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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太阳纪,希望女神

下Ⅰ"你踩死我也没有用啊!痛!好痛!海琴,你怎麽会喜欢这种女人!""我才不喜欢这种女人……"海琴来不及说完,就被雪莉用要人命的眼神逼到了那棵柳树边,那两只悠哉游哉的黄鹂更是早就吓得逃跑了。乘着雪莉招呼海琴的当下,尼禄穿好牛仔裤,向草地外的河边爬去,试图逃离雪莉的魔爪。不过他才爬了两步就听到"啪"的一声,然後背上火辣辣地痛。"哇!你又干了什麽!"他边大叫边翻身,只见雪莉高举着一条柳枝,华丽丽地挥下。"啪!"更清脆的一声,尼禄的前胸也变得火辣辣的了,一条鲜红热辣的印子华丽丽地出现在他的胸膛之上。"恐怖!你好恐怖!我说了,我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和兹罗的时空蚀洞,如果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使用,传送到什麽地方我们是不能控制的!女王,你相信我吧!"尼禄长这麽大还从没有在一天之内,第二次有要哭的感觉。"那麽你们是靠什麽来使力量一致的呢?你别想骗我,我看过你们的族谱,上面有记载时光蚀洞的传送在未准备的情况下,传送的地点是按照能量使用者使用者当时心灵的契机来达到的。也就是说,你和兹罗当时脑袋里所想的东西最相近的点,就是传送的点的标准。"就在雪莉面不改色地说出以上台词的同时,顺道她又在尼禄身上留下了四道鞭打痕迹。"你是魔鬼吗?雪莉大人!你根本不是为了拷问我才打吧!刚刚你都没有问我问题呢!只拷没问呢!"尼禄失声惨叫,居然开始求助於海琴了。海琴一个劲地点了下头,不晓得为什麽,此刻他竟有得到知己的感觉。柳条鞭华丽丽地向後飞去,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人在草地上迅速爬动的声音,海琴急速爬行,躲到树後,再也不敢出声了,谁叫现在雪莉是唯一拥有能力的人,俨然已经成为他和尼禄真正的女王。"那麽你和兹罗实施时空蚀洞时,想了些什麽,想了什麽地点吗?""啊!"尼禄抱着胸,泪眼汪汪地爬到雪莉面前,瑟瑟发抖道:"我什麽都没想,我保证,不要再打了,好歹我也是条生命啊!""真的什麽都没想!""真的!""啪!""啊!海琴救我,我好歹也是你的忠实粉丝啊!女王,我保证,真的没想,当时我全部精力都用来估算你的胸围了,哪有精力……"尼禄忽然感受到强大的女王压,他好像在情急之下说了超级错误的话。"啪啪啪!啪啪啪!""啊!海琴……兄弟……"那个让你拥有疤痕的女人就是你此生的至爱!在这个时候,尼禄居然想到了这样一句名言,不禁在心里啼血咒骂:"这是谁说的!你是受虐狂吗?为什麽不去死!"在这条小河边折腾了许久後,雪莉终於在尼禄身上发泄掉了心中80%的怨气,也逐渐接受了他们现在在不晓得多少年前不晓得什麽地方的事实。终於,她发现她累了,而且有点俄。尼禄窝在树边,身上穿了件橘红色的棉袄,看来是海琴看他太可怜而分给他的。"海琴!你别忘了就是他害我们到这里的!""我当然没忘。不过我们也要靠他离开这里,不是吗?"海琴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长歪了,就是喜欢和雪莉对着干。"海琴,还是你最好,千万不要抛弃我!"尼禄抱着海琴的腿,完全没有了时光大帝的威风样。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同一个女人威胁的原因,海琴也觉得他不算太讨厌,起码比以往遇到的那些黑暗家族成员要好很多,再说他还是颠倒橘子的粉丝吗。雪莉懒得理他们,尼禄一天不回复神力,他们貌似就一天不能回到原来时空。这样说起来,真正让他们不能回到原来时空的人是——"海琴!你什麽时候变得那麽没骨气了!零给你的符咒还用!""我?你这是怪我了,如果不是我封印住他,这个家伙的神血值可是0.61,比你还高呢!""0.61算什麽,他一个人又没办法操纵时空蚀洞!""那也难保他不做其他坏事啊!你看他就知道不是好人好吧!第一次见面就美女美女地叫!""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美女啊!他不是好人倒是真的,不然怎麽会是颠倒橘子的粉丝呢?""颠倒橘子的粉丝怎麽了!""喂!现在你最好不要惹我发火哦!""我……我才不……怕你呢……""两位。""贝海琴!我忍你很久了!""这句话是我的心声好吧!""两位!"尼禄的呼喊声再一次被二人无情忽略,他噜了噜嘴,放弃了第三次向雪莉海琴证明这里还有他这个个第三者存在的权力。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间莫名其妙的地方,面对着两个莫名其妙争吵起来的男女,他乾脆一屁股坐到了那棵大树边,饶有兴趣地欣赏风景来,一丝狡黠的笑容从他嘴角悄悄流过,马上被他掩藏起来,不留痕迹。Ⅱ雪莉觉得口乾舌燥外加大脑充血,才猛然发现她和海琴已经在某人面前失态很久了,某人没有乘这个机会逃跑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悄声走回尼禄身边,出其不意地喊了他一声,弄得尼禄惊得跳了起来。"怎麽?在想对付我的方法吗?"由於是三个人里唯一拥有能力的人,雪莉身体里最隐藏的女王气场都出来了,手里的鞭子给握得咯咯地响。"哪能啊!"尼禄连忙解释:"我在想回去的方法呢!""哦?"雪莉挑了下眉毛,把鞭子握得更加用力。尼禄立刻慌慌张张地解释起来:"我是说过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没办法实现时空转换,不过这并不是说我们就没有希望回去了啊!我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时时刻刻充满希望,跟你说不管我……"尼禄发现雪莉脸色不对立刻绕回正题,跳起来装模作样道:"不是每个国家都会有穿越时空的传说和神话吗?其实那都是有根据的,神之法器这种的东西你们应该听说过吧。比如墨西哥传说中的绿石,流血的十字架等等,虽然到现在……唔,我的意思是到我们生活的那个年代啦,不是现在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的年代……女王,你听懂了吗?"雪莉已经习惯了尼禄"女王"的称呼,点头让他继续。"虽然我们的那个年代法器变得很少,但是在古代还是有很多法器的,只要搞清楚现在是哪里?什麽国家,搞不好我们能刚好找到件可以穿越时空的法器呢?"尼禄一口气说完,特别乖地眨着眼看着雪莉。"你会这麽好心帮助我们回去?"雪莉目光如刀,尼禄立刻捣蒜一样点头说:"我也不想这样生活下去!鬼知道这是哪里?我爱现代文明,没有电视丶冰箱丶垃圾食品和摇滚乐,我会死的!"海琴听他把摇滚乐跟电视冰箱放在一起,稍稍地有些不爽,说了句:"摇滚乐是很伟大的东西,好不好。"没想到,雪莉比尼禄更快反应,顶了他一句:"现在不是探讨音乐的时候好吧,海琴少爷,连这个家伙都在帮我想办法好吧!"难道我不想回去吗?海琴觉得委屈,压不住火道:"这个家伙好,那你就跟他好了。""啊?她不是你女友吗?"尼禄立刻接话。"喂!你要我说多少遍才知道,她不是我女友!我才不喜欢这种恐怖类型的女人呢!"海琴头也不回地对尼禄说举步向前方走去,没有顾及身後的雪莉已经气得浑身僵硬了。从到这个地方的那刻开始,雪莉就不明白她的心情怎会这样不好,甚至要用虐尼禄来发泄的原因。原来原因就是这个,海琴说的每一句话。"和你说话真是好难呢,你就不能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可爱点吗?""我才不喜欢这种女人……""喂!你要我说多少遍才知道,她不是我女友!我才不喜欢这种恐怖类型的女人呢!"……"是的!他不是我的男朋友!"雪莉咬着牙,不知道这是海琴一天之内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是该她反击的时候了。"你听好,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也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啊?"尼禄愣住了,旋即大叫:"那我拍的那些照片不是就不能卖给八卦报纸的记者了吗?你们俩搞什麽啊?""啊?你不喜欢我?"海琴兀然回头,傻傻地完全意识不到到情况已经发展得多麽糟糕了,"你说真的?怎麽可能?""就是真的!"雪莉说完,一把将尼禄拽了过来。尼禄还没从绯闻照失效的痛苦中恢复过来,就感到有一个很软很热的东西贴到了他的嘴唇上。这是什麽?他没多想,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很好呢。雪莉松开尼禄,瞪着一双硕大的眼睛望着海琴,高声道:"刚才可是我的初吻哦!混蛋!""什麽?""什麽!"尼禄的尖叫声瞬间盖过了海琴的,"太棒了!哟哈!我爱你!女王!"Ⅲ"我们还是在落日前赶到前方城市要紧。"望着日渐低垂的红日,海琴好不容易挤出这样一句。身边狂喜的尼禄和铁青着脸的雪莉,让他的身体里跟打了好多结巴一样,纠得痛,可现在不是继续打闹的时候。他不明白一向冷静的雪莉今天怎麽会这样异常,更不明白从来都想说就说的自己怎麽会连一句心里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失去了她的吻就痛得不行,海琴你喜欢她,不顾一切地喜欢她啊!为什麽就是说不出来呢?为什麽那三个字就是说不出来呢?雪莉低下头,对刚才的行为後悔不已,却也无可挽回。三个人中只有尼禄一个人心情好到没边,捡了一根路边的芦苇草边舞边向远方有炊烟的地方跳着前进。同时,在离这里三十八公里的北方,一架由人力拉行的"马车"正在缓慢地向同一个目标靠近中。兹罗原本以为他会被零当成狗,现在才发现他会被当成任何零需要的动物。零现在需要拉车的马,他自然就成了马。"零,他好像不行了呢。"海砂弱弱地问。"零,走比较快吧。"透也这样想。"哦。"这是零的回答。兹罗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忽然有感谢上苍的冲动,还好上天让零选择了透,而并非卡斯蒙。不然的话,他就要喊这样一个人做陛下,然後听从他的指示,然後不早死才怪呢!等尼禄他们走了足够久的时间,他们终於看清了他们的目的地是什麽。朱红色宏伟的宫墙,金灿灿的玻光琉璃瓦,一座用金子和鲜花建造的城市。洛阳!三个人躲在树从里,面对树从外官道的尽头那座雄伟的城墙上高悬的写有"洛阳城"三个大字的牌匾,都齐刷刷地流了一身冷汗。"你确定那是洛阳城三个字?"不懂中文的尼禄第三次向三个人里面唯一会中文的海琴丢出了同一个问题。海琴点点头,不经意瞥见官道上一架马车飞奔入城,驾车的人却是一位戎装的女子。女子戎装,还驾车,这阴阳颠倒的样子,让他身上的汗更多了一些。"也许不仅仅是洛阳,还是……"海琴瞧了尼禄一眼,吞了口口水才缓缓道:"女王武则天时期的洛阳!""啊!"若不是海琴及时摀住了尼禄的嘴巴,他们差点就暴露了行踪。要知道他们现在身上是21世纪的牛仔裤和T恤,还三个人长了三张外国人的脸,这样贸贸然出现指不定会不会被抓进宫做武则天的玩具。尼禄脑子里甚至已经出现了他当男宠的情景,一身冷汗都快把头发洗出黑色来了。就在这时,雪莉盯着他的脑袋问了他一句:"你的头发是黑色的吗?""恩。"