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新亚洲彩票app下载 2019-08-17 18:15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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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大帝,最后的太阳纪新亚洲彩票平台:

Ⅰ海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敢相信,就在刚才,这片天空下他们还在一起。"雪莉……雪莉!"撕裂的喊声不停地在山谷里追寻,一遍又一遍。"我要去找她!"海琴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向平原尽头的天际线跑去。"你疯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吗?"透没拉他,他就停了下来,站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双手撑着膝盖,面对着夕阳下赤红的大地,倔强地直着腰。他是疯了,他是不知道雪莉在什麽地方,而这正是他疯的原因。雪莉不见了,被抓走了,生死未卜,而他站在这里什麽都做不了,连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还有什麽比一觉醒来,发现什麽都来不及了更加可悲呢?海琴,你为什麽这麽傻,爽快点不会吗?用力去抓住她的手,不会吗?透站在那里想要靠近他。海砂拉住他用眼睛告诉他,不要去,让海琴一个人待在那里。哥哥不喜欢被别人看到他哭的样子。"零,你还能感觉到雪莉吗?"过了很久,海琴才让自己狂躁嘶哑的嗓子安分下来,压着喉咙低声问身後的零。"我……感知不到。"零不能骗他,经过刚才一战,他的能量消耗太大,身体上的剧痛也是好不容易才勉强忍住的,现在他连他们在什麽地方都不能感知,更别说被兹罗带走藏身於这世界某处的雪莉了。"哦。"海琴深吸了口气,看着远方的日头越来越低逐渐隐没,用手腕狠狠地蹭了下脸後,回过头来:"那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停在北极圈的船,资料都在上面,还有第七启示需要我们去解开吧。""哥哥。你没……关系吧。"海砂望着他。逆着光,海琴的双眸被阴影掩盖住了伤痛。"我没事。"海琴走过来,回到零的身边,结界残留的痕迹还在泥土上未曾散去,失去爱人的悲痛也是,他却必须让自己振作起来,迅速地振作起来,因为他已经不是孩子,明白牢骚和哭号都不再能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我们快点回去,解开第七启示,找到权杖要紧。同时,如果有雪莉的线索,再……""好吧。"零没让他说完,看了眼只有霞光不见日头的天际线,拉住了其他人的手,"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去。北极的破冰船,抓住我不要松手。""嗯。"海琴点了下头。透却忽然想到了什麽,才要开口,银色的光芒覆盖了他的身体,零的月光通道已经展开了。再睁眼,周围满是表情惊讶的船员。"啊!你们,怎麽又出现了!""你们……消失了两个小时,知道吗?""这两个小时,你们去哪了,刚刚又是怎麽出现的?""是时空穿越吗?"……船员们的问题,让透不禁疑惑,两个小时,难道他们只离开了两个小时。"现在是几点?什麽时候?"透开口问,忽然从一个船员惊恐的表情中看到了他最不愿看到的事。他转过身,零匍匐在甲板上,鲜血从他的嘴巴丶鼻子甚至眼睛里流出来,好像黑色的河流,让他苍白的面孔在极夜的深黑中也扎心地让人难受。"零!"透跑过去,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拦腰抱住,他的身体冰凉僵硬,那个十字伤疤的位置却滚烫得像要烧起来。"他怎麽了?"海砂急得不行,却不知道这是怎麽回事。"他的月光通道!"透看了眼船上的时钟,"我们只离开了两小时,现在的北极虽然看上去是夜晚,实际上还是下午3点钟。他带着我们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来到这里,他在极阴力量不足的情况下使用月光通道,穿过了不知道是极阴还是极阳的地带,来到了并不能完全归属於黑暗的地方。这是……"玩命啊!透没这样说,不知道是不是迷信,他已经不敢说这些词了。"糟糕!我忘了这个!月光通道的缺陷!"海琴明白过来。"他的身体好弱。"透联想到经过一战的自己,料想零失去的能量一定比他失去的还要多,"他本来就已经用了太多能量了。""月光通道又是最耗损能量的。"海琴搀扶起零,对透说:"把他抬进房间去。""嗯。"透明白这样的零是脆弱的,是讨厌被别人看到的。透和海琴架起零,撇开了众人,走进了船舱。月光通道的缺陷?海砂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为什麽不通过零的力量,从一个国家直接跳跃到另一个国家呢?她以为那是因为大家在一起的旅程,能持续久一点就久一点,在一起吃早餐,看日出,都很好玩啊。一直没有人提出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原因吧。因为月光通道有致命的缺陷,使用它时一定要确保通道两边的地点阴阳平衡都偏向阴极。因为月光通道需要耗损巨大的能量,特别是带着别人一起旅行,而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量。只有她不知道,任性地,傻傻地什麽都不知道。连透都明白的道理,她却不明白。连透都有在成长,她却没有。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享受着所有人的保护,却什麽都做不了。海砂,你好烂,真的好烂。这样的海砂,海砂好讨厌。望着灯火昏黄的船舱,还有船舱中的男孩们,海砂忽然觉得她离他们好远,好远。Ⅱ"你在哭吗?"小手的感觉,冰冰的,好像没有感情,却让人忍不住要靠近。海砂抬起头,看到一双深若极夜的黑瞳,幽幽的,平静得麻木,却深深地吸引住她的所有。黑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抱着那个破旧的娃娃。海砂站起身,看到浓雾包裹中的黑色城堡,再看她的手小而白,她又来到了那个曾经到过的梦中庄园,变成了8岁的样子。"这里是……"海砂站在桥头,面前是敞开着城堡深不见底的大门,身後是一片迷雾之森。"这里究竟是哪里?为什麽……"她转过头,抓住小女孩的手,急切地问:"为什麽你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你究竟是谁?谁?""我不是说过了吗?"小女孩凝视着她,没有表情的黑瞳彷佛一个巨大的没有底的漩涡,吸引着海砂,让她胆战心惊又欲罢不能。"不是我带你来到这里,而是你,一直都是你在找我。""为什麽?我为什麽要找你?""为什麽?"小女孩迟疑了下。就在这时,海砂看到城堡上一扇硕大华丽的玫瑰床内有人影在拚命地挣扎。"那是什麽?"她指着那扇窗户。小女孩顺着她的手望过去,看了眼便立刻又将视线拉回到她的身上,紧闭着双唇的样子,似乎不会为此作出任何解答。挣扎的人影变得越来越疯狂剧烈,一个女人的身影扑打在窗户上,苍白的手掌透过灰尘的窗户映出来,刺进海砂的双眸。"那里怎麽了?"海砂尖叫着,推开女孩冲进城堡,爬上灰尘密布的阶梯,爬上去,推开一扇紧闭的大门,门後面什麽都没有。难道不是这里?她心想,旋即听到走廊前方传来细微的尖叫声。她一路跑过去,推开一扇又一扇大门,最後,她走到一扇鲜红镏金,悬挂着巨大黑色家徽的房门前,尖叫声就是从这间房子里传出来的,她可以肯定。她用尽力气,朝那扇大门冲了过去。耳边却传来卡擦一声巨响,肩膀却跟跟撞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丝毫没有痛感。洞开的大门後,一阵潮热腥臭的风迎面扑了过来。房间里已没有人在尖叫,她让自己站稳,慢慢地转过身去,直觉告诉她在她背後的房间里有什麽。难怪房间里的尖叫声会消失,房间里的人已经双双死在了黑色的床单上,而且不是在刚刚死去的。死灰色干如枯柴的四肢,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造型,和床上的织物交错在一起,同蛛网和灰尘纠缠在一起腐化成了树木糜烂後的样子。那些张大呼救的脸,只剩下黑色的窟窿和裸露凋零的牙齿,孤零零挂在骷髅上的金发好像洗得发白的蓖麻。两具没有一点东西可以再去腐烂了的乾尸。"啊!"海砂禁不住抱住胸尖叫。"你害怕吗?"身後又传来小女孩平静得恐怖的声音。海砂惊恐地转过身,不知道什麽时候小女孩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後,站在那里抱着娃娃依旧空洞地望着她。"这是什麽?这到底是什麽地方?""这里是我的家。你看不出来吗?"小女孩绕过海砂走到床边,指着床上其中一具乾尸,介绍道:"这是我的爸爸,亲生爸爸。而另一个,是我的母亲,後母。""他们是,你的父母?""嗯。"小女孩点点头,望向海砂,似乎在等待着她的问题。海砂望着她,突然回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小女孩和她在另一扇大门的後面听到的话。"爸爸杀死了舅舅,所以你的妈妈就杀掉了他们吗?""不是。"小女孩平静地摇头,慢慢地,语气平缓地说:"爸爸杀掉了舅舅,因为舅舅发现了爸爸的秘密,那就是爸爸为了他的爱人,杀掉了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母亲。所以爸爸杀了舅舅,而我为母亲和舅舅复仇,杀掉了爸爸和他的爱人。""你……杀掉了你的爸爸和你的……"海砂几乎要窒息。小女孩平静依旧,指向身边的乾尸:"我杀掉了他们。在一个很深的夜里,悄悄地潜入,没有留情。""为什麽?"海砂抱住头,连连後退:"为什麽你要让我看到这些,你究竟是谁?""我让你看到这些?"小女孩似乎笑了,又似乎是在叹息,"不是我让你看到这些的。是你,你想要看到这些。你打开我心里的门一扇接着一扇,找到这里找到我的记忆,再阅读他们。是你,一直都是你在寻找我,阅读我,是你。""是我?"海砂听见嗖嗖的风声,眼前的一切飞快风化,化成粉末,漩涡一样消失无踪。乾尸丶房子丶树木都飞快地消失。浓雾笼罩的黑色空间,陡然间变得苍白如雪,白茫茫,什麽都没有的一片雪白。"这,这是哪里?"海砂迷茫地抱着头,"我在哪里?""我不知道。"小女孩抬着大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空无一物。"你把我带到哪里?""不是我。"小女孩转过身,走到海砂身边拉她起来,"不是我,是你,还是你,你带我到这里来。你先是找到我,然後你用力去打开我了解我,现在你又把我从我的世界带走,带到了这里,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世界。这里,也许是你的,海砂的世界。"说完,小女孩放开她,开始在这个空白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四处走起来。"我的世界?"海砂望着这一片无尽的白,"我的世界怎麽会是这个样子,我的世界怎麽什麽都没有?""因为你确实什麽都没有。"小女孩在她背後说,海砂转过身,忽然记起了什麽。记起了什麽,对了,是小女孩的名字。她的名字是——歌罗娜!"歌罗娜!你是歌罗娜!"海砂终於记起了她的名字,"希望女神,歌罗娜!"Ⅲ"我是歌罗娜,但是我不是希望女神。""那麽……"海砂痴痴地望着她,"谁是希望女神?""你,你是希望女神。""我是希望女神?"海砂从苍白的空间里站了起来,马上难以名状的痛苦感又迫使她缩紧了身子。"我不是希望女神,不是!我不是!""对,你不是。""啊?"海砂彻底糊涂了,抬起眼,那个黑色丝裙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站在她面前的歌罗娜,端庄威严身散发着只有女神才有的耀眼光芒。这才是歌罗娜,真正的歌罗娜。而她?她低下头,手还是小小的样子,她还是只有八岁。"看看你的世界。"歌罗娜张开双臂,"这不是希望女神的世界。