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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阅读,大薮春彦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皮埃尔手提装有大信封和牛肉的塑料袋,又重新出现在秘密地下室的门口。 “和上边取得了联系。照片确实不是你自己加工合成的吧?洗出来之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皮埃尔坐在了邦彦对面带扶手的倚子上。 “照得清楚吗?” “那么小的相机能拍摄出这种效果已是了不起了。特别是你抱住那个女的睡觉的那一张。喷,真叫绝。坦白地说,我是德蒙嘉的狂热的祟拜者可能的话,我真想代替你的位置。”皮埃尔叹了口气。 “你也来试试看,真是太有味道了。”邦彦低声笑着,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了条桌上。这是一些]8x13厘米的放大彩色照片。在“美洲豹”牌汽车的前面手握手枪的米莲娜·悠蒙嘉殊死一搏的表情和在床上与邦彦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恍惚陶醉的表情……这些照片都冲得十分清楚。 “这一下子你可掌握了米莲娜的致命把柄,通过米莲娜干掉奥纳西斯。好主意。来!祝你顺利成功。”皮埃尔说道。 “我去试一试这些照片,你先帮我保存一下,这是一张王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用它。” 邦彦把照片装回了信封。但略一迟疑,又挑出床上睡觉的其中一张,揣到内衣口袋里。 皮埃尔打开塑料袋“这是在长玛尔库放牧的野牛的肉干,越嚼越有昧道。对我来说喜欢美味佳肴,味道醉浓的酒和上等烟草,远远地胜过对美女的兴趣。” 他苦笑普,把酒罐中的剩余的酒倒入自己的酒杯中。 下午五点半,路易身穿瓶颈领的针织套衫手恃紫色的石楠花束回来了,把花束交给邦彦后,又急匆匆地走了。邦彦把石楠花插到水里养了起来,在同皮埃尔交谈过程中,睡意占据了邦彦的大脑。 下午六点十分的时侯路易打来了电话。皮埃尔接过电话后。转告邦彦,米莲娜已经到达奥纳西斯的别墅。邦彦点了点头,脱掉晚礼服来到沙发上,合上了眼睛。邦彦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十点过。整整地睡了四个小时后,浑身的疲劳、困倦顿时烟消云散。 邦彦到房间左角的盟洗室洗了脸并借来剃刀剃光了胡子,然后回到房间穿上了晚礼服。 “米莲娜好象还在奥纳西斯的别墅。”皮埃尔一边嚼着奶酷一边说道。 这时,金库菌面写字台上的电活响了,邦彦过去拿起电话。 “睡醒了吗?奥钠西斯和菌蒙易出了别璧,坐上了停泊在摩纳哥海掩上‘海幸’号船。”电话里传来了路易的声音。 “好,明白了,我马上就去。”邦彦回答道。 “我坐一辆雪铁龙牌轿车来,在贸易码头等你。”路易放下了电话。 邦彦在晚礼服衣领的装饰孔上擂上两三支小石楠花,把电话的内容转告给皮埃尔后,就立刻离开了房间,邦彦很映就来到了摩纳哥的拉考塔米娜的贸易码头,他看到路易戴着尖顶皮帽,把雪铁龙牌轿车停靠在码头上,他自己则坐在码头上系缆绳的铁桩上抽着烟。邦彦有意识地把轿车停在离雪铁龙牌轿车稍远的地方,然后朝路易走去。坐在他旁边的铁桩上。 “你看得到吧?就是那艘船板上闪着亮光的船。”路易口吹烟雾指着停泊在防汛堤附近的游览船。 “那就是船上西餐馆‘海幸,’上那条船是从那几坐小灿板过去的。”路易又用烟头指着拉考塔米娜海角的下面说道。 从那儿到船上西餐馆的停泊地方恐怕也就是邦彦把汽车发动机发动起来后的再稍长一点时间的距离,在写有“在‘海幸’上,渡过浪漫一夜”的夜光板下,有两艘摩托艇在随波摇晃。 船坞的岸边上,各种车辆排列成一排,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辆豪华的马塞拉替Ilxx汀牌轿车,这辆安装有vs汽筒5升325马力引擎的轿车,是安东·奥纳西斯所喜爱的轿车中的一辆。与其说是作为交通工具,倒不如说是通过这车来显示他的富有和地位。 在这辆马塞拉替牌车的后边,停了一辆轿式客车,车上的前后席上各坐了一个负责监视的男子正在玩弄扑克牌。他们是奥纳西斯的两个贴身保镖。 邦彦把车停在海角附近后,向船场走去,两艘摩托艇上装有负责和大船联系的无线电收发两用机。邦彦一声不响地交给小灿板驾驶员十法郎的钞票。 “坐小舶板到大船上用不着交钱。”驾驶员稍感遗憾地说道。 “没有关系,你就收下吧!”邦彦说道。 “谢谢了。”驾驶员露出了极其谦恭的笑睑。摩托艇上的那些男保镖心不在焉地望着船坞。 摩托艇为中型,可乘坐五个人。邦彦坐上去后,穿过海港里到处漂浮的快艇和游览艇之间的空隙飞一般地驶向“海幸”号船,每当急刹间,小船便倾斜着在原地打转,螺旋桨发出嗡嗡的声响。可驾驶员却似乎是已经习圈了似的,乐呵呵地吹着口哨。 “海幸”号船甲板面积大似航空母舰,全长约达35公尺。船桥在船的最后边,船弦上挂有漂亮的铅制弦梯。驾驶员把小船开到弦梯后。站在很宽的弦梯下的侍者,向邦彦伸出了带有白手套的手。 邦彦苦笑着自己跳上了弦梯,塞给侍者十法郎的小费,爬上四边都装有镀银栏杆的甲板后,邦彦看到了船桥前边舞台上的情景。灰色的眼睛充满着优郁的女歌手,在弹奏者的伴奏下,正在娇滴滴地唱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上面大约摆了二十张桌子,其中约有三分之一都空着。 这里的西餐馆非常考究,听说在这里吃一顿饭至少要花一百美元。安东·奥纳西斯和米莲娜·德蒙嘉面对面坐着,奥纳西斯身穿午夜色的笔挺的晚礼服,米莲娜身穿黑棉缎低领上衣,在前胸衣领上镶嵌着一颗很大的蓝宝石。