尼禄立刻低声炫耀起来:"不但头发是黑的,眼睛也是宝石一样璀璨的黑色哦!""那就好。"雪莉诡异地一笑,海琴立刻脊梁发冷,他明白雪莉要做什麽了。果然雪莉一串咒语丢出,两个白发红瞳的少年顿时大变样。一个栗色长发栗色眼睛,一个黑色长发加黑色眼睛,终於正常化也更历史化了些。尼禄看着海琴,海琴瞥着尼禄,两个人看来都对自己的变化不太舒服。"如果以後秃头了怎麽办!"海琴忍不住嘟囔,雪莉横了他一眼,两个人都别扭地没再说什麽。"我这算是中国化了吧,那雪莉你呢?"尼禄抚着他那一头乌溜溜的长发,眨着眼睛很是期待雪莉的答案。结果雪莉的答案是——"美女是不分国界的!"两个长发大男孩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头发是解决了,那衣服呢?"尼禄忍不住再次挑战女王的权威。雪莉轻轻地瞪了他一样,华丽丽地给出了答案:"看路上有什麽大富人家路过,我们冲出去打劫两套衣服不就好了!海琴只听得脑袋里嗡的一声,雪莉你怎麽可以这样,一点都不淑女。不过转念,他又忍不住问自己这样的女孩,我怎麽还是会觉得可爱呢?等回到原来的时空,一定要把现在的心情告诉她,海琴立下主意,转眼看到雪莉和尼禄居然已经投入了伏击路人的准备活动中。心头一酸,虽然觉得伏击路人实在是糟糕透顶的主意,他还是一下子就扑到了雪莉和尼禄中间,强行把泥巴一样粘人的尼禄挤到了一边。三个人埋伏了许久,终於看到一架模样漂亮的马车,慢悠悠地从远方驶了过来。雪莉冷笑一声,对身边的海琴的身边的尼禄吩咐道:"看我用蔓藤缠住他们,你就顺时上去抢东西!""蔓藤?"尼禄慌起来,拚命地压低了声音凑过来问:"你打算用能力吗?""当然!"雪莉心想这还有什麽好疑问的。尼禄表情更为紧张,急速道:"你不能对这个时代的人使用能力,这是禁忌的行为!""是吗?"雪莉立刻想到别的,问:"那抢他们的东西呢?""那倒没什麽。""那就好。"雪莉叹了口气,立刻又想到新的问题:"如果我不使用能力,怎麽弄到他们的衣服?""这个?"尼禄顿了下眉毛,立即跳了起来,"让我来好了!我有办法!""慢着!"雪莉连忙抓住尼禄,"你不会中文,长得又这麽奇怪,怎麽去跟他们交流啊?""相信我啊!好歹我也是亚伯罕家的尼禄,可不是除了能力就一事无成的笨蛋!"尼禄扔给雪莉一个标志性的媚笑,转身冲了出去。他前脚走,後脚海琴就站了起来,"你怎麽就这样让他走了,他若是跑了怎麽办?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呢?""他只说我不能对普通人用能力,他如果要跑,我还是可以对他动手的!"雪莉望着冲到官道上张牙舞爪耍猴戏一样跟马车的主人说话的尼禄,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你会说中文,你行的话就去帮他啊!""我……"海琴瞪着雪莉,雪莉瞪着海琴,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心里都和自己一样地懊悔,懊悔不该说那麽多伤害对方的话,却忍不住就是要说。而这时,官道外居然传来了尼禄的欢呼声,想不到几秒钟不到的时间,他就已经带着一大堆中国衣服跑了回来。"你是怎麽办到的!"雪莉惊呼不已,回过头再看那辆马车彷佛受到惊吓已经绝尘而去,想不到就两句话的功夫尼禄就已经事成回来了。"啊,被你选中的男人没有两把勺子怎麽行啊!"尼禄得意到天上去,海琴则在一边冷着脸吐槽道:"是两把刷子,兄弟。""拜托,这点小事还难不住我好不好?告诉你,从来可就只有我虐别人,没有别人虐我的,如果我是那样一个软趴趴的男人,怎麽会是时光大帝尼禄呢?不过,这些都不用管啦,兄弟!你居然叫我兄弟!颠倒橘子的海琴叫我兄弟!"尼禄完全忽略掉对话的主题部分,激动地大吼起来。海琴不知道对这个迷一样的男人该用怎麽样的表情,憋了很久,又听他倾诉了一大堆仰慕崇拜之情後,他终於憋出了一句很麽营养的话:"我们还是快换衣服,天黑了就进不了城了。""嗯!"尼禄捂着肚子大叫:"我都快饿瘪了!"拜托!我们又不是到唐朝来郊游的!海琴差点又要昏厥,这样的家伙怎麽会是颠倒橘子的歌迷,更可气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讨厌这个家伙,虽然他是他势不两立的对手加……半吊子情敌。Ⅳ"洛阳城真是豪华啊!"尼禄边说话,边享受着街市两边行人的注目礼。虽然他现在穿着宝蓝色的真丝长袍,头发也束成了和当地人一样的样子,不过他实在长得过分欧美,想不吸引路人的注意,可能性基本为0。更何况他和海琴中央还夹着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三个人在街上走了一大圈,基本上确定了海琴之前的判断,他们确实是来到了唐朝的中国,还是武则天时期的中国。一路上,都能看到丰满的露出乳沟的女人梳着膨大的发髻,穿着着漂亮的长裙大大咧咧地从他们身边摇曳而过。尼禄也渐渐能够理解他们怎麽会到唐朝来了,一定是兹罗那个家伙眼睛不老实也偷偷看雪莉的胸部来着。想到此,他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正撞上雪莉毒辣的目光,差点就被就地正法。三个人被视线聚焦根本没闲工夫去想武则天的皇宫里有没有可以穿越时空的法器,更重要的是人类的三大欲望之一的食欲此刻缠住了他们。按照海琴穿越时空後依旧运转良好的欧米伽显示,他们已经有整整7个小时滴米未进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尼禄这小子想明白要怎麽带他们回去,他们就已经华丽丽地饿成人形乾尸了。三个人万般无奈,经过商议之後,还是决定先解决一顿晚餐才好。海琴全身上下摸了一遍,找出了一串纯金打造的钥匙链。在尼禄"摇滚巨星好有钱!"的呼叫声中,他们终於鼓起勇气踏进了一座酒家模样的房子。才进门,雪莉的一头红发和娇好的面容便吸引来一大堆苍蝇般目光。"我不喜欢这里,不要在这里吃饭啦!"海琴立即要带雪莉走,雪莉回过头,定定地丢出三个字:"为什麽?""因为……"海琴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因为你啊!"不过气氛太差,最终他还是没能说出来,而改口道:"你别管。""那你也别管我!"雪莉才不是那麽容易打发的女孩,挣脱了海琴的手径直走到一张空着的桌子上坐了下去。海琴没法只能跟着过去,边走边四处观察,酒馆里似乎没有特别扎眼的人,吃饭的不是面带风尘的过路客,就是一些衣着华丽商人模样的人。唐朝的洛阳因为它世界中心大都市的身份,外国人也并不如海琴想像中那样少见到稀奇,大家看他们的眼神也没有想像中那样地惊愕,就是那麽多双眼睛都盯着雪莉让海琴相当难受。同桌的尼禄似乎也察觉到了酒馆里的异样,一边用奇怪的音节召唤酒馆跑堂过来,一边冲雪莉献媚道:"他们都在看你呢!美女果然是超越国际的!""那当然!"雪莉回话,不禁有些得意起来。"不晓得这里有什麽东西吃,女王大人一定已经俄得不行了!喂!海琴,你快点安排啊!用你的破烂中文,说食啥的……"尼禄大大咧咧地指挥海琴,看来已经完全当他是自己人了,而雪莉瞥了海琴一眼,也附和尼禄道:"海琴,你不是只会那麽几句中文吧,有本事把这里的好菜都叫上来啊。""快点!快点!"海琴好不心烦,转眼跑堂走了过来,不等他开口却主动说了起来。"几位是波斯来的商人吧。"海琴心想波斯人应该是唐朝最多见的外国人吧,这样的身份倒也适合他们现在的处境,於是就点了点头。"那二位是做什麽生意的?"海琴没想到他这麽多话,只能张口拿熟悉的汉字瞎编:"卖东西……丝。""卖东西?"跑堂的笑道:"反正能赚钱的东西就好吧。""嗯。"他说太快,海琴听不清,不过权当听懂点了点头。"你们说什麽呢?"尼禄插话进来,睁着一双硕大的眼睛道:"我要吃牛肉!""你别添乱!"海琴飞了他一眼,转身跟跑堂点菜,好不容易说完,跑堂的欣然离去,却没有直奔厨房而是来到了他们身後的一桌商人那里,跟那个商人说了些什麽。海琴回头看了一眼,不安感又升了起来,旁边尼禄和雪莉还一个劲地四处张望,对所有的东西都十分新鲜的样子,更让他觉得不妥。"你们安静点,我们吃完,尽快离开这里。""为什麽?"又是"为什麽?",海琴瞧了眼周围那些狼一眼,终於忍不住回过头来对雪莉很凶地说:"还能为了什麽,为了你啊!""为了我?"雪莉愣了一下,尼禄立即在旁边嚷嚷起来:"为了雪莉?为什麽?喂,我早想说了,这些人怎麽都瞧着雪莉啊?海琴,你刚刚跟那个小哥说什麽呢?他们不是有什麽坏主意吧!喂……海琴……你说话啊?""你好吵!"海琴正要说,没想到雪莉抢在他之前说了出来,尼禄立刻安静下来,独自警惕地四处张望。海琴盯着雪莉,她又问了一遍:"为什麽是为了我。"海琴盯着她,忽然间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向什麽方向发展,早该向那个方向发展了,只是他一直太好强了而已。"雪莉,我……""你什麽?"雪莉盯着他,目光火辣辣的。"我……"周围乱哄哄的,尼禄还在旁边,狼一样地保持着警惕状态,环境真是有多糟糕就多糟糕,但是管它环境好不好,是不是时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海琴心想,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要把话在此讲明白了,不能够再和雪莉就感情问题闹矛盾了,他们需要面对的问题还多得是。"我那个……"决心是下了,不过坏习惯和臭脾气都不是轻易能够克服的。"什麽?"雪莉急迫地问,这时他们身後桌子上的一个客人,和跑堂的说了两句话之後,决定了什麽,带着粗大的金器,摇着肚子朝海琴走了过来,客气道:"兄台,你的波斯女卖多少钱?"在当时的唐朝,时常会有波斯来的商人,将漂亮的波斯女人带到酒馆或集市上公开拍卖。原来因为刚才海琴和跑堂的一番对话,使得这位衣着华贵,腆着肚子商人模样的男子,把海琴他们也当成卖波斯女的商人了。"喂!多少钱,我都愿意出!"而此时另一夥出现酒家门口的人吸引住了海琴的目光,那些人穿着统一的服装每个人的腰间还挂了刀,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些人应该是中国古代的"警察"。那些"警察"的身後还跟了两个商人模样的人,海琴依稀觉得他似乎在哪里看到过着两个人。"糟糕!"尼禄的话惊醒了海琴,那两个商人模样的人不就是下午尼禄打劫过的马车主吗?难道说尼禄是用武力手段强行得到了那些衣服,而不是他之前所理解的和平获得?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几个人带着"警察"找过来,是来找他们麻烦的了。此刻身後是叫嚣着要买雪莉的商人,身前是带着"警察"过来的老相识,海琴头一下子就大了。