所以你,还不是希望女神。""希望女神的世界是怎样的?我要怎样才能成为希望女神。"海砂问她。歌罗娜终於笑了,淡淡的,却带着穿越历史的力量的神之微笑。"这就是你不断找我的原因吧,这就是你第二次来找我的原因吧,想让我告诉你答案……"歌罗娜的声音越来越淡,慢慢地在这个空间里消失乾净。随着她声音的消散,她的微笑也越来越模糊,海砂站起身,想要留住她,却只抓到一大团白蒙蒙的雾。"你去哪里了?你到底是什麽人?歌罗娜?歌罗娜?"没有人回答她,她在这个空无一物的空间里不停寻觅,都是有空空的,雾一样的迷思。忽然,前方似乎有人在说话,她凭着直觉走过去,一直走,一直走,雾越来越稀薄,空白的世界里终於有了一些东西。一阵清凉刮过,迷蒙的雾气陡然间消失无踪,周围是一片无边无尽的深蓝,红和白的珊瑚高大得彷佛远古的杉木,珊瑚组成的树林中,一个巨大的泡泡闪耀着珍珠的光芒,出现在海砂的眼前。这是哪里?海砂走向气泡,耳边似乎响起了歌声,谁的歌声?难道是雪莉的?雪莉在那个气泡里吗?海砂靠近气泡,触碰到它光洁闪光的表面,手插进去的刹那,忽然间气泡崩解,翻滚的白色泡沫迷糊了她的双眼,泡沫散尽,海砂发现她再一次来到了另一个未知的地方。天陡然间变得黑不见底,四处星星点点彷佛遍地都是残败的火光。海砂向前走了两步,看到一座高耸的金字塔形状的建筑在黑夜里巍峨而鬼魅。一块闪亮的广告牌段成两节,挂在她身後的高楼上。而她脚下是潮湿的,充满汽油味道黑色的街道。这是一座被地狱的烈火包围,疯狂的城市。"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爱我的!""雪莉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呼唤声,在死去的城市中猝然响起,尖利而伤心。"雪莉?"海砂重复着她的名字,朝未知的方向跑过去。空荡荡,死沉的大街上不时有深红的火花飞过,地上也有深红的痕迹,那是什麽?"雪莉!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凄厉的叫声又一次响起,和之前的声音略有不同,却似乎都来自於男孩子心底最伤痛的部分。海砂不停地走,不停地找,什麽都没有,只有更加急促而悲伤的呼唤声,在这个死去的都市里不停地响。"雪莉,不要!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雪莉?死?这是谁的的哭泣声,谁的呐喊声,是海琴的吗?好像,又不像,究竟是不是?海砂不明白,她更不明白眼前的一切究竟在说什麽?在告诉她什麽?雪莉!不要!不要死!是雪莉要死吗?雪莉会死吗?不要!海砂不要这样,雪莉!不要!不要死!"雪莉!不要!不要死!""海砂!""海砂!""海砂!"有人在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海琴栗色明亮的双眸。"怎麽回事?我在哪?"海砂挣扎着坐起来,看到船舱内摇晃的壁灯,她在破冰船上,刚才的所有,歌罗娜的黑色庄园还有後来的死城都是梦,她的梦。"海砂,你睡了,做了一个梦。"海琴声音低沉,目光也是如此。"我……做了一个梦。"海砂重复着海琴的话,忽然意识到梦是一个多麽不详的词语,她的梦,好久没有出现过了的她的预言之梦。"海砂。"海琴自然知道海砂的梦意味着什麽,他抬起头看着她,难以控制地声音沙哑,"你梦到雪莉了吗?她死了吗?她会死吗?""雪莉。"是的,我梦到雪莉了,她会死,也许她已经死了。海砂没有这样说,她不能这样说,她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她……"可她张口却不知道怎麽说,怎麽去告诉海琴,让他相信雪莉还活着,或者雪莉一定会活着。她没有能力,她确实还不是希望女神。雪莉,你究竟在哪里?Ⅳ雪莉无力地盯着眼前争吵的二人。"纳瑞娜!你搞清楚,卡斯蒙的命令是叫你们帛曳配合我亚伯罕家族,我说要怎样就要怎样!"兹罗粗红着脖子,叉开腿坐在一面鲜红的珊瑚屏风之前,怒视着纳瑞娜,高声道:"我的任务就是杀掉她和海琴,现在海琴没有在手上,但是她一定要杀掉,没有再留一分一秒的理由。""这麽美丽的东西,你也要毁掉,真搞不懂你是什麽做的,还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纳瑞娜边说话边抚摸玩弄雪莉柔软的红发。雪莉讨厌纳瑞娜说话的腔调,更讨厌她摸她的头发,与其被她这样地侮辱不如被兹罗杀掉来得痛快。可惜现在她身上有尼禄的封印,除了听看,她失去了一切人的能力,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大娃娃,坐在那里,也只能任由纳瑞娜玩弄。眼前是蔚蓝奇妙世界,颜色缤纷的珊瑚组成的花园围绕着他们,天空是一片流动炫彩的海水。雪莉心想,这里应该就是纳瑞娜在印度洋下的大泡泡了吧。兹罗怎麽会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到这里来要做什麽?她没接着想,兹罗冲过来从纳瑞娜手里夺过了她,粗鲁地揪住了她的头。"我现在就杀了她,你管不着!""啊!"纳瑞娜跳起来,插着腰道:"你就不怕我向卡斯蒙告发你不听他的命令吗?""我不听他的命令?"兹罗冷笑一声,道:"现在这里归我管理,这才是卡斯蒙的命令,违抗他命令的人是你!""我吗?"纳瑞娜也学着兹罗的样子冷笑起来,"卡斯蒙殿下的命令,我当然不能违抗,但他说的是要我服从亚伯罕家族,亚伯罕的族长是谁?是尼禄大人哦,可不是笨蛋哥哥你哦,嘻嘻。"好讨厌的笑声!雪莉在心里骂,头被揪得生痛,奇怪尼禄那个家伙怎麽还没有出现。"尼禄……"兹罗的声音有些哀伤,声调陡然低下去很多,"他还不知道怎样了呢。""放心,亚伯罕族长的位置还轮不到你!"纳瑞娜跑过来,从兹罗手中夺过雪莉,抱到怀里,玩具一样地抚弄,"尼禄还没死,他不会这麽容易死的,就算卡斯蒙狠心让他死,歌罗娜也不会让他死掉的,呵呵。""就算这样!"兹罗迅速将低落的情绪掩盖起来,大声道:"尼禄现在不在这里,我是这里能力更强大的人,就算不能指挥你,杀掉她泄愤都不可以吗?""不行!"纳瑞娜抱紧雪莉,雪莉只觉得她身上那股桃子香水味都要使她窒息了。"只要到了这里的东西都归我所有,我说不能杀就不能杀,你不行,如果卡斯蒙陛下把我王宫的归属权给了尼禄的话,也要等他来了才能作出判决!你不行!永远都不行!""我不管!这个女人,我一定杀!"兹罗烧红了双眼,怒视着雪莉,手心有不详的黑色漩涡在产生。雪莉被纳瑞娜夹在双峰之间痛苦不已,看到兹罗愤怒的样子,甚至祈祷起来。杀了我吧!何必罗嗦!只是,眼前闪过海琴的样子让她分外难过,真讨厌,为什麽会这样,这个时候还要想起他!"兹罗,你敢!""我怎麽不敢!空间命令!"兹罗向雪莉伸出了他黑色符咒的右手。来吧!雪莉心想,没什麽好怕的,死就死。她习惯性地去闭上她的眼睛,操纵了两下,没有反应,合不上,她忘了她现在是动不了的木偶了。等她意识到这点,她忽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暂停了,兹罗丶纳瑞娜全部都停了下来,保持着争斗的样子,像两尊被定时的蜡像。怎麽回事?雪莉看着面前突然间静止的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很久之後,她看到一个长发虚弱的少年,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尼禄!是尼禄!尼禄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用力抱起移到了身後。"时间命令……"尼禄重重地喘息,身体好像已经虚弱到连说话都成问题了,更别说是使用能量。"解除。""漩涡!"兹罗喊出这两个字挥下手,一个黑色的漩涡顿时扑出,那里却已经没有了目标雪莉。"咦……"他稍作迟疑,转身看到了他的兄弟。"尼禄!你还……"他不善情感表达的五官一时间有点找不着北,嘴里也不知是高兴好还是该保持一贯的冷嘲热讽。尼禄没心想这些,指了下纳瑞娜,吐出三个字:"封印她。""啊?"兹罗还在迟疑,纳瑞娜已经拔腿逃跑。不过这个世界上跑得过兹罗的人还没有出生,转换空间正是他的拿手好戏。纳瑞娜才想逃跑就掉进了兹罗的空间洞中,只听见兹罗大声命令:"空间!收集!"一个水蓝色的光球出现在空气中,兹罗接过光球,从衣兜深处摸出一个绣了符咒的羊皮袋子来,将光球扔了进去,锁好了口袋。"嗯。"尼禄放下心来,靠到一边,看了眼雪莉,向兹罗道:"卡斯蒙的计划是什麽,告诉我。""卡斯蒙的计划……"兹罗正欲说,忽然看到了尼禄身後的雪莉,"卡斯蒙的计划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这个女人早该死了,你没杀过人,让我来处理她。""不行!"尼禄断然拒绝了兹罗的建议。"为什麽?"兹罗不解地看着他的弟弟,这个家伙虽然无理,可从来不会做任何错事。"不行,就不行!""为什麽?你不能……""为什麽我不能!"尼禄将雪莉护到身後,瞪了兹罗一眼,"我是亚伯罕的族长,你无权责问我!""尼禄!你难道看上她了,不会吧,这个……""住口!""你……"兹罗还要说什麽。尼禄抱起雪莉,虚弱的肩膀发出骨节错动之声。雪莉看到他苍白的面孔上遮不住难以承受痛苦的表情,不过他咬了咬牙,又看了雪莉一眼,抱紧她一步步向珊瑚丛後纳瑞娜的房间走了过去。"你疯了吗?尼禄!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兹罗还在後面不停地说,雪莉看到尼禄身後的大门重重地合上了。她被尼禄一把扔到床上,与其说是扔,不如说尼禄带着她一起坠落到了床上。他没有力气了,彻底没有力气了。雪莉不知道他遇到了些什麽,不过他苍白得都没有血色了,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更是带着死亡的气息。雪莉不能动,他压在她身上,抱着她,很快就睡了过去。大门关闭後,兹罗的声音完全地没有了,深海下的宫殿静得沉醉。安宁的海底,逐渐响起砰砰丶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雪莉慢慢地知道那是尼禄的心跳声。他的呼吸微弱得快要没有,身体也沉睡得彷佛死去,但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强劲。他活着,他在恢复。这不是好事,绝对不是。但雪莉却听到她的心脏也在跳动,一下又一下,渐渐与他的节奏配合到完美无缺。他活着,心脏还在跳动,她居然没有难受,而是感到——欣慰。

Ⅰ"快走!"尼禄大喊一声,拉了雪莉就往外跑。两个"警察"立刻大喊"站住!"堵住了酒家的大门,要买雪莉的商人也揪了海琴的衣服过来,不放他走。尼禄飞速扫视了一周,立刻扯了雪莉奔到酒家左侧的窗户,推开窗户一看,乖乖下面居然是一个三米多宽的大坑,也不知道是挖了干什麽用的,有多深,里面有什麽。这时海琴也从商人的纠缠中脱身跑了过来,但由於他脱身的办法太过武力,一下子把那位胖乎乎的先生推倒在地上。暴力行为加上"警察"的围堵,三个人瞬间成了整个世界的敌人,酒馆里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向他们包围了过来。海琴知道现在还不走,这最後的一扇逃生窗都会没有,但现在天色已暗了下来,他看不清坑里的景象,也不能确定他这一跳就能跳过三米多的距离,不掉进坑里。正在反侧,忽然有人一把抓了他的肩膀,拉着他登上了窗沿。尼禄左手拉他,右手拉着雪莉,就这样毫不犹豫地从窗户里跳了出去。眼看三个人就要齐齐落入坑中,半空中尼禄使劲地一甩臂。海琴只觉得风飕飕地从身边过,再清醒过来,他和雪莉都稳稳地落到了坑边的空地上。酒家内的"警察"和众人没给他们更多的喘息机会,眼看就要从大门方向包抄过来。就在这样紧张的时候,海琴居然没有立即逃跑,一个匍匐来到坑边,"尼禄!你怎样!"一只手带着斑斑血迹伸了出来,海琴立刻握住,全身力量瞬间集结就像面对自己真正的兄弟一样,一下子就把尼禄拉了出来。三个人不敢多留,藉着夜色立刻向前飞奔而去。大约半个小时後,零带着他的小分队也到达了这座传说中的都城洛阳。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海琴他们惹事的酒家。"果然,他们遇难了。"零看了下手表,"9小时34分,遇难速度也太快了吧。"海砂惊叹道:"零,你是怎麽猜到他们一定会惹祸的?""我们快要找到他们了吗?"透用一块大抹布包裹着他金色的头,从阴影中探出一双大眼睛问零:"你不是说只要找到了麻烦就一定能找到他们吗?"