有一篇文章叫作《托尔斯泰记念会的意义》,措辞又没有演讲那么峻烈了,倘使这并非因为要向世界表示苏联未尝独异,而不过内部日见巩固,立论便也平静起来:那自然是很好的。 “从译本看来,卢那卡尔斯基的论说就已经很够明白,痛快了。但因为译者的能力不够和中国文本来的缺点,译完一看,晦涩,甚而至于难解之处也真多;倘将仂句拆下来呢,又失了原来的精悍的语气。在我,是除了还是这样的硬译之外,只有‘束手’这一条路——就是所谓‘没有出路’——了,所余的惟一的希望,只在读者还肯硬着头皮看下去而已。” 约略同时,韦素园君的从原文直接译出的这一篇,也在《未名》半月刊〔13〕二卷二期上发表了。他多年卧在病床上还翻译这样费力的论文,实在给我不少的鼓励和感激。至于译文,有时晦涩也不下于我,但多几句,精确之处自然也更多,我现在未曾据以改定这译本,有心的读者,可以自去参看的。 第三篇就是上文所提起的一九二四年在墨斯科的讲演,据金田常三郎的日译本重译的,曾分载去年《奔流》〔14〕的七,八两本上。原本并无种种小题目,是译者所加,意在使读者易于省览,现在仍然袭而不改。还有一篇短序,于这两种世界观的差异和冲突,说得很简明,也节译一点在这里—— “流成现代世界人类的思想圈的对蹠底二大潮流,一是唯物底思想,一是唯心底思想。这两个代表底思想,其间又夹杂着从这两种思想抽芽,而变形了的思想,常常相克,以形成现代人类的思想生活。 “卢那卡尔斯基要表现这两种代表底观念形态,便将前者的非有产者底唯物主义,称为马克斯主义,后者的非有产者底精神主义,称为托尔斯泰主义。 “在俄国的托尔斯泰主义,当无产者独裁的今日,在农民和智识阶级之间,也还有强固的思想底根底的。…… 这于无产者的马克斯主义底国家统制上,非常不便。所以在劳农俄国人民教化的高位〔15〕的卢那卡尔斯基,为拂拭在俄国的多数主义的思想底障碍石的托尔斯泰主义起见,作这一场演说,正是当然的事。 “然而卢那卡尔斯基并不以托尔斯泰主义为完全的正面之敌。这是因为托尔斯泰主义在否定资本主义,高唱同胞主义,主张人类平等之点,可以成为或一程度的同路人的缘故。那么,在也可以看作这演说的戏曲化的《被解放了的堂吉诃德》〔16〕里,作者虽在揶揄人道主义者,托尔斯泰主义的化身吉诃德老爷,却决不怀着恶意的。作者以可怜的人道主义的侠客堂·吉诃德为革命的魔障,然而并不想杀了他来祭革命的军旗。我们在这里,能够看见卢那卡尔斯基的很多的人性和宽大。” 第四和第五两篇,都从茂森唯士的《新艺术论》译出,原文收在一九二四年墨斯科出版的《艺术与革命》〔17〕中。两篇系合三回的演说而成,仅见后者的上半注云“一九一九年末作”,其余未详年代,但看其语气,当也在十月革命后不久,艰难困苦之时。其中于艺术在社会主义社会里之必得完全自由,在阶级社会里之不能不暂有禁约,尤其是于俄国那时艺术的衰微的情形,指导者的保存,启发,鼓吹的劳作,说得十分简明切要。那思虑之深远,甚至于还因为经济,而顾及保全农民所特有的作风。这对于今年忽然高唱自由主义的“正人君子”〔18〕,和去年一时大叫“打发他们去”的“革命文学家”〔19〕,实在是一帖喝得会出汗的苦口的良药。但他对于俄国文艺的主张,又因为时地究有不同,所以中国的托名要存古而实以自保的保守者,是又不能引为口实的。 末一篇是一九二八年七月,在《新世界》〔20〕杂志上发表的很新的文章,同年九月,日本藏原惟人〔21〕译载在《战旗》〔22〕里,今即据以重译。原译者按语中有云:“这是作者显示了马克斯主义文艺批评的基准的重要的论文。