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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草绿,微型小说

  田老嘎心里很是个烦。
  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田老嘎心里也很是个困惑。
  
  找不到路了?还是被过路的外乡人给盗走了?大黄被附近人匿起来是不大可能的,别说本村,就连附近十里八村的那个不知道这是我田老嘎家的大黄?!我家大黄那是有独门特色的,脑门上两眼之间的一轮白日哪个不知道哪个不认得?!
  大黄失踪了,田老嘎心里一肚子的气。就昨天出了一天门,大黄就给来了个不翼而飞了。一大家子,老老少少,林林总总,大人小孩,十几个人,愣是活活的没看住一条狗,眼珠子一个一个的都跑大黄身上去了?都当尿壶了?还是该用莎普爱思没用?哎,废物点心年年有,唯有今年特别多!要你们做什么用,还不如拿你们开个养猪场呢!田老嘎心里恨恨地说。
  
  李三七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田老嘎,还不开工干活啊?!正月十五过了,二月二龙抬头也过了,转眼清明也快到了,还干活不?”
  “你这年过得也忒介长了点,还没从过年的气氛中缓过来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找个啥急,火急火燎的。”田老嘎没好气地回了句。
  田老嘎心里烦,坐在那儿心里嘀咕,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
  “你不着急,人家客户也不缺货啊?”李三七又追了一句。
  “没哪个客户来追货,再说有了怕啥,没见往年的货都快把库房堆满了吗?”
  “不得向影响,应上面号召消化库存啊!”田老嘎还扯起了政策的依据。
  田老嘎心里依旧是烦,依旧是坐在那儿心里嘀咕: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
  见田老嘎一点没有开工干活的意思,李三七只好悻悻地走了出来。
  李三七一边走心里这个骂:一天介弄个破狗瞎倒腾,纯属败家子,早晚让你败完了拉倒。
  
  大街小巷的墙壁上、电线杆子上,还有朋友圈子的微信上,到处飞满了广告:
  阿黄,又名大黄,雄性,长近一米,高半米,身黄肚白,头部两眼中间一轮白日,颈挂银色金属项圈,上有依次序排九个镀金响铃,腰部金登牛皮宽带环绕,特色突出,不易混杂,有见到者请直接告知或电话通知户主。
  联系人:田老嘎。
  电话:16253721812
  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田老噶心中烦闷,也心中困惑。
  
  全家老少齐出动。
  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也都跑来帮忙。出谋的、划策的、看相的、测字的、通话的、发信的、跑路的、溜腿的、串巷的、走街的、巡山的、逛野的、……人来人往,嘈嘈杂杂,进进出出,红红火火,好不热闹。
  田老噶心情激昂,大手一挥。
  “晚上摆宴,喝酒,吃肉!”
  “老田客气!”众人谦让。
  球,还不知道你们!田老噶心里说。
  
  上小学的小孙子跑来跟爷爷要钱,说是周六周日语文老师要给他们开小灶,得交点灶火钱。
  站着喝酒而又穿长衫的唯一人也学坏了。
  “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君子之处世也,甘恶衣粗食,甘艰苦劳动,斯可以无失矣。”“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君子之处世也,甘恶衣粗食,甘艰苦劳动,斯可以无失矣。”……这么多的圣人教诲都装哪儿去了?你们一点没记住?
  百无一用是书生,一个个破酸秀才,你们除了弄那“你可曾知晓回字的四种写法”外还能弄出个屌来?!有本事把我家的大黄给弄回来!
  想起大黄田老噶心里就难受。
  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田老噶心中烦闷,心中困惑。
  
  在今天的全乡村党支部书记大会上田老嘎格外没精打采。
  大会开的挺热闹,大领导讲了二领导讲,二领导讲了三领导讲,三领导讲了四领导讲,……几个乡正副领导好容易讲完了,接着又是各分管部门的领导讲……一个讲完又是一个,个个都是长篇大论。
  田老嘎一直走私,没记住多少,脑子里一片浆糊糊。隐约只记得“什么转换思想”了,“开拓思维”了,“节能减排”了,“换代升级”了,“发展新产业”了,“科技创新”了,“科技带动发展”了……
  扯鸡巴个屌!我们都摸摸索索了好几年了,要有新的道道还轮的上用你们在那里跟我们臭白话!你以为我们愿意整天弄着那破鞋垫子在那里瞎鼓捣啊!投资大利润低效益差糊眼呛鼻子不说,且竞争也越来越激烈。搞旅游我们有景点吗?软件开发我们有人会吗?造节能汽车有钱吗?搞绿色农业?绿色蔬菜、绿色肥猪、绿色肥羊、绿色肥牛、绿色肥鸡、绿色肥鸭、绿色肥兔……都他妈漫山遍野一个个快赔得要哭了我们还去凑热闹?球!
  田老嘎心不在焉,身子虽然坐在会场脑子却一直走私跑水,一直在琢磨他家大黄的事。
  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田老噶心中烦闷,心中困惑。
  
