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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天下,霸主雄心

议事殿内一下子变得格外的沉寂了!有谁会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呢? 就在此时,韩若突然有了意外之举,他竟不假思索他面向牧野静风跪了下来,恭声道: “恭喜新城主!”还没等牧野静风回过神来,上官小飞、诸葛阵及晁柱亦同时跪伏于地,口呼:“城主英明神武!”紧接着另外几个头目也跪了下来牧野静风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这些家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把他也当作是争权夺势之辈了!此时,霸天城主与城伯的血尚未流尽,他们便已改弦易帜,转投他人,这如何不让人心寒呢? 也许是牧野静风卓绝不凡的武功使韩若诸人的斗志荡然无存了。他们从他们的思维角度、思维习惯出发认定牧野静风力杀城伯的目的不外乎也是为了争权夺利,对他们来说,谁成为他们的主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能不能率领他们实现他们不断膨胀的欲望.年少而武功卓绝的牧野静风在这一点上,应该比城怕更有优势一-至少在他们看来是如此的。他们自忖自己的武功跟本不是牧野静风的对手,于是他们做出了这种他们自认为明智的选择。 牧野静风见跪伏于地的诸葛阵四人。不由感慨万千.此四人都算是顶尖高手,却如此没有骨气,空负了他们的一身武学。 他忽然心生一计,不动声色地道:“我根本无意于城主的位置,反倒觉得四位无论武功、智谋都是出类拔萃,此位置由你们来坐,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个位置怎么可能同时坐上四人?牧野静风此言的目的就是要他们四人为此自相残杀! 霸天城本就是邪恶之势力,如今城伯与霸天城主皆死,只要把这四人一并除去,霸天城的势力自是全土崩瓦解了。 乍听牧野静风之言,四人皆是面有喜色,眼中含有贪婪之光.但很快他们便意识到这会不会是牧野静风故意试探他们? 于是,晁柱赶紧道:“城主之位非穆护卫莫属,我愿为城主效大马之劳!” 韩若不甘落后,也造:“属下愿为城主赴汤滔火,万死不辞!”其他各人亦各有表示,一时众人信誓旦旦,慷慨轩昂倒好像这儿皆是正义之士一般! 牧野静风见他们丑态百出,哈哈一笑,道:“城主的位置我是肯定不会坐的,我倒想扶持你们四人中的一人,可惜……” 他故意顿了一顿,方道:“可惜你们无论武功心智,皆不相上下,叫我如何取舍?” 按理韩若诸人皆是险作之人,不应该被牧野静风“二桃杀三士”之计所蒙骗,但此时他们利欲攻心。早已失去理智,听得牧野静风之言后,都在暗自盘算自己该如何去夺得此位,哪会想到其他? 牧野静风忽然发现议事殿内少了一个人——范书! 自从牧野静风与城伯交手之后,议事殿内便没有了范书的身影,只不过牧野静风处于瞬息万变的局面中,无暇旁顾,才未曾察觉罢了。 他会在什么地方呢?对于这个永远严谨细致不动声色的人,牧野静风总觉得难以捉摸! 也许,他是去了冰水双艳那儿?牧野静风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在霸天城发生如此重大变故之际。他却悄无声息地抽身而出,这岂非颇为蹊跷?想到这儿牧野静风已不愿再在此处多作停留,他抱起了地上的丫丫跨出了议事殿.当他离开议事殿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韩若四人的惊喜,在他们看来,唯有牧野静风放弃城主之位,他们才有机会! 牧野静风走出议事殿后立即反手带上沉重的大门,门刚刚关上,里面便传来了喝斥谩骂之声,然后就是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牧野静风不由摇头苦笑! 门外聚集了不少霸天城属众,他们显然是被议事殿中的争战之声吸引过来的.但没有霸天城主或城伯的命令,他们又如何敢进议事殿? 众人都看着牧野静风,那种焦渴的神情,显然是意欲知道殿内的情形,但碍于身份低下,又不敢开口询问.牧野静风环视众人,然后缓缓道:“你们无需惊慌,这只不过是城主让他们切磋切磋武功而已。 众人见他的身上有斑斑血迹,以及怀中的丫丫,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可看他神情平静得很,似乎又不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时疑惑不解。 牧野静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径直向冰水双艳所在之处走去,他心中暗道:“这一段不伦不类的经历从此便过去了,霸天城的兴衰纷争与我再也没有任何于系!” 破旧小屋的木门是虚掩著的,牧野静风轻轻一推,门便开了.屋内静静地坐着一个人,当牧野静风推门进去时,他望着牧野静风笑了笑.牧野静风整个人便僵在那儿了.此人自然就是范书.可问题是屋中只有范书一人.冰水双艳呢? 范书好像看出了牧野静风的疑问,他道:“她们已经走了.” 牧野静风皱了皱眉,道:“是你把她们带走的?” 范书点了点头,道:“可惜暂时还没有把她们送出城外.” 牧野静风不无讥讽地道:“你是想救她们吗?” 范书严肃地点了点头,严肃得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诚.他忽然又笑了笑,道:“我还要谢谢你!” 牧野静风惊讶地道:“谢我什么?” 范书道:“谢谢你在紧要的关头没有把我的事说出来,否则不但她们两人要死,恐怕连我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牧野静风冷冷地道:“可这样一来,你们虽然活了下来,而丫丫却死了.” 丫丫的身躯己一片冷凉,牧野静风与她相依着,连他自己心中都有了一种凉意。 范书道:“你是不是觉得她的死是我造成的?” 牧野静风道:“难道不是?你故意让人去搜查我的住所,而使丫丫知道我的事,对不对?” 范书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是杀害城主爱姬之人,所以才建议去你住所查个明白,我以为他们是查不出证据的,这样一来,岂不是间接地证明了你的无辜?谁会想到他们会找出你的衣衫?谁会想到丫丫会以那样的方式救你?” 顿了一顿,他又道:“何况,即使我是一个大恶之人,也总不至于会平白无故地加害一个毫无武功的弱女子吧?加害于她,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牧野静风被问住了:是的,范书加害丫丫,他又能得到什么? 但牧野静风又怎么可能相信范书?他冷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将水红袖、如霜她们隐匿起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地说这绝对是有阴谋的.她们的师父是在受你暗袭后才受伤终被制服的,那么你又怎么可能再救她们?” 范书道:“正因为是我间接导致了她们师父的死亡,所以我才会设法救出她们。”这根本就不合情理不合逻辑,所以牧野静风忍不住冷笑出声! 范书正色道:“这听起来似乎有悖常理,而事实的确如此。” 牧野静风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范书道:“她们的师父出现时是蒙着脸的,对不对?”牧野静风道:“这又如何?”范书道:“所以我没有料到自己设法突袭的人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牧野静风心头一震,瞪大了眼睛。 “敬命恩人?” 范书继续举:“他一直蒙着脸,直到死后我赶到现场,才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当我认出他是六年前教我一命的恩人时,我几乎难以承受这样的事实!” 他的神色沉痛而懊悔,没有人会对他的真挚情感有所怀疑.牧野静风慢慢地将丫丫的尸体放下了。 范书沉默了片刻,道:“我本不是姓范,而是姓申,乃‘江南剑侯’申思之子。六年前死谷谷主突然派出数十名高手围攻我们申家,当时我们申家共有三十余口,竟全部遭了毒手! 若不是水红袖的师父突然杀出,我定是早已死了。死谷的人行事一向是赶尽杀绝,以防后患,他们如何肯让我活下去?纵使我恩公武功卓绝,在他们的围歼之下,仍是险象环生,后来他见带着我实在难以脱身,便将我藏在一辆马车中,然后他出去引开死谷的人。没想到过了一刻钟后,马车的主人来将马套上,竟拉了马车就走,我藏身子马车后的车厢内焦急万分,却又不敢现身,因为我知道自己一旦暴露了,就必死无疑!” 牧野静风忍不住插话道:“他为什么要救你?” 范书道:“我不知道,只是听他口气,似乎是要收我为徒,他说我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坦诚地说,当时我是极愿意做他的弟子的。我想自己若要有他那样的武功,就有机会为我家人报仇雪恨了!没想到阴差阳错,我竟没能再见他—一直到他死了—一而他的死,竟是由我造成的!” “这与你救冰水双艳又有什么关系?” 范书道:“当我知道是自己害了恩公后,心情极其的复杂痛苦,便离开你们,独自一人去买醉。我身上所肩负的家仇使我行事格外的小心,因为我知道死谷的人一直没有放弃对我的追杀,即使是喝酒,我也不会与熟人一起喝,我怕酒后失言。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顿了一顿,又造:“我死了是小事,家仇不能报则是大事!我在霸天城中一个不起眼的酒店中喝了个大醉,直到天擦黑了方往回走,没想到迷迷糊糊地就走错了路,也正因为走错了路,我才发现了水红袖她们,我的酒一下子醒了过来,当时我们双方都怔住了,手足无措.还是水红袖最先反应过来,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剑柄上!” “此时如果双方发生冲突,吃亏的自然是她们,当时如霜已受了伤。如果惊动了他人她们就根本无法再脱身了——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众人以为她们已逃脱了,其实并非如此这主要是如霜的伤势造成的,她们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没有先动手。” 范书看了看牧野静风,道:“当时我突然心生一念:我害死了自己的恩人,如今为何不设法救出他的两名弟子?这样一来,大概可以稍稍赎回自己的一点罪孽吧?于是我忙设法说服她们,将她们带到这间屋子里之后。我便一直在寻找机会要将她们带出去,却至今也没有成功。” 听到这儿,牧野静风有些犹豫了,照范书的说法,似乎是一种合情合理的解释,但要完全相信他,牧野静风却又觉得有些不踏实。 范书忽道:“你能够全身而退,城伯定是已经死了,对不对?” 牧野静风道:“此话怎讲?” 范书道:“城伯心中最忌惮的人就是你,他征招霸天十卫的本意就是为了有更多的人牵制霸天城主,没想到最后却适得其反,你反倒成了牵制他的力量。其实霸天城主这些日子已经察觉了城伯的阴谋,所以他并不想除去你。因为在他看来,我是城伯的人,而你却不是。” 牧野静风道:“难道事实上不是如此吗?” 范书道:“连城伯也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他也就不可能要竭力扶持我了,在这一点上,他犯了一个错误。”说到此处,范书笑了笑,道:“如果今天我没有抽身而出,而是助城伯一臂之力,你说结局会是什么样的呢?” 牧野静风沉默了,他知道范书的武功也许与韩若诸人在伯仲之间,但范书的心智计谋却远比他们深沉,如果今日他出手帮助城伯,也许结局就会有所改变了。 范书道:“其实我进霸天城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夺取霸天城城主的位置。” 牧野静风一下子惊呆了。 让他吃惊的不是范书所说的内容,而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坦诚相告!自己与他之间非但没有任何信任度可言,相反一直是心怀芥蒂,他怎么会把这样机密的事情告诉自己?范书本是一个心思慎密之人,而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与他的性格是那般的不符!牧野静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范书神情复杂地道:“六年前的那场血腥一幕之后,就决定了我必须生活在仇恨当中了,我必须尽一切之可能为申家三十余名死难者复仇,但同时我又清楚地知道死谷的实力,不要说以我一人之力与之相敌无异于螳臂挡车,就是武林白道对他们日渐高涨的气焰也是徒呼奈何!我要复仇,就必须借助外界的力量。所以,我选择了霸天城。” “死谷究竟是什么帮派?”牧野静风忍不住问道。 范书吃惊地望着牧野静风,那样子似乎他己不认识牧野静风了,半晌,他方道:“你— 一竟连死谷也不知道?”牧野静风摇了摇头.范书犹如牙疼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上下打量着牧野静风静风,忽然古怪地笑了笑,道: “我发现我越来越读不懂你了。有时见你天赋奇禀,智谋过人,有时却又似乎格外的稚嫩、只要是武林中人,有谁不知死谷?若说白道以武帝祖浩为尊,那黑道则以死谷谷主阴甚为雄。 你怎会连死谷也不知道?” 说到这儿,他又叹了一口气,道:“以死谷的势力,即使我真的成了霸天城主,以霸天城的实力,仍根本无法与之相抗。”他的神情显得有些诡秘:“但只要真的能拥有霸天城,我自有计谋,即使不能灭了死谷,至少也能搅得他们鸡犬不宁,出出心中之恶气!”牧野静风忍不住地道:“公道自存人心,如果事实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武林侠义之人自然不会容许死谷胡作非为,与其混迹于黑道之中倒不如和他们联手,与死谷一决雌雄.” 范书淡淡地道:“公道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谁能证明它的确是存在于人心中的?六年多来的经历告诉我:万事皆要靠自己,至于所谓的公道正义,那只能在你拥有了足够的势力、实力时才有权利说!” 牧野静风静静地看着范书,他不可能完全理解对方的所思所虑,就像范书也不可能明白他的所思所虑一样.两个人此时虽然是近在咫尺,而且是心平气和地交流,但他们的思想却是无法相融的。 牧野静风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告诉我?是不是认为我根本无法对你构成威胁?” 范书摆了摆手,道:“说笑了,如果穆兄也看中了城主这个位置,那我就没有丝毫的机会了,我之所以对你坦诚真言,是因为我想托你一件事。” 牧野静风“哦”了一声感到颇为意外——范书的所作所为,总是让他吃惊。 范书道:“我想借穆兄之力护送水红袖、如霜出得霸天城。” 牧野静风看着他,疑惑地道:“你认为我一定会答应?” 范书道:“是无此把握,但如果你愿意随我一起去见一个人,也许你会答应的。” “见什么人?” “一个老人。”—— 幻剑书盟连载