我们将苏联和日本的社会底发展阶段之不同,放在念头上之后,能够从这里学得非常之多的物事。我希望关心于文艺运动的同人,从这论文中摄取得进向正当的解决的许多的启发。”这是也可以移赠中国的读者们的。还有,我们也曾有过以马克斯主义文艺批评自命的批评家了,但在所写的判决书中,同时也一并告发了自己。这一篇提要,即可以据以批评近来中国之所谓同种的“批评”。必须更有真切的批评,这才有真的新文艺和新批评的产生的希望。 本书的内容和出处,就如上文所言。虽然不过是一些杂摘的花果枝柯,但或许也能够由此推见若干花果枝柯之所由发生的根柢。但我又想,要豁然贯通,是仍须致力于社会科学这大源泉的,因为千万言的论文,总不外乎深通学说,而且明白了全世界历来的艺术史之后,应环境之情势,回环曲折地演了出来的支流。 六篇中,有两篇半〔23〕曾在期刊上发表,其余都是新译的。 我以为最要紧的尤其是末一篇〔24〕,凡要略知新的批评者,都非细看不可。可惜译成一看,还是很艰涩,这在我的力量上,真是无可如何。原译文上也颇有错字,能知道的都已改正,此外则只能承袭,因为一人之力,察不出来。但仍希望读者倘有发见时,加以指摘,给我将来还有改正的机会。 至于我的译文,则因为匆忙和疏忽,加以体力不济,谬误和遗漏之处也颇多。这首先要感谢雪峰〔25〕君,他于校勘时,先就给我改正了不少的脱误。 一九二九年八月十六日之夜,鲁迅于上海的风雨,啼哭,歌笑声中记。 ※※※ 〔1〕《文艺与批评》鲁迅编译的卢那察尔斯基的文艺评论集,共收论文六篇。其中《托尔斯泰之死与少年欧罗巴》曾发表于《春潮》月刊,《托尔斯泰与马克思》和《苏维埃国家与艺术》曾发表于《奔流》月刊,其它三篇未在报刊上发表过。此书于一九二九年十月由上海水沫书店出版,列为《科学的艺术论丛书》之一。 〔2〕本篇最初印入《文艺与批评》单行本卷末,未在报刊上发表过。 〔3〕尾濑敬止(1889—1952)日本翻译家。十月革命后曾两次去苏联游历,著有《俄罗斯十大革命家》、《革命俄罗斯的艺术》等书,并翻译《工农俄罗斯诗集》等。 〔4〕《研求》卢那察尔斯基早期作的一本哲学随笔。 〔5〕《新时代》应为《新生活》,一九一○年创刊于彼得堡,迄于一九一五年。“第二篇”即《托尔斯泰之死与欧罗巴》,最初发表于《新生活》一九一一年第二期。 〔6〕《文学底影像》一译《文学剪影》,卢那察尔斯基的文学评论集,一九二三年出版。 〔7〕《春潮》月刊文艺刊物,夏康农、张友松编辑,上海春潮书局发行,一九二八年十一月创刊,一九二九年九月停刊。 〔8〕AnatoleFrance阿那托尔·法朗士(1844—1924)法国作家。著有长篇小说《波纳尔之罪》、《黛依丝》、《企鹅岛》以及文学评论集《文学生活》等。 〔9〕GerhartHauptmann葛尔哈特·霍普特曼(1862—1946),德国剧作家。青年时代同情劳动人民,与当时的社会民主党人有过接触。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曾为德国的侵略战争辩护,希特勒执政后,又曾对纳粹主义表示妥协。他在一八九二年出版的剧本《织工》以一八四四年西里西亚纺织工人起义为题材。此外还作有剧本《日出之前》、《獭皮》等。 〔10〕GiovanniPapini乔凡尼·巴比尼(1881—1956),意大利作家、哲学家。早年从事新闻工作,原为无神论者,后改信天主教。 著有《哲学家的曙光》、《基督传》等。 〔11〕D’Ancelis丹契理斯,意大利作家。论文《对于托尔斯泰之死的生命的回答》的作者。 