Ⅰ"快走!"尼禄大喊一声,拉了雪莉就往外跑。两个"警察"立刻大喊"站住!"堵住了酒家的大门,要买雪莉的商人也揪了海琴的衣服过来,不放他走。尼禄飞速扫视了一周,立刻扯了雪莉奔到酒家左侧的窗户,推开窗户一看,乖乖下面居然是一个三米多宽的大坑,也不知道是挖了干什麽用的,有多深,里面有什麽。这时海琴也从商人的纠缠中脱身跑了过来,但由於他脱身的办法太过武力,一下子把那位胖乎乎的先生推倒在地上。暴力行为加上"警察"的围堵,三个人瞬间成了整个世界的敌人,酒馆里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向他们包围了过来。海琴知道现在还不走,这最後的一扇逃生窗都会没有,但现在天色已暗了下来,他看不清坑里的景象,也不能确定他这一跳就能跳过三米多的距离,不掉进坑里。正在反侧,忽然有人一把抓了他的肩膀,拉着他登上了窗沿。尼禄左手拉他,右手拉着雪莉,就这样毫不犹豫地从窗户里跳了出去。眼看三个人就要齐齐落入坑中,半空中尼禄使劲地一甩臂。海琴只觉得风飕飕地从身边过,再清醒过来,他和雪莉都稳稳地落到了坑边的空地上。酒家内的"警察"和众人没给他们更多的喘息机会,眼看就要从大门方向包抄过来。就在这样紧张的时候,海琴居然没有立即逃跑,一个匍匐来到坑边,"尼禄!你怎样!"一只手带着斑斑血迹伸了出来,海琴立刻握住,全身力量瞬间集结就像面对自己真正的兄弟一样,一下子就把尼禄拉了出来。三个人不敢多留,藉着夜色立刻向前飞奔而去。大约半个小时後,零带着他的小分队也到达了这座传说中的都城洛阳。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海琴他们惹事的酒家。"果然,他们遇难了。"零看了下手表,"9小时34分,遇难速度也太快了吧。"海砂惊叹道:"零,你是怎麽猜到他们一定会惹祸的?""我们快要找到他们了吗?"透用一块大抹布包裹着他金色的头,从阴影中探出一双大眼睛问零:"你不是说只要找到了麻烦就一定能找到他们吗?"零默不作声,一个海琴已经足够麻烦了,何况是两个海琴,加一个雪莉。他如果是雪莉,一定要想尽办法制止他们两个接近洛阳,这样的两个人进了城不惹祸就不是他们本尊。不过找到了他们惹过祸的地点,要怎样才能找到他们呢?他还没有想好这个问题,不过……为什麽透和海砂都是一副瞪大了眼睛傻傻的样子,你们没有长大脑吗?零叹了口气,忽然听到路边传来的流言蜚语:其中一个波斯男好像掉进店外未来得及填埋的下水坑儿受了伤。受伤?海琴还是尼禄?不管是谁都是需要药品来医治的吧。零点了点头,有了主意。Ⅱ三个人一路狂奔,终於到达了传说中所有中国人在古代旅行时必到的场所——破庙。海琴猛喘了几口粗气,眼见身边的尼禄倒到地上的草堆里,眨眼便面色苍白地失去了知觉。他走过去,这才有时间察看了一下从那个充满了尖锐碎石的大坑里挣扎出来的他的究竟变成了什麽模样。似乎全身上下除了脸,都是石头尖拉出的大口子在突突突地往外冒血。虽然他是亚伯罕家的人,但海琴从没有见死不救的习惯,特别还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雪莉,你照顾好他,我出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帮助。"说完,海琴不舍地看眼雪莉,同样雪莉也如此看着他。但他没有过多迟疑,立刻转身走了出去。雪莉将衣服上的布条取下来,为尼禄包扎好。他紧咬着嘴唇,连眼帘都苍白得透明了。虽然一见面就好好地交手了一番,不过雪莉并不讨厌这个人。当然也没喜欢到要把初吻给他的地步,不过这麽蠢的事怎麽偏偏就做出来了呢?更蠢的是,我怎麽就让这麽两个麻烦家伙惹了麻烦呢?坐在这里的到底还是不是拉斐尔家的雪莉啊!"哎……"独自坐在破庙里面对昏死的尼禄和一大堆蜘蛛网,雪莉忍不住叹了口气。"怎麽了?你?""啊?"雪莉稍稍有些惊讶,"你醒了?""嗯。"尼禄轻微地点了下头,看来很是吃力地要移动身子,雪莉连忙帮他,托着他的肩膀,把他放到草堆上。"谢谢,拉斐尔小姐。""嗯?"雪莉觉得有些不对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头,後来尼禄第二次开口,她才明白,他从来就没叫过她拉斐尔小姐。"拉斐尔小姐,麻烦你帮我把头发弄一下好吗?我已经从未有过地落魄了,形象上还不好点,好想自杀啊!"雪莉想说你从穿越到这里後就没有过形象好吧,话没出口,却禁不住笑了。"哎,你笑起来真好看,如果真是喜欢我就好了。"尼禄幽幽地说,伸出手小心的抚摸雪莉的裙角。"真是喜欢你?"雪莉有些不解。"哈……你当我时光大帝是弱智吗?"尼禄眼神迷离轻柔,显得有些失落,"我长这麽大,只有女人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而故意借用别的男人刺激我。我被女人当作工具刺激别的男人,这可是头一回。"雪莉没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他一直是明白的,不禁羞红了脸不知道怎麽应对他。"算了,帅哥总是会被人利用的,不是帅哥就没这麽多麻烦了,归根结底还是我长得太帅了,话说我的长发造型是不是很赞啊!"雪莉不想笑,却就是忍不住被他再一次地逗笑了,不可否认眼前这个家伙从哪个方面看都比海琴可爱得多。"不是很赞,是很奇怪,哪有黑眼睛黑头发的罗马人?还有你总是挂在嘴边的时光大帝,哪有你这麽弱的时光大帝。""我是SM中的S,当然是承受能力超差的那种,平时看上去很强悍,其实随便打一下就变成玻璃人了。""受不了,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哈哈,你又笑了,真好看。哦,你知不知道唐朝的女人为什麽要把眉毛剃成两个点点的样子啊?""为什麽?"雪莉忍不住问。"因为她想剃成那个样子啊。""好冷哦!你的笑话超冷呢!""哦,我们做个测试吧,西瓜丶葡萄丶草莓丶桃子,你最喜欢吃哪种水果?""桃子吧。答案是什麽?""嗯。"尼禄严肃地扁着嘴道:"答案是,说明你这个人啊,喜欢吃桃子。""冷!我快冷死了!"……海琴不知在外面遇到了什麽,很久的时间都不见他回来。而雪莉就在这样一个荒凉的,没有人烟的地方,被一个才认识一天不到的男人逗得快要笑岔气。"你少说点话,伤口会重新爆裂的!"雪莉说着,用手背探了下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失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伤口感染。"哎……你不要这样关心我,我会真的爱上你的,我亚伯罕家的族长怎麽能爱上拉斐尔家的族长呢?"尼禄说着,歪了下眉头,做了个苦脸道:"族长这个职位好恶心的,你应该有同感吧。""嗯。"这个话题无疑是雪莉最有同感的,一直背负着族长之名的她,周围根本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海砂不可以,透也不行,苍御零都不行,海琴嘛……"你的样子好差,没事吧,我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了吗?"尼禄语气温柔。雪莉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使劲地摇了摇头,思虑了下道:"没什麽,只不过想到了些烦心事。""是族里面的事吧。"尼禄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了解雪莉痛苦的人,他皱了下眉头,接着说:"总是说你要这样,要那样,好像你的人生根本就不是你的一样,是他们的,是欠他们的!是吗?"雪莉没有否认。尼禄接着说:"还有些人,想要这个想要那个,如果不能得到,就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做错了什麽事,也要你去解决,他们都没想过,你今年才多大,也许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凭什麽,神血值什麽的,又不是我想要的。哦……"尼禄自嘲地笑了下,继续说:"还总是催你早点结婚,也不管你要娶个什麽东西回来,反正早点生一个怪物出来就好了。是不是?""生一个怪物……哼……"雪莉重复着尼禄的话,那也正是她要说的,不知不觉间尼禄的手已经从她的裙摆移到了她的手背。她就那样被他握住,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想不到黑暗家族里还会有你这样的人。"雪莉终於打开了话匣子,一些从不曾对人说过的话,都说了出来。她告诉尼禄她的痛苦,在那样一个大的家族里,那样一群只顾自己利益的长辈中,被他们指责,被他们驱使,还要为他们承担起让人厌恶的命运。"明知道不能这样,明知道这很痛苦,却不得不去做,不得不去承担!这就是我,我好累。"忘却时间的倾情诉说後,她发现她的眼眶竟在一个几乎陌生的男子面前临近湿润了。尼禄撑起身体,入神地看着她,雪莉也望着他,有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漂浮不定。"怎麽?我脸上有什麽?"雪莉率先低下头,想借此打发掉气氛的诡异。"没,没什麽。"尼禄似乎准备着要说些什麽,想了下,重新让身体回到草堆上,沉默了。"你怎麽了?不舒服吗?""没,没有。"尼禄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句:"算了。"雪莉瞧着他,总觉得有些异样,情绪稳定後,她才明白是尼禄的表情让她感觉异样。那一瞬,他没有笑。从见到他的第一刻起,他就在笑,之後即便是被藤蔓包裹,即便是被她折磨,他的眼里也始终飘扬着他特有的季风一样的笑,但就在方缠他沉默的片刻他不笑了。这个人好奇怪。雪莉看着他不禁想,如果他们都是普通人在普通的场景里相识,未来又会是什麽样子?"你想什麽呢?"尼禄抬眼问她。雪莉略微犹豫了一下,叹息道:"我在想,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就好了。""是啊。"尼禄垂下头,又笑了起来。忽然他察觉到什麽,坐起来,凑到雪莉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啊?"雪莉疑惑地问:"为什麽?""呵呵……"尼禄眯着眼,大笑起来,然後下一秒,海琴就带着零他们,回来了。Ⅲ"雪莉,我回来了,还有零他们,也和我会合了。"海琴急匆匆地跑到雪莉身边,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後,立即转向尼禄,关切道:"你还好吧。""他没事!"说话的是零,零瞟了尼禄一眼,旋即命令道:"雪莉,海琴,你们都离他远点。""啊?"不解的是海琴,也是雪莉。尼禄捂着嘴大笑不止,瞳孔里的光精灵般跳跃诡秘锋利。"为什麽?他怎麽了?"海琴想零一定不知道是尼禄帮助他们脱险的而有点反应过度了,"他是亚伯罕的族人没错,不过他不像其他人,而且他已经被封印了,他……""他的确不像其他人。"零一边说,一边画出能量测试符咒,"他比其他人更可怕,而且他明显没有被你封印!"空气里闪耀出属於尼禄的纯黑色能量光芒,是那样的雄壮有力。零测完,旋即让苍御家的紫色符咒印到了尼禄身上,这一次终於将他亲手封印了。"怎麽会?"海琴依旧不解,"我明明用了你给我的越级符咒将他……""我的符咒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零走到尼禄身边,缓缓道:"我听说黑暗家族中有一种特别的法术,叫做锁之法术。这种法术可以用来对抗来能量封印,你就是用这种方法,化解掉我的越级封印的吧。"锁之法术?雪莉立刻从脑海里找到了过於这个法术的记载。这是黑暗家族难度最高的法术之一,几千年来就没有几个人获得过。但只要是拥有这个法术的人,便能用这个法术将自己的一部分能力暂时封锁起来,以便遇到突发情况,被人实施了能量封锁符咒後,还能用这部分暂时封锁的能量,来解除符咒。这种法术非常难得获得,而且获得後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尼禄用了这次後,以後就不能再使用了。所以几千年来没有几个人去练习,更没有几个人获得过。