  孙八虎跑来诉苦,说有人欺负他:上午四个人打麻将,有一把牌,他摸着像七万,于是推倒了牌,结果翻开一看是九万,诈了和,于是三个人便不依不饶非让他包个一条龙钱,还说不包就把他裤子扒下来到街上去。
  一个一个的小气鬼,以后再也不跟他们一起玩耍了。孙八虎忿忿地说。
  你还有脸说?你们一个个聚众赌博扰乱社会治安污浊社会风气不说你们最算便宜你们了,你还有脸恬着个脸告状?!
  再说说你小气说错你了?你原材料都不赊了,弄得人家好几个小厂都开不了张了,你还不小气?!
  才没闲工夫听你在瞎扯你们那点破事的是是非非呢。一个一个闲得蛋疼,有那功夫帮我找找大黄!
  田老噶琢心里惦记大黄的事。
  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田老噶心中烦闷,心中困惑。
  
  大黄虽然杳无踪迹,但却是酒喝了一箱又一箱,肉吃了一盆又一盆。
  这帮东西,跑这里打土豪来了?斗地主来了?
  人要是不要脸谁也没办法。
  还有个“礼义廉耻”不?
  “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耻之于人大矣!为机变之巧者,无所用耻焉。”“所以然者,人之不廉而至于悖礼犯义,其原皆生于无耻也。故士大夫之无耻,是谓国耻。”
  “口腹不节,致疾之因;念虑不正,杀身之本。”“嗜欲之心,如堤之束水,其溃甚易,一溃则不可复收也。”“理义之心,如帷之映灯,见之难而晦之易也。”
  也不怕自己变成个猪让人给卖了?
  哪里是帮我找大黄,分明是跑我这里来蹭酒喝骗肉吃。
  一个个臭不要脸。
  想起大黄的事田老嘎不禁心里发堵。
  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田老噶心中烦闷,心中困惑。
  
  许大毛可真能倒打一耙,竟然跑村里来闹,说什么村边高柱子上挂着的“垫业之都”大牌子掉下来砸了他的头村里得给他什么伤害赔偿。
  简直胡搅蛮缠!
  许大毛也是个鞋垫厂主。前一段时间,许大毛老婆嫌他许大毛整天拿个破网,跑到村外野地里瞎晃悠不务正业,一赌气回了娘家,把许大毛一个人甩在家里晚上独唱寂寞。
  许大毛老婆跑回娘家,许大毛晚上一个人独唱寂寞,结果被“小白鞋”来了个趁虚而入。
  “小白鞋”是本村的许三炮的老婆,小白鞋长得苗条,水灵,清秀,皮肤白皙,人见人爱,因酷爱穿一双白鞋被人送外号“小白鞋”。
  小白鞋家也是开鞋垫厂的。前两年丈夫许三炮从银行贷了一些款,后来因为—用许三炮的话来讲钞票不是不还,而是嫌来回倒腾太费事太麻烦,结果给家里招来了广泛人气,背着算盘珠子的,拿着纸片片子的,提溜着金镯子的,一个一个往他家里跑,没有办法,去年春节前许三炮只好坐着带有护栏的车“风风光光”地到拘留所去上班了,这样就把小白鞋一个人丢在家里独守空房了。
  小白鞋这边独自守空房空虚,许大毛那边一个人唱寂寞无聊,两个人心有灵犀,惺惺相惜,互通有无,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无合作共赢兵合一处,水归一渠搞到了一起。
  那天晚上,许大毛从小白鞋家出来怕被人撞见不敢走村里绕到村外走,走到村外挂大牌子的高柱下时恰好大牌子飘了下来正拍在头顶上,头皮拍掉一大块跑到村卫生所折腾了一晚上。许大毛委屈,觉得是村里的大牌子伤害了他,所以跑到村委会来要村里给赔偿损失。
  真真是岂有此理!你干什么好事了?!你他妈还要个脸不?!
  你这叫善恶有报。
  整天不着调,不干个正事,闲得蛋疼帮我找找大黄!
  一想起大黄就田老嘎就心里闹的慌。
  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田老噶心中烦闷,心中困惑。
  