〔12〕多数派布尔什维克的意译。 〔13〕《未名》半月刊北京未名社编辑的文艺刊物,一九二八年一月十日创刊,一九三○年四月三十日终刊,主要内容为介绍俄国及其它外国文学。 〔14〕《奔流》鲁迅与郁达夫编辑的文艺月刊,一九二八年六月创刊于上海,出至一九二九年十二月第二卷第五期停刊。鲁迅曾写有相关的“编校后记”十二篇,现收入《集外集》。 〔15〕指在十月革命后担任苏联教育人民委员的职务。 〔16〕《被解放了的堂吉诃德》卢那察尔斯基于一九二二年写作的戏剧,有易嘉译本,一九三四年上海联华书局出版,为《文艺连丛》之一。 〔17〕《艺术与革命》卢那察尔斯基的文艺理论著作。 〔18〕“正人君子”指新月派文人。一九二九年间,他们站在资产阶级的立场上,主张“思想自由”、“言论出版自由”。 〔19〕“革命文学家”指当时创造社的一些成员。 〔20〕《新世界》苏联文艺、社会、政治的综合性月刊,一九二五年一月创刊于莫斯科,后来成为苏联作家协会的机关刊物。 〔21〕藏原惟人日本文艺评论家、翻译家。 〔22〕《战旗》全日本无产者艺术联盟的机关刊物,一九二八年五月创刊,一九三○年六月停刊。撰稿者有小林多喜二、德永直等。 〔23〕这里的半篇,指《苏维埃国家与艺术》的下半篇,发表于《奔流》第二卷第五期(一九二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其时《文艺与批评》已经出版。 〔24〕指《关于马克斯主义文艺批评之任务的提要》。据一九三○年三月《文艺与批评》再版本,本篇题目上的“马克斯主义”五字,改为“科学底”三字。 〔25〕雪峰即冯雪峰(1903—1976),浙江义乌人。作家、文艺理论家。“左联”领导成员之一。曾与鲁迅合作编辑出版《科学的艺术论丛书》。著有诗集《灵山歌》及,《回忆鲁迅》、《鲁迅的文学道路》等。

《艺术论》〔1〕 小序〔2〕 这一本小小的书,是从日本昇曙梦〔3〕的译本重译出来的。 书的特色和作者现今所负的任务,原序的第四段中已经很简明地说尽,在我,是不能多赘什么了。 作者〔4〕幼时的身世,大家似乎不大明白。有的说,父是俄国人,母是波兰人;有的说,是一八七八年生于基雅夫地方的穷人家里的;有的却道一八七六年生在波尔泰跋,父祖是大地主。要之,是在基雅夫中学卒业,而不能升学,因为思想新。后来就游学德法,中经回国〔5〕,遭过一回流刑,再到海外。至三月革命〔6〕,才得自由,复归母国,现在是人民教育委员长。 他是革命者,也是艺术家,批评家。著作之中,有《文学的影像》,《生活的反响》,《艺术与革命》等,最为世间所知,也有不少的戏曲。又有《实证美学的基础》一卷,共五篇,虽早在一九○三年出版,但是一部紧要的书。因为如作者自序所说,乃是“以最压缩了的形式,来传那有一切结论的美学的大体”,并且还成着他迄今的思想和行动的根柢的。 这《艺术论》,出版算是新的,然而也不过是新编。一三两篇我不知道,第二篇原在《艺术与革命》中;末两篇则包括《实证美学的基础》的几乎全部,现在比较如下方—— 《实证美学的基础》《艺术论》 一生活与理想五艺术与生活 二美学是什么? 三美是什么?四美及其种类 四最重要的美的种类四同 五艺术五艺术与生活 就是,彼有此无者,只有一篇,我现在译附在后面,即成为《艺术论》中,并包《实证美学的基础》的全部,倘照上列的次序看去,便等于看了那一部了。各篇的结末,虽然间或有些不同,但无关大体。又,原序上说起《生活与理想》这辉煌的文章,而书中并无这题目,比较之后,才知道便是《艺术与生活》的第一章。 