尼禄这样的人居然具有这样的法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不过,转念,雪莉就能够理解了,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又怎麽会成为亚伯罕家的族长呢?同样身为大家族族长的她,怎麽就没想到这点呢?不管你的真正喜欢的是什麽,不管你到底想要过怎样的生涯,都要学会冷静,在任何时候冷静镇定,用一切的力量去对抗敌对势力,哪怕他们是你的朋友,哪怕他们是你的爱人。无奈吧,却是你只能接受的命运。她再次将视线转向尼禄,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年,正扬着脸,无比骄傲地对着他们,所有人。相比之下,神血值和他只有0.01之差的兹罗,被零用绳子锁住了脖子,畏缩跟随在众人的身後,被阴影完全掩盖了。尼禄瞧着他的哥哥,眉头皱了下,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你的样子好狼狈哦!可惜……好可惜,没有相机,不然一定要照下来,带给卡卡,哈哈哈!哈哈哈!"兹罗没他那麽好心情,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海琴的心情也差到极点,他原本以为尼禄和其他人不同,原本以为他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跟他一样会被音乐的单纯打动的人,原本……他还在苦恼,以後要怎样面对尼禄,要怎样在对立的战争中保留下他们之间的友情。现在,原来他原本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我封印吗?"海琴压着嗓子问。"没错!"尼禄轻松应答,瞟了他一眼,得意地继续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从来就只有我虐别人,没有别人虐我的,如果我是那样一个软趴趴的男人,怎麽会喜欢颠倒橘子的歌呢?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封印!""那麽……"海琴望着他,心理还有一丝希望在挣扎,"那麽你从头到尾一直在伪装了?""是的。"尼禄轻描淡写地说:"从头到尾都在装,装M,装F什麽的,没说过一句真话!""为什麽要这样做呢?一开始就用你的力量控制住我们的话,你现在会更加自在吧。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吧!"海琴死死地盯着他,让他万分憎恨的是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天真地认为尼禄会是他的朋友。尼禄瞅了他一眼,点着嘴唇笑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好玩吗?假装懦弱就能看到激烈的好戏……呵呵……雪莉大人的初吻味道好好呢。""混蛋!"嘲弄的力量激怒了海琴,他大吼一声,扑到尼禄身上,对准他微笑的脸,狠狠地揍了下去。雪莉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回想起之前种种,尼禄一定也是这样,站在一边,跟看小丑的闹剧一样,冷冷地看着她和海琴。好傻!海琴,你和我都好傻!什麽"我爱你"丶"我喜欢你"的话就那麽重要吗?对方的主动就这麽重要吗?如果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不得了,主动告诉他,奔向他的怀抱就好了,为什麽一定要对方先示弱呢?好傻!真的好傻!可恶的人不是尼禄,而正是你和我。雪莉深深地呼了口气,用空气将胸膛里积累的热流带出来,平静下来,走过去拉尼禄身上的海琴。"海琴,住手!""雪莉!"海琴回头,眸子里百感交集。"我们回家还要靠他。"雪莉异常地冷静,定定地看着海琴,用静的力量迫使他放开了尼禄。她蹲下去,盯着尼禄流血的嘴角,递了快手帕给他。尼禄接过手帕,抬眼望着雪莉,等待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早就有了如何回去的计划了吧。"雪莉平静地问。"嗯。"尼禄点了下头,回答得也很平静:"虽然兹罗那小子铁定是不想救我的,可是他不知道我们两个作为亚伯罕的双生子,是必须生活在同一个时空平面的。也就是说,就算他不想救我,他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掉进蚀洞,这是神规定的,不关我事。我只是没有料到迫使他掉进来的原因,会是苍御零,这也太恶搞,太没悬念了。""哦。"雪莉点点头继续问:"你对我说我不能对普通人用能力,也是骗我的吧。""是的。不要相信时空错位那些鬼话我可以向你保证,既然我们来到了这个时空,我们就可以在这个时空随意地做任何事,因为不管我门做了些什麽,也不会对後面的历史有任何影响,相反正是我们随意做的这些事决定了未来的历史,因为我们是一个平面的。因为我们到这里来就是时空平面存在的必然,这个理论很复杂,有空,你还是去问牛津大学的教授吧。简单地说就是宿命。""第三个问题。"雪莉继续问:"你这麽老实地回答,是因为你知道不管我们做什麽都无法影响到你的计划的原因吗?""正是!"尼禄笑了下,盯着她说:"你们要回去必须依靠我和兹罗。我们也要回去,所以我们一定会使出空间蚀洞。这不需要你们操心,你们担心的是回去後的地点和时间。而这些是你们无法控制的,决定权完全在我手中。所以一开始我的计划就是这样,把你们带过来,再带回去,带到一个你们完全意想不到的恐怖之境。所以我现在没有必要伤害你,也最好不要伤害你们,看戏就成为了我唯一能做的事。""所以你就导演了这一切,用能力使别人屈服得到衣服,再让他们来找我们的麻烦,再让我……你别以为我有关心过你!"海琴失声咆哮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处境……""我当然知道我的处境!"尼禄打断他,懒洋洋地继续微笑,懒洋洋地继续说:"我没有你说的那麽强悍,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出乎了我的预料,不过,我不是说过吗?从来就只有我虐别人,没有别人虐我的,如果我是那样一个软趴趴的男人……""就不是亚伯罕家族的族长。"雪莉替他说完,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非常慢非常认真地对他说:"所以你不用道歉,因为如果需要,我会更加不留情面地对你。""啊……呵呵。"尼禄盯着雪莉,眼里划过异样的光彩,随即声音洪亮地回答道:"这样才对啊!雪莉?拉斐尔!""雪莉,不要跟他废话!"海琴红着眼睛,他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过今天这般的大起大落,胸膛里难受丶愤怒搅和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了。"海琴,你冷静点。"雪莉说着,起身回到了海琴身边,转身对零说:"根据我对这个人的了解,我想确实没有办法控制他带我们回去後的地点。""是吗?"零瞧着尼禄,尼禄夸张地狠狠点了下头。"有意思。"零笑道:"其实我也没有想过要控制你,因为不管你把我们带到什麽地方,对我而言都不成威胁。""啊?这样啊!"尼禄跳起来,从零手里牵过兹罗脖子上的绳子,展开一个完美的笑容。"那我们还等什麽呢?苍御大哥!把封印解开,赶快让我们一起回去吧!哦!"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凑到零面前低声道:"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哦,你最好先做一个苍御结界,把我和兹罗还有你们一起圈起来,防止我们过河拆桥。其实也不能说是我们啦,我倒没什麽,你知道兹罗这小子可是会打洞的,为了防止他重新获得力量後伺机逃跑,一定要这样做啊!而且事先做好结界,也能够应对突发状况不是吗?""尼禄!你!"兹罗气得快要晕倒,他原本就是这样准备的,想不到尼禄居然会帮着外人。其实这不是帮助外人,真正强大的人都会有挑战更强大对象的欲望,只有胆小鬼才会总想着逃跑。"真是多谢你了。"零不禁露出了欣赏的微笑。Ⅳ"时光蚀洞!开启!"亚伯罕双生子,一高一低的呼喊声在零炫紫色的保护结界中响起。顿时硕大的时空黑洞由一个很小的点开始迅速扩张展开,一瞬间吞没了所有人。时空变换带来巨大振动,让人止不住强烈地眩晕。零支撑着自己不被这突然的眩晕感吞没,他知道眩晕感结束的一刻就是事关成败的关键点。轰隆一声巨响,零迅速打开双眼,只见他保护控制大家的炫紫结界外,另一个更大更为辉煌的黑色结界矗立在一片平整无垠的荒原中,包围着他和他的结界以及他结界中的所有人,四周都被苍蓝的地狱火焰包围,地狱一样的景象让人窒息。零从未见过这样气势恢宏的结界,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做到的!这样的结界甚至超过了亚伯罕的超级结界神寂。而且更恐怖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个结界的作用,这个结界是用来控制丶变化还是彻底摧毁他们的?"透!海砂!我需要你们的力量!"零毫不犹豫大声呼叫起来,"把你们的结界都打开,把外面的这个结界撑破!我们不能待在这里。"海砂和透才从眩晕中恢复过来,摇晃着身体,没有能立刻作出反应。"没用的!"这时,兹罗站在一边,高声笑道:"这可是黑暗三大家族共同支撑起的黑暗结界,就算是你,进来了也只有死路一条……""少废话!"尼禄呼喊间,已经冲到雪莉身边,将她双肩反锁命令道:"能量封锁!"转眼,雪莉眼里失去了光明,整个人木木的,变得洋娃娃一样。尼禄将雪莉推到兹罗身边,转身又向海琴冲去。"尼禄,你干什麽?"兹罗抱住雪莉大叫。"你忘了我们的任务吗?"尼禄一边向海琴伸出他的符咒左手,一边大叫:"我们还在苍御零的结界里,现在不完成任务,就没机会了!"兹罗愣了下,黑暗结界的强大让他把自己的不利处境都忽略了,所以把他和尼禄最初的任务,杀掉雪莉海琴都遗忘了。尼禄的话固然点醒了骄傲轻敌的兹罗,当然也点醒了零。虽然外界有庞大的黑暗结界,兹罗和尼禄他们还都在他控制的结界里。既然他们的目的是雪莉和海琴,那麽此刻救下这两个人就比从黑暗结界中出去更加重要。海琴看到尼禄冲向自己,左手掌心的白色符咒发出耀眼的光。"时间命令,封……"於此同时,零也驱动力量下达了他的结界命令。"结界命令!亚伯罕清除!"顿时,紫色的结界幻化成无数锋利的针向兹罗丶尼禄扑了过去。疼痛让尼禄的时间命令受阻,他咬紧牙关,猛听见兹罗痛苦的嚎叫声。苍御零!看好了,亚伯罕家的尼禄不是好欺负的!尼禄反身朝兹罗扑了过去,握住他的肩膀,用尽力气,大吼一声:"用尽我的力量,让他出去!""能量加倍!"零怒吼道。但尼禄的动作更快一倍,加快自己的时间,虽然使能量消耗更多,零的力量对他的伤害更加严重,却还是在最後关头,将兹罗连同他怀里的雪莉都扔了出去,扔出了零的死亡结界。"啊!"鲜血伴随着痛苦的呻吟从尼禄胸腔喷涌而出。零的结界外,兹罗和雪莉才被尼禄扔了出去就跟融化在空气中一样,消失不见了。"雪莉!"海砂呼喊着要追随雪莉冲出零的结界。不好!零在心里大叫,出了他的结界,外面就是黑暗家族三大天王共同操纵的超级结界,发生什麽都无可预料。"海砂!"他和透齐声呼喊,能量波一下子就乱了,在外力的作用下,他紫色的保护结界瞬间崩塌,周围只剩下苍蓝的火焰和黑色旋风一样的结界,零和透还有海砂丶海琴都直接暴露在了超级结界中。