零默不作声,一个海琴已经足够麻烦了,何况是两个海琴,加一个雪莉。他如果是雪莉,一定要想尽办法制止他们两个接近洛阳,这样的两个人进了城不惹祸就不是他们本尊。不过找到了他们惹过祸的地点,要怎样才能找到他们呢?他还没有想好这个问题,不过……为什麽透和海砂都是一副瞪大了眼睛傻傻的样子,你们没有长大脑吗?零叹了口气,忽然听到路边传来的流言蜚语:其中一个波斯男好像掉进店外未来得及填埋的下水坑儿受了伤。受伤?海琴还是尼禄?不管是谁都是需要药品来医治的吧。零点了点头,有了主意。Ⅱ三个人一路狂奔,终於到达了传说中所有中国人在古代旅行时必到的场所——破庙。海琴猛喘了几口粗气,眼见身边的尼禄倒到地上的草堆里,眨眼便面色苍白地失去了知觉。他走过去,这才有时间察看了一下从那个充满了尖锐碎石的大坑里挣扎出来的他的究竟变成了什麽模样。似乎全身上下除了脸,都是石头尖拉出的大口子在突突突地往外冒血。虽然他是亚伯罕家的人,但海琴从没有见死不救的习惯,特别还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雪莉,你照顾好他,我出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帮助。"说完,海琴不舍地看眼雪莉,同样雪莉也如此看着他。但他没有过多迟疑,立刻转身走了出去。雪莉将衣服上的布条取下来,为尼禄包扎好。他紧咬着嘴唇,连眼帘都苍白得透明了。虽然一见面就好好地交手了一番,不过雪莉并不讨厌这个人。当然也没喜欢到要把初吻给他的地步,不过这麽蠢的事怎麽偏偏就做出来了呢?更蠢的是,我怎麽就让这麽两个麻烦家伙惹了麻烦呢?坐在这里的到底还是不是拉斐尔家的雪莉啊!"哎……"独自坐在破庙里面对昏死的尼禄和一大堆蜘蛛网,雪莉忍不住叹了口气。"怎麽了?你?""啊?"雪莉稍稍有些惊讶,"你醒了?""嗯。"尼禄轻微地点了下头,看来很是吃力地要移动身子,雪莉连忙帮他,托着他的肩膀,把他放到草堆上。"谢谢,拉斐尔小姐。""嗯?"雪莉觉得有些不对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头,後来尼禄第二次开口,她才明白,他从来就没叫过她拉斐尔小姐。"拉斐尔小姐,麻烦你帮我把头发弄一下好吗?我已经从未有过地落魄了,形象上还不好点,好想自杀啊!"雪莉想说你从穿越到这里後就没有过形象好吧,话没出口,却禁不住笑了。"哎,你笑起来真好看,如果真是喜欢我就好了。"尼禄幽幽地说,伸出手小心的抚摸雪莉的裙角。"真是喜欢你?"雪莉有些不解。"哈……你当我时光大帝是弱智吗?"尼禄眼神迷离轻柔,显得有些失落,"我长这麽大,只有女人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而故意借用别的男人刺激我。我被女人当作工具刺激别的男人,这可是头一回。"雪莉没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他一直是明白的,不禁羞红了脸不知道怎麽应对他。"算了,帅哥总是会被人利用的,不是帅哥就没这麽多麻烦了,归根结底还是我长得太帅了,话说我的长发造型是不是很赞啊!"雪莉不想笑,却就是忍不住被他再一次地逗笑了,不可否认眼前这个家伙从哪个方面看都比海琴可爱得多。"不是很赞,是很奇怪,哪有黑眼睛黑头发的罗马人?还有你总是挂在嘴边的时光大帝,哪有你这麽弱的时光大帝。""我是SM中的S,当然是承受能力超差的那种,平时看上去很强悍,其实随便打一下就变成玻璃人了。""受不了,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哈哈,你又笑了,真好看。哦,你知不知道唐朝的女人为什麽要把眉毛剃成两个点点的样子啊?""为什麽?"雪莉忍不住问。"因为她想剃成那个样子啊。""好冷哦!你的笑话超冷呢!""哦,我们做个测试吧,西瓜丶葡萄丶草莓丶桃子,你最喜欢吃哪种水果?""桃子吧。答案是什麽?""嗯。"尼禄严肃地扁着嘴道:"答案是,说明你这个人啊,喜欢吃桃子。""冷!我快冷死了!"……海琴不知在外面遇到了什麽,很久的时间都不见他回来。而雪莉就在这样一个荒凉的,没有人烟的地方,被一个才认识一天不到的男人逗得快要笑岔气。"你少说点话,伤口会重新爆裂的!"雪莉说着,用手背探了下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失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伤口感染。"哎……你不要这样关心我,我会真的爱上你的,我亚伯罕家的族长怎麽能爱上拉斐尔家的族长呢?"尼禄说着,歪了下眉头,做了个苦脸道:"族长这个职位好恶心的,你应该有同感吧。""嗯。"这个话题无疑是雪莉最有同感的,一直背负着族长之名的她,周围根本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海砂不可以,透也不行,苍御零都不行,海琴嘛……"你的样子好差,没事吧,我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了吗?"尼禄语气温柔。雪莉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使劲地摇了摇头,思虑了下道:"没什麽,只不过想到了些烦心事。""是族里面的事吧。"尼禄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了解雪莉痛苦的人,他皱了下眉头,接着说:"总是说你要这样,要那样,好像你的人生根本就不是你的一样,是他们的,是欠他们的!是吗?"雪莉没有否认。尼禄接着说:"还有些人,想要这个想要那个,如果不能得到,就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做错了什麽事,也要你去解决,他们都没想过,你今年才多大,也许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凭什麽,神血值什麽的,又不是我想要的。哦……"尼禄自嘲地笑了下,继续说:"还总是催你早点结婚,也不管你要娶个什麽东西回来,反正早点生一个怪物出来就好了。是不是?""生一个怪物……哼……"雪莉重复着尼禄的话,那也正是她要说的,不知不觉间尼禄的手已经从她的裙摆移到了她的手背。她就那样被他握住,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想不到黑暗家族里还会有你这样的人。"雪莉终於打开了话匣子,一些从不曾对人说过的话,都说了出来。她告诉尼禄她的痛苦,在那样一个大的家族里,那样一群只顾自己利益的长辈中,被他们指责,被他们驱使,还要为他们承担起让人厌恶的命运。"明知道不能这样,明知道这很痛苦,却不得不去做,不得不去承担!这就是我,我好累。"忘却时间的倾情诉说後,她发现她的眼眶竟在一个几乎陌生的男子面前临近湿润了。尼禄撑起身体,入神地看着她,雪莉也望着他,有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漂浮不定。"怎麽?我脸上有什麽?"雪莉率先低下头,想借此打发掉气氛的诡异。"没,没什麽。"尼禄似乎准备着要说些什麽,想了下,重新让身体回到草堆上,沉默了。"你怎麽了?不舒服吗?""没,没有。"尼禄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句:"算了。"雪莉瞧着他,总觉得有些异样,情绪稳定後,她才明白是尼禄的表情让她感觉异样。那一瞬,他没有笑。从见到他的第一刻起,他就在笑,之後即便是被藤蔓包裹,即便是被她折磨,他的眼里也始终飘扬着他特有的季风一样的笑,但就在方缠他沉默的片刻他不笑了。这个人好奇怪。雪莉看着他不禁想,如果他们都是普通人在普通的场景里相识,未来又会是什麽样子?"你想什麽呢?"尼禄抬眼问她。雪莉略微犹豫了一下,叹息道:"我在想,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就好了。""是啊。"尼禄垂下头,又笑了起来。忽然他察觉到什麽,坐起来,凑到雪莉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啊?"雪莉疑惑地问:"为什麽?""呵呵……"尼禄眯着眼,大笑起来,然後下一秒,海琴就带着零他们,回来了。Ⅲ"雪莉,我回来了,还有零他们,也和我会合了。"海琴急匆匆地跑到雪莉身边,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後,立即转向尼禄,关切道:"你还好吧。""他没事!"说话的是零,零瞟了尼禄一眼,旋即命令道:"雪莉,海琴,你们都离他远点。""啊?"不解的是海琴,也是雪莉。尼禄捂着嘴大笑不止,瞳孔里的光精灵般跳跃诡秘锋利。"为什麽?他怎麽了?"海琴想零一定不知道是尼禄帮助他们脱险的而有点反应过度了,"他是亚伯罕的族人没错,不过他不像其他人,而且他已经被封印了,他……""他的确不像其他人。"零一边说,一边画出能量测试符咒,"他比其他人更可怕,而且他明显没有被你封印!"空气里闪耀出属於尼禄的纯黑色能量光芒,是那样的雄壮有力。零测完,旋即让苍御家的紫色符咒印到了尼禄身上,这一次终於将他亲手封印了。"怎麽会?"海琴依旧不解,"我明明用了你给我的越级符咒将他……""我的符咒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零走到尼禄身边,缓缓道:"我听说黑暗家族中有一种特别的法术,叫做锁之法术。这种法术可以用来对抗来能量封印,你就是用这种方法,化解掉我的越级封印的吧。"锁之法术?雪莉立刻从脑海里找到了过於这个法术的记载。这是黑暗家族难度最高的法术之一,几千年来就没有几个人获得过。但只要是拥有这个法术的人,便能用这个法术将自己的一部分能力暂时封锁起来,以便遇到突发情况,被人实施了能量封锁符咒後,还能用这部分暂时封锁的能量,来解除符咒。这种法术非常难得获得,而且获得後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尼禄用了这次後,以後就不能再使用了。所以几千年来没有几个人去练习,更没有几个人获得过。尼禄这样的人居然具有这样的法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不过,转念,雪莉就能够理解了,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又怎麽会成为亚伯罕家的族长呢?同样身为大家族族长的她,怎麽就没想到这点呢?不管你的真正喜欢的是什麽,不管你到底想要过怎样的生涯,都要学会冷静,在任何时候冷静镇定,用一切的力量去对抗敌对势力,哪怕他们是你的朋友,哪怕他们是你的爱人。无奈吧,却是你只能接受的命运。她再次将视线转向尼禄,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年,正扬着脸,无比骄傲地对着他们,所有人。相比之下,神血值和他只有0.01之差的兹罗,被零用绳子锁住了脖子,畏缩跟随在众人的身後,被阴影完全掩盖了。尼禄瞧着他的哥哥,眉头皱了下,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你的样子好狼狈哦!可惜……好可惜,没有相机,不然一定要照下来,带给卡卡,哈哈哈!哈哈哈!"兹罗没他那麽好心情,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海琴的心情也差到极点,他原本以为尼禄和其他人不同,原本以为他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跟他一样会被音乐的单纯打动的人,原本……他还在苦恼,以後要怎样面对尼禄,要怎样在对立的战争中保留下他们之间的友情。现在,原来他原本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我封印吗?"海琴压着嗓子问。"没错!"尼禄轻松应答,瞟了他一眼,得意地继续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从来就只有我虐别人,没有别人虐我的,如果我是那样一个软趴趴的男人,怎麽会喜欢颠倒橘子的歌呢?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封印!""