由我所见,觉得这回的排列和篇目,固然更为整齐冠冕了,但在读者,恐怕倒是依着“实证美学的基础”的排列,顺次看去,较为易于理解;开首三篇,是先看后看,都可以的。 原本既是压缩为精粹的书,所依据的又是生物学底社会学,其中涉及生物,生理,心理,物理,化学,哲学等,学问的范围殊为广大,至于美学和科学底社会主义,则更不俟言。凡这些,译者都并无素养,因此每多窒滞,遇不解处,则参考茂森唯士的《新艺术论》〔7〕(内有《艺术与产业》一篇)及《实证美学的基础》外村史郎〔8〕译本,又马场哲哉译本,然而难解之处,往往各本文字并同,仍苦不能通贯,费时颇久,而仍只成一本诘屈枯涩的书,至于错误,尤必不免。倘有潜心研究者,解散原来句法,并将术语改浅,意译为近于解释,才好;或从原文翻译,那就更好了。 其实,是要知道作者的主张,只要看《实证美学的基础》就很够的。但这个书名,恐怕就可以使现在的读者望而却步,所以我取了这一部。而终于力不从心,译不成较好的文字,只希望读者肯耐心一观,大概总可以知道大意,有所领会的罢。如所论艺术与产业之合一,理性与感情之合一,真善美之合一,战斗之必要,现实底的理想之必要,执着现实之必要,甚至于以君主为贤于高蹈者,都是极为警辟的。全书在后,这里不列举了。 一九二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于上海译迄,记。鲁迅。 ※※※ 〔1〕《艺术论》,卢那察尔斯基的关于艺术的论文专集,中译本译成于一九二九年四月,同年六月由上海大江书铺出版,为《艺术理论丛书》的第一种,内收论文五篇,又附录一篇。 〔2〕本篇最初印入《艺术论》单行本卷首,未在报刊上发表过。 〔3〕昇曙梦(1878—1958)日本翻译家,俄国文学的研究者。 著有《俄国近代文艺思想史》、《俄国现代思潮及文学》等。 〔4〕指卢那察尔斯基(E.K.C FNhNHX]PZ,1875—1933),苏联文艺评论家。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后至一九二九年间任苏联教育人民委员。著有《艺术的社会基础》、《艺术与马克思主义》、《欧洲文学史纲要》等,以及《浮士德与城》、《解放了的堂·吉诃德》等剧本。 〔5〕卢那察尔斯基系一八七五年出生于波尔塔瓦的一个思想激进的官吏家庭。基雅夫,通译基辅;波尔泰跋,通译波尔塔瓦。卢那察尔斯基曾于一八九五年进瑞士苏黎世大学,一年后去巴黎,一八九八年回国。 〔6〕三月革命一九一七年三月十二日俄国彼得堡工人和士兵在布尔什维克领导之下起义,推翻了沙皇政府。这一天俄历为二月二十七日,所以史称二月革命。 〔7〕茂森唯士(1895—1973)日本的苏联问题研究者,曾任《日本评论》社总编辑、世界动态研究社社长。著有《苏联现状读本》、《日本与苏联》等。《新艺术论》是他介绍苏联文艺理论的著作。 〔8〕外村史郎原名马场哲哉(1891—1951),日本翻译家、俄国文学研究者。主要译有马克思、恩格斯的《艺术论》和普列汉诺夫的《艺术论》等。