  大黄依旧杳无音信,添堵的人却是不断。
  几乎天天有人跑来问,田老嘎,还不开工干活啊?甚至“半筐头子”他们十几个人还跑到大街上大骂他们这些鞋垫厂主们一个个是不务正业的败家玩意儿。我们开不开工跟你们有个屌的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没见我家大黄找不见了吗?
  田老嘎心里更是堵得慌。
  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田老噶心中烦闷,心中困惑。
  
  田老嘎觉得让村子里这帮人,整天这么胡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他把村里两委班子大小头目召集到村委会聚议厅。
  两委班子一干大小十来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从早晨到了快掌灯也没弄出个所以然。
  田老嘎心说没他妈一个有准星星的,都他妈酒肉篓子一肚子大粪。
  最后田老嘎大手一挥“都回家吃饭!”
  
  田老嘎心中郁闷,独自一人到村外溜达溜达。
  今年的春天好像有点晚,虽然已是三月晚期,早晨的风还是有些凉。
  田老嘎站在村外高土岗上,一副地迷茫。
  村子里,整齐的街道,一排排整齐漂亮的房子,宽敞的院子,还有靠近村边的那些大小不一的厂房,还有那走来走去攒动的人影。
  村外,从土里爬出来的小草,随处可见,园子里,田野里,风尘弥漫的路旁,荒凉贫瘠的山冈,甚至窄小阴湿的石缝里,挺动着那微小的身躯,慢慢儿地,拼命地向上长,一大片一大片,密密麻麻,簇杂丛生,遮盖了弯弯曲曲的道路。
  想起自家的大黄,田老嘎一声慨叹。
  跑哪儿去了?找不到路了?田老噶心中烦闷,心中困惑。   