强烈地带着激烈电荷的风不停地吹打着众人,说话的声音都无法正常传播了。这个时候,海砂丶海琴和透同时听到零在心里对他们说:"把你们的能量都释放出来,我们一起用能量把这个未知的空间冲破!""好!"透丶海砂和海琴同时回应後,与零一道让身体里所有的能量,毫无保留地都释放了出来。金黄丶炫蓝丶火红和耀紫的能量分子,开始在这个黑色的结界里疯狂蔓延。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能量膨胀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吸收一样,被平衡掉。"怎麽回事?"零说着忽然想到在黑暗家族中还有一个能够操纵能量的人——纳瑞娜,难道说他们的能量都被她转化了?"慢着,不要再释放能量了!"零在心里大叫,听到透痛苦地回应道:"不行,我好像已经失控了。""什麽?""我也是!"这次是海砂。再也找不到海琴的声音,果然面对黑暗三大天王,透和海砂虽然能量上已经达到了可以和他们平衡的地步,但在实战和心理上他们还差得很远。此时此刻,这个结界里,唯一还能自由操纵力量的人便只有零了。零第一次感到了力量的悬殊,靠他一个人作战,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他什麽都不能保证。而到了此时此刻,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个结界能做什麽,还能有怎样的变化,这才是最可怕的!他要不现在独自逃离这个结界,要不耗下去和他们一起死。怎麽办?就在零焦急万分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结界的一角出现了一个很细小的缺口。虽然细小得不易察觉,但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它。怎麽会有缺口,这样完美的结界怎麽会有缺口,冰室纯丶歌罗娜还有卡斯蒙怎麽会犯这样错误!来不及多想了,透和海砂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零直接将力量集中,向那个缺口攻击过去,撕开了那个缺口。顷刻间,力量的平衡在结界中破碎,整个结界如山崩般,顷刻间一片狼藉风卷残云。邪风过後,零发现他们站在一块赤红的平原之上,身边的土地上用金属的粉末画出三个硕大的符咒,每个符咒的中心还摆放着一个破碎的法器。看来这些法器就是连接卡斯蒙丶歌罗娜和冰室纯力量的工具,他们就是通过这几个法器来整合他们的力量,操纵出了这个几乎完美的结界。零通过那个缺口破坏了结界,这些法器也就破碎了。但又是谁在结界中制造了那个缺口呢?零扫视了一圈,猛见海琴身边的尼禄,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海琴从短暂的昏迷中清醒过来,便听到了零的命令声:"海琴,把尼禄带到我身边来!""啊?"海琴摆头看到了靠在他身边,大口喘息着的面无血色的尼禄。无论是谁,杀害神之子民都是违反神的禁忌的,零要杀掉尼禄,却不愿命令海琴杀掉尼禄。海琴明白他现在有两种选择,把虚弱的尼禄带到零的身边,让他杀死;或者就在此地,亲手结果了他。两种选择,忽然间他发现都是他难以承受的,而此时……雪莉在哪里?"杀了我!海琴!"就在海琴痛苦抉择间,尼禄撑起身体,抓紧他的腿,喊了出来:"杀了我!""不要杀他!"零一步步向他们走过来,"起码在我找到雪莉後,你才能死!""想都不要想!"尼禄一把松开海琴,将左手对准了自己的脑门,大呼道:"时光命令,销毁!"Ⅴ"尼禄!"天空中忽然传来巨大的呼喊声,那声音略带沙哑,优雅尊贵异常。海砂认出了那个声音,就是那个声音,在开往耶路撒冷的飞机上把她从不愿苏醒的睡梦中唤醒。希望女神!希望女神!这个声音就是希望女神的声音吗?伴随着这个巨大的声音,乌云随之卷曲散开,一双硕大无比的手从天而降,落下来抱起了地面上的尼禄,把他包裹着拖了上去。零这才发现三个法器中,还有一个乌色的水晶球,并没有完全破碎。那个水晶球一定就是代表这双手主人的法器,正是如此,她才能再次连通这里,在千里之外使用能力救起尼禄。因此,破坏法器,就是使她放开尼禄最好的方法。零立刻用力量将那个水晶球彻底粉碎掉,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那双手已经带着尼禄进入云霄,把他带去了另一个地方。"该死!"零怒骂道。而另一边的海砂望着天际,心里想着的完全是别样的事情。你是谁?带走尼禄的你,是谁?"怎麽回事?"零低下头,看到海砂脸上奇怪的表情,"你认识她?歌罗娜?""我?歌罗娜?这个声音的主人,她就是是歌罗娜?"海砂无法回答,心中除了疑惑只有疑惑。此时远方,那间没有阳光的黑色房子里。水晶球在歌罗娜的双手中破碎炸开,她白皙纤细的双手顿时被水晶的碎片割开了无数条细小锋利的口子。鲜血顺着那些口子涌了出来,沿着她瘦弱的臂弯滑进了她深黑色的长裙里。她让自己从黑色的长椅中站了起来,在她靠卧过的地方,已被汗水浸出印子来。电话铃声在此刻响起,她想了想伸手拿起了听筒,乳白色的电话顿时被染成了鲜红的色彩。"卡斯蒙。"她知道只有一个人会打电话给她,特别还是在这个时刻。"你没事吧,歌罗娜。"歌罗娜看了眼她的双手,点头道:"没事,我没事。""不要骗我……"温柔的话语後是长久的沉默。"我没有骗你。"歌罗娜肯定道,同时有闪着乳白色萤光,萤火虫一样的小点点从她的腕间飞舞出来。这正是她力量的形态,绝望女神歌罗娜的光虫结界。小小的光之虫,蚕一样吐出好多光的丝来缠绕包裹住她的手,眨眼就修复好了她手上的伤口。"不要再这样故意折磨自己。"卡斯蒙的声音再一次於电话的另一端响起。"嗯。"歌罗娜应承道,转身让她的光之虫飞向了房间另一端的大床上昏死过去了的尼禄。"歌罗娜。"卡斯蒙沉默了片刻,道:"我们的结界出现了裂缝,你感觉到了吗?""嗯。"歌罗娜似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了尼禄身上。"你感觉到了。"卡斯蒙又不再说话了。过了很久,光虫的颜色变得黯淡下来,歌罗娜的额上渗出了晶莹的汗水,但床上的尼禄猛地咳嗽了一下,看来终於从死亡线上活了下来。"卡斯蒙,不要怕。"歌罗娜突然发声,电话那头的卡斯蒙听到自己的心脏扑腾抽了一下。"不要怕,我的卡斯蒙。"歌罗娜继续在电话那头说。"我没有害怕,从来没有。只是,我不愿意看到让我痛心的事发生。"卡斯蒙说完,挂上了电话。电话的另一端,歌罗娜也放下了电话,朝床上的尼禄走了过去。"尼禄。"她抱起尼禄轻声呼唤,尼禄睁开了眼睛。"歌罗娜……"尼禄皱了下眉头,喉咙太过乾燥而让他有些痛苦,"是你救了我?""嗯。"歌罗娜点点头。尼禄屈肘想让自己坐起来,可才用力,整个手臂就跟断掉了一样地痛。"你受了伤,需要休息。"歌罗娜轻声说,将手按在他胸上,示意他躺下去。尼禄却挣扎着,紧咬着嘴唇坐了起来。"不行!现在不是我休息的时候!"尼禄望着歌罗娜道:"你感觉到了吗?你和卡斯蒙丶冰室纯共同操作的结界里有裂缝。这个结界集合了卡斯蒙的摧毁丶你的消融还有冰室纯扭曲的力量,还有纳瑞那的能量转换作为辅助,是完美的,不应该存在裂缝的,出现裂缝的原因只可能……""只可能是我们中间出现了裂缝。"歌罗娜替尼禄说了出来,直起身,默默地转向了房间的另一头,在那里有一面蒙着黑色幕布的墙。歌罗娜拉开幕布,幕布之後是一墙的水晶球。她从众多的水晶球中挑选了一个,抱到怀里。尼禄艰难地摞动身体,站了起来,歌罗娜也抱着水晶球,重新面向他。"你知道是谁?谁破坏了结界吗?"尼禄盯着水晶球问。歌罗娜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如水告诉他:"我知道,不过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说。尼禄,这个水晶球是我用来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的。""我要去的地方?"尼禄走过来,盯着她:"你知道我要去什麽地方?""嗯。"歌罗娜道:"我知道你要去什麽地方。我还知道不管我怎麽求你,你也不会听我的话,留下来,在我的身边。你会去你要去的地方,没有人可以阻拦,连死神也不能。""我会死吗?歌罗娜?"歌罗娜没有表情的双眼静若深潭,过了很久,她摇了摇头,"我不会让你死掉的,尼禄。""没关系。歌罗娜,没关系!"尼禄终於又笑了,一如既往季风一样洒脱,"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就来吧,我早已经准备多时,从一开始便准备着和它开战,我该死的命运开战!""尼禄。"歌罗娜伸出一只手,抚住他的面颊,"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卡斯蒙,对吗?笃行宿命的你,是不会相信他逆天的预言的对吗?他说的话,他眼中的未来,你从来都不相信他是吧。""呵呵……大概是这样的吧。"尼禄笑着说,居然带出几分调皮的神采。"那为什麽还要为了他去死呢?"歌罗娜抚着他,那麽亲,似乎是血脉相连的姐弟。"那麽你呢?"尼禄指着她的水晶球,"我在这个局里,可是你,你一直在局外看着,看着我们厮杀,看着我们不可逃避的命运,你不是更加痛苦,可是你还是选择,选择为了他不顾一切,你又为了什麽。"歌罗娜看着他,久久地忽然沉下头去,低声呢喃道:"我终於知道为什麽他会这样信任你,兹罗丶维斯里都比不上地独独信任你。因为只有你可以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未来地为了他做一切,只有你是独特的。""你也是。"尼禄也伸出手也捧住了她的面颊,"歌罗娜,只有你是爱着他的,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任何理由爱他的!""尼禄,你错了。"歌罗娜苍白的嘴角终於浮现出了人的感情。她笑了,温柔而明亮。"你错了,尼禄,爱本来就是不需要理由的。""爱……"尼禄不再说话。歌罗娜收回抚住他的手,放回水晶球上,水晶球中浮现出一幅奇妙蔚蓝的图画。尼禄看着玻璃球里的图画,眸子里忽然闪出难以表述的颜色,是欣喜亦或是惊恐。"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他抬头问。"对。"歌罗娜低声道:"是你要去的地方,卡斯蒙的下一个任务会在那里实施,而作为主要执行者的你必须去。但……那不是你去那里的理由。""那麽我去那里的理由是什麽?"尼禄问她,大声地用力问。"尼禄。"歌罗娜放开手,让水晶球浮到了半空中,属於她的光之虫结界从水晶球里漂移而出,逐渐增多,将尼禄包裹了起来。尼禄知道,他马上就要被歌罗娜转移到水晶球显示的地点去了,但他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我去那里的理由是什麽?我知道你知道,回答我!"光虫的光芒将尼禄的身影变得模糊,终於一片耀眼的白光中,他彻底不见了。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再次只剩下歌罗娜和她的水晶球。恍惚间,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打落在水晶球之上,顺着水晶球光滑的表面落了下来。"尼禄!"歌罗娜松手让水晶球摔得粉碎,让她的泪水在水晶球的碎片中化为无形。"去爱吧!"