《十月》〔1〕 后记〔2〕 作者的名姓,如果写全,是AleksandrStepanovitchYakovlev。第一字是名;第二字是父名,义云“斯台班的儿子”;第三字才是姓。自传上不记所写的年月,但这最先载在理定所编的《文学底俄罗斯》(VladimirLidin:Literaturna-yaRussiya)〔3〕第一卷上,于一九二四年出版,那么,至迟是这一年所写的了。一九二八年在墨斯科印行的《作家传》〔4〕中,雅各武莱夫的自传也还是这一篇,但增添了著作目录:从一九二三至二八年,已出版的计二十五种。 俄国在战时共产主义〔5〕时代,因为物质的缺乏和生活的艰难,在文艺也是受难的时代。待到一九二一年施行了新经济政策〔6〕,文艺界遂又活泼起来。这时成绩最著的,是瓦浪斯基在杂志《赤色新地》所拥护,而托罗兹基首先给以一个指明特色的名目的“同路人”〔7〕。 “‘同路人’们的出现的表面上的日子,也可以将‘绥拉比翁的弟兄’〔8〕于一九二一年二月一日同在‘列宁格勒的艺术之家’〔9〕里的第一回会议,算进里面去。在本质上,这团体在直接底的意义上是并没有表示任何的流派和倾向的。结合着‘弟兄’们者,是关于自由的艺术的思想,无论是怎样的东西,凡有计划,他们都是反对者。倘要说他们也有了纲领,那么,那就在一切纲领的否定。将这表现得最为清楚的,是淑雪兼珂(M.Zoshchen-ko)〔10〕:‘从党员的见地来看,我是没有主义的人。那就好,叫我自己来讲自己,则——我既不是共产主义者,也不是社会革命党员,又不是帝政主义者。我只是俄罗斯人。而且——政治底地,是不道德的人。在大体的规模上,布尔塞维克于我最相近。我也赞成和布尔塞维克们来施行布尔塞维主义。我爱那农民的俄罗斯。’“一切‘弟兄’的纲领,那本质就是这样的东西。他们用或种形式,表现对于革命的无政府底的,乃至巴尔底山〔11〕底的要素的同情,以及对于革命的组织底计划底建设底的要素的那否定底的态度。”(P.S.Kogan〔12〕:《伟大的十年的文学》第四章。)《十月》的作者雅各武莱夫,便是这“绥拉比翁的弟兄”们中的一个。 但是,如这团体的名称所显示,虽然取霍夫曼(Th.A.Hoffmann)〔13〕的小说之名,而其取义,却并非以绥拉比翁为师,乃在恰如他的那些弟兄们一般,各自有其不同的态度。所以各人在那“没有纲领”这一个纲领之下,内容形式,又各不同。例如先已不同,现在愈加不同了的伊凡诺夫(VsevolodIvanov)〔14〕和毕力涅克(Borispilniak)〔15〕,先前就都是这团体中的一分子。 至于雅各武莱夫,则艺术的基调,全在博爱与良心,而且很是宗教底的,有时竟至于佩服教会。他以农民为人类正义与良心的最高的保持者,惟他们才将全世界连结于友爱的精神。将这见解具体化了的,是短篇小说《农夫》,其中描写着“人类的良心”的胜利。我曾将这译载在去年的《大众文艺》〔16〕上,但正只为这一个题目和作者的国籍,连广告也被上海的报馆所拒绝,作者的高洁的空想,至少在中国的有些处所是分明碰壁了。 《十月》是一九二三年之作,算是他的代表作品,并且表示了较有进步的观念形态的。但其中的人物,没有一个是铁底意志的革命家;亚庚临时加入,大半因为好玩,而结果却在后半大大的展开了他母亲在旧房子里的无可挽救的哀惨,这些处所,要令人记起安特来夫(L.Andreev)的《老屋》〔17〕来。较为平静而勇敢的倒是那些无名的水兵和兵士们,但他们又什九由于先前的训练。 然而,那用了加入白军和终于彷徨着的青年的主观,来述十月革命的巷战情形之处,是显示着电影式的结构和描写法的清新的,虽然临末的几句光明之辞,并不足以掩盖通篇的阴郁的绝望底的氛围气。然而革命之时,情形复杂,作者本身所属的阶级和思想感情,固然使他不能写出更进于此的东西,而或时或处的革命,大约也不能说绝无这样的情景。本书所写,大抵是墨斯科的普列思那街的人们。 要知道在别样的环境里的别样的思想感情,我以为自然别有法兑耶夫的《溃灭》〔18〕在。 他的现在的生活,我不知道。