看清了是范书,牧野静风自然明白了这块“棉垫子”的来历,它定是范书从被褥中抽出棉絮末然后缝制而成的。 只是它的用途有些难以猜透.而这两个女人又是谁呢?她们与范书又是什么关系? 范书小心地将窗户掩好,这才回转身子,对那两个女人道:“二位姑娘先用饭,然后我们再慢慢商议吧。 说着,他端起一个钵盂分别往放在桌上的两只碗内倒了什么东西,看样子很像是粥。 牧野静风不由联想起小喜所说的范书一次能喝四五碗粥的事情,心想莫非那些粥全被他带到这儿来了? 是什么人值得贵为“霸天双士”之一的范书星夜来访? 看样子这两个女人已习惯了范书的这种照顾,她们很自然地接过了范书端来的碗.个子略高些的女人撩了擦额前的发髦一一就这么一个动作,已让牧野静风看清了她的脸且大吃一惊! 他已认出这个女人,她显然是水红袖的师姐--那个冷若冰霜的姑娘! 牧野静风一动不动地伏在屋顶上,心中的吃惊程度着实不小! 既然此人是水红袖的师姐,那么另外一个十有八九就是水红袖了——可她们二人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呢?范书与她们俩是什么关系? 却听范书道:“俩位姑娘的师父之遗骸,在下己设法找到,并重新安葬了。” 个子略矮的女人抬起头来,牧野静风一看,果然是水红袖!只是牧野静风先前见她时,她都是作男儿装扮,与今日的模样自然有些不同.她感激地道:“多谢范大哥了.” 却听得她师姐冷冷地道:“你为何要如此帮我们?”听她的语气,似乎并不十分领情。 水红袖不满地道:“霜姐,怎么到如今你还不信任范大哥?”如霜沉默不语。 范书并不介意,他忙道:“如霜姑娘造了这么大的变故,难免更为小心谨慎了.在下最遗憾的是没能在事前设法把真相告诉你们,以至于使你们烟雨门遭此大难.” 牧野静风心道:“烟雨门是什么门派?难道就是前几日进攻霸天城的帮派?如此说来,如霜、水红袖竟是冬丑的弟子了?” 但这似乎又有点说不通,冬丑是因为范书的突袭才受伤被擒的,他的两个女弟子又怎么会与范书在一起呢? 水红袖有些焦虑地道:“范大哥,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霸天城?” 范书沉吟道:“霸天城遭遇此变之后,这些日子的防务格外严格,一时半刻只怕不易出城,不过知道你们二位还活着的只有我一人,这里又是我精心挑选的地方,你们呆在这儿,应该不会有事的.” 水红袖道:“范大哥,霸天城主的属下人员众多,你每天来这儿,若是被发现了,只怕连累了你,如果没有什么可行之计,我们--我们就直接杀出去,大不了一死!烟雨门上百人都可以死,我们为何要苟活于世?” 范书道:“你若如此做,我岂不是白白费尽心思救下你们?你们二人装扮惊魂、惊艳的模样,这就等于表明真正的惊魂、惊魂之死与你们有关,霸天城主自然欲除去你们而后快,若是你们沉不住气,反而自己暴露出来,那时即使我有心帮你们,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一番话说得水红袖低下了头。少顷,她方低声道:“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明白范大哥的为难之处?可—一可久居此地.不能抛头露面,如同见不得光的蝙蝠一般。这样的日子,实在难以忍受,更糟的是我师姐身上的伤……” 范书道:“我明白你的心情,这次我带来的棉垫于,就是给你师姐用的,如霜姑娘所伤的部位可能使她休息不便,用这块垫子垫着,就会好受些.只是我手艺不精,缝得不成样子,也不知好不好用。” 一直沉默无语的如霜这时亦显得很是惊讶.地道:“这—一是你自己缝制的?”范书笑了笑,算是默认7。 如霜的眼中闪过一种异样的光芒,她抿了抿嘴,忽道:“范公子,如果没有别的事你还是先请回吧。”仍是普通平淡的话,却已不似先前那般冷冰冰的了。范书道:“如霜姑娘是担心在下时间呆久了会出什么差错吧?”不待如霜回答,他又接着道:“其实这可能是你们在此呆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如霜、水红袖两人齐齐一惊,暗自猜度范书说此话的用意. 范书背着手踱了几步,方自站定,神秘地一笑,道:“如果不出意外,霸天城明天将会有一场变故,很可能到了明天之后,你们两人可以很轻松自如地出入霸天城了.”如霜、本红袖不明白他此话之意。 牧野静风也是一头雾水,唯一听明白的就是惊艳、惊魂两人原来是由如霜与水红袖易容而成的,而范书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保全了她们的性命,将她们藏匿于此,并要设法将她们送出霸天城. 范书如此做有什么目的?烟雨门可谓是名存实亡了,范书为何要挽救两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不过从他的举动看来,他的行动的确是瞒着霸天城其他人的,难道范书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特殊身份? 范书与冰水双艳又说了些什么,便起身告辞了。牧野静风暗自思忖道:“是该继续跟踪范书,还是留下来观察冰水双艳的举动?” 权衡之后,他决定留下来,原因只有一个:冰水双艳是冬丑的弟子! 范书出了屋后,迅速扫现了一下四周,然后从容离去,这时的他,已全然没有了先前的紧张.牧野静风目送范书离开后,继续察看屋内的情形.只听得水红袖道:“如霜组,范大哥他对我们可以说是恩重如山了,没有他,我们早已成了隔世之人,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我们,你对他为何如此冷淡?” 如霜淡淡地道:“世上又怎会有施恩不图报的人?” 水红袖有些生气地道:“原来你还是不信任他.可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可让他人图谋的? 我们已是一无所有了。再说,我根本就看不出他有什么虚假之处!” 如霜沉默了片刻,道:“的确,他把一切都做得十分恰当,如果他是一个好人,那么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如果他所做的一切全是有所图谋的话,那么此人就极其的可怕了。” 顿了一顿,她又造:“这一次,我们烟雨门的损失太惨重了,杀进霸天城的人,只有你我幸存了下来,以后要想重振烟雨门,谈何容易?可悲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当初对付霸天城有什么意义!” 水红袖道:“霸天城横行一方,与它作对总是没有错的。 如霜长吁了一口气,幽幽地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唉,范书虽然对我们说了烟雨门与霸天城交战的一些经过,可我仍是有些不明白,师父一向是个行事谨慎之人,从不做毫无把握的事,可为什么这一次我们败得这么惨?。 水红袖恨恨地道:“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霸天城主与城伯老贼两人大唱双簧骗过了我们,以至于师父错误地估计了形势!” 如霜点了点头,道:“仅凭这一点,应当还不至于全军覆没,以师父的武功,一旦发现不妙,要想脱身,应该不是太难。”水红袖道:“若是得以大难不死,日后我必为师父报仇!”听到这儿,牧野静风已无心再听下去,单掌在瓦背上轻按一下,人已借力飞起!没想到屋顶的瓦片年代久了,也无人修整更换,早已风化不堪,牧野静风压于其上之力虽然极小,但也压碎了其中一块瓦片,发出“卡”的一声轻响。 牧野静风身在空中听得此声,心中暗叫不好,但事已至此,也无法弥补,只好凌空斗折,射向一棵高大乔木,在乔木横枝上再一借力,已如翩飞之惊鸿般掠出几丈之外,转眼消失无踪! 只怕此时冰水双艳己是极度惊惶了! 翌日,牧野静风刚用过早膳,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最后在他的小院中嘎然而止 丫丫迎了出去,与外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少顷,丫丫进来了。