Ⅰ海琴没能听到"因为"後的"我不是其他的女孩啊!",轰隆隆的撞击声,抓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船体在撞击声中,猛地向前倾斜了一下,雪莉手中的呼叫器顺势掉到了地上,不知道滚到了什麽地方。雪莉连忙趴到地上去找呼叫器,摸了两下没找到什麽,船身又震动了一下,她趴着身子,抬起头,看到一个白头发红眼睛的男生正晃晃悠悠,连走带跳地沿着甲板向她走过来。这是个什麽东西!白头发,红眼睛!某人的分身吗?雪莉尖叫着回头,发现那位白头发红眼睛的海琴先生,还完好地站在栏杆边。她再回头,那位分身先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哎呀!美女!这是何必呢?都怪我,驾船技术太差,撞坏了船没关系,让你受伤就太不好了!没摔坏吧!我心好痛啊!上帝创造美女的膝盖是让男人们疼爱,当然偶尔兼职下男人的枕头的啦,怎麽能摔坏呢?暴殄天物啊!快,让我抱你起来!"雪莉来不及让自己清醒点,来人便已在瞬间说了一大堆话,并将她呵护备至地抱到了怀里,托着她的背,扶她站了起来。"哎呀,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比北极星还要美丽一万倍,而你的嘴唇是樱桃熟到最美妙时的颜色啊!"再一次,尼禄用他急速奔驰的恭维话,震惊了雪莉。她近距离地看清楚尼禄的脸,他的头发虽然跟海琴是一个颜色,造型也几乎一致,但细看之下却与海琴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他们俩就像灵魂不同的同款芭比。他的眼睛虽然也是红色的,但对比海琴的略带妖艳,他的红纯正得让人屏息;他的鼻子和眉眼都是罗马雕塑的样子,对比海琴的飞扬锋利,有一种在低调的华丽中尊严尽显的霸道;特别的是他微微昂起的唇线,乐观温柔的弧度,却比海琴总是板着的嘴唇更加让人难以靠近,一股天然的傲慢之气不能控制地洋溢其间。"你这样久久地盯着我,知不知道,会让我误以为你已经对我一见锺情,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认起真来会很要命的哦。如果没有死也要嫁给我的决心,就不要挑逗我呃,我可没有那麽好的定力……""喂!那个人!一直自说自话的!你是谁啊!"海琴吼着把发呆的雪莉从尼禄怀里一把扯了出来。海琴以为他的举动会制造一次不小的爆炸,没想到尼禄顿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同时掏出照相机对着他们俩一顿狂摄。"啊!她是你的女友吗?雪莉是贝海琴的女友吗!""你认识我们?"海琴也被尼禄弄得糊涂了。"那是当然!哦,女人。"他忽然走近,双手端着雪莉的肩膀,把她从海琴的怀里拉出来,再像抱一个娃娃一样把她安放到甲板的角落上,摸小狗一样摸了下她的头,吩咐道:"男人要和男人说话了,乖乖地待在旁边,不要做声哦,我忙完了会好好待你的。"安置好雪莉,尼禄一步跳回表情扭曲的海琴身边,一手挽住他肩膀的同时,另一只手举高相机,又是好一阵狂摄。"来,笑一个!"卡嚓!卡嚓!卡嚓!卡嚓!海琴被闪光灯刺得眼痛,转身尼禄又换了个造型,又拍了好几十张他和海琴的合照。"你到底是谁啊!""我是你的粉丝呀!你看不出来吗?"尼禄骄傲地甩了把他乱糟糟的银发,又使劲地冲海琴眨了下眼睛,"不光是粉丝,是忠实的大粉丝哦!我现在脖子上还带着你05纪念版的藤萝豆项链呢。""哦!签名!"尼禄说着把照相机丢到一边,从某个地方掏出一只麦克笔来,递给海琴,再把他的衣服一扒,将露出来的锁骨也递给了海琴。"签这里,这里!给海琴的超级大粉丝!快啊!"海琴完全给他弄糊涂了,拿着那只笔签也不是,不签也不是。"快啊!拜托了,我都追你追到这种地方来了!好冷!阿嚏!快啊!"尼禄转过脸来,眼睛里都是小星星,飞扬跋扈的容颜,陡然间变得楚楚动人,可怜巴巴的。"搞什麽?"海琴最受不了这种标准的粉丝脸了,虽然脑袋里还乱哄哄地搞不清状况,却听话地在尼禄锁骨上签起名来。"给海琴的超级大粉丝,你的名字是……""我的名字啊!好长哦,麻烦你这样写。"尼禄把衣服扯得更大,声音宏亮地念出他的名字:"时光大帝,尼禄?亚伯罕殿下!"Ⅱ"什麽?"海琴惊讶地抬头,作出防备姿势。想不到,刚才还笑嘻嘻的尼禄比他反应快上不知道多少倍,用他刻有符咒纹身的左手,拉住了海琴正在签名的右手。"时光命令,缓慢五十倍!然後呢?呵呵……"尼禄松开海琴,微笑起来,高傲放纵的神情无与伦比,"再让我流着泪,终结你宝贵的生命吧,呜呜……尼禄,你圣洁的双手终极还是要为卡卡沾染血污呢!怎麽办,谁叫上天把你生在了亚伯罕家族呢?可怜啊!"他长叹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大堆东西,分别为匕首丶药丸丶绳子等杀人工具,一字排开摆放到面前。"你说,你是要服毒还是被勒死?"尼禄转过头问海琴,问完就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我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呢!好可怕!又要我来做决定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呢,还有颠倒橘子乐团,为什麽上天要这样折磨我。""为什麽!"他冲着天空一顿咆哮,说完又自顾自地低下头来,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似乎陷入了相当难以抉择的困境。这个时候,有一只小手,拿起绳子递到他的手上。"据说窒息最痛苦,你还是用这招来杀掉他吧。"尼禄吃惊地望着雪莉,惊叫道:"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怎麽?真的看上我了?"雪莉不做回答,伸手抚向尼禄裸露的脖子,那里果然带着颠倒橘子05纪念版的藤萝豆项链。"你干嘛?哇!你的手好软!好棒的女人哎!"尼禄没想到还会有此艳遇,把脖子伸得更长,把衣服也拉得更开了一些让她摸,"现在变心的话,我最喜欢二手货了哦!""你呀,从一开始就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我怎麽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呢?"雪莉握紧住那颗做吊坠的藤萝豆,笑道:"你不知道他有我最讨厌的性格吗?""你最讨厌的性格?"尼禄表情天真地追问:"什麽性格?""跟你一样。"雪莉大声道:"瞧不起女人的性格!听我的命令,藤萝豆长大!""什麽?"尼禄迟疑了一下,只见他脖子上那颗不起眼的小豆子顿时疯长起来,顷刻间就长成了碗口粗的藤蔓,将他交缠束缚了起来。"该死!时光命令……""住口!"雪莉吩咐着,一条藤蔓打过来,将尼禄的嘴巴牢牢地封起来的同时,把他印有符咒的手扭曲地掰到了身後,更有尖利的藤蔓附着在他的後颈第二节脊椎上,那里正是亚伯罕家族的能量之源,只要尼禄驱动力量,藤蔓就会要他性命。"啊哈!"雪莉放下手中的绳子,操起了尼禄的匕首,指了下用慢动作说话的木偶海琴,尖声笑道:"我要怎样割掉你的哪部分,才能让你老老实实命令这个家伙不用慢动作说话呢?"尼禄愤怒地摆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能这样精准地封锁住他身体上所有的死穴,当然他更没想雪莉会下的了手伤害他。雪莉毫不留情,用尖刀在他的锁骨上刻了一刀,让他明白过来,她可是什麽都干得出来的哦。从尼禄痉挛的样子就瞧得出他多痛了,不过他还要反抗,虽然已经震惊得不行,但素来我行我素外加大男子主义的他还抱有一丝幻想,就是雪莉只是吓吓他,绝对不会更深一步地伤害他。"啊!看来,没必要跟你来虚的。"雪莉瞧出他的心思,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用刀挑开了尼禄的牛仔裤。不会吧!尼禄才想,大腿内侧就有不详的寒冷感传来。雪莉让刀锋在他的双腿之间危险地游来游去。不要啊!尼禄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弄得要掉泪了。雪莉见他急得落泪,命令藤蔓将他的左手掰了过来。"我听说亚伯罕的时光诅咒,解除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之一是心里想着解除,手上打一个响指就可以了。"雪莉说着话,让藤蔓将他左手的拇指和食指释放出来,"解除诅咒,不准玩花样,我的藤蔓还有刀法可没你想像中那麽好指挥,我的手也冻得有点麻木了!"雪莉握刀的手好像更用力了,尼禄的大腿内侧的疼痛也更加距离。这个时候,雪莉又对他笑了笑,笑容的无害和她实际行动的恐怖成鲜明对比,尼禄现在相信这个女人不光能伤害他,杀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说啊!""唔……"尼禄没法,只得在心里绝望地念出了那两个字:"解除!"打响了那个响指。顿时,他听到船上的众船员复活过来的声音,也听到让他欣喜到嚎啕的声音。"死尼禄!你滚到哪里去了!"他怎麽忘了,在他的船上,还有一个慢动作的兹罗呢。Ⅲ兹罗恢复过来,第一时间冲上雪莉的大船,船舷上一大堆不属於北极的藤蔓指引着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受困的可怜弟弟。而他见到此时的尼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救他,而是……"哇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混账!哇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照相机,照相机!我要拍下来!"尼禄在心里狂骂,无奈身体完全被雪莉控制,只能乾着急。同时恢复过来的海琴,看到笑到地板上的兹罗,不再有刚才对尼禄的掉以轻心,立刻命令道:"冰雪,封冻他!""啊?"兹罗才不是那麽好对付的角色,他一抬头,收起狂笑间,已经消失不见。"咦?"海琴疑惑不已,雪莉却惊讶地发现被她缠住的尼禄,顷刻间也已经不知去向了。"糟了!那是亚伯罕的兹罗!"雪莉不禁大叫,她知道这两兄弟的厉害,特别是他们同时出现的厉害。"哇哈哈哈哈!"忽然,兹罗的狂笑声又回来了。雪莉和海琴齐齐回头,他们俩就站在离他们不足半米的背後。只不过,兹罗穿着厚厚的衣服,而尼禄因为从藤蔓中被强行转移的原因,只剩下红色内裤和一条被雪莉脱到膝盖的牛仔裤陪着他,打着赤膊,冻得瑟瑟发抖。不过这让他更清醒了一些,完全不再罗嗦轻敌,对兹罗咆哮道:"别笑了!时空蚀洞!"兹罗伸出了他符咒的右手和尼禄的左手重合在一起。"时空蚀洞!运转!""什麽!"海琴尖叫着看到一个硕大漩涡的洞出现在他脚下,将他的身体迅速吞没进去,他这个时候能做的事只剩下一个,就是拚力把雪莉推出去。雪莉被他推到半空,但这时,时空蚀洞已经蔓延到她脚踝了。时空蚀洞就跟一个巨大吸力的吸尘器将她吸进去。不过,海琴的努力还是起到了作用,雪莉用力地往上一抓,抓到了一个弹力十足的东西。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兹罗拉我!"她就这样拉着那个东西,和海琴一起掉进了时空蚀洞之中。Ⅳ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她手里紧抓的弹力非常的东西,正是尼禄的内裤边,而她就这样抓着尼禄的内裤把他也一道带进了时空蚀洞,来到一个……她抬起头,看到身边的柳树上两只黄鹂鸟在唱歌。柳树下,有一条小河缓缓流淌着。"这是什麽鬼地方!"在她的嚎叫声中,昏迷的尼禄和昏迷的海琴都苏醒过来。两个人一睁眼就瞧见了对方可憎的白头发和红眼睛。海琴这时想起他手上还有零的越级符咒,而尼禄此刻更是忘掉了他粉丝的身份。"封印你!""封印你!"两个人同时喊了出来,都来不及喊後面的封印命令,就双双同时失去了所有力量,变成了普通人。过了两分钟,他们同时发现这是件多麽可怕的事情。他们在莫名其妙的空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普通人。而且只要海琴不解除尼禄的封印,尼禄就永远不可能让时空回到原来的样子。而海琴要解除尼禄的封印,首先需要尼禄解除他的封印,而尼禄要能解除他的封印,首先要他解除尼禄的。很明显,这是一个死局。"你们两个!"与此同时,女王的声音在他们身後响起,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到雪莉狰狞的怒容。"怎麽不去死!""啊!""啊!"刚才还互相仇恨的二人,爆发出同病相怜的惨叫声。另一边,尼禄最後的惨叫声还在船舷上回荡不止。兹罗对着那个逐渐封闭,越来越小的蚀洞,发了很短的一会愣,大笑起来:"哎呀呀!世界好清净啊!我会拉你,怎麽可能?""你拉谁啊?""尼禄啊!"兹罗回答完,忽然觉得不对,这是谁在问他呢?回过头一看,只见零微笑着看着他,原来那只无意落地的呼叫器,正好碰到了按钮,呼叫了零他们。零伸出手在兹罗胸膛上轻轻一推,他就这样,毫无反抗地也掉进了时空蚀洞。等他恢复过意识,处境比他的兄弟还要糟糕。他脖子上缠着条绳子,狗一样。绳子的一头当然是他的主人,苍御零陛下,不光有零还有另外两个神血值0.8以上的超级能力者,透和海砂。和三个强大的敌人一起穿越,还被当作狗,现实怎麽这麽残酷啊!兹罗听到零从容不迫地对他命令道:"先封印掉你的能力吧,不听话的话,去掉一只手,也还是能走路的吧。"天啦!我又不是壁虎,去掉一只手,就再也长不出来了,怎麽说得跟切掉一只萝卜一样简单呢?兹罗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想念他的好兄弟尼禄。而此时的尼禄被雪莉女王踩着大腿内侧,疼得哇哇大叫,也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他的兄弟兹罗。