日本的黑田乙吉〔19〕曾经和他会面,写了一点“印象”,可以略略窥见他之为人: “最初,我和他是在‘赫尔岑之家’〔20〕里会见的,但既在许多人们之中,雅各武莱夫又不是会出锋头的性质的人,所以没有多说话。第二回会面是在理定〔21〕的家里。从此以后,我便喜欢他了。 “他在自叙传上写着:父亲是染色工,父家的亲属都是农奴,母家的亲属是伏尔迦的船伙,父和祖父母,是不能看书,也不能写字的。会面了一看,诚然,他给人以生于大俄罗斯的‘黑土’中的印象,‘素朴’这字,即可就此嵌在他那里的,但又不流于粗豪,平静镇定,是一个连大声也不发的典型底的‘以农奴为祖先的现代俄罗斯的新的知识者’。 “一看那以墨斯科的十月革命为题材的小说《十月》,大约就不妨说,他的一切作品,是叙述着他所生长的伏尔迦河下流地方的生活,尤其是那社会底,以及经济底的特色的。 “听说雅各武莱夫每天早上五点钟光景便起床,清洁了身体,静静地诵过经文之后,这才动手来创作。睡早觉,是向来几乎算了一种俄国的知识阶级,尤其是文学者的资格的,然而他却是非常改变了的人。记得在理定的家里,他也没有喝一点酒。”(《新兴文学》〔22〕第五号1928。)他的父亲的职业,我所译的《自传》据日本尾濑敬止的《文艺战线》〔23〕所载重译,是“油漆匠”,这里却道是“染色工”。原文用罗马字拼起音来,是“Ochez—Mal’Yar〔24〕”,我不知道谁算译的正确。 这书的底本,是日本井田孝平的原译,前年,东京南宋书院〔25〕出版,为《世界社会主义文学丛书》的第四篇。达夫〔26〕先生去年编《大众文艺》,征集稿件,便译了几章,登在那上面,后来他中止编辑,我也就中止翻译了。直到今年夏末,这才在一间玻璃门的房子里,将它译完。其时曹靖华〔27〕君寄给我一本原文,是《罗曼杂志》(RomanGazeta)〔28〕之一,但我没有比照的学力,只将日译本上所无的每章标题添上,分章之处,也照原本改正,眉目总算较为清楚了。 还有一点赘语: 第一,这一本小说并非普罗列泰利亚〔29〕底的作品。在苏联先前并未禁止,现在也还在通行,所以我们的大学教授拾了侨俄的唾余,说那边在用马克斯学说掂斤估两,多也不是,少也不是,是夸张的,其实倒是他们要将这作为口实,自己来掂斤估两。有些“象牙塔”里的文学家于这些话偏会听到,弄得脸色发白,再来遥发宣言,也实在冤枉得很的。 第二,俄国还有一个雅各武莱夫,作《蒲力汗诺夫论》的,是列宁格勒国立艺术大学的助教,马克斯主义文学的理论家,姓氏虽同,却并非这《十月》的作者。此外,姓雅各武莱夫的,自然还很多。 但是,一切“同路人”,也并非同走了若干路程之后,就从此永远全数在半空中翱翔的,在社会主义底建设的中途,一定要发生离合变化,珂干在《伟大的十年的文学》中说: “所谓‘同路人’们的文学,和这,是成就了另一条路了。他们是从文学向生活去的,从那有自立底的价值的技术出发。他们首先第一,将革命看作艺术作品的题材。他们明明白白,宣言自己是一切倾向性的敌人,并且想定了与这倾向之如何,并无关系的作家们的自由的共和国。其实,这些‘纯粹’的文学主义者们,是终于也不能不拉进在一切战线上,沸腾着的斗争里面去了的,于是就参加了斗争。到了最初的十年之将终,从革命底实生活进向文学的无产者作家,与从文学进向革命底实生活的‘同路人’们,两相合流,在十年之终,而有形成苏维埃作家联盟,使一切团体,都可以一同加入的雄大的企图,来作纪念,这是毫不足异的。” 关于“同路人”文学的过去,以及现在全般的状况,我想,这就说得很简括而明白了。 