那麽……"海琴望着他,心理还有一丝希望在挣扎,"那麽你从头到尾一直在伪装了?""是的。"尼禄轻描淡写地说:"从头到尾都在装,装M,装F什麽的,没说过一句真话!""为什麽要这样做呢?一开始就用你的力量控制住我们的话,你现在会更加自在吧。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吧!"海琴死死地盯着他,让他万分憎恨的是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天真地认为尼禄会是他的朋友。尼禄瞅了他一眼,点着嘴唇笑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好玩吗?假装懦弱就能看到激烈的好戏……呵呵……雪莉大人的初吻味道好好呢。""混蛋!"嘲弄的力量激怒了海琴,他大吼一声,扑到尼禄身上,对准他微笑的脸,狠狠地揍了下去。雪莉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回想起之前种种,尼禄一定也是这样,站在一边,跟看小丑的闹剧一样,冷冷地看着她和海琴。好傻!海琴,你和我都好傻!什麽"我爱你"丶"我喜欢你"的话就那麽重要吗?对方的主动就这麽重要吗?如果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不得了,主动告诉他,奔向他的怀抱就好了,为什麽一定要对方先示弱呢?好傻!真的好傻!可恶的人不是尼禄,而正是你和我。雪莉深深地呼了口气,用空气将胸膛里积累的热流带出来,平静下来,走过去拉尼禄身上的海琴。"海琴,住手!""雪莉!"海琴回头,眸子里百感交集。"我们回家还要靠他。"雪莉异常地冷静,定定地看着海琴,用静的力量迫使他放开了尼禄。她蹲下去,盯着尼禄流血的嘴角,递了快手帕给他。尼禄接过手帕,抬眼望着雪莉,等待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早就有了如何回去的计划了吧。"雪莉平静地问。"嗯。"尼禄点了下头,回答得也很平静:"虽然兹罗那小子铁定是不想救我的,可是他不知道我们两个作为亚伯罕的双生子,是必须生活在同一个时空平面的。也就是说,就算他不想救我,他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掉进蚀洞,这是神规定的,不关我事。我只是没有料到迫使他掉进来的原因,会是苍御零,这也太恶搞,太没悬念了。""哦。"雪莉点点头继续问:"你对我说我不能对普通人用能力,也是骗我的吧。""是的。不要相信时空错位那些鬼话我可以向你保证,既然我们来到了这个时空,我们就可以在这个时空随意地做任何事,因为不管我门做了些什麽,也不会对後面的历史有任何影响,相反正是我们随意做的这些事决定了未来的历史,因为我们是一个平面的。因为我们到这里来就是时空平面存在的必然,这个理论很复杂,有空,你还是去问牛津大学的教授吧。简单地说就是宿命。""第三个问题。"雪莉继续问:"你这麽老实地回答,是因为你知道不管我们做什麽都无法影响到你的计划的原因吗?""正是!"尼禄笑了下,盯着她说:"你们要回去必须依靠我和兹罗。我们也要回去,所以我们一定会使出空间蚀洞。这不需要你们操心,你们担心的是回去後的地点和时间。而这些是你们无法控制的,决定权完全在我手中。所以一开始我的计划就是这样,把你们带过来,再带回去,带到一个你们完全意想不到的恐怖之境。所以我现在没有必要伤害你,也最好不要伤害你们,看戏就成为了我唯一能做的事。""所以你就导演了这一切,用能力使别人屈服得到衣服,再让他们来找我们的麻烦,再让我……你别以为我有关心过你!"海琴失声咆哮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处境……""我当然知道我的处境!"尼禄打断他,懒洋洋地继续微笑,懒洋洋地继续说:"我没有你说的那麽强悍,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出乎了我的预料,不过,我不是说过吗?从来就只有我虐别人,没有别人虐我的,如果我是那样一个软趴趴的男人……""就不是亚伯罕家族的族长。"雪莉替他说完,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非常慢非常认真地对他说:"所以你不用道歉,因为如果需要,我会更加不留情面地对你。""啊……呵呵。"尼禄盯着雪莉,眼里划过异样的光彩,随即声音洪亮地回答道:"这样才对啊!雪莉?拉斐尔!""雪莉,不要跟他废话!"海琴红着眼睛,他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过今天这般的大起大落,胸膛里难受丶愤怒搅和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了。"海琴,你冷静点。"雪莉说着,起身回到了海琴身边,转身对零说:"根据我对这个人的了解,我想确实没有办法控制他带我们回去後的地点。""是吗?"零瞧着尼禄,尼禄夸张地狠狠点了下头。"有意思。"零笑道:"其实我也没有想过要控制你,因为不管你把我们带到什麽地方,对我而言都不成威胁。""啊?这样啊!"尼禄跳起来,从零手里牵过兹罗脖子上的绳子,展开一个完美的笑容。"那我们还等什麽呢?苍御大哥!把封印解开,赶快让我们一起回去吧!哦!"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凑到零面前低声道:"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哦,你最好先做一个苍御结界,把我和兹罗还有你们一起圈起来,防止我们过河拆桥。其实也不能说是我们啦,我倒没什麽,你知道兹罗这小子可是会打洞的,为了防止他重新获得力量後伺机逃跑,一定要这样做啊!而且事先做好结界,也能够应对突发状况不是吗?""尼禄!你!"兹罗气得快要晕倒,他原本就是这样准备的,想不到尼禄居然会帮着外人。其实这不是帮助外人,真正强大的人都会有挑战更强大对象的欲望,只有胆小鬼才会总想着逃跑。"真是多谢你了。"零不禁露出了欣赏的微笑。Ⅳ"时光蚀洞!开启!"亚伯罕双生子,一高一低的呼喊声在零炫紫色的保护结界中响起。顿时硕大的时空黑洞由一个很小的点开始迅速扩张展开,一瞬间吞没了所有人。时空变换带来巨大振动,让人止不住强烈地眩晕。零支撑着自己不被这突然的眩晕感吞没,他知道眩晕感结束的一刻就是事关成败的关键点。轰隆一声巨响,零迅速打开双眼,只见他保护控制大家的炫紫结界外,另一个更大更为辉煌的黑色结界矗立在一片平整无垠的荒原中,包围着他和他的结界以及他结界中的所有人,四周都被苍蓝的地狱火焰包围,地狱一样的景象让人窒息。零从未见过这样气势恢宏的结界,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做到的!这样的结界甚至超过了亚伯罕的超级结界神寂。而且更恐怖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个结界的作用,这个结界是用来控制丶变化还是彻底摧毁他们的?"透!海砂!我需要你们的力量!"零毫不犹豫大声呼叫起来,"把你们的结界都打开,把外面的这个结界撑破!我们不能待在这里。"海砂和透才从眩晕中恢复过来,摇晃着身体,没有能立刻作出反应。"没用的!"这时,兹罗站在一边,高声笑道:"这可是黑暗三大家族共同支撑起的黑暗结界,就算是你,进来了也只有死路一条……""少废话!"尼禄呼喊间,已经冲到雪莉身边,将她双肩反锁命令道:"能量封锁!"转眼,雪莉眼里失去了光明,整个人木木的,变得洋娃娃一样。尼禄将雪莉推到兹罗身边,转身又向海琴冲去。"尼禄,你干什麽?"兹罗抱住雪莉大叫。"你忘了我们的任务吗?"尼禄一边向海琴伸出他的符咒左手,一边大叫:"我们还在苍御零的结界里,现在不完成任务,就没机会了!"兹罗愣了下,黑暗结界的强大让他把自己的不利处境都忽略了,所以把他和尼禄最初的任务,杀掉雪莉海琴都遗忘了。尼禄的话固然点醒了骄傲轻敌的兹罗,当然也点醒了零。虽然外界有庞大的黑暗结界,兹罗和尼禄他们还都在他控制的结界里。既然他们的目的是雪莉和海琴,那麽此刻救下这两个人就比从黑暗结界中出去更加重要。海琴看到尼禄冲向自己,左手掌心的白色符咒发出耀眼的光。"时间命令,封……"於此同时,零也驱动力量下达了他的结界命令。"结界命令!亚伯罕清除!"顿时,紫色的结界幻化成无数锋利的针向兹罗丶尼禄扑了过去。疼痛让尼禄的时间命令受阻,他咬紧牙关,猛听见兹罗痛苦的嚎叫声。苍御零!看好了,亚伯罕家的尼禄不是好欺负的!尼禄反身朝兹罗扑了过去,握住他的肩膀,用尽力气,大吼一声:"用尽我的力量,让他出去!""能量加倍!"零怒吼道。但尼禄的动作更快一倍,加快自己的时间,虽然使能量消耗更多,零的力量对他的伤害更加严重,却还是在最後关头,将兹罗连同他怀里的雪莉都扔了出去,扔出了零的死亡结界。"啊!"鲜血伴随着痛苦的呻吟从尼禄胸腔喷涌而出。零的结界外,兹罗和雪莉才被尼禄扔了出去就跟融化在空气中一样,消失不见了。"雪莉!"海砂呼喊着要追随雪莉冲出零的结界。不好!零在心里大叫,出了他的结界,外面就是黑暗家族三大天王共同操纵的超级结界,发生什麽都无可预料。"海砂!"他和透齐声呼喊,能量波一下子就乱了,在外力的作用下,他紫色的保护结界瞬间崩塌,周围只剩下苍蓝的火焰和黑色旋风一样的结界,零和透还有海砂丶海琴都直接暴露在了超级结界中。强烈地带着激烈电荷的风不停地吹打着众人,说话的声音都无法正常传播了。这个时候,海砂丶海琴和透同时听到零在心里对他们说:"把你们的能量都释放出来,我们一起用能量把这个未知的空间冲破!""好!"透丶海砂和海琴同时回应後,与零一道让身体里所有的能量,毫无保留地都释放了出来。金黄丶炫蓝丶火红和耀紫的能量分子,开始在这个黑色的结界里疯狂蔓延。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能量膨胀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吸收一样,被平衡掉。"怎麽回事?"零说着忽然想到在黑暗家族中还有一个能够操纵能量的人——纳瑞娜,难道说他们的能量都被她转化了?"慢着,不要再释放能量了!"零在心里大叫,听到透痛苦地回应道:"不行,我好像已经失控了。""什麽?""我也是!"这次是海砂。再也找不到海琴的声音,果然面对黑暗三大天王,透和海砂虽然能量上已经达到了可以和他们平衡的地步,但在实战和心理上他们还差得很远。此时此刻,这个结界里,唯一还能自由操纵力量的人便只有零了。零第一次感到了力量的悬殊,靠他一个人作战,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他什麽都不能保证。而到了此时此刻,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个结界能做什麽,还能有怎样的变化,这才是最可怕的!他要不现在独自逃离这个结界,要不耗下去和他们一起死。怎麽办?就在零焦急万分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结界的一角出现了一个很细小的缺口。虽然细小得不易察觉,但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它。怎麽会有缺口,这样完美的结界怎麽会有缺口,冰室纯丶歌罗娜还有卡斯蒙怎麽会犯这样错误!来不及多想了,透和海砂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零直接将力量集中,向那个缺口攻击过去,撕开了那个缺口。顷刻间,力量的平衡在结界中破碎,整个结界如山崩般,顷刻间一片狼藉风卷残云。邪风过後,零发现他们站在一块赤红的平原之上,身边的土地上用金属的粉末画出三个硕大的符咒,每个符咒的中心还摆放着一个破碎的法器。看来这些法器就是连接卡斯蒙丶歌罗娜和冰室纯力量的工具,他们就是通过这几个法器来整合他们的力量,操纵出了这个几乎完美的结界。零通过那个缺口破坏了结界,这些法器也就破碎了。但又是谁在结界中制造了那个缺口呢?零扫视了一圈,猛见海琴身边的尼禄,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海琴从短暂的昏迷中清醒过来,便听到了零的命令声:"海琴,把尼禄带到我身边来!""啊?"海琴摆头看到了靠在他身边,大口喘息着的面无血色的尼禄。无论是谁,杀害神之子民都是违反神的禁忌的,零要杀掉尼禄,却不愿命令海琴杀掉尼禄。