Ⅰ海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敢相信,就在刚才,这片天空下他们还在一起。"雪莉……雪莉!"撕裂的喊声不停地在山谷里追寻,一遍又一遍。"我要去找她!"海琴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向平原尽头的天际线跑去。"你疯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吗?"透没拉他,他就停了下来,站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双手撑着膝盖,面对着夕阳下赤红的大地,倔强地直着腰。他是疯了,他是不知道雪莉在什麽地方,而这正是他疯的原因。雪莉不见了,被抓走了,生死未卜,而他站在这里什麽都做不了,连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还有什麽比一觉醒来,发现什麽都来不及了更加可悲呢?海琴,你为什麽这麽傻,爽快点不会吗?用力去抓住她的手,不会吗?透站在那里想要靠近他。海砂拉住他用眼睛告诉他,不要去,让海琴一个人待在那里。哥哥不喜欢被别人看到他哭的样子。"零,你还能感觉到雪莉吗?"过了很久,海琴才让自己狂躁嘶哑的嗓子安分下来,压着喉咙低声问身後的零。"我……感知不到。"零不能骗他,经过刚才一战,他的能量消耗太大,身体上的剧痛也是好不容易才勉强忍住的,现在他连他们在什麽地方都不能感知,更别说被兹罗带走藏身於这世界某处的雪莉了。"哦。"海琴深吸了口气,看着远方的日头越来越低逐渐隐没,用手腕狠狠地蹭了下脸後,回过头来:"那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停在北极圈的船,资料都在上面,还有第七启示需要我们去解开吧。""哥哥。你没……关系吧。"海砂望着他。逆着光,海琴的双眸被阴影掩盖住了伤痛。"我没事。"海琴走过来,回到零的身边,结界残留的痕迹还在泥土上未曾散去,失去爱人的悲痛也是,他却必须让自己振作起来,迅速地振作起来,因为他已经不是孩子,明白牢骚和哭号都不再能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我们快点回去,解开第七启示,找到权杖要紧。同时,如果有雪莉的线索,再……""好吧。"零没让他说完,看了眼只有霞光不见日头的天际线,拉住了其他人的手,"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去。北极的破冰船,抓住我不要松手。""嗯。"海琴点了下头。透却忽然想到了什麽,才要开口,银色的光芒覆盖了他的身体,零的月光通道已经展开了。再睁眼,周围满是表情惊讶的船员。"啊!你们,怎麽又出现了!""你们……消失了两个小时,知道吗?""这两个小时,你们去哪了,刚刚又是怎麽出现的?""是时空穿越吗?"……船员们的问题,让透不禁疑惑,两个小时,难道他们只离开了两个小时。"现在是几点?什麽时候?"透开口问,忽然从一个船员惊恐的表情中看到了他最不愿看到的事。他转过身,零匍匐在甲板上,鲜血从他的嘴巴丶鼻子甚至眼睛里流出来,好像黑色的河流,让他苍白的面孔在极夜的深黑中也扎心地让人难受。"零!"透跑过去,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拦腰抱住,他的身体冰凉僵硬,那个十字伤疤的位置却滚烫得像要烧起来。"他怎麽了?"海砂急得不行,却不知道这是怎麽回事。"他的月光通道!"透看了眼船上的时钟,"我们只离开了两小时,现在的北极虽然看上去是夜晚,实际上还是下午3点钟。他带着我们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来到这里,他在极阴力量不足的情况下使用月光通道,穿过了不知道是极阴还是极阳的地带,来到了并不能完全归属於黑暗的地方。这是……"玩命啊!透没这样说,不知道是不是迷信,他已经不敢说这些词了。"糟糕!我忘了这个!月光通道的缺陷!"海琴明白过来。"他的身体好弱。"透联想到经过一战的自己,料想零失去的能量一定比他失去的还要多,"他本来就已经用了太多能量了。""月光通道又是最耗损能量的。"海琴搀扶起零,对透说:"把他抬进房间去。""嗯。"透明白这样的零是脆弱的,是讨厌被别人看到的。透和海琴架起零,撇开了众人,走进了船舱。月光通道的缺陷?海砂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为什麽不通过零的力量,从一个国家直接跳跃到另一个国家呢?她以为那是因为大家在一起的旅程,能持续久一点就久一点,在一起吃早餐,看日出,都很好玩啊。一直没有人提出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原因吧。因为月光通道有致命的缺陷,使用它时一定要确保通道两边的地点阴阳平衡都偏向阴极。因为月光通道需要耗损巨大的能量,特别是带着别人一起旅行,而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量。只有她不知道,任性地,傻傻地什麽都不知道。连透都明白的道理,她却不明白。连透都有在成长,她却没有。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享受着所有人的保护,却什麽都做不了。海砂,你好烂,真的好烂。这样的海砂,海砂好讨厌。望着灯火昏黄的船舱,还有船舱中的男孩们,海砂忽然觉得她离他们好远,好远。Ⅱ"你在哭吗?"小手的感觉,冰冰的,好像没有感情,却让人忍不住要靠近。海砂抬起头,看到一双深若极夜的黑瞳,幽幽的,平静得麻木,却深深地吸引住她的所有。黑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抱着那个破旧的娃娃。海砂站起身,看到浓雾包裹中的黑色城堡,再看她的手小而白,她又来到了那个曾经到过的梦中庄园,变成了8岁的样子。"这里是……"海砂站在桥头,面前是敞开着城堡深不见底的大门,身後是一片迷雾之森。"这里究竟是哪里?为什麽……"她转过头,抓住小女孩的手,急切地问:"为什麽你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你究竟是谁?谁?""我不是说过了吗?"小女孩凝视着她,没有表情的黑瞳彷佛一个巨大的没有底的漩涡,吸引着海砂,让她胆战心惊又欲罢不能。"不是我带你来到这里,而是你,一直都是你在找我。""为什麽?我为什麽要找你?""为什麽?"小女孩迟疑了下。就在这时,海砂看到城堡上一扇硕大华丽的玫瑰床内有人影在拚命地挣扎。"那是什麽?"她指着那扇窗户。小女孩顺着她的手望过去,看了眼便立刻又将视线拉回到她的身上,紧闭着双唇的样子,似乎不会为此作出任何解答。挣扎的人影变得越来越疯狂剧烈,一个女人的身影扑打在窗户上,苍白的手掌透过灰尘的窗户映出来,刺进海砂的双眸。"那里怎麽了?"海砂尖叫着,推开女孩冲进城堡,爬上灰尘密布的阶梯,爬上去,推开一扇紧闭的大门,门後面什麽都没有。难道不是这里?她心想,旋即听到走廊前方传来细微的尖叫声。她一路跑过去,推开一扇又一扇大门,最後,她走到一扇鲜红镏金,悬挂着巨大黑色家徽的房门前,尖叫声就是从这间房子里传出来的,她可以肯定。她用尽力气,朝那扇大门冲了过去。耳边却传来卡擦一声巨响,肩膀却跟跟撞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丝毫没有痛感。洞开的大门後,一阵潮热腥臭的风迎面扑了过来。房间里已没有人在尖叫,她让自己站稳,慢慢地转过身去,直觉告诉她在她背後的房间里有什麽。难怪房间里的尖叫声会消失,房间里的人已经双双死在了黑色的床单上,而且不是在刚刚死去的。死灰色干如枯柴的四肢,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造型,和床上的织物交错在一起,同蛛网和灰尘纠缠在一起腐化成了树木糜烂後的样子。那些张大呼救的脸,只剩下黑色的窟窿和裸露凋零的牙齿,孤零零挂在骷髅上的金发好像洗得发白的蓖麻。两具没有一点东西可以再去腐烂了的乾尸。"啊!"海砂禁不住抱住胸尖叫。"你害怕吗?"身後又传来小女孩平静得恐怖的声音。海砂惊恐地转过身,不知道什麽时候小女孩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後,站在那里抱着娃娃依旧空洞地望着她。"这是什麽?这到底是什麽地方?""这里是我的家。你看不出来吗?"小女孩绕过海砂走到床边,指着床上其中一具乾尸,介绍道:"这是我的爸爸,亲生爸爸。而另一个,是我的母亲,後母。""他们是,你的父母?""嗯。"小女孩点点头,望向海砂,似乎在等待着她的问题。海砂望着她,突然回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小女孩和她在另一扇大门的後面听到的话。"爸爸杀死了舅舅,所以你的妈妈就杀掉了他们吗?""不是。"小女孩平静地摇头,慢慢地,语气平缓地说:"爸爸杀掉了舅舅,因为舅舅发现了爸爸的秘密,那就是爸爸为了他的爱人,杀掉了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母亲。所以爸爸杀了舅舅,而我为母亲和舅舅复仇,杀掉了爸爸和他的爱人。""你……杀掉了你的爸爸和你的……"海砂几乎要窒息。小女孩平静依旧,指向身边的乾尸:"我杀掉了他们。在一个很深的夜里,悄悄地潜入,没有留情。""为什麽?"海砂抱住头,连连後退:"为什麽你要让我看到这些,你究竟是谁?""我让你看到这些?"小女孩似乎笑了,又似乎是在叹息,"不是我让你看到这些的。是你,你想要看到这些。你打开我心里的门一扇接着一扇,找到这里找到我的记忆,再阅读他们。是你,一直都是你在寻找我,阅读我,是你。""是我?"海砂听见嗖嗖的风声,眼前的一切飞快风化,化成粉末,漩涡一样消失无踪。乾尸丶房子丶树木都飞快地消失。浓雾笼罩的黑色空间,陡然间变得苍白如雪,白茫茫,什麽都没有的一片雪白。"这,这是哪里?"海砂迷茫地抱着头,"我在哪里?""我不知道。"小女孩抬着大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空无一物。"你把我带到哪里?""不是我。"小女孩转过身,走到海砂身边拉她起来,"不是我,是你,还是你,你带我到这里来。