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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天下,罪证如山

牧野静风的手头本是没有任何线索,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当初他进入霸天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借机探访师祖所收的剩下五个逆徒之下落,如今看来,这条路没有走错,冬丑的被发现,就是一个重大的收获! 冬丑为什么要将矛头对准霸天城?是纯粹的黑道上的挤轧还是别有原因?也许,能解答这个问题的只有逃逸而去的冬丑的两名属下,即伪装成惊艳、惊魂之人了。 如此一想,牧野静风决定暂时不离开霸天城,他要借助霸天城的力量,找到这两个人,然后从他们身上,弄清冬丑与霸天城激战的原因.丫丫的神色极为不自然,她的眼光几乎不敢与牧野静风正视.而牧野静风反倒平静得很,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丫丫忽然“扑通”一声跪于地上,清泪涟涟,泣声道:“婢子该死,请公子—一降罪。 “她那娇小的身躯甚至因为紧张、惊恐而轻颤不已!秀发微垂,半遮了一张俏脸。牧野静风淡淡地道:“那样做是你自己的本意吗?” 丫丫赶紧道:“虽非婢子本意,但—一但婢子亦是罪不可恕。”牧野静风道:“你起来吧,我不怪你。” 丫丫惶然道:“婢子骗了公子,公子怎能不怪罪于婢子?” 牧野静风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不如此做,你会有怎么样的遭遇?” 丫丫脸色剧变,充满了恐惧与害怕,她颤声道:“婢子不—一不知。”话虽如此说但从她的神色中可以看出如果她不按别人授计对牧野静风下了药,她的下场定是颇为可怕的。 牧野静风道:“你是做了一件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做的事惰,何况我还好好地活着,甚至可以说你们在无意中帮了我一个忙,所以我不怪你。” 他忽然笑了笑,道:“只是以后不要再如此骗我了,我这人总是很容易被骗的。” 丫丫没想到牧野静风竟如此轻易地原谅了她,不由又是惊讶又是感激,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见牧野静风走上前来,似乎是要将自己扶将起来,赶紧自行站起,边拭去脸上的泪水边道:“婢子这就下厨为公子—一”下边的话她突然打住了。牧野静风立即明白了她在想什么,宽厚地笑了笑,道:“去吧,我也饿了。”丫丫感激地一笑. 尽管城伯与霸天城主的分道扬镀只是做给冬丑诸人看的,但此役之后,霸天十卫不再轮流为霸天城主值守却也成了事实。如此一来,霸天十卫更成了一种闲职.而事实上,霸天十卫如今已只有七卫,在对付冬丑一役中,冬丑的弟子蒙紫已死,另外还有赵克非、诸葛阵亦已战死。 出人意料的是霸天城主突然宣布晋升牧野静风与范书两人为“霸天双士”,地位自然在霸天十卫之上,原因便是他们在对付冬丑一役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对牧野静风来说,这种职位的变迁是毫无实际意义的,他更为关心的是霸天城主晋升他的用意何在? 无论如何,成了“双士”之后,牡野营风的行动更为自由了,他与范书的地位已仅次于霸天城主与城伯。如此一来他也就有了更多的机会可以了解他所需要的信息.但细细一想,谁都会发现这种快得不可思议的晋升之蹊跷所在.牧野静风与范书到霸天城不及一个月,即使再如何的功高,也不应成为霸天城核心层的人物。牧野静风曾细细揣摩,却未能明白其中玄机.丫丫大概是出于一种赎罪的心理,这些日子她对牧野静风照顾得可谓无微不至。 今天早晨牧野静风起得颇早,但即便如此,丫丫也已将燕窝粥熬好了.看着牧野静风似乎胃口很好,丫丫十分高兴,忍不住道:“小喜教我的熬粥之法果然不错一” 牧野静风随口道:“小喜是谁?。 丫丫笑道:“是伺候与公子你同为‘霸天双士’的范公子之婢女,她说范公子特别喜欢她熬的燕窝粥,一次能吃四大碗呢。” 牧野静风惊讶地放下碗来,诧异地道:“范书看上去并不怎么五大三粗,怎会有如此好的食欲?只怕是小喜地胡诌。” 丫丫道:“我本也不信,可小喜说的确如此,她还说每次总是没见她家公子如何吃,四五碗粥便没影了。” 