海琴明白他现在有两种选择,把虚弱的尼禄带到零的身边,让他杀死;或者就在此地,亲手结果了他。两种选择,忽然间他发现都是他难以承受的,而此时……雪莉在哪里?"杀了我!海琴!"就在海琴痛苦抉择间,尼禄撑起身体,抓紧他的腿,喊了出来:"杀了我!""不要杀他!"零一步步向他们走过来,"起码在我找到雪莉後,你才能死!""想都不要想!"尼禄一把松开海琴,将左手对准了自己的脑门,大呼道:"时光命令,销毁!"Ⅴ"尼禄!"天空中忽然传来巨大的呼喊声,那声音略带沙哑,优雅尊贵异常。海砂认出了那个声音,就是那个声音,在开往耶路撒冷的飞机上把她从不愿苏醒的睡梦中唤醒。希望女神!希望女神!这个声音就是希望女神的声音吗?伴随着这个巨大的声音,乌云随之卷曲散开,一双硕大无比的手从天而降,落下来抱起了地面上的尼禄,把他包裹着拖了上去。零这才发现三个法器中,还有一个乌色的水晶球,并没有完全破碎。那个水晶球一定就是代表这双手主人的法器,正是如此,她才能再次连通这里,在千里之外使用能力救起尼禄。因此,破坏法器,就是使她放开尼禄最好的方法。零立刻用力量将那个水晶球彻底粉碎掉,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那双手已经带着尼禄进入云霄,把他带去了另一个地方。"该死!"零怒骂道。而另一边的海砂望着天际,心里想着的完全是别样的事情。你是谁?带走尼禄的你,是谁?"怎麽回事?"零低下头,看到海砂脸上奇怪的表情,"你认识她?歌罗娜?""我?歌罗娜?这个声音的主人,她就是是歌罗娜?"海砂无法回答,心中除了疑惑只有疑惑。此时远方,那间没有阳光的黑色房子里。水晶球在歌罗娜的双手中破碎炸开,她白皙纤细的双手顿时被水晶的碎片割开了无数条细小锋利的口子。鲜血顺着那些口子涌了出来,沿着她瘦弱的臂弯滑进了她深黑色的长裙里。她让自己从黑色的长椅中站了起来,在她靠卧过的地方,已被汗水浸出印子来。电话铃声在此刻响起,她想了想伸手拿起了听筒,乳白色的电话顿时被染成了鲜红的色彩。"卡斯蒙。"她知道只有一个人会打电话给她,特别还是在这个时刻。"你没事吧,歌罗娜。"歌罗娜看了眼她的双手,点头道:"没事,我没事。""不要骗我……"温柔的话语後是长久的沉默。"我没有骗你。"歌罗娜肯定道,同时有闪着乳白色萤光,萤火虫一样的小点点从她的腕间飞舞出来。这正是她力量的形态,绝望女神歌罗娜的光虫结界。小小的光之虫,蚕一样吐出好多光的丝来缠绕包裹住她的手,眨眼就修复好了她手上的伤口。"不要再这样故意折磨自己。"卡斯蒙的声音再一次於电话的另一端响起。"嗯。"歌罗娜应承道,转身让她的光之虫飞向了房间另一端的大床上昏死过去了的尼禄。"歌罗娜。"卡斯蒙沉默了片刻,道:"我们的结界出现了裂缝,你感觉到了吗?""嗯。"歌罗娜似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了尼禄身上。"你感觉到了。"卡斯蒙又不再说话了。过了很久,光虫的颜色变得黯淡下来,歌罗娜的额上渗出了晶莹的汗水,但床上的尼禄猛地咳嗽了一下,看来终於从死亡线上活了下来。"卡斯蒙,不要怕。"歌罗娜突然发声,电话那头的卡斯蒙听到自己的心脏扑腾抽了一下。"不要怕,我的卡斯蒙。"歌罗娜继续在电话那头说。"我没有害怕,从来没有。只是,我不愿意看到让我痛心的事发生。"卡斯蒙说完,挂上了电话。电话的另一端,歌罗娜也放下了电话,朝床上的尼禄走了过去。"尼禄。"她抱起尼禄轻声呼唤,尼禄睁开了眼睛。"歌罗娜……"尼禄皱了下眉头,喉咙太过乾燥而让他有些痛苦,"是你救了我?""嗯。"歌罗娜点点头。尼禄屈肘想让自己坐起来,可才用力,整个手臂就跟断掉了一样地痛。"你受了伤,需要休息。"歌罗娜轻声说,将手按在他胸上,示意他躺下去。尼禄却挣扎着,紧咬着嘴唇坐了起来。"不行!现在不是我休息的时候!"尼禄望着歌罗娜道:"你感觉到了吗?你和卡斯蒙丶冰室纯共同操作的结界里有裂缝。这个结界集合了卡斯蒙的摧毁丶你的消融还有冰室纯扭曲的力量,还有纳瑞那的能量转换作为辅助,是完美的,不应该存在裂缝的,出现裂缝的原因只可能……""只可能是我们中间出现了裂缝。"歌罗娜替尼禄说了出来,直起身,默默地转向了房间的另一头,在那里有一面蒙着黑色幕布的墙。歌罗娜拉开幕布,幕布之後是一墙的水晶球。她从众多的水晶球中挑选了一个,抱到怀里。尼禄艰难地摞动身体,站了起来,歌罗娜也抱着水晶球,重新面向他。"你知道是谁?谁破坏了结界吗?"尼禄盯着水晶球问。歌罗娜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如水告诉他:"我知道,不过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说。尼禄,这个水晶球是我用来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的。""我要去的地方?"尼禄走过来,盯着她:"你知道我要去什麽地方?""嗯。"歌罗娜道:"我知道你要去什麽地方。我还知道不管我怎麽求你,你也不会听我的话,留下来,在我的身边。你会去你要去的地方,没有人可以阻拦,连死神也不能。""我会死吗?歌罗娜?"歌罗娜没有表情的双眼静若深潭,过了很久,她摇了摇头,"我不会让你死掉的,尼禄。""没关系。歌罗娜,没关系!"尼禄终於又笑了,一如既往季风一样洒脱,"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就来吧,我早已经准备多时,从一开始便准备着和它开战,我该死的命运开战!""尼禄。"歌罗娜伸出一只手,抚住他的面颊,"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卡斯蒙,对吗?笃行宿命的你,是不会相信他逆天的预言的对吗?他说的话,他眼中的未来,你从来都不相信他是吧。""呵呵……大概是这样的吧。"尼禄笑着说,居然带出几分调皮的神采。"那为什麽还要为了他去死呢?"歌罗娜抚着他,那麽亲,似乎是血脉相连的姐弟。"那麽你呢?"尼禄指着她的水晶球,"我在这个局里,可是你,你一直在局外看着,看着我们厮杀,看着我们不可逃避的命运,你不是更加痛苦,可是你还是选择,选择为了他不顾一切,你又为了什麽。"歌罗娜看着他,久久地忽然沉下头去,低声呢喃道:"我终於知道为什麽他会这样信任你,兹罗丶维斯里都比不上地独独信任你。因为只有你可以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未来地为了他做一切,只有你是独特的。""你也是。"尼禄也伸出手也捧住了她的面颊,"歌罗娜,只有你是爱着他的,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任何理由爱他的!""尼禄,你错了。"歌罗娜苍白的嘴角终於浮现出了人的感情。她笑了,温柔而明亮。"你错了,尼禄,爱本来就是不需要理由的。""爱……"尼禄不再说话。歌罗娜收回抚住他的手,放回水晶球上,水晶球中浮现出一幅奇妙蔚蓝的图画。尼禄看着玻璃球里的图画,眸子里忽然闪出难以表述的颜色,是欣喜亦或是惊恐。"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他抬头问。"对。"歌罗娜低声道:"是你要去的地方,卡斯蒙的下一个任务会在那里实施,而作为主要执行者的你必须去。但……那不是你去那里的理由。""那麽我去那里的理由是什麽?"尼禄问她,大声地用力问。"尼禄。"歌罗娜放开手,让水晶球浮到了半空中,属於她的光之虫结界从水晶球里漂移而出,逐渐增多,将尼禄包裹了起来。尼禄知道,他马上就要被歌罗娜转移到水晶球显示的地点去了,但他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我去那里的理由是什麽?我知道你知道,回答我!"光虫的光芒将尼禄的身影变得模糊,终於一片耀眼的白光中,他彻底不见了。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再次只剩下歌罗娜和她的水晶球。恍惚间,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打落在水晶球之上,顺着水晶球光滑的表面落了下来。"尼禄!"歌罗娜松手让水晶球摔得粉碎,让她的泪水在水晶球的碎片中化为无形。"去爱吧!"

Ⅰ.雪莉不知道这个海底的宫殿是不是和她的地底庄园一样也会有日夜之分。被迫只能睁着眼睛的她,一声又一声地数着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模糊,恍惚中她似乎睡了过去。等她的意识再次清醒,周围是一片完整的黑,是天黑了吗?结果她发现是她合上了双眼。她打开眼帘,身边还是一片纯正的蓝,身体周围是玫瑰红的丝绸床单和尼禄黑色散开的长发,他还在她身旁沉沉地睡着。如果眼睛能够合上了,那麽身体的其他部位能够动了吗?她试着动了动她的手,果然,手也能够动了。她小心地撑起身体,视线拉高,看清了身边躺着的尼禄,甜甜睡去的样子显得脆弱而惹人怜惜。她的确不讨厌尼禄,一点都不讨厌。如果要恨,就恨身体里流动的鲜血还有出生就必须背负的那些可怕的姓氏吧。忽然间,雪莉察觉到蹊跷了。如果尼禄还睡着,又是谁为她解除的封印呢?在这个深海里,似乎没有能力在尼禄之上的人了吧。想到这里,雪莉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她应该早就意识到,那个人强大的气息足以使人致命。她惊恐地转头,看到大门口巨大得夸张的鲨鱼皮靠椅中央,一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屈肘托着下巴,用一双魅惑又不可侵犯的神情深深地抓着她。「卡斯蒙!」雪莉唤出了他的名字。卡斯蒙并不理会她,转手拍了拍身边的大门,门外一个金色的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雪莉看着这个进门的金发少年,天使般的容颜,老练早熟的神情,不觉感到一种异样的熟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仔细想却怎麽也想不出来,同时她发现她的身体虽然恢复了自由,但能量却依旧被人封印着。「帮我去看看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卡斯蒙在维斯里耳边低声说了这麽一句,维斯里点点头,蹑手蹑脚地朝尼禄走了过来。雪莉看着他靠近依旧熟睡的尼禄,不禁有些担心,担心什麽没多想,就是下意识地让自己挡在了尼禄的前面。「啊?」维斯里发出一声短而惊诧的叹息,盯着雪莉瞧了几眼,表情怪异地笑起来,带着婴儿肥的漂亮手指在尼禄的脑门前打起转来。「告诉我……」密语一样的咒词从他嘴里跳出来,「尼禄的心是怎麽了?」这样的咒语,使雪莉明白过来这个天使般的男孩,正是歌罗娜的半血人弟弟,黑暗家族中可怕的欲望精灵维斯里。尼禄的心怎麽了?这个问题有什麽意义?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为了什麽?他……不是该杀掉我的吗?如果他的心出了问题,难道卡斯蒙也会对付他吗?刹那间,雪莉汗湿了脊背。刹那间,阴冷恶毒的笑容爬上了天使的脸。刹那间,沉睡的尼禄从床上一跃而起,以闪电般的速度,伸手掐住了维斯里的脖子。「呜!」维斯里娇艳的面颊立刻变成了死灰的颜色,脖子上有筋骨被摧残的咯咯声。「好大的胆子!」尼禄咬着牙,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维斯里在他手中痛苦地不停抽缩。「放了他。」卡斯蒙表情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眼前的一幕。尼禄瞥了一眼远处的卡斯蒙,手腕用力将几乎昏厥的维斯里扔了出去,直接从房间中央的大床边扔到了四五米远的卡斯蒙的脚边。维斯里娇小的身体,流星一样撞击到冰冷坚硬的地面,发出可怕的撞击声。「啊!」「半血人!也敢冒犯我的尊严!」尼禄甩甩手,退回雪莉身边,从他胸膛起伏的状态,看得出他的身体远没有恢复。他在装,努力维持他强大的气场,在卡斯蒙的面前。为什麽?雪莉不敢去想,答案是可怕的。「是我叫他这样做的,你不用迁怒他。」卡斯蒙盯着尼禄,缓缓道。尼禄盯着他,久久不语,忽然他笑了起来,很大声。「你怕什麽?卡卡?」「我怕什麽?」「你怕……」尼禄讥讽地笑:「你怕你一直怕的东西,怕我们自己。」卡斯蒙低下头,眉间有不易察觉的神经质的抽缩,「我只是担心你。」「你不用担心我。」