她道:“公子,城主让你立即赶往议事殿。” 牧野静风“哦”了一声。缓缓站起,心道:“他这么早找我,不知有什么事?昨夜范书说今天霸天城将有变故。不知是否与此有关?”步入院内,见等候在外面的竟有四人,牧野静风微微一怔. 没想到议事殿上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包括霸天城主、城伯、范书、“霸天十卫”剩下的五卫! 当牧野静风走入议事殿之后;他身后厚实沉重的大门缓缓地关上了,门轴磨擦之声生涩难听.这是不是不吉之征兆? 牧野静风定了定神,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一步步地向里走,步子仍是稳健得很。他是霸天双士,平日所站的位置自然颇为靠近城主.但没等地再继续向前走,只听得城伯冷喝一声:“站住!休得再靠前!” 牧野静风站住了,他的目光扫过高高在上的城主及侧立一旁的城伯,显得平静如常,其实此时他的心中并不平静,城伯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 霸天城主目光冷硬如鹰,紧紧地盯着牧野静风。过了好长时间,方嘶声道:“穆风,本城主持你如何?”牧野静风不亢不卑地道:“不薄!”霸天城主眼中杀机涌动,右手用力地搓磨着交椅的扶手,声音变得更为嘶哑难听:“那么,你为何还要辱杀我爱姬?” 牧野静风身子猛地一震,他被霸天城主这意外之言震住了!半晌,他方道:“我不明白城主的意思!” “不明白?不!你应该很清楚!来人,让他看看他做的好事!”霸天城主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只听得一阵错杂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便见议事殿的一侧门突然打开了,四个兵士抬着一个人进来。被抬着的人是个女子,抬进来时便一动不动,似乎已气绝身亡了! 果然,四人将那女子抬到大殿中央时,便将她平放于地,整个过程中,此女子始终无声无息。当牧野静风看清了此女子的容貌时,失声道:“是她?”已死去的女子竟是曾与他同床共枕的那个女子! 城伯冷声道:“不错,就是她,她是被你所杀的!” 牧野静风一惊,道:“吓,我没有杀人,我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自从你见过她一面之后,便已沉缅于她的姿色,所谓色胆包天,昨夜你偷偷潜入她的屋中,欲与她行不轨之事,但却被她拒绝,慌乱之中,你担心罪行暴露。便杀了她!” 牧野静风怒极反笑,笑罢方道:“你分明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城伯冷笑数声,道.“那么你告诉我,昨夜亥时,你在什么地方?” 牧野静风一想,便记起昨夜亥时自己正在跟踪范书,但这样的话能不能说?还未及考虑清楚,城伯已接着道:“哦们已经查过,昨夜亥时,你并不在你的住所。没有任何其他人看见你,而死者死亡的时间,恰好是亥时左右.你该不会说这是巧合吧?”是的,这是不是巧合? 牧野静风要想辩解,只要把真相一说,然后让人去将冰水双艳搜寻出来即可以证明他的话是真实的。但那样一来,冰水双艳自是必死无疑!牧野静风与她们不沾亲带故,但牧野静风觉得也投有理由让她们因为自己而死! 突然,他心中一动,脑中有如灵光闪过,他想起昨夜亥时范书自然也是不会在他自己的住所,也不会有人看到过他,那么为何他能够心安理得、平安无事地站在那儿呢? 这其中会不会有一个阴谋? 如此一想,牧野静风立即道:“如果仅仅因为这一点理由就把罪名推到在下身上,未免太牵强了吧?难道霸天城内每一个人昨夜都是规规矩矩地呆在家中吗?”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落在范书的身上。沉声道:“比如他.”然后将手指向范书. 范书似乎早已料到牧野静风会把矛头指向他,所以神色间丝毫没有不安惊慌之色,而是淡淡一笑,道:“在下昨夜一直与城伯在一起,直到子时,方才离开,这一点,城伯可以为证。”城伯道:“不错,我们一直在一起饮酒。”牧野静风吃惊至极!范书会说谎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城伯要替他圆谎?。莫非城伯与范书之间,早已达成了某种默契? 霸天城主喝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又何必百般托辞?一个女人算什么?但你敬以如此方式得到她,却分明是以下犯上,不把本城主放在眼里!如今你只有死路一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牧野静风哈哈一笑,道:“用这种方式认定谁是有罪之人,未免太可笑了吧?有谁敢担保这儿没有说谎之入?有谁能够担保这儿没有人早已相互勾结串通?” 范书道:“万事皆压不过一个理字,你如此泛泛而指只怕不太合适吧?若讲到说谎,你怀疑我,我不怪你,但你若将矛头对准城帕,就太不应该了,城伯乃德高望重之人,亦不是流言所能够中伤的!” 他的语气平和而不失礼节,让人听了,不能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牧野静风忍不住失声冷笑,若不是昨夜亲眼见了范书的行踪,只怕现在自己也早已相信了范书所说之话.未待牧野静风说什么,范书已上前一步,对霸天城主道:“城主,属下认为如果单单从时间这一点来考虑,似乎有些不全面,穆风他毕竟有过战功,此事最好能够查个明白.” 牧野静风一怔,他没想到范书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这番话,岂不是等于在替牧野静风辩解?牧野静风又有些糊涂了——范书实在是个难以捉摸之人.城伯道:“看在范书的面上,同时也为了让你真正服罪,我会让人找出证据来。” 牧野静风只觉胸中怒火难抑,很明显,这件事是一种阴谋一种诬陷、牧野静风很想大声地说出:“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 霸天城主本就是邪魔之道,他牧野静风进入霸天城完全是权宜之策,如今失去霸天城主的信任,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如果霸天城的人一定要置他于死地,那么他就放手一搏! 但他终于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在这种时候与整个霸天城为敌,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何况,辱杀大人的罪名也是牧野静风万万不能接受的.霸天城主沉声道:“去将穆风的住所搜查一遍,找出罪证来!”立即有人颈命飞速而去. 牧野静风听得此言,反倒如释重负,他未曾做过坏事,自然不会担心被搜出罪证来,也许由此亦可证明他的清白。 虽然在霸天城群魔眼中的清白白是毫无意义的,但牧野静风求的是不愧于天,不愧于心.即使要与整个霸天城决一死战,牧野静风也希望是在澄清事实之后.前往他的居所之人很快就回来了,那人的手中捧着一件衣衫,快步趋前,跪伏于霸天城主面前,道:唱下在他的居所中找到了这件衣衫,衣衫上的污垢乃屋顶瓦面的积垢,请城主过目。”—— 幻剑书盟连载