牧野静风饶有兴趣地听着心想这范书倒也是个怪人。 想了想,牧野静风道:“小喜她还说了什么?” 丫丫咬了咬嘴唇,然后道:“没了一”忽又道:“小喜说范公子好像特别怕冷,这样的天气他还让小喜为他加了一床厚厚的被褥.”言罢不由笑了。 牧野静风却没有美,他心想这个范书为何有这些奇怪的举动? 因为心有疑虑,所以牧野静风决定去范书那儿看个究竟,这个与自己一起晋升为‘霸天双士’的人一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在范书那儿牧野静风先见到的是一个微微有些胖的丫环,因为笑容格外的甜,所以她的胖反倒成了一种优点。无疑,此人定是小喜。牧野静风的到来让小喜有些吃惊。 而范书却是平静得很,当他得到小喜的通报从里边迎格出来时,隔得远远的就列牧野静风一笑,朗声道:“你来了?” 那语气倒像他们之间早就约好了在此处见面似的。 小喜敬上香茗.牧野静风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这反倒使他显得有些拘谨,好在范书是个颇为善解人意的人,尽管他与牧野静风几乎是一样的年轻,但却比牧野静风显得世故成熟得多。他们之间是第一次如此单独相对,但范书总能找到话题,使场面不至于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更难得的是范书把一切都做得跟自然,没有丝毫做作之感。 但牧野静风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别扭,他们之间所谈论的大多是与他们作为。霸天双士” 的身份相符的话题J一但他们的这种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别扭”! 范书的脸上始终有一种淡淡的和善的笑意,这使得他本身俱有一种亲切和温和,足以让别入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信任感。 牧野静风对自己的猜疑开始有些怀疑动摇了、而事实上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猜疑什么? 当第二道茶喝去一半时牧野静风在心中打定主意准备起身告辞。就在这时,范书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他的手肘抬得有点高,牧野静风无意中发现他的肘部有一小撮白色的棉絮! 牧野静风心中一动,一时转念无数,他立刻将此点与范书让小喜添了一床被褥之事联系在一起了! 新添的被褥自然是不会破的,那么除非是拆洗,否则绝不可能把棉絮沾在身上。可是从范书的身份地位来看,又怎么可能亲自拆洗被褥呢?这其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但无论如何,牧野静风觉得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衣月色很淡,天上不时飘过的乌云把地上的一切景物都弄得斑驳德脱. 牧野静风不期然地走近了范书的屋子,当他发觉自己又靠近了这个白天曾到过的地方时,几乎哑然失笑。仿佛冥冥之中有股什么力量把他引到了这儿,这种力量,自然包含了好奇之心但又远远不止好奇那么简单. 霸天城因为地理位置的优越,使得它的防守极易布置,背倚之三侧几乎不需要任何防守;只需要对正门一带作重点看守即可.同时城中设了四个望塔,远远地高于其他建筑,四塔互为犄角,在望塔上的巡逻人员,城内有任何变故;都能被他们迅速捕捉到.如此一来,城内值守的人员相对就少了,其实值守的人员少了也有好处;那便是有利于望塔上的人观察城内的情景,否则如果到处都是游荡之人,反倒给了敌人混迹其中的机会。 范书的屋子还亮着灯光。 但就在牧野静风有意地观察着范书的屋子后不久,范书屋中的灯光突然灭了,少顷,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穿窗而出.牧野静风暴然一惊,脚下一错,已用快捷无匹的身法闪入一片阴影之中.这是一片长势颇为茂盛的夹竹桃.穿窗而出的黑影伏于地上竟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是从窗户中穿掠出来的,准会以为那只是一堆杂物堆放在墙根下。 