尼禄笑着大声道:「你看不出,我很好吗?」「嗯。」卡斯蒙应允了一声,视线停留在雪莉身上,沉默了。尼禄不经意地让视线从雪莉身上划过,旋即收回来,回望卡斯蒙,他也沉默了一会,嘴角再次露出笑意。「你应该看到我封印了纳瑞娜。」「是你让兹罗封印了纳瑞娜。」卡斯蒙道,「你已经连封印纳瑞娜的能量都不够了,而这是我最担心的。」「这个嘛,睡一觉就好了。」尼禄显得十分轻松,卡斯蒙的表情却变了。「可以告诉我你为什麽要封印纳瑞娜吗?这显然不是我的命令。」为什麽要封印她?尼禄觉得这是一个很蠢的问题,在卡斯蒙丶歌罗娜和冰室纯共同操纵的结界里出现了致命的裂缝,这肯定不是卡斯蒙的原因,也不会是歌罗娜的。而纳瑞娜,卡斯蒙应该比他更加清楚,她真正的主人是冰室纯。所以才要封印她,因为真正可怕的人不是光明一族的战士们,而是不团结的黑暗家族本身。但卡斯蒙却问出了这样愚蠢的问题,尼禄迟疑了一下,转念明白过来,他需要他的忠诚,在这个时刻用宣誓来让他不再担心他的忠诚。「我会让我的能量恢复的,在你需要我的任何时候,为你做一切事。所以……」「啊!」雪莉惊诧地叫了声,尼禄突然间从背後霸道地将她拉了过去,拉到了他的身边。「让这个女人活下去。」卡斯蒙望着他,许久。维斯里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了殷殷的鲜血,愤恨地对着尼禄吼:「没有人可以跟陛下谈条件,你……」「他可以!」卡斯蒙打断维斯里,盯着尼禄,眸子里有不可割裂的深厚情感,「我答应你。这是路西法家最後的圣物,原神的血液,希望它能让你的身体恢复一些元气。」卡斯蒙说完,放下一只装着玫瑰色液体的水晶瓶,站起身,离开了房间。维斯里看了看卡斯蒙,又看了看尼禄,眼睛里放出了嫉妒的火焰。尼禄瞧着他,从齿缝里憋出一个字:「滚!」「维斯里。」卡斯蒙在外面呼唤他,维斯里含着一腔感情复杂的恨,最後瞪了尼禄一眼,拖着腿离开了他的房间。「讨厌!」尼禄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忽地软了下来。在他怀里的雪莉,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抬起头,看到他黑色的眸子里是钢铁般的认真表情。Ⅱ.「结界命令:关门!」尼禄指挥着大门让它关好,侧过身来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宝贝,你要怎样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啊?来把初吻之後是献上身体的时候了!」雪莉实在有点适应不过来尼禄态度的转变,一秒钟前还威严得可怕,转眼怎麽就变成了这副嘴脸。尼禄说完,立刻就动起手来,掀她的裙子。雪莉再怎麽感激,再怎麽没有能力,也不能容许他这样做,连忙推开他,厉声喝斥:「住手!」「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样子的吗?算了……我也不是那种禽兽男,来亲一下就好了。」尼禄说着把脸凑了过来。「我又没有要你保护我!」雪莉别过头不去看他,好像看着他就说不出下面的话了。「我确实很感激你没有杀我,但是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在意,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所以……」「说那麽多干吗?一个吻而已麽,来,宝贝!」尼禄完全不理会她,把脸凑得更近了。「不行!」「你现在可是归我处理哦!生杀大权在握哦!」尼禄话很凶,表情却依旧是亲和调皮的。「不要啦!」「来麽,你是没叫我救你,我也是觉得好玩才顺道留下你的,不过好歹我也保住你的小命了,亲脸啦,又不是没亲过,乖啦!」「不行!」雪莉用力推开他,重复道:「真的不行!」「有什麽不行的!我的要求很过分吗?」尼禄的表情突然变化,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雪莉。雪莉盯着他,忽然感到了强大的让人颤抖的压迫感。然後他就扑过来,压住她,用他的身体还有呼吸,吻她,旋风般压迫窒息。雪莉无法挣扎,哪怕身体能够活动,他的力量和霸道也是根本不能抵抗的。住手!住手!雪莉在心里大喊,身体无法反抗,唯一能伤害到他的只有……「啊!」尼禄大叫着直起腰,用手摀住了嘴唇,殷红的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与此同时晶莹的泪从雪莉的眼睛里流了下来。他抹乾嘴唇上被雪莉咬出的鲜血,盯着她脸上斑驳的泪水,愣住了。「我看你,带着她私奔好了。呵呵……不过她似乎不喜欢你,而是喜欢你的偶像,那个小丑海琴。」房间的一端响起了兹罗挑衅的声音,雪白的身影逐渐在阴影中成型,他站在那里鹰一样盯着床上受伤的尼禄和流泪的雪莉,表情讥讽而轻蔑。「尼禄,这就是你对付女人的方法吗?」兹罗嘲讽地瞧着他挫败的弟弟,「今天,我总算见识了,也不怎麽样吗。」尼禄瞟了他一眼,深深的黑眸里有让人猜不透的波动,许久,他张开口,问的话却是:「纳瑞娜怎麽样了?」「她!」兹罗显然没有料到他的问题,慌张了好一阵後说:「她被我封印起来,装进我的口袋了。对了,你为什麽要我封印她?」「这不是你该知道的问题。」尼禄淡淡地说,嘴角又有鲜血渗了出来,雪莉那一口咬得不轻,但更让他伤心的却是她脸上没有色彩的液体。哭什麽,浑蛋!这麽点玩笑都开不起,就那麽喜欢那个家伙吗?尼禄自然没有这样说出来。「为什麽?为什麽我不能知道?」兹罗不爽地冲过来,揪住尼禄:「搞不懂,他怎麽这麽信任你!」「这更不关你的事。」尼禄冷冷地推开他。兹罗望着他,又望了望床上的雪莉,忽然沉下脸来,语气沉重地对尼禄说:「我不管卡斯蒙为什麽这麽信任你,也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总之,作为路西法家族的仆人还有你的哥哥,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糟糕?」尼禄笑起来,「因为我好像爱上了这个女人,好像拥有感情了吗?我的木偶哥哥。」「你说什麽?」「我说滚开。」「啊?」「我命令你滚开!」笑容瞬间在尼禄脸上收敛,「以亚伯罕族长的身份!」「你!」兹罗咬着牙,却不能反抗,无谓地僵持了一下後,再次妥协,离开了尼禄的视野。过於宽敞奢靡的卧室里,再次只剩下雪莉和尼禄,两个人,距离微妙地相处着。尼禄侧过身,盯着雪莉。雪莉已经擦乾了不争气的眼泪,也用力地盯着他,用玉石俱焚的姿态。两个人就这样用力地瞪着对方,看谁先妥协。尼禄不是妥协的人,雪莉也不是,而此刻尼禄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本来就伤痕累累失血太多的身体,已经硬挺了这麽久。一阵眩晕让他差点栽到床下去,他勉强支撑住,看到那瓶卡斯蒙留给他的路西法家族的圣物,捡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打开喝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入喉後,却变成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硫酸,顿时他的身体跟火烧了一样,痛得难以忍受。「呃。」尼禄不能控制的呻吟,让雪莉的视线有所软化,毕竟到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讨厌他,甚至是认同,大大地认同他。「你怎麽样?」尼禄抬起头,瞳孔里是她新月般夺目的双眸和娇艳似火的红发,还有让他不能抗拒的优柔神情。「我很好,你看……不出来吗?」他咬着牙,居然还笑了下。「嗯。」雪莉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笑道:「我看出来了,你很好。」「嗯。」尼禄眨了眨眼,更大幅度地笑起来,然後他说:「我的确喜欢上你了,拉斐尔家的雪莉。」「我喜欢你,这句话不够的话。」他支撑不住,躺下来侧着脸继续凝望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你。」为什麽不杀我?为什麽卡斯蒙会想要知道他的心?之前的预感一一证实,在他袒露无疑的话语下,雪莉的心顿时被复杂而沉重的痛统治。不过,顷刻间,她就让自己镇定下来。泪水,纠结,反覆,这些她都会有,因为她也是女人;不过她都能很快地让自己冷静镇定下来,因为她更是拉斐尔家的族长。「对不起尼禄,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贝海琴。」说出来了,一直不能出口,不愿出口的话,居然这样轻易地说了出来。雪莉觉得骄傲,又抵挡不住惋惜,为什麽人总是要被逼到这种时候才能学得成熟一点呢?「哦?是吗?」尼禄听她说完,潇洒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撒娇道:「可是现在你只能依靠我,所以变心吧,我不介意犯过错的女人,你知道我比他要好很多。」「不行!」雪莉也笑了,也许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的确比那个人要好很多的原因吧。「为什麽?」尼禄说这话时,眼皮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因为……」雪莉握住他的手,朗声道:「我是好女人啊,一辈子只会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好女人,不管那个人有多麽糟糕,先遇上他就是命运!」「不会变心?」「不会变心。」「死也不会?」「死也不会!」「确实是好女人呢。」尼禄叹了口气,合上眼帘,睡了过去。他依旧抓着雪莉的手,非常地用力,因为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在他睡着的时候伤害她了吧。「你确实比他要好。」雪莉摸着他的头,让他舒舒服服地睡到了她的膝盖上,这就是她唯一能用来表达感激的方法了吧。Ⅲ.「□……啵……□……」耳机里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着从零之冰山里搜集来的奇怪声波,零双手合在耳机上,用心地听着耳机里的声音。而在他的身边,海砂望着夕阳下,双手合在耳机上,表情沉默的他,几乎醉了。「你要听吗?」零拿下耳机,实际上他早就注意到了海砂的目光,只不过是不知道怎麽去面对才好。「嗯。」海砂接过耳机,带到头上,海风冲击着她冰冷的面颊,把她的头发拉起来,飘在脑後好像一大堆被吹得很乱的丝带。他们的船正全速向印度洋和太平洋交接的地方前进,在那片蔚蓝之下五千米的深海处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巨大泡泡。海琴依靠着栏杆,看着急速向後退去的浪花,不知道船前进的方向是不是就是雪莉的所在的方向。她在那个大泡泡里吗?现在怎麽样?有没有受伤?不知道,都不知道,每天夜里只有她生气地和他吵架的片段陪着他,真没意思,太没意思了。「好奇怪,这个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听着录音的海砂突然摘下了耳机,对零说。营救雪莉的途中,他们已经把从那个冰洞里摄到的三维全息照片,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分析了上百遍,却一点收获都没有。而对这个奇怪的声音不管放慢多少倍,加快多少倍还是怎麽处理,也找不到任何不同之处。第七启示的答案究竟是什麽?第八启示在哪里?就跟雪莉现在的状况一样,让所有人迷惑。「会不会是什麽动物的叫声?」透接过耳机听了一会後问零。零垂着头,似乎没有将心思用在这上面。「我把声波传给妈妈,看她有没有什麽线索。」透说完,走进了船舱,其实他也和零一样,没有完全将心思用在这上面。找到雪莉之前,找到那个在海砂的预言中死亡的雪莉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启示的寻找中去。毕竟,这麽多天来,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共同体,比亲人还要亲的亲人。「雪莉,你在哪里?我想你,拼了命地想你。」海琴对着天空,独自的告白只换来寂寞的海风。