他们中间放着满是泡沫香槟酒杯和加了柠檬的装生鱼酱的碗。 “你事先约定好了吗?”侍者班头微躬着腰向邦彦问道。 “把那张桌子给我腾出来。”邦彦在递过去五十法郎的钞票的同时指着奥纳西斯旁边的桌子说道。那张桌子上面摆着预约卡。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侍者班头躬身施一礼跟着邦彦朝那张桌子走去。 在一张离船头最近的桌子边,奥纳西斯的保镖们正在口嚼夹有鲜和蛙鱼的炉烤夹合面包,大口地喝着啤酒。侍者班头在拿走了邦彦示意的桌子的预约卡之后,又替邦彦拉过一把椅子,并弹着手指叫来了负责送酒的侍者和负贵端菜的侍者。邦彦坐到了椅子上。 这时,米莲娜的视线转向了邦彦这边,米莲娜的面孔一下子僵住了,不过很决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啊尊敬的王子。”她极其自然地发出了一声惊呼,邦彦不禁暗暗地佩服米莲娜的表演技巧,是啊:她确属第一流的高水平。 “太巧了,太巧了!玛顿摩阿塞尔·多摩加,,真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见你。”邦彦也现出了惊异的表情。 他急一步而优雅地走到两个人的桌旁。用目光同冷冰冰地用褐色眼睛紧盯着自己的奥纳西斯打过招呼后,便吻了一下米莲娜的手指。 “请允许我来介绍一下,托尼,这一位就是原喀尔巴歼亚王国的王子―帆奥卢库·彼得洛夫斯基殿下……”米莲娜努力地抑制着在邦彦的嘴唇的亲吻下所感受到的愉悦的战栗的同时欢快地说道。 “我叫奥纳西斯·安东·奥纳西斯。”奥纳西斯坐在椅子上向邦彦伸出了手。 “你就是赫赫有名的船王,能拜遏到您,我感到十分荣幸,请叫我乔治好了。”邦彦也向奥纳西斯伸出了手。 奥纳西斯有意识地紧紧地握住了邦彦的手。如果不是邦彦而是别人的手,恐怕手早已化成了碎渣。 “我和殿下是在舞会上认识的。”米莲娜说道。 此情此景,邦彦心中暗想,也许用不着使用在内衣口袋里准备的床上照片了。 端酒的侍者站在了邦彦的桌子前。奥纳西斯终于松开了邦彦的手,在桌子下边,偷偷地用左手揉着他的右手。 “啊,你原来叫乔治,怎么样,让我们一块儿就餐吧。” “不必了!不必了,我不想给你们这对恋人添更多的麻烦。”邦彦摇了播头。 “没关系,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麻烦。我很欢迎你与我一道就餐。”奥纳西斯朗声大笑起来,拣了点鱼子酱放到嘴里。 邦彦移到了奥纳西斯的桌上。奥纳西斯让米莲娜坐到了自己的旁边。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酒侍躬弯着腰,把葡萄酒单递给了邦彦。 邦彦吩咐侍者将饭前酒、饭后酒各要了一大杯。 送菜的侍者打开了菜单。 “请给我来一份生鱼子酱和伊朗对虾,外加切好的菠萝和椰子,然后再来一杯咖啡。”邦彦说道。 “我记得彼得洛夫斯基王家在被赶出喀尔巴契亚之后流浪到了苏格兰的牧场,是吗?”奥纳西斯一边吃着鱼子酱,一边用像磁石一样极富吸引力的眼睛盯着邦彦。 “是的,是这佯的……它的英语名字叫皮塔森。全家养了五千头牛和三万头羊,安分守己地过日子。但是,我却受不了这份叔寞,所以说让他们趁早分给我一份遗产,逍遥自在地四海为家,邦彦耸了耸肩膀。 “你地位还是很高的。” “说起来不免有些惭愧,我因赌博输掉了不少财产,尤其是轮盘赌,一赌就忘乎所以。” “在蒙待卡洛的赌场上,幸运女神似乎是在向你微笑吧。不过,赌博就是赌博,接下来你也许会品尝到女神泪水的苦涩味。” “是吗?我预感到今天晚上会赢个痛快。”邦彦愉决地笑着。“自夸自擂不,对不起。过于自信也是年轻人的一种特权,但愿你的自信能永远地保持下去。”奥纳西斯把香槟酒酒杯举到眼前,在酒杯的后边撇着嘴。 “喂。托尼,今天晚上我们也到赌场去吧。”米莲娜撒娇似地说道。 “行,我的美人。我倒要看看这个男青年的自信能持续多久。”奥纳西斯抓住米莲娜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怎么样?奥纳西斯,我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这位富翁和了不起的人物,这是一种什么缘份呢?今天晚上我要和你一对一地在赌桌上试一盘,看看我的运气怎么样,可以吗?”邦彦心平气和地问道。 “你说的可当真!我有花不完的钱。无论输多少,最后,都能把它赢回来,对不起,请问你有我那么多的钱吗?” “我想它也是花不光的。” “好,说至此,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即便是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彼驱逐出摩纳哥,我也不会寄以半点怜悯之情。”奥纳西斯嗤笑道。 侍者用小推车给奥纳西斯和米莲娜送来了饭菜。这是一只从前脚到后脚达10厘米长的阿拉斯加的清水煮石蟹,在主要部位都放有剪刀,做得似乎可以轻而易举地用叉子.戳穿外壳。米莲娜天真地惊叹的叫声,接着,酒侍又端来了邦彦和奥纳西斯各自要的酒。 “砰”的一声,酒侍打开了瓶盖,往邦彦的高脚酒杯里斟满精心冰镇过的香槟酒。这当儿,另一个侍者拿来了生鱼子酱。生鱼子酱很新鲜,看祥子是刚由里海空运来的,碗里装满了生鱼子酱,只要捻一点到柠檬里沾一下,生鱼子酱的颜色马上就会变白。 邦彦默默地喝着香槟,一言不发地吃着美味的鱼子酱,奥纳西斯和米莲娜也缄默不语地不时将粉红色的蟹肉在加了芥末的蛋黄酱里沾一下后吃着。 不论哪个人在吃螃蟹的时候,都是不说话的。 邦彦喝了两杯香槟后便放下了酒杯。对着葡萄酒,大口地吞食起伊朗对虾。伊朗对虾长约五十厘米。身子比恃大号啤酒瓶还要粗。由于是用海藻包着烧制的,所以白嫩的虾肉一放进嘴里就像化了似地,散发出海鲜味和盐味。当装对虾的盘子里只乘下一堆虾壳时,邦彦有意地表现出了酒足饭饱和心满意足的表情。最后吃完了小吃后,舒适地仰坐到椅子上,同米莲娜打了个招呼,点燃了烟卷。 奥纳西斯打开一只画有水面上漂浮着古代帆船的希腊金烟盒,取出一支土耳其烟卷吸了起来。又给米莲娜点着了烟。 “听说你别墅附近的海里出现了鳖鱼,咬死了几个人?”邦彦吸着哈瓦那雪茄若无其事地问道。 “这一次如果再出现,我命令人一定把它杀死。只要不疏忽大意,根本不会出现让鳖鱼咬死人的事情。”奥纳西斯紧盯着邦彦说道。 ……