足足过了一刻多钟,黑色的人影还是以那种奇怪的姿势静止于墙根处! 牧野静风心中暗暗佩服此人的耐性。忽然,一朵浓厚的乌云飘过,将月色遮了个严严实实.就在月色隐去的一瞬间,培根处隐伏的人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飞速掠出! 此时的光线投暗,若非牧野静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此人的身上,加上他的内功修为极其不俗,只怕也难以看清有人在动.黑色人影的姿势颇为古怪,看上去显得格外的臃肿。 牧野静风大惑不解,从身形来看,此人定不会是范书,但他又是从范书屋内窜出的,到底是何人呢? 牧野静风不假思索地跟在了此人的后面,他的轻功卓绝不凡,此时离黑衣人七八丈之距紧紧跟随,竟不曾让对方发觉。疾行了二十几丈后,天上月亮又挣脱了乌云的束缚,就在光线变亮之时,黑衣人立即驻足,身形一晃,已闪入一堆假山之后! 牧野静风反应极快,他从对方的动作中迅速判断出此人的意图,亦准备隐下身来,却发现自己身恻根本没有可以躲藏之处! 路边只有一片半膝高的草丛,但要隐于其中,就必须卧倒。 没有时间再作更多的考虑,牧野静风身形一变,就如同一根被风吹折了的芦苇般向右侧倒去.侥幸倒下之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不敢一下子仆倒在地,以免碰响了杂草,而是先用双手着地,再慢慢地压下身子.然后他便发觉如此一来有一个问题出现了一一J他无法观察到黑衣人的动静!伏在地上,草丛挡住了他的视线。怎么办? 牧野静风想了想,便将头低下。以耳朵紧贴于地面,他要惜声音来分辨对方是否行动了.细草拂在他的脸上,痒痒的难受。 倏地,有脚步声传入他的耳中,而且颇响。牧野静风吃惊不小,一时不明白黑衣人怎么会发出这么响的脚步声,如此一来,他的行踪还能不暴露?但很快他便明白过来,这一阵子脚步声并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身后,且他还听出这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怎么办?自己如此躺卧于地面,行踪会不会被发现? 但事已至此,牧野静风只能静观其变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正是朝着牧野静风这边来的,脚步声沉重而缓慢,想象得出这两人目前还没有察觉出什么。 但牧野静风就躺在路边,当他们两个人走过这里,只要稍加注意,就可以发现牧野静风,那样一来,牧野静风自然再也无法跟踪黑衣入了。 蓦地,牧野静风的手触动了草丛中的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块,心中一动,赶紧暗扣于手心。 略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手势,然后内力一吐,手中石块闪出一道弧线飞向西侧十丈之处! 石块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其速度极慢,慢得不可思议,以至于竟不曾有破空之声响起,悄无声息的石块飞出十丈远的时候,暗蕴其中的内力突然暴发,整个石块已碎成粉末,如乱而般四射开来! 这样的手法,能够做到的人绝对不多。“啪”地一声,碎石末在西恻十丈外造成了惊心动魄的响声! “什么人?”喝问之声立时响起,正是来自于他的身后.与此同时,衣袂掠空之声亦随之而起,定是那两个人循声而去了.牧野静风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黑衣人似乎也不愿让别人察觉他的行踪,警惕性也格外地高,这使得牧野静风跟踪起来颇为困难.若非因为职务之便而对霸天城之环境、防务有了一定的了解,只柏未必能够成功地追踪此人。 黑衣夜行人一路向南直行。南侧主要是一些身在霸天城内,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霸天城所属的人——比如在霸天城内的商贸工匠之流——所居住的地方.对于这一带,牧野静风自然是不甚熟悉的。 好在这一带屋子低矮密集,巷子交错,可借以掩身之处特别多。加上霸天城在这一带并没布置很多防备力量,因此相对来说,跟踪起来反倒不是很困难。 