尽管今年的天气比往年寒冷,比往年枯燥,小草还是偷地从土地里钻了出来。
  随处可见,绿绿的,一大片一大片的,园子里,田野里,风尘弥漫的路旁,荒凉贫瘠的山冈,甚至窄小阴湿的石缝里,都有着它的身影。挺动着那微小的身躯,挣破那厚厚黄土的牢笼,慢慢儿地,拼命地向上长。
  小草用自己微小的身躯,用自己的顽强与倔强,用自己的挣扎,诠释了春天的绿色,装点着风光的世界。人们赞誉它的精神。
  今年的春节有点长。虽然都已过了龙抬头的日子,但是人们好像还没有从春节的节日里苏醒过来,一个个懒懒散散不肯干活,无所事事地在村子里晃。
  田老嘎家的大黄狗丢了,急坏了一家人。男女老少齐上阵,亲朋好友左邻右舍也全部发动起来,纷纷投入找狗第一线。家家户户,村里村外像过篦子一样扫了个遍,仍旧是个不见“阿黄”丁点踪毛,很是伤心,嗟乎哀哉!
  是迷路走失还是被偷狗贼盗去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一条大黄狗竟然不翼而飞,天理何在,道义何存,公正在哪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于是附近大街小巷的墙壁上、电杆子上,还有好多人手机的微信上出现了一条这样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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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系人:田老嘎。电话:16253721812
  “你家垫厂还不开工么?”李三七冒了一句。
  “急个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田老嘎气昂昂地回了句。
  都这般时候了,这几个大户的鞋垫厂一个也没动静,这是搞啥毛呢?“败家玩意!”“半筐头子”悄悄地骂了句。
  一个破会都开了这么长时间,不让人吃饭了?自己也不饿?自己不吃也不让人吃了?忒霸道了!
  最是田老嘎不是个货,你是本村最大的鞋垫厂厂主,好好的把狗看丢了,你说你们一家老少有一个着调的么?哎,一大家子人还看不住个狗,废物啊。一年那么多粮食还不如给了大黄或者村边的孤独拾荒者老耗子。
  明明摸着是个七万,推倒了牌却成了九万,弄了个诈和,没赢钱不说,三个人还不依不饶,非要让他包个老龙的钱,不给钱就扒下裤子丢到大街上。孙八虎一气之下把骰子砸了个粉碎。
  孙八虎骂道,一个个小气鬼。三个人回到,你不小气?连原料都不赊了,还不小气?还说别人小气!
  一码说一码,别混着来行不?孙八虎说。
  一码事,都是钱的事,怎么不一码?三个人回到。
  没柰何,遇见这么些个不讲理的货,算我孙八虎倒了八辈子大霉了。以后再也不跟你们一起玩耍了。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眇之门。”“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可曾知晓回字的四种写法?站着喝酒而又穿长衫的唯一人也学坏了。
  田老嘎的小孙子跑回来跟爷爷要钱,说是周六周日语文老师给他们开小灶,得交点灶火钱。
  真应了那句“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田老嘎愤愤的骂了一句。“臭老九,就该打倒。”
  大毛整天介拿个破网跑到村外的野地里瞎踅摸,鞋都跑烂了两双了连个兔毛都没弄着,气得老婆一口气跑回了娘家。大毛只好晚上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想着月中的嫦娥。
  嫦娥没等来,倒是来个小白鞋。
  小白鞋是有家室的人。小白鞋丈夫因为厂子里资金不充沛,于是写了个条子从银行拿回了点钞票。后来不是不愿往回拿,实在是嫌来回倒腾太麻烦。结果一下子来了人气,背着算盘珠子的,拿着纸片片子的,提着手镯子的,一趟一趟地地往他家里跑。小白鞋丈夫一想,这么地烦劳大家多么不好意思!于是打了个申请,直接去到拘留所上班。
  小白鞋这个心里骂,你个贼秃,你自己跑了去上班享清福把我一个人丢家里唱寂寞啊,没门!
  正好大毛那里跑水了,于是小白鞋顺了个垄沟就把水放到大毛家菜地里。
  狗没找着,家里的酒倒是下去了不少,而且天天给村里的超市当搬运工,帮着超市老板把肉蛋鱼菜等往自己家里搬。田老嘎这个骂,打土豪呢?斗地主呢?
  还有个“礼义廉耻”不?
  “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非礼勿视,非礼无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耻之于人大矣!为机变之巧者,无所用耻焉。”“所以然者,人之不廉而至于悖礼犯义,其原皆生于无耻也。故士大夫之无耻,是谓国耻。”
  “口腹不节,致疾之因;念虑不正,杀身之本。”“嗜欲之心,如堤之束水,其溃甚易,一溃则不可复收也。”“理义之心,如帷之映灯,见之难而晦之易也。”
  “居有恶邻,坐有损友,借以检点自慎,亦是进德之资。”
  一个一个的臭不要脸!
  有句俗话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门;还真就应了这句话了。
  大毛深夜从小白鞋家出来,唯恐熟人麻愣到,绕开大街从村边走。偏偏是挖了人家家里的渠,偷了人家垄沟里的水,做了亏心事要遭报应。走到村口大铁柱子下面时一个金饼子从天而降泼头盖脸地扔了下来,一下子落在了头顶上,幸亏是横着下来的。虽说是大金饼子没磕坏没重大损失,但是自家的脑瓜皮也被蹭掉了一大块。
  大毛这个气,心想这是哪位天神给我扔大金馅饼呢,你倒是提前打个招呼啊!
  大毛扯过那大金饼子放在闪亮处一看,上面刻着“垫业之都”四个大字。原来这是玉皇大帝发给这里百姓的和氏璧。
  还是先不管它了。大毛可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舍命不舍财的勾当是断断不能做的。于是大毛扔下大金饼子,捂着头赶紧往张六本家跑,匆匆忙忙给自己的脑瓜皮打补丁去了。
  这几天“半筐头子”天天在街上就是个骂,这帮小资本家败家玩意儿,过了个年一个个都呆懒了,厂子都不开工了,一天介干毛呢,纯属败家的玩意!
  后来也有另外几个人也是“看”不过去了,也开始骂这帮败家玩意。
  这几个败家玩意心理素质也真够坚挺脸皮够厚,任你怎么骂就是个无动于衷。照旧该怎么玩还是个怎么玩,该怎么耍还是个还是怎么耍,不听那一套。
  半筐头子他们也没了办法,只好看着他们胡闹败家。
  田老嘎家的大黄狗一直没找着。
  田老嘎不死心,有事没事跑到村口瞎晃悠,看看能不能有点新奇的发现。一天,田老嘎忽然发现野外的小草开始钻出了嫩嫩的芽,不由得甚是感慨。
  一年一度春草绿。虽然未见杏花红,但小草凭着自己的倔强顽强和努力挣扎的生长以自己的微弱的身躯装点着整个世界了。
  田老嘎忽然有点觉得自己就是这芸芸众草中的一棵。