另一边,通过兹罗的空间通道,卡斯蒙从纳瑞娜的泡泡中直接走进了他位於拉斯维加斯腹心帝王大厦的顶端的宽敞豪华的包间里。当他的脚接触到包间柔软的地毯的刹那,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喂?」卡斯蒙皱紧的眉头在接到电话的刹那软化下来,声音也变得难以想像地温柔,「歌罗娜。」「他们正在前往纳瑞娜的泡泡。」歌罗娜的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没有感情。「是吗?是加百利的小姐预测到的吗?」卡斯蒙不慌不忙地问,随手脱下沾了海水的外套。维斯里用眼神逼退了过来服务的女仆,亲手接过卡斯蒙的外衣,把它珍宝般地挂到了衣架上。「是的,她预测到的,我刚好从她的梦里经过,因此得知了。」「嗯。没关系。」卡斯蒙坐下来,安心地笑了笑,「尼禄不会让我失望的。」「是的,他不会。」「是的,他从小就……」「□……」电话那头传来冷漠的挂机声,歌罗娜不等他说完,就将电话挂上了。卡斯蒙愣了一下,猛然间瞥见维斯里嘴角有不易察觉的笑容。「你怕你一直怕的东西,怕我们自己。」「你知道我为什麽信任尼禄吗?」维斯里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他明白卡斯蒙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会是没有原因的,突然地发问,是因为他做错了什麽,惹到他了吗?「不要怕。」卡斯蒙抚住他的脸,眸子里有父亲般的慈爱,「我只是把你想问的问题重复出来而已,什麽时候开始,你们都学会将心思瞒着我了呢?你这样,兹罗也这样,我们不是一起走过来的兄弟吗?」「卡斯蒙陛下。」维斯里的眸子里有热光闪动。「不要叫我陛下,我永远是你的卡斯蒙哥哥。」卡斯蒙说着话,将他拉过来,放到怀抱里,声音沉了下去,似乎陷入了漫长的回忆。「我永远是保护着你,不让人伤害你的那个人,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也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歌罗娜不可以,尼禄也不可以。但是我信任尼禄,比信任你还要信任他,因为他不喜欢我。」维斯里不解地抬头,盯着卡斯蒙的眼睛。卡斯蒙笑了笑,继续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他说:「在你们中间,只有他从来都不相信我,从来都没喜欢过我。但他却可以为我做一切我要做的事情,为我毫无顾忌地走下去,哪怕是死。所以我信任他,完全地信任他,比任何人都要信任地信任他。」「那麽我呢?」维斯里转过身抱住他的头,靠过来,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含着泪认真地盯着他,问他,「我呢?我也可以为卡斯蒙哥哥去死,做一切事情,而且我喜欢你,我崇拜你,我爱你!」「呵呵。」卡斯蒙动了下脖子,巧妙地避开他逼迫的势态,「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爱你,所以不要再向我隐瞒你脑袋里的一切,也请你爱我爱的所有人,尼禄丶兹罗丶还有歌罗娜。」「姐姐!」说道这两个字,维斯里眼里突然闪现出极度恐惧的战栗。卡斯蒙抱住他,在他耳边继续道:「不要怕,去爱她,遵从我的命令,我需要你们团结,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已经不能再原谅背叛了,一点都不能再原谅。」维斯里感到疼痛,卡斯蒙温暖的怀抱,在不知不觉间用力太猛,将他的肋骨勒得生痛了,不过他没有呻吟,没有让卡斯蒙知道他的怀抱伤害到他了。很幸福,哪怕是痛苦,只要是卡斯蒙给予的就是绝对的幸福。Ⅳ.拉赫曼尼洛夫第二钢琴协奏曲低沉挣扎的节奏在古旧的木家俱间来回碰撞,歌罗娜微闭的眼帘,忽然间打开了。城堡里偌大的尖顶里除了她没有别人,但她却似乎看到了熟悉的朋友,迎着那个看不见的朋友微笑了一下,又合上了眼帘。黑色的古堡前,海砂等了许久,却没有再看到那个黑衣的小姑娘。她循着已经走过了很多遍的道路,走进古堡,攀过旋转的木梯,木梯的尽头是幽长的走廊和一扇扇紧闭的大门。前方,一扇棕红色明显显小的门微微张开了一点,有光从门缝里射出来,映到灰尘密布的走廊上。那扇门似乎是为海砂而特意打开的,海砂向那扇门走了过去。门之後是粉蓝色的一片,手工绣制的蓝色真丝窗帘,印着可爱卡通图像的蓝色羊毛地毯上堆放着各种限量版的维尼熊,维尼熊旁边的蓝色小床上,一个孩子有着金色的卷发和几乎透明的雪白肌肤。但这个天使般的孩子,却在做着恶魔的梦,梦的恐怖让他的身体都不自然地扭曲了,额头上满是闪着寒光的汗珠。「你怎麽了?」海砂走到孩子的身边,将手探到他的额头上,骇人的高温差点烫伤了海砂的手。「你怎麽了?醒醒!」「没事,他没事。」歌罗娜的声音忽然从海砂背後传了过来,海砂转过身,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者一样面无表情。「他是谁?」「一个恶魔,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歌罗娜盯着海砂,继续道,「也就是你曾见过的那两个人的孩子。」「我曾见过的……啊!」海砂想起来,是乾尸,那两具死亡的乾尸。「是你,你让他这麽痛苦的吗?」海砂惊恐地问,歌罗娜点了点头,走到维斯里身边,用手按住了他的眉心。「是我,跟你进入我的梦一样,我进入了他的梦。你进入我的梦,为了探寻我的秘密。而我进入了他的梦,是为了在他的梦里杀死他。」维斯里平静下来,但他颜色娇艳的面孔也随之黯淡了下来。「你进入他的梦?在梦里杀死他,他不是你的弟弟吗?」「他是我的弟弟。」「那你为什麽要这样做!」「为什麽?」歌罗娜抬起手,淡淡地望着海砂:「那你又为什麽要这样做?进入我的梦,探寻我的秘密?或许你也是到我的梦里来杀死我的?」「怎麽会?我怎麽会?」海砂失声道:「我怎麽能进入你的梦杀你?」「你当然可以。」歌罗娜伸手抚过她的面颊,「同为镜面的你和我,拥有同样的能力和生命,我可以的,你也可以。所以,你不用隐瞒,你来到这里,一次又一次,你要知道的究竟是什麽?」「我……」海砂望着她,她从容不迫又冷漠高贵的双眸,似乎可以看穿一切,在她的面前也不必去隐瞒吧,在可笑的念头也没有必要去隐瞒吧。「我想知道我的预言会不会……」「痛苦吗?」歌罗娜打断她的话,蹲下来,抱住了她瘦小的肩膀:「不幸的未来,看到比不看到要痛苦吧。希望那是假的,希望一切都不会发生,痛苦吧?呵呵……哈哈哈……」她大笑着松开海砂,朝走廊外走去,只留下空灵高贵的声音。「绝望吗?如果我告诉你,你将失去所有,你绝望吗?会放弃吗?海砂……你会吗?」「我?」黑色的古堡分崩离析,污浊的旋风刮去後,世界再次一片空白。绝望吗?如果知道所有人都会死,我会……海砂蹲下来,连站着的力量都没有了。如果所有人都会离去,我宁愿什麽都看不到,我宁愿这个世界毁灭也不要再继续前进,我宁愿……宁愿雪莉离开我,只要其他人……「怎麽办!」海砂大声地哭了出来,「怎麽办!我好差劲!好差劲!我不是希望女神,不是!」「□……啵……□……」空灵的声音从天而降。海砂抬起头,这是天使的歌声吗?阳光刺进她的眼睛,她睁开眼,梦又一次碎了,世界不再空白,窗外是起伏荡漾的大海。他们的船已经驶入了印度洋,印度洋和太平洋的交集处就是他们航行的终点,那里是帛曳家的大泡泡。□……啵……□……「咦?」海砂摇了摇头,确认她是醒了,没有睡着,那为什麽梦里听到的声音,现在依旧清晰呢?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她想到什麽,从床头找出MP3,调出那天在零之冰山里录下来的音频。「□……啵……□……」就是这个,这个声音,海之天使的声音。

Ⅰ.天空开始濒临黎明,海琴知道就算不是黎明,零也不能准确地把他送到人海茫茫雪莉所在的地方。这个时候,他只能靠自己,依靠他和她之间那条强有力的纽带,相信他一定能找到她,哪怕是地狱也能找到她。他夺下机场巡查员的机车,开足马力向远方燃烧的城市冲了过去。「哥哥!」海砂急迫地喊,身後的透一把把她提到了一辆车上。零也夺下了机场工作人员用的卡车,紧跟在海琴身後朝城市中央开了过去。海琴骑着机车冲入拉斯维加斯的怀抱,可他进入城市走了没多久,就走不下去了。路上到处都是坏掉正在焚烧的轿车,倒下的电线杆像散落在桌上的牙签,人行道上也四散着碎玻璃垃圾以及人的尸体。他的机车面对地狱血海一样的街道,终於也走不下去了。现在他能依靠的也只有他的双腿了,他管不了那麽多,从机车上跳了下来,凭着直觉和天命的牵绊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她的名字:「雪莉!雪莉!」「海琴!」忽然他听到远处他的呼喊竟然得到了回应。他冲过去看到一堆赤着上身的男人中间,那个他思念了几个世纪的女人正满身伤痕不顾一切地向他跑来。「雪莉!」他咆哮着,让冰冷的风荡开了雪莉身边的闲杂人等,踏着白色的雾气跑到了她的身边,终於将她用力地拉进了怀里。冰雪之气还在他身边萦绕,周遭的街道及街道上的所有东西都给凝固成了铅灰色的雕塑,但他却只觉得他和他怀里的她就要被烧毁了一样滚烫,是太久的思念让心脏不能承受剧烈搏动而癫狂得滚烫了。「雪莉!」「海琴!」拥有的冲击,让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他抚摸着怀抱里的她,忽然感到心碎,立刻拉开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她的衣服被暴徒弄得到处是破洞和划伤的鲜血,红色长发也打了结显得很脏,她的脚……一双完美的脚赤裸着,上面是网状的血痕。「雪莉……」刚开口,他就泣不成声。「没关系!」她抚摸着他的头,和他颤抖不已的肩膀,那感觉是如此地熟悉亲切,「没关系,海琴,我们又在一起了就好了。」海琴抬起头,终於将心底珍藏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是的!雪莉!我们在一起就好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答应我!答应我!」「我答应你!」雪莉流着眼泪重重地点下了她的头。海琴拉紧她,终於将他的唇和她的紧紧靠近了。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也迟疑了太多次,如果还不去做,他真要一辈子都恨自己了。他们身外的世界还在燃烧,堕落得真要跟地狱一样可怕了。可是在这条街上,他们拥抱着彼此,白色的冰晶掩盖了地上一切的污垢和肮脏,让这里如天堂般圣洁美丽。零的卡车开到城市边缘也不能再向前推进了。「怎麽办?」透问完立刻自己回答:「我们下车跑吧!那家伙跑步超慢,我们应该追得上。」「嗯。」海砂答应完,就被零提着跳下了车。街道上到处都是碎的玻璃,海砂恨自己穿了双不适合地狱的鞋子。正要抱怨,远远地听到雪莉呼唤海琴的声音。「是雪莉!」她朝声音的方向望,看到一块长方形的广告牌正好横在道路中央,从上面走过去就能直接到街的另一边,在那边就是雪莉呼叫的源头。「从这里过去!」她叫了一声,跳上广告牌,向那边跑了过去。透立刻也跳上广告牌,向前跑了两步,突然,就在海砂跳下广告牌的刹那,广告牌的另一端被一股力量操纵卷曲着向他扑了过来,他脚下的广告牌也从水平陡然拉升成垂直,把他掀了下来。零立刻赶过去,扶起地上的透,抬手朝向空中大吼道:「分裂!」那块被飓风卷起一般扑向他们的广告牌立即被零的力量分裂成数块,炸裂开。广告牌炸裂开之後的灰尘中,一个人的身影显露出来,他侧着身子,光洁的眼镜镜片呼应着远方燃烧的大楼被映成鲜红的一块。「阿苏!冰室纯!」透忽然意识到什麽,大叫道,「海砂!」「滚开!」零大叫着,充满力量的气浪向冰室纯扑了过去。气浪穿过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原来这又是一个傀儡,他再一次地消失了。交锋的烟尘落下後,透和零发现他们周围已经围满了面目狰狞的暴徒。高空中的广告屏幕又闪烁起来,冰室纯还是那样微笑着,冲地面上的零和透说:「我尊贵的兄弟们,用你们的力量驱散开你的子民们吧,野兽!咆哮啊!」「浑蛋!」透不想使用能力对普通人,零也不想。越来越多的人朝他们围过来,零忽然看到远方一个熟悉的结界升了起来。那是亚伯罕兄弟的超级结界神寂。在神寂之中时间是扭曲的,结界外的一秒钟就足够让结界内的亚伯罕兄弟对海砂做任何可怕的事了。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了选择。