牧野静风忍不住问道:“那么‘死亡大道’中的那股神秘力量究竟是一股什么样的势力?” 日剑蒙悦道:“似正似邪,有正有邪。” “此话怎讲?” 日剑蒙悦道:“在死谷看来,他们终究有一天要拔掉‘死亡大道’这颗钢牙,只不过目前时机没有成熟而已,所以他们会让人渗进‘死亡大道’中,以作内应;而正道中为了限制死谷的行动直至消灭死谷,也会在‘死亡大道’中安插力量;同时,‘死亡大道’中可能最多的还是先前那秘密江湖组织的隐秘力量。” 牧野静风问道:“这个组织当时又怎么会不复存在的?” 日剑蒙悦道:“他们本就是一个半地下的组织,后来死谷突然在他们附近崛起,而且势力不断地膨胀,直至与他们紧紧相挨,而这时武林正道为了对付死谷,各方面的力量也向这边压来,如此一来,那江湖秘密组织便陷入了两面受压之处境,他们这才被迫转入了完全的隐蔽之中!” “也就是说在‘死亡大道’中有三股力量存在!”牧野静风道。 “也许还有更多的!” “死亡大道”竟是各种势力争夺下的畸形产物! 当矛盾重重的几股武林正邪迥异的势力集中在一条“大道”上,它又怎么能不充斥着死亡的威胁? 世间大概不会有人傻到同时对日剑蒙悦及武功卓绝的少年牧野静风发出攻击的份上。 所以他们再次安然通过了“死亡大道”。当“死亡大道”没有死亡出现时,与其他任何街市通衢大道没有任何的不同。 是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牧野静风郑重地把“破日神剑”奉还给了日剑蒙悦。 日剑蒙悦接过这柄旷古神兵,轻叹道:“不知什么时候它才能为你拥有。” 他那洞察一切的眼中竟有了一种无奈与惆帐。 牧野静风一怔,他不明白日剑蒙悦此话的意思,而他又觉得即使不懂,也是无法开口相问的。 于是他只好沉默了。 日剑蒙悦忽道:“你觉得兵器中是刀好,还是剑好?” 牧野静风没有想到日剑家悦会突然间问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这种问题,本不该是他这样超凡入圣的人所问及的,因为只要是对武学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武功的高低与兵器并无直接的联系。 也许,日剑蒙悦如此相问,是另有深意? 牧野静风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刀、剑之间,并无高下优劣之区别。就比如……比如男人与女人并无高下优劣之区别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何在仓促间想出了这么一个例子来,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日剑蒙悦道:“不错,不错。不过,你真的认为男人与女人没有高下优劣之区别吗?” 牧野静风道:“自是如此。人世间的一切,全是由男人、女人一起缔造的,谁的功劳都是一般大,又何来尊卑之分?” 日剑蒙悦笑了,他道:“只怕认同你这种思想的人寥寥无几了,但世间男尊而女卑已是不争的事实。” 顿了一顿,他叹息着又道:“由此亦可见存在的并非就一定是合理的。”忽笑了笑,道: “看我扯到哪儿去了?” 日剑蒙悦倏地正色道“你可曾听过这样的歌谣:天无双辉,地无双皇;破日至尊,碎月无上;日月齐扬,佛陀涅磐?” 牧野静风记起在淮安城西酒楼中听过这首歌谣,便点了点头! 日剑蒙悦道:“你可知此歌谣的意思?” 牧野静风道:“似乎与前辈的神剑有关系吧?” 日剑蒙悦道:“其实这柄剑本不应为某个人所有,它的灵魂是属于整个武林的……哎,如果你是有剑缘之人,我日后再说个故事给你听听。” “剑缘?故事?”牧野静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日剑蒙悦哈哈一笑,竟自飘然而去! 牧野静风呆立原处,目送日剑蒙悦直至不见他的身影了,方才回过神来。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古怪的乱乱的想法,这让他的心如同被猫爪抓挠着一般,极为不舒服。 终于,他下了决心,要去倚弦庄一趟。 一路上,他的思绪都有些恍惚,心如一团乱麻,难以理出一丝头绪来。 前面忽然传来了丝竹锁呐之声,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牧野静风抬头望去,只见前面有长长的一列队伍蜿蜒而来,披红挂绿,格外显眼! 而队伍中央着一乘紫绒八抬大轿更是气派不凡! 牧野静风心想:“这是不是就是师祖曾说过的迎亲队伍?” 好像是的,因为鼓乐声吹打的都是喜庆的曲子。 牧野静风站在路边,准备让过这支队伍。 队伍越来越近,牧野静风好奇地看着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场面。 蓦地,他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的竟是孙密及上官小飞!与自己一样曾为霸天十卫的上官小飞和孙密! 牧野静风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他们。 就在他楞神之际,上官小飞和孙密的目光也已落在了牧野静风的身上。 双方都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也游移不定。 倏地,传来一声高呼:“穆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牧野静风几乎呼吸也为之停滞了!因为他听出了发出这声音的人是谁! 水红袖! 自从那一夜与黑刀门的人一夜激战之后,自己便与她们失散了,此后彼此再无音讯,因为她们的师父极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师祖六个逆徒之一,所以在潜意识中他对她们仍是心有芥蒂的,对她们的境遇也就不太关心 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支迎亲的队伍中!而且还是与孙密、上官小飞他们在一起! 难道她就是新娘? 正胡乱地想着,一匹马从队伍后面冲了过来,马上坐着的正是水红袖! 她猛地勒住马疆,轻盈一跃,便已落于牧野静风的面前了! 仍是那张俏生生的笑脸,一笑便有两个好看的酒窝。 不知为何,牧野静风忽地心生感慨。 水红袖急切地道:“穆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那天你是否已受了伤?后来你有没有找过我们?” 她的脸因为意外与兴奋而显得有些红晕,眼中也有一种亮亮的东西。 牧野静风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她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其实未必需要牧野静风回答。 也许,她很在意牧野静风,所以才会有些失态? 水红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飞快地扫了身后的上官小飞与孙密一眼———此时包括他们两人在内的整个迎亲队伍都已经停了下来,而鼓乐声却未停下—-然后她有些调皮地一偏头,道:“穆大哥,你知道今天的新娘是谁吗?” 牧野静风有些惊讶地望着她,他本来不知道新娘是谁,但如今水红袖这么一问,他又岂会猜不出? 于是,他道:“是不是如霜姑娘?” “看来你还是有些聪明的!”水红袖咯咯笑道。 她今天似乎显得格外的开心。 据说,许多女孩在自己的朋友成亲的日子,都会显得很开心,原因只有一个,她们是要用开心来掩饰自己的失落、向往以及其他微妙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牧野静风反而觉得自己的表情似乎更为僵硬了些。 水红袖道:“我是伴娘!对了,你知道新郎是谁“是谁?”牧野静风问道。 “是范大哥!” 其实牧野静风早已猜到了这一点,有上官小飞和孙密在这儿,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可牧野静风却仍是觉得有些意外,范书怎么会娶如霜呢?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去? 有些事情,总是让外人难以捉摸。 水红袖忽道:“穆大哥,你能不能随我一道去霸天城?” 牧野静风谅讶地道:“为何要让我去?” 