一九三○年八月三十日,译者。 ※※※ 〔1〕《十月》苏联“同路人”作家雅各武莱夫描写十月革命时期莫斯科起义的中篇小说,作于一九二三年。鲁迅于一九二九年初开始翻译,次年夏末译毕。至一九三三年二月始由上海神州国光社出版,列为《现代文艺丛书》之一。 此书前四章的译文,最初曾分刊于《大众文艺》月刊第一卷第五、六两期(一九二九年一月二十日及二月二十日);第五章起至末章,译出后未在报刊发表过。 雅各武莱夫(E.d.k]TJUIJ,1886—1953)通译雅柯夫列夫,苏联小说家。十月革命前开始文学创作,曾参加“谢拉皮翁兄弟”文学团体。著有中篇小说《自由民》、《十月》,长篇小说《人和沙漠》等。 〔2〕本篇最初印入《十月》单行本,未在报刊上发表过。 〔3〕《文学底俄罗斯》理定主编的一种文艺丛书,第一集出版于一九二四年,题为《文学的俄罗斯·当代俄国散文集》,选辑了二十八位作家的自传及作品。 〔4〕《作家传》原题《QPXNYIUP》,副标题为《当代俄罗斯散文作家自传及画像》,一九二八年出版于莫斯科。 〔5〕战时共产主义苏联在一九一八年至一九二○年间外国武装干涉和国内战争时期所实行的政策,以动员国内一切资源,保证前线需要。内容包括由国家控制全部工业;实行对外贸易垄断制;实行余粮收集制,禁止私人贩卖粮食等项。 〔6〕新经济政策苏联在国内战争结束后,于一九二一年春天开始实行新经济政策,不再实行不要市场和越过市场的直接的物品交换,并用粮食税代替了余粮收集制。 〔7〕“同路人”一九二一年前后,苏联文艺评论界用以称呼“谢拉皮翁兄弟”团体为代表的作家,意味着他们同情无产阶级革命,可以同走一段路。 〔8〕“绥拉比翁的弟兄”又译“谢拉皮翁兄弟”,以德国小说家霍夫曼的同名小说(内容描写谢拉皮翁兄弟六人,各自代表一种不同的个性)命名的文学团体。一九二一年成立于彼得格勒,一九二四年解散。他们主张作家不问政治,无视作品的思想内容,否定文学的社会意义。代表人物有伦支、左琴科等。 〔9〕艺术之家又称“艺术府”。一九二八年秋在列宁格勒成立的艺术府和文人府,是当时的文艺家聚会及朗诵的场所。 〔10〕淑雪兼珂(L.L.rTAIF]T,1895—1958)通译左琴科,苏联“同路人”作家。一九二一年开始文学活动,作品大都以小市民的生活琐事为题材。主要作品有短篇集《可敬的公民》等。 〔11〕巴尔底山俄语QNHYPfNF的音译。 〔12〕P.S.Kogan戈庚(Q.d.gTBNF,1872—1932),苏联文学史家。十月革命后任莫斯科大学教授。著有《西欧文学史概论》、《现代俄国文学史纲》等。《伟大的十年的文学》,是他写于一九二七年的文学论著,评述一九一七年至一九二七年间的苏联文学概况,有沈端先译本,题为《伟大的十年间文学》,一九三○年九月上海南强书局出版。 〔13〕霍夫曼(1776—1822)德国浪漫主义小说家,著有《金罐》、《跳蚤师傅》等。他的短篇小说集《谢拉皮翁兄弟》宣扬“为艺术而艺术”,对颓废派文学影响颇大。 〔14〕伊凡诺夫(K.KcJNFTJ,1895—1963)苏联作家。当过工人,一九一五年发表小说,得到高尔基的赞赏,即专心从事文学。代表作有《铁甲列车》等。 〔15〕毕力涅克(a.E.QPUCFB],1894—1941)又译皮涅克,苏联“同路人”作家。十月革命后在政治上倾向革命,但创作上未摆脱无政府主义倾向。著有小说《精光的年头》等。 〔16〕《大众文艺》文艺月刊,郁达夫、夏莱蒂主编,一九二八年九月上海现代书局发行。后期为“左联”机关刊物之一,一九三○年六月被国民党政府查禁,共出十二期。 