伊达邦彦驾驶着A级罗密欧返回尼斯的时候已近正午了。邦彦意气低沉地把车停在了多戈尔广场上。在蒙特·佩戈的山顶小屋,被邦彦用剃须刀一点点地折磨的受了重伤的男子,最终也没有说出阿贝拉尔王子和卡娜小姐被隐藏的地方。也许他只是受雇于奥纳西斯,的确不知道关押这二个人的地方。 来到面朝广场的咖啡店,邦彦给皮埃尔的店里打了个电话。 女服务员通报过后,皮埃尔出来接了电话。 “是你吗?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请你在尼斯那地方的旅馆等我,我和那家饭店是老交倩了。你不必担心他们会在饭里面施毒。你知道旧尼斯吧,就在你现在所在的多戈尔广场附近,走路一会儿就到了。”皮埃尔说完放下了电话。 邦彦付了电话费并额外给了那个女服务员点小费后,出了咖啡店。横穿过南卜利库大街,沿着约翰·乔尔大街往摩纳哥方向走去。 役走多远,就看到写有“大寺院”的拱门。穿过拱门已磨秃了的石头阶梯。就看见了带有中世纪风貌的喧闹拥挤的尼斯旧街道路面很窄,当地的居民们和孩子们都挤在路边,善幢住房摇摇欲坠。 “饭店”是一堆旧房子中的一间矮小的住房。屋子里仅摆了七张桌子。桌面上油腻腻、彼乎乎的。其中的五张桌子已经有人了,邦彦对招待的侍者说:“我是皮埃尔的朋友。” “已经安排好席位了。”侍者把邦彦领到最里边的一张桌子边,由于窗户太小。最里采光度较差,所以,阴暗得形同地下室。 邦彦正喝着饭前酒东德非诺的白葡萄酒,皮埃尔摇晃着肥胖的身躯来到了桌子旁边。面部神色欠佳。 皮埃尔各要了两份饭后酒和用餐酒。然后让侍者给做了一份一个星期前在此吃的比较合口味的菜肴。侍者们离开后,皮埃尔轻微地咳嗽了一声:“路易事情办得很顺利。手榴弹炸死的家伙正是安东·奥纳西斯犬养的保镖。你的情况怎么样?” “简直把我累坏了。安德烈的老婆已经被杀了,可以放心了,奥纳西斯的手下人在山顶小屋伏击了我。”邦彦说着,讲述在山顶小屋发生的事件的经过。 皮埃尔紧皱眉头,频频额首听着邦彦的报告。 “你要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呢?”邦彦讲述完了之后,一口喝干了玻璃杯中剩下的葡萄酒,又拿起酒瓶斟满了杯。一阵清爽的香气醉浓而沁人心脾。 “刚才我接到了密码无线电报告发生了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就在皮埃尔说着欠起身来的时候,侍者们端来了皮埃尔要的饭菜。 “什么事情?”等侍者走后,邦彦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 “库莱塞斯王妃的妹妹爱丽查贝丝及其丈夫弗·托丽芬被杀了。” “他们两个人乘坐的波音727客机在空中爆炸。好象是行李仓被人安放了定时炸弹。很可能是奥纳西斯手下人干的。”皮埃尔语调低沉地说道。 “爱丽查贝丝·凯丽是为了向凯利财阀募集阿贝拉尔王子和卡罗列娜公主所需要的一亿美元赎金才返回美国的吧。”邦彦低声说道。 “爱丽查贝丝回到美国后。在腰缠万贯的亲戚们中间奔走凑钱。虽说没能凑够一亿美元但已募集了七千万美元。有了这笔钱,不够的款项再由摩纳哥王室来凑齐。” “所以,爱丽查贝丝和她丈夫一起,携带七千万美元的现金,由纽约·河伊顿尔瓦鲁特国际机场上了途经巴黎飞往尼斯的托兰斯·大西洋航班的客机。客机在今天早晨九点钟起飞,一个小时后在海上被炸得七零八落。听说另外还有三十名乘客。”皮埃尔长叹了一声。 “这样的话围绕爱丽查贝丝担任的摩纳哥红十字会副总裁继任人选问题,势必会出现一场恶斗。不管怎么说,这个职衔在社交界占据着一席主导地位。”邦彦说道。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既然费尽心血募集来的七千万美元沉入了海底,为了保住本钱,兰尼埃大公就会把手中的股票抛出去,这样做的话正好中了奥纳西斯的圈套。”皮埃尔愤怒起来。 “你冷静点。这条鲍鱼还是活的……”邦彦满不在乎地厚着脸皮笑着,低声说道“就为了阻止这件事情我才被派到这儿来。奥纳西斯被我的挑逗激怒了,布下天罗地网想收拾我。这个家伙最终注定是要一败涂地的。” “那样的话当然好。只是奥纳西斯在纽约也隐藏着一股较强的黑暗势力。在彻底捣毁这个家伙的老巢之前,你要多多地保重才是。”皮埃尔耸了耸肩膀。 这时,侍者又送了其它的各种美味菜肴。两个人打住话题,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 邦彦回到鲁尔旅馆时,已是下午两点了。检查完房间之后,准备好夜间行动的工具,钻进了被窝。右手握着打开着保险机的毛瑟手枪箫然睡去。一觉醒来,已是傍晚七点钟。体力完全恢复过来了,进到浴室冲完淋浴,剃光胡须后,头脑感到异常地清醒。 电话铃响了起来。邦彦给剃过胡须的下巴擦着润肤粉,走出了浴室。踩着厚实的地毯来到摆在床铺旁边的条桌跟前拿起话筒。坐在床边上,床单的凉意令他感觉舒畅。 “有位叫米莲娜的小姐给你打来了电话,她说只要说米莲娜你就知道了,你接电话吗?”交换台的女服务员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给我接过来。”邦彦说道。一定是米莲娜·德蒙嘉。 “谢谢,先生。”交换台的女服务员接通了电话。 “是你吗?我在给你打电话。你还没有忘记我是谁吧。”