水红袖抿了抿嘴唇,道:“因为如霜姐这次出嫁,女方没有一个宾客,现在恰好遇上了你,你是我们的恩人,又是范大哥的朋友,你以女方的宾客身份前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朋友?”牧野静风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又怎么会是范书的朋友? 不过在水红袖的眼中,也许她真的是这么认为的,范书救过她们,而牧野静风在这当中也出了力,在她看来,范书与牧野静风不是朋友是什么? 牧野静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无话找话道:“范书他怎么会再次遇到你们?他……他又如何想到要向……如霜姑娘求……求婚?” 说完这两句话,他的额头已微见细汗了。 水红袖道:“范大哥在我们出了霸天城之后,仍是放心不下,就派人来找我们,看看我们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牧野静风皱了皱眉,忍不住打断她的话道:“范书他……他有权派人吗?” 水红袖道:“他那时已经是霸天城城主了!” 牧野静风“哦”了一声。范书不愧是范书,在那一场权力之争中,能够后来居上,稳稳当当地做了霸天城的新一任城主! 他不由看了上官小飞与孙密一眼,发现他们两人此时的神色都有些不自在。他们也是那场权力之争的角逐者,如今却在为范书迎娶新娘! 水红袖接着道:“范大哥派出的人找到我们时,我们正被季霍然等人围攻……” 牧野静风道:“季霍然是什么人?” 水红袖道:“他是我们烟雨门的副门主。” 牧野静风本想问他为何要攻击你们,但想到这是她们烟雨门内部之争,于是便缄口不语了! 水红袖道:“若不是范大哥的人及时赶到,只怕我们又要遭到毒手!救了我们的人中就有朴笑,是他告诉我们范大哥已成了霸天城的新任城主!” 这下牧野静风可是吃惊不小!他不明白范书怎么会有如此能耐,竟连霸天城主的弟子朴笑也能驾驭!按理朴笑本应是霸天城主最合理的继位者才对! “朴笑将我们两人安顿好,便回去复命。没过几日,他又再次找到了我们,这一次,他便是代表范大哥向如霜姐求亲的。” 说到这儿,她忽然笑了笑,悄声道:“我知道如霜姐其实早就对范大哥有好感了,只是她的性格一向是喜怒爱恨不形于色,却是瞒不过我的。这也难怪,当时我们被困于霸天城,如霜姐又受了伤,范大哥出手相救,不知冒了多大的危险!特别是范大哥为如霜姐亲手做的棉垫子,我好几次看到她捧看它发呆呢!” 牧野静风从来经历过男女情感之事,于是听得不由有些傻了。 却听上官小飞道:“小姐,时辰已不早了,这儿离死谷又颇近,我们还是快些赶路的好!” 如霜即将成为霸天城城主的夫人,而水红袖是如霜的师妹,上官小飞对她自然还是颇为客气的了! 因为范书的存在,水红袖从霸天城的敌人变为他们的座上之宾,这种转变,可谓快得令人难以接受。 而这也正显示了范书的过人之处,若换了他人,只怕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双方实现心理转变!也许在水红袖她们看来,害死他们师父的是城伯与原霸天城主,而今他们两人都已死了,霸天城如今又在她们已是颇有好感的范书手中了,那么对霸天城的仇恨也没有必要再延续下去。 水红袖听了上官小飞的话后,便对牧野静风道:“穆大哥,你便随我们去吧。我们烟雨门已不复存在了,而如霜姐与我一样,是我师父收养的孤儿,除师父之外,再无其他亲人,今天是如霜姐大喜之日,若是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多多少少有些遗憾,假如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能否赏脸同行?” 牧野静风有些尴尬地道:“我又怎么能算是如霜姑娘的亲友?” 水红袖正色道:“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便把你视作大哥——当然,穆大哥心中是如何想的,会不会……会不会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却是不得而知了。” 说到这儿,她竟眼圈一红,样子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意。 牧野静风心中不由一软,脱口道:“好吧,我…” 还没待他说完,水红袖已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雀跃道:“多谢穆大哥!”开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牧野静风暗自苦笑,他对上官小飞和孙密一拱手,道“二位欢迎否?” 上官小飞道:“水小姐的恩人,自然就是霸天城的客人!” 范书对牧野静风的出现显得意外而又高兴,他完全按照对待上宾的礼节招呼牧野静风。 倒是牧野静风显得有些不自在。在不久前,他还是霸天城的“霸天双士”之一,而今却成了霸天城的客人! 霸天城内部也已物是人非了,除了范书成为霸天城城主之外,只有上官小飞、孙密及朴笑师兄妹等人依旧存在,而晃往、韩若已在城伯死后的争战之中失去了性命,其他大小头目也有了相应的调整。 霸天城士卒人数也由原来的四千余人,减为如今的不及三千人,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在那场变故后叛离霸天城的,另外一部分则是城伯的死党,已被范书设法清除。 范书把那场变故的性质定位成城伯对霸天城主的攻击,其他人与此都没有直接的联系。 如此一来,便把对立面树立于已经死亡的城伯身上! 死者无法分辨的,所以城伯无可避免地成了霸天城的罪人。这样一来,朴笑师兄妹也不必为他们师父之死而耿耿于怀了,因为城伯已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当然,有人是知道内情并非如此简单的——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一环节,每个人也只能故作糊涂了。 因为有些时候,头脑太清醒了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婚礼是隆重奢华的。范书是个行事谨慎细致之人,但这种事情,他当然是不会躬身亲行的,下边的人会替他办得稳稳妥妥。 今天他更重要的身份是新郎,而不是霸天城主。 牧野静风记起了丫丫的爷爷,他不知范书有没有遵照前约,悉心照顾好丫丫的爷爷。 当他对范书提起他想去看一看丫丫的爷爷时,范书道:“你不必去那儿找他。” 牧野静风心猛地一沉,连脸色都变了。 范书轻轻一笑,道:“看你紧张的,难道还担心我不守信用?” 牧野静风有些讪讪的,因为他的确有这种念头。 范书道:“我这么说的意思是他已不在原来住的地方了,你若是想见他,我可以安排你去。” 牧野静风果然在一间居中见到了丫丫的爷爷。 老人穿戴得整整齐齐,住的地方也宽敞明净,有一个老妈子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侍候着。 牧野静风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本对范书无多少好感,而现在却有了不少改变。 老人的眼中仍有寂寞与孤独,可这已不是范书所能解决的问题。 老人似乎已记不起牧野静风了,他漠然地看了看牧野静风,又重归于他那半睡半醒的世界中去。 牧野静风轻轻叹息一声,悄悄地退开—— 幻剑书盟连载