另一边,海砂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後发生的事,她只是奇怪怎麽她才从广告牌上跳下来,眼前的街道和景物似乎就和刚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是天太黑她本来就没有看清吗?而且眼前的街道和景物似乎在哪里看到过,非常地熟悉又怎麽也想不起是哪里。天空黯淡无比,四处星星点点彷佛遍地都是火光。海砂向前走了两步,看到一座高耸的金字塔形状的建筑在黑夜里巍峨而鬼魅。一块闪亮的广告牌段成两节,挂在她身後的高楼上。而她脚下是潮湿的,充满汽油味道的黑色的街道。这是一座被地狱的烈火包围,疯狂的城市。她没时间去继续思考,相互拥抱着的雪莉和海琴就在她的面前。「太好了!」她大声呼唤,张开双臂冲向二人。「海砂!」长久的分离,让雪莉立刻紧紧抱住了她。三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暂时忘记了所有。等海砂想起零和透,再抬头才发现不祥的乌云已在他们头上盘旋许久了。Ⅱ.尼禄一个人在混乱的大街上慢慢地走,身边不时有爆炸和撕裂的哭喊声,他不在乎,都不在乎。他知道卡斯蒙如果需要他去做什麽,可以直接用读心术告诉他,不论多远,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可以,他都能找到他,然後命令他,而他也会去执行他的命令,因为这就是亚伯罕的姓氏注定的命运。他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走了多久,似乎没有多久,又似乎是一辈子。雪莉和海琴相见了吗?为什麽让她走却忘了解开她身上的封印呢?这样的夜晚她会不会受伤?但就是这样她还是走了,为什麽?为什麽?他问了一遍觉得太痛,不能忍受,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卡斯蒙的声音。这反而让他好受了些,去执行命令吧,执行命令时他总是能忘记自己真正的需要和感情,这反倒对现在的他更加仁慈。他赶到卡斯蒙命令他赶到的街道看到一块硕大的广告牌倒在地上,而在广告牌的一端,街道边的阴影里一只灰白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他。「纯!」「我们又见面了。」纯指了指他身边的黑色阴影,尼禄看得出那是兹罗的空间隧道。纯是要他进入这个空间隧道吧,空间隧道那头有什麽?他走了进去,与此同时听到前面传来雪莉的呼喊声,身後传来海砂的尖叫:「是雪莉!」然後是广告牌飞起的巨响。他明白了,他的任务是什麽。冰室纯负责对付隧道那端被广告牌拦截下的零和透,而他负责隧道这边的人。等他走出隧道,兹罗连忙拉住他,做了个小声的动作,他看到在他和兹罗待的巷子外是一片冰凌,冰凌中央三个人用力地拥抱着享受着相逢的快乐。那三个人不但有海砂丶海琴,还有雪莉!为什麽?「尼禄!神寂结界!」「神……」他转过头,紧靠着他兹罗的身影是模糊的。「神寂啊!尼禄!抢在冰室纯拦不住前干掉加百利兄妹!你傻了啊!」兹罗冲着他大叫。不行!尼禄在心里大吼,同时他也听到自己朗声念出来了那几个字:「神寂!开启!」「神寂!开启!」海砂听到不祥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再看她所处的街道便已经被一片浓稠的烟雾包裹起来。她见过这样的烟雾,它们看上去是那样的脆弱,实际上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墙——最强大的结界,神寂!「神寂结界!亚伯罕兄弟!」海砂大叫,又发现了新的不祥点,这个结界里只有她和重伤未愈的海琴还有雪莉。「亚伯罕……」雪莉没能说完就看到了结界顶端的兹罗和尼禄。尼禄!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他垂下眼帘不去看她。「也许我们还要在战场上见面,我也不能保护你了。拉斯维加斯就要变成地狱,我也不能保护你了,你知道吗?」他的话似乎就在耳边,虽然离开他就已经准备要面对这一天这一刻,可是他留在她脖子上的锁链痕迹都还没有消失啊,这也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无力承受。「尼禄!下达毁灭命令!」兹罗吼道,神寂建立後命令的下达就只能靠尼禄一个人了。可是尼禄垂着双目,就跟睡着了一样。他也不能,和雪莉一样,他也不能承受这一刻就要与她为敌的事实,就要杀死她的事实,脖子上还有锁链的印记呀。「尼禄!下达命令啊!」「尼禄!还好卡斯蒙早有准备!」兹罗咬着牙说完,从衣服里掏出了他那个羊皮袋子。袋子里一个水蓝色的光球跳了出来,变换成人的形状,是被封印了许久的纳瑞娜。「纳瑞娜!这是你最後表示你对卡斯蒙忠心的时候了,纯是不会来救你的!」纳瑞娜搞不清状况,不过还是本能地点了点头。海砂已经操纵力量,使之在神寂的结界里聚集起来,现在她是唯一能救大家出去的希望了。「海砂,帮我解开尼禄的封印。」「哦。」海砂立即画了个解封符咒。力量又重新回到雪莉身上,但面对着那个人,真不知道她能不能将力量释放出去。尼禄还在犹豫不决,兹罗却绝不能允许自己失败。他发现了蓄势反击的海砂,又从羊皮袋子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光球,举了起来。「还好维斯里给了我这个!」兹罗邪恶地微笑起来。「那是……」雪莉失声叫道,「那是桑晒的灵魂!」Ⅲ.「放心,你妹妹没有死,她只是被维斯里用法术割裂开了身体和灵魂的联系而已。她的身体在那里,你们不用去管。不过她的灵魂被我捏碎的话,呵呵……」兹罗放声大笑,尖声道,「就算找到她的身体,你的妹妹也不会复活了!哈哈!所以给我老实点,不要动!」面对雪莉妹妹的灵魂火焰,海砂立刻泄气了。雪莉想叫她不要管,什麽都不要管,可是她说不出口,如果是她的生命就算了,她早有死的准备,可兹罗手上的却是她最疼爱妹妹的生命,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明知道这样下去就是同归於尽也开不了口。「还等什麽?纳瑞娜!去干掉他们!」兹罗咆哮着,纳瑞娜终於从昏迷状态瞬间苏醒,不情愿地叹息了一声後,在手心展开一个巨大漩涡,向海砂逼过来。海琴立刻挡到海砂面前,雪莉也知道她不能再犹豫了。「海砂!不要管我妹妹,攻击他们!」「雪莉!」海砂不能这样做。纳瑞娜的能量漩涡开始靠近他们,海砂感到强大的吸引力像要把她的身体抽乾一样。她不能再犹豫,立即打开水膜结界保护大家。「啊哈!我不是说你不能用能力吗?加百利!」兹罗大声叫嚣着,手掌慢慢合拢。雪莉看到那颗红色的光球,在他的手心痛苦地挣扎,不禁失声恸哭道:「桑晒!」「海砂你只管使用能力,我去把桑晒夺过来!」海琴说完,立刻闭上了眼睛,他要用灵魂力将桑晒从兹罗手上强行夺过来,不能让雪莉失去她最爱的妹妹。一道红网立刻扑向兹罗将他整个地罩住。但就在他被罩住的刹那,雪莉看到他笑了,无比邪恶。「糟糕!海琴不要!」雪莉的尖叫声惊动了海砂,她忽然记起她在哪里见过这条街这个地点了。是她的梦,那个预言了雪莉死亡的恐怖梦境。海琴的灵魂波之网徐徐落下,与此同时兹罗拉开了他的袋子。那里面装着上万条他为卡斯蒙战斗过程中收集到的四丶五级能力者的灵魂。强大的灵魂力倾囊而出,超出了海琴的承受,就像千斤巨石在瞬间压下。砰的一下。坚强无比的身体轰然倒下,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给那些爱他的人,就这样……海琴倒下来,呼吸停止了。「海琴!」雪莉的惨叫声刺激了尼禄的神经,他的心在滴血,却不能打开这个致死的结界。水膜结界顿时失控,崩塌下来。不过纳瑞娜并没有立刻要她们的性命,而是颇感兴趣地欣赏起眼前生离死别的泪水戏来。一身透湿的海砂失控地大叫:「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死的怎麽是哥哥!不是哥哥!我的预言不是这样的,在这个地方死的怎麽会是哥哥,不是哥哥,是……」「你的预言?」雪莉从海砂的话里找到了希望,抓住她问,「是谁?不是海琴,是谁?」「是……」海砂彻底崩溃,理智的世界瓦解了。雪莉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她预言的真相。「是我,对吗?是我!呵……」她笑了,然後她就开始歌唱了。「醒来,我的宝贝,为我的爱醒来!醒来,我的宝贝,为我的生命醒来!」简短的儿歌,却是拿生命去换取生命的《拉斐尔生命之歌》。「不要!」尼禄绝望地呼号。兹罗也发现形势不对,朝雪莉冲过来的同时对纳瑞娜大吼:「你要磨蹭到什麽时候!杀了他们!」一瞬间,形势再次变化,一瞬间命运的注定,再也挽回不了了。Ⅳ.「什麽?」「什麽啊!」雪莉伴随着歌声飞速苍白的面孔,让海砂崩溃地惨叫出来。歌毕,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一切人的色彩,她身体的色彩顺着她的歌声流淌出来,流入海琴的身体,让他被能量撕碎的大脑再次恢复生机,他的唇再次变得鲜艳。一滴落下的水珠打在海琴眼帘上,他睁开眼睛,却看见最爱的女人在他面前如落叶般倒下。雪莉倒了下去,直直地落入一个人的怀抱里。她还有最後的能量让她感觉到这个怀抱是那样的熟悉。她打开眼睛看到纳瑞娜黑色的能量吞并漩涡扑向她和她身边的其他人。「啊。」她叫了一声,抱着她的人也颤抖了一下。抱着她的人一扬手,黑色的漩涡被打到了很远的地方。「尼禄大人,你怎麽用你的能力对付我啊!」纳瑞娜大声地叫。尼禄不管纳瑞娜,他没想过要救海砂,救海琴,他只想在最後的时刻还能抱着她一起度过,不被任何人打扰。现在他抱着她,一直都只有他抱着她,这就够了。雪莉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看清现在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果然那个足够熟悉的怀抱不是海琴的,而是他的。「尼禄,看来……我不是好女人。」说完这句,身上的包袱都没有了,她可以微笑着让自己在他怀里睡得更舒服些,永远地睡了下去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尼禄抱住她,紧紧地抱住。无论命运如何运转,从此再也没人能将他们分开。兹罗看到纳瑞娜的攻击被尼禄弹开,冲了过来,亲自动手,举起他符咒的右手对准海砂:「空间命令!撕毁她!」与此同时,看到雪莉的手落下的海琴,来不及悲伤,来不及从尼禄怀里夺回他的女人。他看到兹罗冲了过来,他意识到就是这个人害死了他的雪莉,现在这个人又想夺走他的妹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冰之剑!杀了他!」兹罗感到体侧忽然冰凉,回过神来在他身边不光有海砂还有苏醒的海琴,但这已经迟了,剑的锋利已经没有回旋地逼近了他。然後,剑撕破了身体,鲜血涌出来就凝固了。鲜血涌出来,所有人都凝固了。冰之剑刺穿了尼禄的胸膛,他用自己的身体救了他的同胞兄弟。在生死攸关的刹那,原来时光大帝也没有时间去阻挡命运的洪流。「哥哥,我以族长的身份命令你,走吧!」兹罗没想到此时此刻尼禄对他最後的话语居然是这样的,等他明白尼禄冷漠命令後的心情,伤心彻骨的痛已经要将他撕裂了。海砂反应过来,水的结界立刻再次张开,但兹罗已经在结界张开的刹那打开空间通道逃走了。神寂的迷雾开始变薄消失。死亡城市的中央,只有海琴丶海砂和抱着雪莉的尼禄。「雪莉!你不要离开我!不要!」「雪莉,不要!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海琴在经历了短暂的迟疑後,终於被巨大的悲伤击垮,他想去抱一抱雪莉,摸一摸她还有温度的脸。但他伸过手去,看似已经死去了的尼禄却奇迹般地张开了眼睛,他冲着海琴胜利地一笑,将怀里歌罗娜的水晶球掏了出来。「雪莉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水晶球被他用最後的力量在手心捏碎。洁白的光点包围了他和他怀中的雪莉,他们就那样紧紧相拥着,在一片光点中变成了飞天的雪花。海琴扑过去,只扑到一堆飞走的花一样的光点。他们消失了,融为一体了,再也不会分开。——第三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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