果然不出所料,电话里传来了米莲娜·德蒙嘉那令人心情荡漾的甜蜜蜜的声音。 “我即使进了坟墓也不会忘记你。” “你说的话真让我高兴,我现在在圣特罗佩目已的别墅里,别墅的看门人让我支使出去了。明天下午才能回来。你到我这儿来好吗?我们两个人好好地搞一场双人舞会。啊,我盗用了你的口头禅。”米莲娜愉快地笑了起来。 “安东·奥纳西斯呢?”邦彦问道。 “讨厌的人,奥纳西斯在赌场一败徐地之后,精神总是萎靡不振,脾气暴躁。加之今天奥纳西斯的手下人接二连三的出事故,引来了不少的警察和报社记者,闹哄哄地,所以我躲在了自已的别墅里。” “明白了,我问了你不该问的事情。我立刻动身,请等我一下。” “我爱你,你过来吃晚饭,我给你准备好了。” “我也爱你,你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我等你。”米莲娜放下了电话。 邦彦放下电话后,用自己的右拳打着自己的左掌,在屋里踱起步来。米莲娜打来的电话也许是奥纳西斯为了引诱邦彦上钩而设下的一个圈套。必须考虑到米莲娜倾心于奥纳西斯和米莲娜受奥纳西斯胁迫这两种情形。如果是圈套,就要对设置圈套的人采取相应的措施,邦彦停止了踱步,开始着手准备。 邦彦身穿黑色礼服,手提藏有拆卸后的自动来复枪的黑色皮革手提箱。来到廊厅,把钥匙交到服务台后,有一个服务员看到他提着手提皮箱便问道:“先生您要结帐退房吗?” “不,我明天就回来,房间给我保留着。”邦彦答道。 邦彦正要转身走开,一个侍者追上来问道:“先生,有位太太找您,请跟我走一趟。” 邦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去了。 侍者把他带到贵宾室,一个女人坐在里面。 是克拉乌蒂娅,她又在玩弄着心爱的手枪。 “你没有遵照我的指令行事,违背了诺言。”克拉乌蒂娅不满地指责他,“我叫你杀死米莲娜,可你非但没有下手,反而还迷上了她。” 邦彦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不能完成你的指令。” “不要忘了你离开日本时,由于杀人,遭到警方通缉,是我为你周旋,才免遭祸害。哼,我随时可以把你引渡给东京警视厅。” “是吗?”邦彦脸上再一次绽出他那令女人着迷的微笑,克拉乌蒂娅的目光柔和起来。 邦彦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掏枪克拉乌蒂娅慌了,“砰!”地一声枪响,邦彦的身体已经闪在一旁。同时,他手里的枪发出了致命的子弹。 邦彦迅速地跑下楼,跳进停车场管理员给开到旅馆门前的自己的汽车,把手提皮箱放到了副手席上,发动起了车子。 车子靠背上插着一大把黑郁金香,除了鞋底藏的一千万法郎的支票外,钱包里还有一百多万法郎的现金,所以花的价钱再高也不在乎。邦彦驾驶着汽车在高速公路上从堪培拉大街拐上法兰西路朝圣特罗佩驶去。时速为一百五十公里,慢慢地驾驶着车,悠闲地听起了车内收音机。收音机里边传出了杂音和意大利语。邦彦按动了选播台按钮里面唱起了法国民歌。 软绵绵的歌曲唱完后,响起了播音员的法语广播。“现在报告临时新闻。今天早晨十点钟左右,在纽约东北约八百公里的地方,美国大西洋航空公司的客机因被一些可疑分子安装上了定时炸弹在空中爆炸,正在附近行驶的英国轮船皮塔波罗号赶往坠落现场时,均未发现机组人员和幸存者,这一点同我们刚才所广播的是一样的。其后经过调查得知,乘客中有我们法国亲密的邻邦摩纳哥王国的王妃格雷塞丝的妹妹,摩纳哥红十字会副总裁爱丽查贝丝·托丽芬女士和其丈夫托丽芬公爵。摩纳哥王室沉浸在深切的悲痛之中。我国戴高乐总统给摩纳哥国王兰尼埃五世发了长文唁电。另外今天凌晨五点钟在纽约国际机场第七号仓库,发现了美国大西洋肮空公司三名飞机检修人员被毒死后的尸体。从各种情况来分析,在飞机上安装了定时炸弹。然后以付钱的名义把他们三人召集到七号仓库,为了灭口,在可乐饮料中放入了毒药,杀死了他们。这是FBI发表的消息。在下一次新闻广播之前,请各位听众欣赏音乐。”接着收音机又播送起了法国民歌。 邦彦关掉收音机苦笑着叼起一根烟点着了火。 在公布爱丽查贝丝遇难的消息之前美国联邦调查局和摩纳哥王室相互之间一定通了无数次电话和电报,并且就七千万美元沉入海底还是被烧成灰烬了一事达成了一致意见密而不宣。 大约二十分钟后,汽车驶过了高速公路,从圣拉费尔驶入N98号,左边就是黑蒙蒙的大海。又行驶了约四十分钟后,来到了圣悖罗佩的渔民街。在码头上男女青年和着录音机的音乐节奏忘情地跳着迪斯科。 邦彦回想着哈佛大学时代狂欢会的情景。驶过狭窄的街道,沿着通往海角的海边公路驾车飞奔。在帕百罗娜海岸附近向右拐,朝米莲娜·德蒙嘉所在的山丘上爬去。在别墅前面,停放着米莲娜的“美洲虎”xKE,邦彦伸手去摸了一下“美洲虎”的引擎盖。引擎盖是凉的,这似乎证明了米莲娜确实是从这座别墅给邦彦在鲁尔旅馆的房间里打的电话。 邦彦左手提着手提箱,拿着花,空着右手朝别墅的大门走去。按了一下电铃。大门打开了。米莲娜内穿睡衣,外罩毛线衫,衬托出了优美的曲线,她迎上前来攀住了邦彦的脖子。 邦彦放下手提箱,拿好花束以防碰坏,同时抱住了米莲娜,随即用脚关上了身后的门,热烈地亲吻着米莲娜,同时集中精力留心背后以防被刺客在门外开枪射击。邦彦亲吻着米莲娜达到了忘我的境界。三分钟之后,邦彦松开了米莲娜,米莲娜微张着嘴唇,大口地呼吸着。 “你身上散发着茉莉香气,在你的面前,这花也显得逊色不少。”邦彦把黑郁金香花束递给米莲娜。 “真好看,和你今天晚上眼睛的颜色一样。你今天晚上眼睛的颜色比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个晚上还要动人。” “谢谢,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不禁羞愧难当浑身发烧。”邦彦说着,想起了那个和米莲娜同床共寝的晚上戴着有色隐形眼镜改变了眼睛的颜色。 “跟我来……。”米莲娜抱着花束登上了二楼。邦彦提着手提箱跟在后面。米莲娜白哲的双腿从睡衣边露出来,撩人合神。邦彦时刻注意寻视着四周,看看是否有什么人隐藏在物体的背后。尽管这样做有点可笑,但也总比丢掉性命要好得多。 米莲娜带邦彦去的是二楼的卧室。卧室的窗上挂着窗帘,窗下边就是大海和海岸边闪烁着的灯光,房间里铺洒着疏淡的灯光,充满了温暖、舒适的气氛。暖炉周围点搬着橄榄枝。 暖炉的侧前边摆放着沙发。并且在形同床铺一般大小,靠背也很高的沙发前边,摆放有丰盛的苏格兰产威士忌酒和各种冷肉。 米莲娜把花束举到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黑郁金香馥郁的芳香,把花束插到花瓶里后,打开录音机,听起了钢琴曲。 “你是加苏打,还是加水?抑或是……?”米莲娜脱掉毛线衫和邦彦并肩坐到了沙发上,拿起威士忌酒瓶子朝邦彦微笑着。脸上现着酒窝,逗人怜爱。 “给我掺点水。你也喝一点。”邦彦说道。 米莲娜点了下头,给装有威士忌的两只杯子加了冰水和果汁液。两个人碰杯之后,互相凝视着,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饮料。 米莲娜放下杯子,眼睛湿润了:“我一直想着你。” 邦彦以狂热的接吻和巧妙的爱抚迎合着米莲娜。

那个男子赶忙丢掉尚未装填完的水冲枪,手拿枪箭拼命猛扑过来。伊达邦彦在和那个男子擦肩而过的当儿,挥动长刀,一刀砍断了他的喉咙。股股的乌血化作朵朵云团在水中扩散漂浮。 邦彦脚蹬死尸的肩膀跃到敌人背后,照着左边男子的后背就是致命的一刀。并用刀在肺里搅了几搅。然后用左手的挡箭牌抵住死者的后背,抽出长刀,插入腰带。接着,邦彦拾起那个男子的枪箭。反转身逼向追踪而来的五个男子。 五个人一齐发射碳酸式水冲枪。带有倒勾的枪箭穿过无数的气泡,袭向邦彦。邦彦以难以想象的迅疾速度转动左手的挡箭牌。随着几声响,射到挡箭牌上的枪箭纷纷坠落。 五个男子一边装填水枪,一边四散逃去。邦彦也不追赶,捡起死者丢下的碳酸气式水冲枪和箭筒接着往深水中游。穿过墙壁般直立的巨岩的缝隙,前面就是片宽十多米的深水岩石,其深度至少达一百米,邦彦从留有明显的凿琢痕迹的岩石表面,看出这种海中壑谷并非是自然形成的。 邦彦再一次看了一下指南针得知现在的位置在阿南顿尔海南的顶端往北约三百米的地方,壑谷的这条水路紧连着海角的顶端。邦彦检查了一下水肺通气管的空气的剩余数量后,潜入了壑谷间。顿时,身体感到了强大的水压。壑谷呈八字形倾斜角度很大,直通谷底,谷底的宽度至少有一百多米。邦彦看了一眼水深探测仪,水深是七十米,距离谷底还有一段距离,已经超过了水肺潜水的限度五十米,邦彦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压缩空气眼看着在减少。 邦彦在急剧变化的水压的压迫下,每呼吸一口空气,肺部都感到撕裂般的疼痛。他开始慢慢地往上游,速度比上升的气泡稍慢。升到深度约三十米时,邦彦感觉到了从水面传来的展动,他抬头观察上面的情况。 大型摩托艇在邦彦的头顶来回行驶,并不断地往海中投掷炸弹。其中的一颗炸弹经过邦彦的身边沉了下去,炸弹的大小约是足球的一半大,邦彦咒骂着又往上游了十米,然后横游靠向深谷的岩壑。这时在谷底,开始的炸弹爆炸了。爆炸的余波冲击着邦彦的身体,肺部感到窒息不堪肋骨也感到阵阵疼痛。 炸弹在接二连三地爆炸,深谷中的水形成一个个急骤的漩涡,邦彦的枪箭和水冲枪要脱出手,但他仍紧紧地抓住水冲枪面罩和水肺通气管,以免被震裂。这时,他的呼吸已十分困难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只有死路一条。郝彦把腰带拴在谷壁上突出的岩石上,固定住身休,用力压住自己的颈动脉,屏住呼吸。这样一来,就会减轻呼吸,保存通气管中的空气。 邦彦的意识恍惚起来。 屏住呼吸约五分钟后附近的海水被岩石的碎片搅得浑浊不堪。 邦彦沿着岩壁艰难地往深水里移动。大约前进七百米之后,通气管的空气用尽了。邦彦丢掉水肺通气管和腰间的铅坠,左手拿着通气管,漂浮上去,一浮出海面,邦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夜晚的新鲜空气。这时,他感到一阵晕眩。仰卧在水上,呼吸了两分钟的夜晚的空气,头脑逐渐地清醒过来。邦彦踩着水回头观察着阿南顿尔海角的方向。 在离邦彦约五百米远的地方,出现了汽艇一般大小的摩托艇,摩托艇正在不时地用探照灯扫射海面。好象又投掷了水雷,随着闷声的爆炸声响,海面掀起了冲天的水柱,大型摩托艇也剧烈地摇晃起来。 炸弹爆炸的冲击波传到了邦彦所在的海面,但是由于距离较远,没有产生什么危害。邦彦口含通气管,浅浅地钻入海水中。让通气管的顶端漂浮在海面上,邦彦在指南针的引导下,游向靠近意大利和法国一侧的海岸。他感到身休中的骨头和肌肉都要散得七零八落了。 在靠近芒通的马尔丹海角旁边的浅滩上,邦彦浮出了水面。这时,已接近清晨五点钟了。 黎明降临,月隐星稀。邦彦急促地喘息着爬上了沙滩,一头栽倒在地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地呼吸,他多希望能吸支烟。 十五分钟后,邦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打开橡胶制的潜水衣的拉链,丢掉稳定四叶片,朝停放汽车的堤坝走去。刚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在沙滩上搭起的一个帐蓬,拉拽帐蓬的绳子上晒着衣眼。邦彦轻轻地靠向帐蓬,从帐蓬里传出了男女睡觉的呼吸声。邦彦偷了晒干的衣服后离开了帐蓬。丢掉潜水衣,换上偷来的衣服,又把枪、刀和箭揣入怀里后,爬上断壁上的国家公路Nl号,朝汽车的方向走去。 来到汽车上时,已是早上六点钟了。