追踪中的牧野静风如同幽灵一般,静时无声无息,动时则如鬼魅过空,快不可言! 黑衣人终于在一间破落的屋子前停了下来.此时这边已是夜深人静,只有远处偶尔响起的狗吠之声显得十分的空寂.黑衣人迅速地向四周查看一番,然后举手在破屋门上轻叩数下。 “笃——笃笃——笃!”很有节奏感。 牧野静风心中惊诧不已。这间屋子的屋顶一角已破了,一侧山墙又出现了一条宽大的裂缝,屋子四侧堆放的东西杂乱无章,无论如何。也实在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牧野静风以为黑衣人敲了门后一定会等人出来开门,没想到敲过门后,只听得“吱呀”一声,开启的却是旁边的一扇破旧木窗! 黑衣人身形一晃,竟穿窗而进了。 牧野静切见状暗自好笑,眼前此人先是从窗中出来,如今又从窗户进屋,也可谓另辟捷径了。 也许,屋中便藏着一个秘密? 牧野静风不敢跟得太紧,他隐身子黑暗中观察了一阵子,等到屋内亮光闪了闪,有灯光透了出来时,牧野静风方才选择了一条颇为隐蔽的线路,向那间破落的屋子靠拢过去.屋内亮起灯后,从屋里向外看所能观察清楚的东西就不多了。 牧野静风飞速贴近屋子,双足一点。已如一片轻羽般翩然飞起,悄然落于屋顶之上! 屋顶上有一只夜猫子,牧野静风恰好落在了它身后。大概是牧野静风带起的微风惊动了它,夜猫子猛地转过头来。此时,牧野静风已在它的身后落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至于连夜猫子也疑惑了,不知道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黑影是一件物什,还是另一个生物它迟疑不定地低声叫唤了二声,见没有什么动静,便贴着屋顶的青瓦飞身蹿了出去。 牧野静风这才慢慢地俯下身来,如此破旧的屋子要找一条裂隙实在太容易了.屋内竟有三个人,而且其中有两个是女人,她们都微微低着头,一时无法看清她们的真面目。 而黑衣人正好是背对着牧野静风的视线。借着灯光,牧野静风这才看清黑衣人身上裹着一件格外厚实的衣衫——也许,它并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衣衫,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块手工拙劣的棉垫子而已.难怪他的身形显得如此的臃肿! 可他带着这样一件古怪的物什又有什么用处呢? 但见黑衣入解下“棉垫子”之后将它递向了那个个子稍长些的女人,但她没有接,反倒是她身边的另一位女人代她接下了.黑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向窗户这边走来.看样子他大概是要去将窗户关上。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牧野静风已看清了此人正是范书!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切又那么出人意料—— 幻剑书盟连载

牧野静风知道此人所言不假,这件衣衫是他昨夜追踪范书之后换下的,当时伏于屋顶之上,自然会沾了污垢。 霸天城主脸色阴沉,接过衣衫看了看,用力掷于地上,沉声喝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昨夜之淫贼正是由屋顶进入屋中的。如今已是铁证如山你便受死吧!” 牧野静风心中叹了一口气,暗道:“真是阴差阳错!”他道:“我无话可说了,但要我受死,却没那么容易! “慢,他没有话说,我却有话说”话音来自议事殿之外,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众人一惊,齐齐向外边望去.外面走来的竟是丫丫!最吃惊的莫过于牧野静风了,他不明白丫丫在这时候出现,意欲何为. 丫丫在门口处被挡住了。丫丫竟毫无惧色,她大声道:“我知道昨夜穆公子在何处!我要禀告城主!” 城伯眉头一皱,道:“大胆婢女,这儿是你说话的地方吗?快将她挡回去!” 忽闻霸天城主道:“慢,容她把话说完亦不迟!请进来吧。” 丫丫缓缓步入议事殿,行至中央,跪了下来,口中道:“城主,婢子斗胆相问,是否只需证明穆公子昨夜没有时间作案,便可以证明他是无罪的!” 牧野静风暗道:“她是怎么知道他们要降罪于自己?