你先是找到我,然後你用力去打开我了解我,现在你又把我从我的世界带走,带到了这里,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世界。这里,也许是你的,海砂的世界。"说完,小女孩放开她,开始在这个空白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四处走起来。"我的世界?"海砂望着这一片无尽的白,"我的世界怎麽会是这个样子,我的世界怎麽什麽都没有?""因为你确实什麽都没有。"小女孩在她背後说,海砂转过身,忽然记起了什麽。记起了什麽,对了,是小女孩的名字。她的名字是——歌罗娜!"歌罗娜!你是歌罗娜!"海砂终於记起了她的名字,"希望女神,歌罗娜!"Ⅲ"我是歌罗娜,但是我不是希望女神。""那麽……"海砂痴痴地望着她,"谁是希望女神?""你,你是希望女神。""我是希望女神?"海砂从苍白的空间里站了起来,马上难以名状的痛苦感又迫使她缩紧了身子。"我不是希望女神,不是!我不是!""对,你不是。""啊?"海砂彻底糊涂了,抬起眼,那个黑色丝裙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站在她面前的歌罗娜,端庄威严身散发着只有女神才有的耀眼光芒。这才是歌罗娜,真正的歌罗娜。而她?她低下头,手还是小小的样子,她还是只有八岁。"看看你的世界。"歌罗娜张开双臂,"这不是希望女神的世界。所以你,还不是希望女神。""希望女神的世界是怎样的?我要怎样才能成为希望女神。"海砂问她。歌罗娜终於笑了,淡淡的,却带着穿越历史的力量的神之微笑。"这就是你不断找我的原因吧,这就是你第二次来找我的原因吧,想让我告诉你答案……"歌罗娜的声音越来越淡,慢慢地在这个空间里消失乾净。随着她声音的消散,她的微笑也越来越模糊,海砂站起身,想要留住她,却只抓到一大团白蒙蒙的雾。"你去哪里了?你到底是什麽人?歌罗娜?歌罗娜?"没有人回答她,她在这个空无一物的空间里不停寻觅,都是有空空的,雾一样的迷思。忽然,前方似乎有人在说话,她凭着直觉走过去,一直走,一直走,雾越来越稀薄,空白的世界里终於有了一些东西。一阵清凉刮过,迷蒙的雾气陡然间消失无踪,周围是一片无边无尽的深蓝,红和白的珊瑚高大得彷佛远古的杉木,珊瑚组成的树林中,一个巨大的泡泡闪耀着珍珠的光芒,出现在海砂的眼前。这是哪里?海砂走向气泡,耳边似乎响起了歌声,谁的歌声?难道是雪莉的?雪莉在那个气泡里吗?海砂靠近气泡,触碰到它光洁闪光的表面,手插进去的刹那,忽然间气泡崩解,翻滚的白色泡沫迷糊了她的双眼,泡沫散尽,海砂发现她再一次来到了另一个未知的地方。天陡然间变得黑不见底,四处星星点点彷佛遍地都是残败的火光。海砂向前走了两步,看到一座高耸的金字塔形状的建筑在黑夜里巍峨而鬼魅。一块闪亮的广告牌段成两节,挂在她身後的高楼上。而她脚下是潮湿的,充满汽油味道黑色的街道。这是一座被地狱的烈火包围,疯狂的城市。"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爱我的!""雪莉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呼唤声,在死去的城市中猝然响起,尖利而伤心。"雪莉?"海砂重复着她的名字,朝未知的方向跑过去。空荡荡,死沉的大街上不时有深红的火花飞过,地上也有深红的痕迹,那是什麽?"雪莉!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凄厉的叫声又一次响起,和之前的声音略有不同,却似乎都来自於男孩子心底最伤痛的部分。海砂不停地走,不停地找,什麽都没有,只有更加急促而悲伤的呼唤声,在这个死去的都市里不停地响。"雪莉,不要!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雪莉?死?这是谁的的哭泣声,谁的呐喊声,是海琴的吗?好像,又不像,究竟是不是?海砂不明白,她更不明白眼前的一切究竟在说什麽?在告诉她什麽?雪莉!不要!不要死!是雪莉要死吗?雪莉会死吗?不要!海砂不要这样,雪莉!不要!不要死!"雪莉!不要!不要死!""海砂!""海砂!""海砂!"有人在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海琴栗色明亮的双眸。"怎麽回事?我在哪?"海砂挣扎着坐起来,看到船舱内摇晃的壁灯,她在破冰船上,刚才的所有,歌罗娜的黑色庄园还有後来的死城都是梦,她的梦。"海砂,你睡了,做了一个梦。"海琴声音低沉,目光也是如此。"我……做了一个梦。"海砂重复着海琴的话,忽然意识到梦是一个多麽不详的词语,她的梦,好久没有出现过了的她的预言之梦。"海砂。"海琴自然知道海砂的梦意味着什麽,他抬起头看着她,难以控制地声音沙哑,"你梦到雪莉了吗?她死了吗?她会死吗?""雪莉。"是的,我梦到雪莉了,她会死,也许她已经死了。海砂没有这样说,她不能这样说,她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她……"可她张口却不知道怎麽说,怎麽去告诉海琴,让他相信雪莉还活着,或者雪莉一定会活着。她没有能力,她确实还不是希望女神。雪莉,你究竟在哪里?Ⅳ雪莉无力地盯着眼前争吵的二人。"纳瑞娜!你搞清楚,卡斯蒙的命令是叫你们帛曳配合我亚伯罕家族,我说要怎样就要怎样!"兹罗粗红着脖子,叉开腿坐在一面鲜红的珊瑚屏风之前,怒视着纳瑞娜,高声道:"我的任务就是杀掉她和海琴,现在海琴没有在手上,但是她一定要杀掉,没有再留一分一秒的理由。""这麽美丽的东西,你也要毁掉,真搞不懂你是什麽做的,还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纳瑞娜边说话边抚摸玩弄雪莉柔软的红发。雪莉讨厌纳瑞娜说话的腔调,更讨厌她摸她的头发,与其被她这样地侮辱不如被兹罗杀掉来得痛快。可惜现在她身上有尼禄的封印,除了听看,她失去了一切人的能力,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大娃娃,坐在那里,也只能任由纳瑞娜玩弄。眼前是蔚蓝奇妙世界,颜色缤纷的珊瑚组成的花园围绕着他们,天空是一片流动炫彩的海水。雪莉心想,这里应该就是纳瑞娜在印度洋下的大泡泡了吧。兹罗怎麽会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到这里来要做什麽?她没接着想,兹罗冲过来从纳瑞娜手里夺过了她,粗鲁地揪住了她的头。"我现在就杀了她,你管不着!""啊!"纳瑞娜跳起来,插着腰道:"你就不怕我向卡斯蒙告发你不听他的命令吗?""我不听他的命令?"兹罗冷笑一声,道:"现在这里归我管理,这才是卡斯蒙的命令,违抗他命令的人是你!""我吗?"纳瑞娜也学着兹罗的样子冷笑起来,"卡斯蒙殿下的命令,我当然不能违抗,但他说的是要我服从亚伯罕家族,亚伯罕的族长是谁?是尼禄大人哦,可不是笨蛋哥哥你哦,嘻嘻。"好讨厌的笑声!雪莉在心里骂,头被揪得生痛,奇怪尼禄那个家伙怎麽还没有出现。"尼禄……"兹罗的声音有些哀伤,声调陡然低下去很多,"他还不知道怎样了呢。""放心,亚伯罕族长的位置还轮不到你!"纳瑞娜跑过来,从兹罗手中夺过雪莉,抱到怀里,玩具一样地抚弄,"尼禄还没死,他不会这麽容易死的,就算卡斯蒙狠心让他死,歌罗娜也不会让他死掉的,呵呵。""就算这样!"兹罗迅速将低落的情绪掩盖起来,大声道:"尼禄现在不在这里,我是这里能力更强大的人,就算不能指挥你,杀掉她泄愤都不可以吗?""不行!"纳瑞娜抱紧雪莉,雪莉只觉得她身上那股桃子香水味都要使她窒息了。"只要到了这里的东西都归我所有,我说不能杀就不能杀,你不行,如果卡斯蒙陛下把我王宫的归属权给了尼禄的话,也要等他来了才能作出判决!你不行!永远都不行!""我不管!这个女人,我一定杀!"兹罗烧红了双眼,怒视着雪莉,手心有不详的黑色漩涡在产生。雪莉被纳瑞娜夹在双峰之间痛苦不已,看到兹罗愤怒的样子,甚至祈祷起来。杀了我吧!何必罗嗦!只是,眼前闪过海琴的样子让她分外难过,真讨厌,为什麽会这样,这个时候还要想起他!"兹罗,你敢!""我怎麽不敢!空间命令!"兹罗向雪莉伸出了他黑色符咒的右手。来吧!雪莉心想,没什麽好怕的,死就死。她习惯性地去闭上她的眼睛,操纵了两下,没有反应,合不上,她忘了她现在是动不了的木偶了。等她意识到这点,她忽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暂停了,兹罗丶纳瑞娜全部都停了下来,保持着争斗的样子,像两尊被定时的蜡像。怎麽回事?雪莉看着面前突然间静止的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很久之後,她看到一个长发虚弱的少年,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尼禄!是尼禄!尼禄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用力抱起移到了身後。"时间命令……"尼禄重重地喘息,身体好像已经虚弱到连说话都成问题了,更别说是使用能量。"解除。""漩涡!"兹罗喊出这两个字挥下手,一个黑色的漩涡顿时扑出,那里却已经没有了目标雪莉。"咦……"他稍作迟疑,转身看到了他的兄弟。"尼禄!你还……"他不善情感表达的五官一时间有点找不着北,嘴里也不知是高兴好还是该保持一贯的冷嘲热讽。尼禄没心想这些,指了下纳瑞娜,吐出三个字:"封印她。""啊?"兹罗还在迟疑,纳瑞娜已经拔腿逃跑。不过这个世界上跑得过兹罗的人还没有出生,转换空间正是他的拿手好戏。纳瑞娜才想逃跑就掉进了兹罗的空间洞中,只听见兹罗大声命令:"空间!收集!"一个水蓝色的光球出现在空气中,兹罗接过光球,从衣兜深处摸出一个绣了符咒的羊皮袋子来,将光球扔了进去,锁好了口袋。"嗯。"尼禄放下心来,靠到一边,看了眼雪莉,向兹罗道:"卡斯蒙的计划是什麽,告诉我。""卡斯蒙的计划……"兹罗正欲说,忽然看到了尼禄身後的雪莉,"卡斯蒙的计划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这个女人早该死了,你没杀过人,让我来处理她。""不行!"尼禄断然拒绝了兹罗的建议。"为什麽?"兹罗不解地看着他的弟弟,这个家伙虽然无理,可从来不会做任何错事。"不行,就不行!""为什麽?你不能……""为什麽我不能!"尼禄将雪莉护到身後,瞪了兹罗一眼,"我是亚伯罕的族长,你无权责问我!""尼禄!你难道看上她了,不会吧,这个……""住口!""你……"兹罗还要说什麽。尼禄抱起雪莉,虚弱的肩膀发出骨节错动之声。雪莉看到他苍白的面孔上遮不住难以承受痛苦的表情,不过他咬了咬牙,又看了雪莉一眼,抱紧她一步步向珊瑚丛後纳瑞娜的房间走了过去。"你疯了吗?尼禄!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兹罗还在後面不停地说,雪莉看到尼禄身後的大门重重地合上了。她被尼禄一把扔到床上,与其说是扔,不如说尼禄带着她一起坠落到了床上。他没有力气了,彻底没有力气了。雪莉不知道他遇到了些什麽,不过他苍白得都没有血色了,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更是带着死亡的气息。雪莉不能动,他压在她身上,抱着她,很快就睡了过去。大门关闭後,兹罗的声音完全地没有了,深海下的宫殿静得沉醉。安宁的海底,逐渐响起砰砰丶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雪莉慢慢地知道那是尼禄的心跳声。他的呼吸微弱得快要没有,身体也沉睡得彷佛死去,但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强劲。他活着,他在恢复。这不是好事,绝对不是。但雪莉却听到她的心脏也在跳动,一下又一下,渐渐与他的节奏配合到完美无缺。他活着,心脏还在跳动,她居然没有难受,而是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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