换上放在行李仓中的衣服。打开油门,检查引擎上是否被安上了炸弹,然后又钻到车下,检查制动器的导管是否被切断。 邦彦在卢尔饭店存车处把汽车交给看管员后忍耐着疲劳和痛苦,强打起精神进到海边宾馆的508号自己的房间,门上的透明胶带还粘在上面检查了各个房间之后,邦彦进入了裕室,给裕盆灌满水,泡在温水里,疼痛逐渐地消失了。 朝阳透过窗帘洒在屋里的地上,邦彦上床之后,美美地抽着烟,抱着酒缸子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半缸酒。然后随手把空缸子丢在地上,手握毛瑟Hs式自动手枪,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过,身体各个关节隐隐作痛,后背的肌肉发热肿胀。他打电话要了三磅烧牛排和一大碗蔬菜,还有1950年酿造的红葡萄酒和一份报纸。 进到浴室,轮流冲洗热水和冷水,身体顿时感到舒适轻松。邦彦赤裸着身体裹上床单,来到大理石的阳台上,眺望海面,等侍者把饭菜送来。海边上到处都支撑着大遮阳伞。从岸边到海里一百米的地方,摆列着小红旗,游泳管理员的汽艇来往穿梭,远海上看不到一个游泳者的影子。不一会儿,侍者推着小货车送来了邦彦要的东西。 “祝您休息得舒适愉快,殿下。”侍者笑容可掬地说道。 “今天有大浪警报吗?为什么沿海海面上漂着小红旗?”邦彦给侍者五法郎的小费,同时说道。把餐巾摊开铺到膝盖上。 “大谢谢您了,不,不是大风浪,是因为有鳌鱼。” “鳌鱼?” “说起来很奇怪。听说昨天晚上在希腊船王安东·奥纳西斯别墅的阿南顿尔海角附近,奥纳西斯先生的手下人在潜水时受到了凶猛的鳖鱼群的袭击,有四人丧命。” “是吗?” “所以,昨天晚上一个劲地在海里打炮。投掷炸弹,追杀鳖鱼最后整鱼是否死了,是否还会出现类似事件,都不得而知。” “中午的新闻广播也是这么说的。怪不得昨天晚上爆炸声响接连不断,让人自惊,原来是吃人的鳖鱼。”侍者吓得浑身发抖。 “实在是恐沛,这段时间还是不游泳为好。”邦彦苦笑道。 自己被人当成了鳖鱼。牛排做得很好吃,葡萄酒也是醇香袭人。邦彦吃着饭,边浏览起纳哥布莱斯的报纸,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只字未提,也许还未来得及排版。吃完了饭,邦彦带好毛瑟Hsc式自动手枪。来到了饭店的地下理发店,一边请和蔼热情的主人给理发、剃须,一边交谈起阿甫顿尔海角的鳖鱼的话题。理发主人说的和来邦彦屋里的侍者说的是一样的,所不同的只是说的比侍者更绘声绘色,夸大其词。 理完了发,来到大厅休息室时,邦彦的身体几乎己经完全恢复过来了。他在大厅休息室的小卖部里,买了一些烟卷和便于携带的皮革制烟盒,烟盒里一次能装五只烟。回到屋里,邦彦用小刀启开装烟的木箱的盖。木箱分为两层,都装满了烟,邦彦取出其中的五只装到皮制烟盒里,又重新盖上木箱盖。 邦彦打开暗码锁,取出黑皮革制手提皮箱。把在赌场赚来的剩余的九十多万法郎和从安德烈手里抢来的二十五万法郎扔到了床上。换上了晚礼服,把一札一札的钞票装到纸袋里,左边的口袋里装上烟盒,盖上手提皮箱。 纽约银行尼斯分店位于比库托瓦尔大厅,在比库托尔·雨果路的交叉点旁边。邦彦开车到了那座银行后。把一百万法郎兑换成各五十万法郎的银行保险的支票。又把剩下的二十万法郎中的补五万法郎兑换成一张面值一千瑞士法郎的纸币。 出了银行后,邦彦把车停在车站前面的广场上,朝皮埃尔的宝石店走去,按了一下后门旁边的蜂音器,出来了一个瑞典人模祥的大个女服务员打开了门。 “我想见皮埃尔。你只要和路易通报一下,他就知道了。邦彦优雅地施了一礼,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请您稍等片刻。”年轻的女服务员直羞得满检排红转身进去了。等了不多时,身穿商店服务员穿的黑色服装的路易走了出来,和邦彦握过手后,打开了后门大厅左侧的暗门。 “昨天晚上,你干得太漂亮了。头儿正在会客,你还是在原先的房间里等一下,随便你喝点什么?说笑着把钥匙递给邦彦。 “那好吧。”邦彦接过钥匙走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背后的门紧接着就关上了。 邦彦用路易给的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铁门,来到室内,点亮电灯,把钥匙插到门侧的锁孔里。坐在长条桌前带扶手的椅子上,打开了桌子上面的烟盒,里边装着哈瓦那烟卷。邦彦随手取出一支。用羊角刀削掉过滤嘴,取出银色打火机,点燃了烟,顿时间,烟雾缭绕,香气袭人。邦彦品味着烟味和香气,用力抽出烟具里的小暗盒五毫米左右,向左旋转,随着发出的轻微的响,卷起了装在打火机里的超小型照相机的四毫米胶卷。卷完胶卷后,邦彦用铜币打开了打火机的底盖,取出气体注人管后面的胶卷,然后又从钱包里取出新的胶卷,装到打火机式照相机中,又将暗盒稍往右转卷上胶卷,合上打火机的盖子。 烟卷还抽剩下有四分之一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路易和皮埃尔一起走了进来,“昨夭晚上,不,今天早晨,防喃顿尔海角附近的海面上,升起了冲夭的水柱。你还是死里逃生,安然生还了。” “可笑的是,我杀死了他们五六个人,可他们却说是让致鱼吃的。”邦彦回答道。 “闹了半夭,果然是你干的,一共是六个人不过,死者身上留有致鱼的牙齿印。” 皮埃尔从酒柜里取出匈牙利制的珍品―托考伊的酒罐和玻璃酒杯,坐在了邦彦的对面。 “警察有什么动向?” “正如安东·奥纳西斯所说的,警察没有干预这件事情。” “这样也好,我们也可以松口气。”邦彦沉思着说道。 “为庆贺你安全生还,来!干杯。喝掉这杯酒就会忘记那些不顺利的事情。” 皮埃尔打开酒瓶盖,给两个人的酒杯里斟满了酒。顿时间浓烈的醉香沁人心脾。