王树献

图片 1
  许三炮在第四生产队当过仓库保管员,一直干到承包到户为止。那时候粮食很金贵,谁家劳力多,秋后分的口粮就足。赶上年景不济,有的家庭是要饿肚子的。许三炮攥着仓库钥匙,大伙见了他都恭恭敬敬的。
  一天晚上,许三炮在院里巡完逻,刚躺到炕头,他外甥顺喜来找他。他问,你不在家待着,上这儿干啥?顺喜靠在门框边上,脸憋得青紫不言语。许三炮又说,这孩子,有屁快放。顺喜咽了一口吐沫,说,舅啊,我们家粮食又不够吃了。说完把身后的葫芦瓢亮了出来。
  许三炮嗖地从炕上坐起,喝道,说得轻巧,你当库里的粮食是我家的吗?别做梦了。
  顺喜犹豫了一下,说,舅啊,五几年闹灾,我娘领你要饭也是用小瓢去的,别人给的少了,她一口也舍不得吃都让你。
  许三炮跳下炕,搂住顺喜的肩膀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阴下脸,将外甥赶出了生产队。外甥把瓢摔在地上,哭着跑了。许三炮低头捡起几块瓢茬儿,心仿佛跟着碎了。
  第二天,许三炮从家里背了半小口袋玉米粒,给姐家送去了。
  九几年,曾经的生产队长马老六得了癌,临死前还跟家人讲,要是生产队不散,我还让许三炮当管理员。说这话的时候,许三炮妻子刚刚过世。有人想把他和寡妇马翠花撮合撮合。马翠花一听就火了,跟媒人说,就许三炮那死脑瓜子,我再守十年寡也不稀罕他。
  原来,马翠花和许三炮也有过疙瘩。
  许三炮当管理员的时候,马翠花曾经去生产队做过一回贼。那天夜里,马翠花顺着一棵柳树爬上仓库的屋顶,布兜子装满还没晾干的白薯片,然后滑了下来,却被许三炮发现了。马翠花撒腿就跑。许三炮拎着手电筒一阵紧追。马翠花到了一个草垛前,连急带吓,竟脱了裤子撒起尿来。许三炮电筒一晃,看见两瓣白白的屁股,立刻呆在了那里。
  你再过来,我就说你耍流氓。马翠花气喘吁吁地说。
  你敢!许三炮关了手电筒,眼睛却不敢闭上,恐怕她趁机溜走。
  俩人僵持了一会儿,马翠花的声音软了下来,像猫叫似的说,三炮,只要你放了我,我让你白摸一下。许三炮紧步到了跟前,大声地喘气。马翠花脸色蜡黄,一动不动。许三炮脱了褂子铺在地上。
  马翠花哆嗦着说,你还想干啥呀?
  许三炮一把夺过兜子,把里头的薯片倒在褂子上,拎着走了。
  他回过头说,要不是冲你们娘俩可怜,我非把你拽到大队不可。
  马翠花没有忘了那一桩子事,俩人的亲事就算扔下了。
  上了年纪的许三炮由于脾气倔,和儿子总尿不到一壶去。儿子在村外给他盖了两间小平房,让他自己单过。许三炮随便拿了一些家什,去了。因为没处挣钱,许三炮的生活日渐窘迫。他想起了在乡民政部门上班的外甥顺喜,便去找他。
  许三炮从办公室外看见已经发福的顺喜,一推门走了进去。顺喜正和一个人谈工作,见舅舅猛然进来吃了一惊。许三炮大着嗓门说,外甥啊,舅快饿死了,你想想法儿吧。那人识趣地走了。顺喜觉得很尴尬,脸色发青,掏出一根烟独自坐在沙发上抽。许三炮抓起眼前的一杯凉茶灌了下去。
  外甥,你不管舅了吗?他问。
  舅,这里是政府,你有事到家里说嘛。顺喜说。
  许三炮说,你表弟不管我,我都要饿死了。
  顺喜说,怎么能呢,我找找他。之后,他又给了许三炮二百块钱。许三炮说,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要钱的。顺喜拍了拍他的肩头,说,我知道,我知道。
  乡中学建新楼房,工地上缺个看东西的人。顺喜跟包工头说了情,让许三炮去了,一个月给八百块钱。一天夜里,工地上来了两个贼,他们刚把一盘钢筋装进车,许三炮就站到了跟前。俩人先是吓了一跳,后来见他岁数大,便恐吓道,老爷子,识相点滚一边去,要不废了你!许三炮稳稳地站在月光下,轻轻哼了一声。
  俩贼同时向许三炮冲了过来。他的身上被铁棍削了几下,倒在地上。
  当许三炮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在一边伺候他的人居然是马翠花。
  原来,马翠花就是那个包工头的娘。   