是了,定是方才前往我居住之处搜寻的人告诉她的。却不知她会如何说,难道昨夜我追踪范书的事,已被她察觉了吗?” 霸天城主听了丫丫的话后道:“这就要看你的话是否可信了。”但一个身份低贱的婢女所说之话。又有多少分量呢?甚至霸天城主能让她在这种场合中说话,已是颇出一些人的意料了。 丫丫回头看了看牧野静风,她的眼中有一种异样的光芒。然后,便听得她道:“昨夜,穆公子一直与婢子在一起.” 霸天城主的神色似乎显得有些失望,他道:“你这样的话,又让人如何信你?你是他的婢女,自然会设法为他开脱.” 城伯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丫丫并不慌张。她继续道:“婢子首先是霸天城的人,至于婢子所说的话是否可信,待婢子将话说完后,城主再作定夺吧!” 她咬了咬唇,缓缓地道:“昨夜天黑之后,婢子便到了穆公子房中,然后我们—一我们同床欢好,直至天明我方离开.” 乍听此言,举室皆惊!牧野静风更是目瞪口呆一时脑中一片空白。议事殿内一下子变得沉寂如死! 良久,方响起城伯的声音:“大胆婢子,先前问你,你说昨夜当时穆风不在住所,现在却出尔反尔,分明是滋事作乱。” 丫丫道:“婢子与穆公子之事自然羞于向外人说出,所以先前才以假话搪塞,没想到这竟是关系穆公子生死之事,现在婢子不得不说出实话!” 城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嘶声道:“空口无凭,你让城主如何信你?” 丫丫道:“婢子自然有物为证!” 牧野静风的心如被重锤敲击,大愣之下,忙道: “丫丫,你又何苦如此呢?” 他心中即焦急又疑惑,不知丫丫怎么能够拿出证据来。 却见丫丫挥手入怀,掏出一物来,众人一看,竟是已经破损之女孩子家的贴身亵衣!让人触目怀心的是亵衣上有一片殷红,如一束怒放之艳花。无需丫丫再说什么,众人已是明白过来了,议事殿上响起一片唁杂之声. 城伯道:“好,好,如此忠心护主,勇气可嘉!”目光一沉,又遭:“就算你现在所说的是真话,那么你最初的说话分明蒙骗了城主!” 丫丫俯于地上,道:“婢子甘领此罪。” 城伯道:“很好,你过来!”丫丫站起身来,向城伯走去。 牧野静风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他刚想阻止丫丫。却见一道寒光倏然闪出!便见一道淋漓热血抛洒而起,丫丫的胸前已有鲜血如泉涌出!出手的是城伯!他的身手快得不可思议! 牧野静风如傻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静静地看着丫丫倒下,倒下—一丫丫的美丽身躯缓缓倒下,当她的目光扫过牧野静风时,似乎笑了笑—一牧野静风只觉自己身上的热血在奔涌,一种热辣辣的东西直向鼻腔、咽喉冲击,而他的手.心却是一片冰凉。 议事殿内响起城伯空洞.无血无肉的声音:“欺瞒城主者,格杀勿论!” 牧野静风的手握在了剑柄之上,他已决心一战,虽然他也知道此时出手对他很是不利.霸天城主站起身来,道:“现在事已查明,此事与穆风无关,穆风,你退下去吧.牧野静风已察觉出霸天城主似乎并不希望他出事。但事已至此,牧野静风已别无选择了.他朗声道:“多谢城主的信任,只是我与城伯已势不两立,我要他为丫丫偿命!” 霸天城主道:“你是个很出色的人,本应有冲天之志,怎可为了一个低贱之婢女而意气用事?” 牧野静风怆然一笑,道:“生命本无高低贵贱之分,哪一个不是爹娘生的?”他”锋” 他一声扬剑出鞘,直指城伯道:“我知道你想致我于死地,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霸天城主喝道:“不可对城伯无礼!” 牧野静风一言不发,剑尖仍是对着城伯,眼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倏地,两侧有人高呼:“大胆狂徒,竟敢对城伯这样说话!”呼喝声中,一柄毒蛇般的长枪与一把大刀袭至,牧野静风冷眼扫过,却分别是席游及晁柱! 席游的枪法本是似乱非乱,极尽玄奥,这次却一改先前之特点,变得极为严谨,若是未见其人,只怕会误认为这定是一个垂垂老者才会使出的枪法,显得过于稳健.枪尖一抖,若展现出万朵雪白的梨花,迎面直泄而至,寒刃破空之声扣人心弦! 但牧野静风知道更可怕的杀机是来自晁柱的刀! 晁柱仍是一副病弱的模样,总让人怀疑他是否能支撑得了他手中那把厚实沉重的刀。而事实上他手中的刀却是报辣迅捷至极!