两个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自从去年在东柏林喝过这酒之后,就再也没能见到。太律了。另外有点事情托你办一下,帮我洗印一下这卷胶卷。这儿可以办到吧?”邦彦一边品味着托考伊的酒,一边问道。 “这上面照了些什么?” “你在洗印完之后,会感到赏心悦目的底片送给你等这次事情了结之后,你把它出售给美国的暴露杂志,至少会赚到几百万美元。”邦彦阴险地汕笑着。 “我给你说件事情,在侦察阿南顿尔海角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海底有一条深达一百多米的壑谷,好像从海角的顶端一直连到深海中。” “你说的是真实的?” “壑谷的上面虽说仅有约十米宽,但底下的宽度可达一百米。不是一条自然形成的壑谷。依我看这可能是一条上窄下宽的人工海底隧道。”邦彦说。 “很有可能。也许应该把这件事报告给上边。”皮埃尔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另外,你在和上边取得联系时,请不要忘了附带说一句。马上给尼斯海港运来石楠花。”邦彦说道。 “石楠花?” “啊,是一种英国的野花。这里似乎过于暖和,很少见到。” “没问题,戛纳的植物园里有。路易会把它找来的。”皮埃尔把视线转向了路易。 ……

邦彦端起考烈酒皮埃尔拿起马提尼酒,二人轻轻碰了一下酒杯。 皮决尔一口把酒饮了三分之一,嘴里像着了火似地长长呼了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叼在嘴上。并给邦彦递上一支。邦彦用打火机先给皮埃尔点上。再给自己燃着。 地道的土耳其烟草的芳香和它那使人心旷神怡的昧道,从舌尖一直扩散到肺部。邦彦心满意足地吐出了一缕轻烟。 “吸了土耳其烟,你再抽法国烟,那简直是一股臭袜 子气味。”皮埃尔眯起眼睛嘟嚷道。 “只要能吸上这样的好烟来海外冒险也值得呀!”邦彦答道。 “法国烟很槽,但法国雪茄和法国白兰地都会使你愉快。”皮埃尔笑着说。 “安东·奥纳西斯也玩转盘赌吗?”邦彦转换了话题。 “不是每天玩。他如今是海水浴协会的大股东,到蒙特卡洛去赌钱,不是把手伸到自己的口袋里去了吗?” “……” “但是,像昨天那样,当女人死乞白祯地求他时,或是有挥金如土的客人到赌场来时,他也会参与赌博的。因为他自信有的是本钱,不论怎么赌总能争个输赢的,因此,最后他总是赢家。”皮埃尔继续说道。 “的确如此,那么在蒙特卜洛赌场管台子的人当中谁的手段最高明呢?”邦彦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安德烈,安德烈·谢布里。他已经干了二子几年。他之所以被认为是最熟练的转盘手,是因为他在搬动转轮时是不会出任何差错的。你大概也知道,睹场每周出一期蒙特卡洛周报,把一周来各个赌台上中彩的数字精确登出来,供赌客们参考。此外,赌场还把当天中彩的数字打印出来,给赌客参阅。” “哪个转盘赌台子上的转盘手的手艺不高明。那里就总是反复出现黑门二次―红门三次―黑门三次,或者奇数三次―偶数四次-奇数二次这要让赌客识破,赌场反倒要受赌客欺骗。就是说,他在转动盘时的力量或投出圆球的时机上出了毛病。” “我懂了。” “但是技艺熟练的安德烈却可以无一遗漏地让圆球落到所有的数字上。这样一来,赌客就难从掌握规律。如果赌客赢了,即只是侥幸而已。” 皮埃尔深深吸了一口烟,把烟蒂丢进烟缸。 邦彦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嘴里嘟哦道:“从另一方面说,你的意思是安德烈可以随心所欲地让圆球落到他希望的任何位置上,是吗?” “你有点醉了吧!”皮埃尔扬起眉稍问道“你要干什么?” 邦彦耸耸肩,喊侍者再送两杯考烈酒来。 玻璃窗外,一艘游览船灯火闪烁,驶过海面。 侍者端来第一道菜―松露烧鹅肝。裹着稠汁的鹅肝和香气扑鼻的松露令人垂诞欲滴。 紧跟着手推车又运来了其他的菜肴和葡萄酒。 皮焦肉嫩的烤鸭被浇上白兰地后窜起火苗,六个像乒乓球样的海龟蛋冒着热气。用鸭血和葡萄酒为主要材料烧户成的汤菜散发出浓郁的野生禽鸟的气味,在果皮被烧成褐色的橙子里,土豆和黄油发出噬噬的声响,翻滚着。二人一言不发,津津有味地吃着。皮埃尔像个美食家似地起劲嚼动着他那肥厚的嘴巴。 邦彦吃完了兑有柠檬和葡萄汁的酸甜有味的冰淇凌后,伸手又拿起了白兰地酒杯。 皮埃尔用餐巾揩了一下嘴巴。他望着邦彦,那目光像是在问饭菜的味道如何。 “太好吃了。佳肴美酒,再加上上等香烟,人活在世上也就不那么乏味了呀!” 邦彦把白兰地酒下倒进喉咙。 邦彦已经打好了主意。要从赌台上做文章。 皮埃尔把臂支撑在桌上,上身探向邦弯,嘴里嘟嚷道,“我们再回到原来的话题上吧。刚才好像说到了安德烈吧?” “安德烈最喜欢什么?” “当然是一捆捆令人心头生暖的钞票啦。其次是今年刚娶的第二个老婆了。”皮埃尔裂嘴笑了。 “新娶的老婆年轮吗?” “啊。又年轻又漂亮。她大概是冲着安德烈的钱分跟他结婚的吧。安德烈对她迷恋至极。安德烈跟第一个老婆结婚是看上了她的陪嫁钱。这一次可是倒过来了。人生这东西可真有意思呀!” “那从前的老婆呢?” “死了。没有小孩。” “这么说,安德烈攒下不少钱啦!” “从交运的赌客那儿得到的小费相当可观。他手头上至少有十万法郎。据说摩纳哥人不相信银行,总把钱藏在地下室里。” “你能带我去看看安德到泊勺住处吗?”邦彦把烟雾喷向天花板。 “喂你心怀什么鬼胎?”皮埃尔笑道。 “哪儿的话,我是想在转盘赌台上耍弄耍弄安东·奥纳西斯那家伙。让他怒火中烧,气血上涌,这是我的盘棋人发火就弃易露出马脚。”邦彦神态自若地说。 皮埃尔喊住了一位侍者,给了他小费。让他打电话给珠宝店派车来接。邦彦让另名侍者送大杯浓咖啡来。在汽车来接之前邦彦又向皮埃尔询间了摩纳哥国王扮吐埃五世为筹借赎金采取了什么办法。 皮埃尔用手指弹掉烟灰,回答道。 “由于劫持事件保密严格,调查起来相当困难。总之,现在向美国政府借钱好像有点不合适。美国的确想控制摩纳哥。但在没有作好同法国正面冲突的准备之前,是不会拿钱出来的。即使从军事上,考虑美国已在西欧,甚至在美国和西班牙设有军事基地,没有必要特意在摩纳哥设立基地。如果是为了防此摩纳哥落入共产党的手中,不要说五亿法郎就是十亿美元也会轻易出手的。” “你说得很对。” “竺尼埃大公向关系向紧张的法国借钱也是不能想象的。如果他真的向法国借了钱,即使王子和公主平安归来,摩纳哥事实上成了法国的附属国了。”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竺尼埃大公和格击好卜后把有关他二人的摄影权,以踌生互十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纽约的演员代理商。国下正在交涉提前支付明年的款项。但看来困难重重。眼下摩纳哥在发售新的纪念邮票,今后十四天为若能卖上五千万法朗就相当不错了。” “国王对摩纳哥的纪念品拥有权利。今天决定全面提价百分之三十。但是。即使不提价,游客已在埋怨价格太贵,能不再跌价就属万幸了。” “的确如此。”邦彦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卖掉摩纳哥海水浴协会的剩余股份是最后一招了。而 安东·奥纳西斯的目的,就是要把该协会的全部股份抓到 手中,成为摩纳哥事实上的国王。”皮埃尔继续说道,“如此看来,国王显然无法在奥纳西斯规定的期限内筹借到五亿法郎的赎金了。”邦彦淡淡一笑问道。 “不。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皮埃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有意使邦彦急于知道下情。 “格雷丝王后的妹妹伊丽莎白。作为摩纳哥红十字会的副会长。在摩纳哥社交界颇有声望。今天她偕同丈夫冯·特里明公爵前往美国。当然是去向王后的娘家凯利财团求援。不过说到一亿美元,就是凯利财团也不是轻易就能拿出来的。如果从凯利财团那儿弄不到钱,兰尼埃国王只有下决心卖掉代代相传的珠宝了。当初国王同格雷丝王后结婚时,由于耗资巨大,穷于应付,而不得不向奥纳西斯借债或发行纪念邮票以解燃眉之急,当时就是那样折腾,最后也不过筹措到五十万美元。这次弄不好,国王就会变得一贫如洗了。” 皮埃尔耸耸肩膀,结束了这场议论。 侍者走来告诉皮埃尔,汽车已在门外等候。皮埃尔命侍者拿来结帐单。两个人共用了五百法郎,皮埃尔又给加了20环的小费。 邦彦拿出五、六张十法郎的纸币给侍者,要他分给其他的侍者。 二人向“银月”的出口走去。领班带着侍者们站在门口鞠躬相送。“请您再次光顾,殿下。这里随时都为您准备着座席。”领班对邦彦说,看来从露露大饭店那边传来了消息,一个手头阔绰、花钱大方的傻瓜到这儿来了。 “银月”的门外停着一辆漆黑的西特洛恩此-19轿车。驾驶席上坐着一位头戴鸭舌帽,留着一头金发的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付给撑着车门的门卫小费后,二人坐进了汽车的后席。关上车门后,皮埃尔向邦彦介绍说“这是路易·夏洛,我的助手兼保镖。他年纪虽轻,干得却很出色。”接着他对路易介绍邦彦说:“这位是从英国来的乔治·毕特森先生。他另有真名但你没有必要知道。” 路易握住邦彦的手说:“请多关照!” “去蒙特卡洛,路上开得慢点,好让乔治看看沿途风光。”皮埃尔对路易说。 汽车避开NI号高速公路,沿着蜿蜒曲折的海滨林荫大道缓缓行驶。车灯照射着道路两侧的石灰石、岩石和深红色的建筑物。很快驶过费拉海角和阿伦海角,进入摩纳哥境内。 在孔达米纳海港区的福德班纳山岗上,一座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城堡岿然屹立。古城堡的附近是一座十九世纪拜占廷式的大教堂。 在海角的尖端耸立着一座天主教堂风格的建筑物。那就是摩纳哥王室引以为自豪的海洋博物馆。 汽车在古城堡壁边掠过,来到贸易码头。宽广的海港展现在眼前。海上,无数的游艇和游览船甄来荡去。游艇上灯火辉煌。甲板上对对恋人或边饮着简萄美酒,边交换着炽热迷恋的目光,或紧紧倚偎在一起,像小鸟交咏似地额频亲吻。一艘大型游艇上,乐声悠扬,人们成双捉对。翩翩起舞。 “这里的游艇三分之二是租用的,几乎都是海水浴协会从奥纳西斯那儿借来再出租给游客的。”皮埃尔对邦彦解释说。 汽车在煤气工场前向右拐,沿着环抱海港的陡岸行驶,左边是绵延不断的豪华宾馆、饭店、纪念品商店等高楼大厦。这里曾是摩纳哥汽车大奖赛的环行路线。 皮埃尔指着停泊在海港里的两艘游艇告诉邦彦说:“‘柯斯特·戴耳·索尔号’是国王的,那艘大型的游艇是奥纳西斯的‘花花公子号,’。” 汽车驶向上坡路,穿过旱桥。在香烟店的弯道拐向右边,不一会儿又穿过了隧道。此时。蒙特卡洛大赌场庄严的三层建筑的后侧出现在右边的高坡上。 汽车没有向意大利方向行进,而是向左穿过旱桥的急转弯道,驶上环绕赌场的马路。汽车行驶的路线同摩纳哥汽车大奖赛的路线正相反。 驶过车站前的u字形弯道和米兰大饭店的转弯处,汽车来到了灯火辉煌的大赌场的正面。赌宫广场上,排排椰子树环绕着花坛和草坪。广场前停满了欧洲各国和美国的超豪华型轿车。过了赌宫广场,前方就是摩纳哥最豪华的宾馆一巴黎大饭店了。 道路向下延伸。汽车继续向前行驶。右边,汽车大奖赛时遭到破坏的主看台的残骸仍然存在;左边,道路的下方。海港豁然入目。 “这里就是马赛拉特赛车出事、王子和公主失踪的地点。”皮埃尔向主看台的方向翘起下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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