掌灯时分,霸天城内已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气氛! 这时,忘忧阁及黑刀门派人送来了贺礼!他们都是依附于霸天城的,所送之礼,自然极重。 紧接着,拱卫于霸天城外的诸如金峪、遥平等官府中人也送来贺礼,牧野静风在角逐霸天城十卫时已见识过这一点,今日自然也不会如何惊讶。 眼看各路人马都已送来贺礼,司仪便要宣布婚礼开始! 突然主宾贵客所在之大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如银铃般的娇笑声,只听得一个极富魅力的女性声音道:“妾身尚有一份薄礼相送!” 众人一惊,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门外有一美艳至极的少妇盈盈而立,笑脸含春,风情万种!在她身后又有两名少女。这样的人物出现在婚礼喜庆之中,自是再合适不过了,但她一出现,每个人心中都不由“咯噔”了一下。 如此戒备森严的霸天城,她是如何进来的? 人们已从她的美丽之后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立即有几个人拔出了兵器,便要飞身扑上! 当然,他们随身所带的全是短兵器,他们又怎能在城主的婚礼之中带着杀气腾腾的长兵器呢? 却听得范书沉声道:“今日来者是客,不可无礼!”那几人闻声止步! 牧野静风发现这几个人本部是原霸天城主身边的紫衣少年,只不过他们现在都已不再身着紫衣,而是换成了黄色农衫。 也许是因为黄色更有喜庆的气氛吧。 三十六名紫衣少年平日负责霸天城主的安全,对保卫工作自是轻车熟路,范书原封不动地把他们保留下来引为已用,倒是需要些胆识,毕竟他们本都是原霸天城主之心腹,若是处理不当,将他们留在身边,很可能引火烧身。 美艳少妇飘然而入,大殿内登时多了一份幽幽的体香! 真是全身媚骨,天生尤物! 她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招,身后一位少女便将一个小盒子交给了她。 小盒子四寸见方,上涂金漆,装饰得倒颇有华贵之气。 少妇樱口轻启:“这是妾身备下的一份薄礼,请笑纳!” 范书哈哈一笑,道:“没想到竟惊动了巫姒芳驾!巫夫人的美意,在下自然要领受了!” 此言一出,殿内至少有十几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有些发白,又有点惨绿! 牧野静风暗暗惊诧,不知这些人为何会如此惊恐。 这时,已有人上前接过被称作巫姒的少妇手中之小盒! 范书道:“打开来看看吧!” 牧野静风发现此时范书的身子已略略挺了挺。 那人显得有些紧张,手也在微微发颤,好不容易才把盒子打开了。 低头一看,只听得一声惊呼,他竟不由一颤,盒子便一下子落于地上。 看他的神情,似乎盒子中藏着一个可怕的厉鬼一般! 盒子落地之声并不很响,但却有好几个人为之一震! 范书微微冷笑,他缓缓地向这边走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专注,他的衣襟不小心碰倒了一根大红烛! 洞房之夜中的红烛倒下,可不是吉祥之兆! 范书眼疾手快,在红烛就要从台上坠落于地的瞬间一把接住,然后重新放好。 烛火未灭! 范书走至落于地上的盒子前,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来,将倒盖着的盒子拾到旁边,然后从地上捡起了一件东西。 他将之高高举起,冷笑一声,道:“巫夫人的贺礼可真不轻,不知本城主是否消受得起!” 牧野静风几乎失声叫出!因为他骇然发现范书手中所持之物竟是死谷的“索魂令”! 虽然离得比较远,但牧野静风仍能感受得到它的邪异! 看来这美艳少妇定是死谷中人了,无怪乎大殿上有这么多人闻之色变! 巫姒咯咯笑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如果你做得让我满意,那么你还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你的新郎。否则,你便到地狱中做鬼新郎吧!” 牧野静风记起范书曾对他说过关于他自己的身世,心中断定范书一定不会屈从的,因为他要得到霸天城主这个位置,本就是为了对付死谷,为全家报仇! 果然,只见范书冷冷一笑,道:“我一向就是个不信邪的人!就算我能答应,我们霸天城三千弟子也不会答应!” 巫姒忽然诡秘一笑,道:“三千弟子?恐怕只有二千弟子吧?不信,你可以听听外面的声音!” 众人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都不由凝神细听。 大家听到的竟全是惨叫声!而且此起彼伏,从各个方向一齐传来,似乎整个霸天城已突然成了屠杀之城! 巫姒得意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你的部下至少已伤亡了七百人,而且这些人都是你最亲信的那一部分!” 范书又惊又怒,喝道:“你……” 牧野静风暗忖道:“为何死谷的人攻进城时,竟无人来禀报范书?” 范书终于略略平静了心绪,他嘶声道:“将这妖妇拿下!上官小飞,你速去查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去查了,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话的赫然是朴笑! 朴笑倒提着一把刀,刀上还沾有鲜血,甚至他的身上、脸上也都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这使得他那本是颇为英俊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诡异了。 因为他的出现,大殿内的目光又一下子集中在他的身上了。 朴笑道:“其实事情很简单,今天我是负责安置外围弟子的酒宴的,于是便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在你最亲近的那部分属下的酒中放了点迷药,然后待他们一倒下,我便带着人将他们一一了帐!” 他摊了摊手,又道:“就这么简单,可以说是不废吹灰之力!但现在我却已掌握了外面的大局,因为我告诉他们,如果不顺从我,等待他们的将是死谷的屠杀!” 范书脸色苍白,咬牙道:“原来……原来是你与死谷暗中勾结!我说这妖妇怎么能如此轻易进入霸天城!” 朴笑一脸的幸灾乐祸,道:“这只能怨你没有脑子,怨你太自负了。你应该想到,我本是城主之位最有可能的继承人,结果城主之位却落在了你的手中,你想我会甘心吗?可笑你却真的以为把我压制住了,你本该将我赶尽杀绝才是!” 顿了一顿,他又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从未离开过霸天城,又怎么与死谷联系?其实这事你只要问问孙密即可,因为这事是由他一手完成的。” 范书怒视着孙密,眼中满是杀机! 孙密失色道:“城主,此事与我无关!” 朴笑道:“现在有死谷站在我们身后,外面的局面又被我控制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了真话,他又能把你如何?” 孙密结结巴巴地道:“城主……此事真的与我……无丝毫关系!” 范书却已步步进逼! 牧野静风心道:“孙密本与范书一样,皆是霸天十卫,武功相去也就不会太远,他如果逼得太甚,孙密势必要反抗,那样一来,范书未必能讨得什么好处。” 正如此想着,范书已嘶声道:“孙密,我对你最为信任,没想到你也会背叛我!” 孙密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高声道:“城主,切莫中了他们的离间计” 范书嘿嘿冷笑着,再进了一步! 孙密道:“城主,莫逼我!” 范书大吼道:“是你先逼我的!” “我”字甫出,他已以惊人之速拔出刀来! 刀光如梦如幻,化成惊人光弧,飘掠而出! 但目标却不是孙密,而是孙密一侧的上官小飞! 好可怕的刀法!瞬息之间,上官小飞的生路已被范书一刀封死! 上官小飞的手刚刚触到自己的腰中软剑,便觉喉头一甜,范书的刀已划断了他的喉管! 鲜血奔涌而出,使他的话变成了“潺潺”之声! 他的眼中满是惊讶、绝望与不信! 