〔17〕安特来夫的《老屋》应为梭罗古勃的《老屋》,有陈炜谟译本,一九三六年三月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梭罗古勃([.g.dTUTB S,1863—1927),俄国作家。著有小说《小鬼》、《老屋》等。 〔18〕法兑耶夫(E.E.[NpIIJ,1901—1956)通译法捷耶夫,苏联作家。《溃灭》,即《毁灭》,长篇小说,有鲁迅译本,一九三一年以“三闲书屋”名义出版。 〔19〕黑田乙吉(1888—1971)日本《大阪每日新闻》记者,曾留学苏联。著有《苏维埃塑像》、《北冰洋的探险》等。 〔20〕“赫尔岑之家”俄国文学家赫尔岑(E.c.MIHGIF,1812—1870)的旧宅,莫斯科文学者俱乐部曾设立于此。“全俄无产阶级作家协会”和“俄国无产阶级作家协会”等文学团体也在此设事务所。十月革命初期,一些作家常在此集会朗诵自己未发表的作品。 〔21〕理定(K.M.CPGPF)苏联小说家。著有长篇小说《变节者》等。二次大战期间任随军记者,写过不少战争故事。 〔22〕《新兴文学》日本平凡社出版的一种外国文学丛书,下中弥三郎编辑。 〔23〕《文艺战线》应为《艺术战线》,日本尾濑敬止编译的苏联作家作品集,一九二六年出版于东京。 〔24〕“Ochez-Mal’Yar”俄语作“DYIG^LNUBH”,即“父亲——油漆匠”。 〔25〕井田孝平(1879—1936)日本翻译工作者,曾任俄语教授。南宋书院,日本东京的一家出版社。 〔26〕达夫即郁达夫(1896—1945)浙江富阳人,作家。创造社主要成员之一。一九二八年曾与鲁迅合编《奔流》月刊。著有短篇小说集《沉沦》、中篇小说《迷羊》、《她是一个弱女子》、游记散文集《屐痕处处》等。 〔27〕曹靖华河南卢氏人,未名社成员,翻译家。早年曾在苏联留学和工作,归国后在北平大学女子文理学院、东北大学等校任教。 译有《铁流》、《城与年》等。 〔28〕《罗曼杂志》俄语作《_TmNF^MNfIYN》,即《小说报》,苏联国家文学出版社发行,一九二七年创刊。 〔29〕普罗列泰利亚即无产阶级,英文Proletariat的音译,源出拉丁文Proletarius。 《十月》首二节译者附记〔1〕 同是这一位作者的“非革命”的短篇《农夫》,听说就因为题目违碍,连广告都被大报馆拒绝了。这回再来译他一种中篇,观念比那《农夫》是前进一点,但还是“非革命”的,我想,它的生命,是在照着所能写的写:真实。 我译这篇的本意,既非恐怕自己没落,也非鼓吹别人革命,不过给读者看看那时那地的情形,算是一种一时的稗史〔2〕,这是可以请有产无产文学家们大家放心的。 我所用的底本,是日本井田孝平的译本。 一九二九年一月二日,译者识。 ※※※ 〔1〕本篇连同《十月》第一、二两节的译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九年一月二十日《大众文艺》月刊第一卷第五期,后未印入单行本。 〔2〕稗史语出班固《汉书·艺文志》:“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后来泛称记载轶闻琐事的小说、笔记之类为稗官野史,或略作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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