老王最近郁闷至极,原因很可笑,他在跟自己一手养大的狗大黄生气。

前些年,老王在省城打工,靠关系从遴选军犬剩下的狗中抱回来了一只,用奶粉一点儿一点儿的养大了。说来这个大黄也真争气,长得虎背狼腰,两耳竖立,眼睛炯炯有神,站在家门口,凛凛然不怒自威。自从大黄来到家中,老王省心多了,白天大开着门就走,晚上院中的东西也不用拾掇,什么东西只要放到家门以里肯定放心。大黄好就好在通人性,平时有邻居串门,大黄一看认识,叫两声,通知老王,马上就躲到一边去了。不像有的狗,不管是谁,只管狂吠猛扑,费力不讨好,还被主人臭骂一顿。大黄工作不分份内份外,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外,其他事儿也做的井井有条,傍晚它会清点鸡鸭,没回家的,它会主动到村里找到并赶回来。人常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大黄不管这些,它虽不吃老鼠,但看到老鼠就赶出去,自从大黄来家后家中老鼠少多了。在整个村子里,乡亲们有目共睹,公认大黄是最好的狗。

近些年,大黄司职多年,工作有些懈怠,也在常理之中。但它经常干些有违职业道德的事,令老王非常生气。去年,大黄经常往外跑,和邻村一个小花狗打情骂俏、关系不清不楚,不能容忍的是,这对狗男女还在村外场院草垛里生了一窝小狗仔,大黄吃里扒外,经常叼着自家的骨头送往草垛中。大黄长得漂亮,能力出众,村里的大狗小狗都服它,大白天的大黄趁人们去山上劳作之时,纠集一帮狗,在村里横冲直撞,吃一些不该吃的东西,有意无意的也毁坏一些器物。为此,老王常常陪着笑脸给人家道歉。最近,家中老鼠又多了起来,据说,老鼠晚上经常偷偷的往狗窝前放一些肉,凭大黄的嗅觉,他能不知道?只是得了老鼠送来的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罢了。

为此,老王曾经把大黄吊到树叉上,狠狠地打了一顿,大黄呜呜地叫着,老王心先软了,还去村卫生室弄了药给它养伤。老王也曾想换一个狗,但一时找不到这样的好狗,他想,既使找到了,半路领回一个,也不放心啊;再从小养一个,也来不及呀。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大黄是他一手带大的,老王与大黄有感情,舍不得。万般无耐,老王焊了一个大铁笼子,把大黄关了起来,“狗日的,看你再跑!”这下就不惹事了吧。大黄在笼子内摇着尾巴转来转去,低声呜呜着,看着笼子内大黄委屈的眼睛,老王心又软了。心想,这样关着也不是个事,傍晚大黄没法再往回找鸡鸭了,晚上也没法巡逻了。于是,老王又想了一个妙招,在院内晒衣服的铁丝上,串了一个铁环,把大黄拴在这个铁环上,这样,大黄既能在院内活动,也跑不出去惹事。老王为自己的聪明很是得意。

但事与愿违,不管在笼内,还是在院内,大黄就是打不起精神来,萎靡不振的,“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整天卧着不动,有人来了,就象征性地叫一下,其他事儿也不那么尽心了。老王看成在眼里,急在心上,冥思苦想,就是束手无策。

这天,老王喝多了,摇摇晃晃的回来,瞅着大黄气不打一处来,吼道:“狗日的!别跟老子较劲,哼!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现在倒好,不出去疯了,也不干活了!”。

他们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久久地对视着……

2017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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