范书冷冷地道:“你的演技太差劲了,你本应该迟一些再笑,至少要等到孙密被我杀了之后!” 孙密如同傻了一般站在那儿,一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范书看了他一眼,道:“让你受惊了,你还是我的好兄弟!” 巫姒忽然抚掌道:“好,很好,你能够成为新任霸天城主,看来并非侥幸,而是凭着其才实学所得来!” 朴笑的脸色有些难看。 范书谈谈一笑,道:“如此不成气候的离间计,又如何骗得了人?” 本是云里雾里的人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巫姒似乎对这一失败并不很在意,她道:“如此说来,你是铁定了心要与我们死谷作对呢?” 范书傲然一笑。 巫姒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常感觉吗?’范书不以为然地道:“且莫白费心机了,你以为凭一些花言巧语就能骗住我吗?” 巫姒道:“你不妨将体内的真力运行试试。” 范书道:“这不过是你用来拖延时间的一种手段罢了。” 但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已借说话的时间暗中运行内家真力。 倏地,他的脸部肌肉难以察觉地轻轻一颤,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可这一切又如何能逃得过巫姒的眼神? 巫姒得意地冷笑道:“范书啊范书,你终是中了我的圈套,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外号是什么吗?我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毒,你又怎敢拾我拿过的东西?” 语音刚落,便见方才接过盒子的那名紫衫少年突然闷哼了一声,双手捂着胸口,痛苦地倒下了。 倒地之后,一阵抽搐,就此死去! 牧野静风大惊!但他却仍是端坐不动,因为他突然发现范书在杀上官小飞时所施展的刀法,竟与城伯的刀法十分相似! 这不由牧野静风不心生疑虑! 同时,他也相信以范书的心智,一定会有办法应对目前这种不利的局面—-虽然牧野静风自己想不出任何方法。 他能沉得住气,如霜却已沉不住气了,她是今天的新娘,本一直是蒙着头巾站立一旁,虽然方才事态瞬息万变,但她仍是竭力让自己保持了冷静,而现在范书突然中毒,她便再也沉不住气了,不顾一切地扯下头上盖着的红头巾,奔向范书!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但范书却急忙道:“如霜,你千万别过来!巫姒被人称为毒美人,其毒霸道无比,你若与我相触,只怕会传给你!” 如霜悲声道:“范大哥,即使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范书道:“不,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巫姒娇笑道:“要想活命,就让殿内所有人全部放下武器,归降死谷!” 范书的额头上已有冷汗冒出,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方道:“这等大事,我如何……如何能代他们作主?” 巫姒道:“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哪怕你内力再深厚一倍,也抗不过一刻钟!” 如霜急道:“范大哥,切莫听她的,男儿做事应当顶天立地,怎能屈服于他们这样的人? 最多不过一死而已!” 牧野静风心中不由道:“她倒是一个烈性之人!” 这时大殿上其他人的神色各异,一时不知如何适从。 范书突然低哼了一声,声音不是很大,但他的整个身躯却已佝偻起来了。 朴笑忍不住道:“巫夫人,你又何须与他多言?只要等他毒性发作死后,其他人自然不会再作抵抗,霸天城还不一样被巫夫人收服?” 巫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范书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若是能得到他的话,岂不更好? 一些无用之辈,即使得到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 朴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 范书吃力地道:“如霜,我……我听你的。”然后指着巫姒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牧野静风终于坐不住了,他霍然起身!因为他知道如果范书一死,霸天城为他人控制,那么丫丫的爷爷必将再一次身陷困苦之中。 更重要的是范书一死,死谷得到霸天城的力量,那将会如虎添冀,对整个武林的威胁就更大了! 没想到他一站起身,范书已“哇”地喷出一口血来,然后仆倒于地! 如霜惊呼一声,一下子扑倒在他的身上,大声呼叫!水红袖也飞奔而至。 牧野静风一时呆住了! 巫姒道:“范书的下场你们全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与死谷作对的结果!现在,外围的局面已完全在朴笑的控制之下,你们若是识时务的话,便归顺死谷,否则必让你等步范书的后尘!” 只听得如霜大叫一声:“贱人,我与你拼了!” 她是今日的新娘,身上自然没有兵器,她竟就这般冲向巫姒! 却听得一声沉喝:“如霜姑娘且慢!”声音不高,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如霜不由自主地站住了! 自然是牧野静风喝止了她。 朴笑见状,冷声道:“你已不再是霸天城中人,又何苦来淌这趟混水?” 牧野静风道:“可惜我是今天女方的惟一一位亲友,我总不能眼看着她的男人被害而袖手不管吧?” 巫姒有些奇怪地道:“你不是霸天城中之人?” 牧野静风轻轻一笑,道:“我便是昨日曾在你们死谷走了一道的人。” 巫姒变色道:“你便是伤了我们死谷一名护法的那个年轻人?” 牧野静风道:“我可不知他是什么护法。” 巫姒暗自懊恼:“今日怎么遇上了这个小煞星?” 口中却道:“尚未进洞房也算不得夫妻,这位妹子国色天香,还怕找不到好男人?我看公子你便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牧野静风怒道:“竟敢戏弄于我!”他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孙密忙提醒道:“穆公子且莫上她的当!此女人心如蛇蝎,她定要激怒公子后再伺机使毒!” 牧野静风目光更冷:“我倒要见识见识她的手段!” 巫姒不由恨得暗自咬牙,她的确是想激怒牧野静风之后,再使出她的一惯伎俩——用毒! 没想到却被孙密点破了。 牧野静风身上没有任何兵器却也不惊,他冷叱一声,双足一点,已如扑食之鹰隼般掠空而出! 其快逾电! 一出手便是凌厉杀着:拳定乾坤! 因为他知道对方既然是使毒高于,便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她,否则她那层出不穷的使毒手法将是极难应付! 拳风呼啸汹涌,鼓荡如潮,以席卷一切的气势向巫姒狂卷过去! 大殿中人无不觉得气息虚浮沉滞,不由暗自心惊不已! 而孙密则更是惊愕万分!因为他曾与牧野静风一起角逐霸天十卫之位时,他用的是剑,剑法如神!没想到今日仅凭赤拳,拳法亦是凌厉无匹! 巫姒咯咯一笑,身子突然如同一条毒蛇般飞速扭动! 她身上罩着的外衫,突然一下子离开了她的身子,如同一片粉红色的云彩般向牧野静风罩来!—— 幻剑书盟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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