刀锋错叠纵横,犹如平地卷起的千层白浪。 牧野静风身如游龙,在不及眨眼的瞬间疾出十七剑,十剑对付晁柱,七剑对付席游。每一剑都是精练简捷,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每一招都是尽可能把过程压缩,而只求结果一-把剑刺入对方的身躯内.他并不想与他们拼杀,但他别无选择。 十七剑之后,晁柱已连退五步!而席游的衣衫上则多了一道划痕! 城伯的神色变了变.牧野静风斗声喝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何必趟这潭混水?。 席游冷哼一声,道:“笑话,难道我们要看着你与城伯厮杀不成?”他的目光与牧野静风的目光相触时,牧野静风发现他的眼神很古怪.牧野静风不由心中一动,忽级有所醒悟,席游此言岂不是在暗示自己,他与晁柱的身份地位决定他们不能不制止牧野静风?也就是说,他们出了手,却并非是他们的本意! 至少,席游极可能是如此想的.牧野静风本就对他的枪法突然变得严谨细致很是不解,现在才有些明白过来.席游的枪法之精髓便在于一个“乱”字,如今他却抛弃了这一点,极可能就是为了给牧野静风留下更多的机会! 明白了这一点,牧野静风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对席游暗怀感激。他沉声道:“就凭你们;能挡住我吗?” 话音甫落,他的整个身躯已如逐食之鹰隼般掠空而起,凌空急旋,手中之剑流光掣闪,如难以捉摸的鬼魅般向晁柱切削过去! 晁柱忽然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窒息之感,这种感觉不是因为呼吸困顿引起的,而是一种来自内烈心深处的窒息感,他觉得牧野静风一招之下,似乎已将他所有的生路全部封死,寒剑之杀机从他每一个毛孔中渗入! 晁柱的意志即将崩溃,他有一种奇怪的回天无力的感觉,仿佛认定了无论自己如何应付,对方的剑总是可以穿过自己心脏的!他的心脏甚至因为这种感觉而不由自主地收缩了。 这正是牧野静风的一招:生死由剑。 但晁柱毕竟是顶尖高手,在如此心灰意冷的心境下。他仍是能够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出刀相抗。 牧野静风的剑“呛”地一声轻颤,划出一道眩目的光弧,青森森、赤漓漓的寒茫倒卷而出,恰好迎住了席游的枪,但他的剑并未做过多的停留,只是迅即顺势一拨,人已斜斜飞起,剑刃抹过前方,暴削席游的右臂。还没等席游撤招应对,牧野静风的右碗一沉,借着剑身一压之力,身躯凌空斗折,寒剑如匹练般从晁柱的刀光中闪过,直逼他的前胸! 晁柱不由自主地一错,倒掠而出! 牧野静风便如附体之蛆,随之而上,任晁柱的身形一变再变,却始终无法摆脱牧野静风剑芒之威慑!似乎除了后退。已别无他法。 这正是牧野静风要达到的目的,因为在晁柱身后四丈之外,就是城伯! 倏闻身后席游暴喝一声,长枪以追星赶月之速,直扎牧野静风后腰!牧野静风突然掠身而上,长枪堪堪从他的足下穿过。未待牧野静风落下,席游双腕一翻,竟以枪作棍,自下而上向牧野静风右股砸去。 牧野静风.心中一动,右膝倏曲,同时左足如闪电般踢出,恰好踏于枪杆之上,借着席游的力量,牧野静风竟被“弹”了出去!晁柱的刀自然走了个空! 牧野静风被抛起二丈多高,凌空疾翻,竟自遥遥扑向城伯! 他心中暗自怀疑席游是否有意助他?否则以他那精湛的枪法,怎会出如此混招? 大殿亦不过二丈多高。牧野静风眼疾手快,看准大殿上吊着数盏铜灯,立即举剑将其削落,在铜灯落下之时,他已倏然出掌,凌厉无匹的掌风将铜灯震得如流星般射向城伯,而钢灯中的灯油则被掌风震得如同雨雾一般散射开来! 四下一片惊呼! 牧野静风此举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他人暂时无暇拦阻他,可以让他顺利地与城伯交上手。 就在众人纷纷闪避灯油之时,牧野静风已如鬼魅过空,向城伯那边飘然射落! 在离城伯尚有一丈之距时,牧野静风一声清啸,剑芒大炽,隐含风雷之声,宛如欲追回千百年来消逝的时光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冷芒,径取城伯! 城伯见铜灯向自己呼啸而来。来势甚猛若是以手去接,只怕会被灯上油腻沾上;若是闪身避过,那么铜灯就会砸中自己身后的屏风,屏风损坏了事小,若河油溅在霸天城主的身上则事大了!权衡之下,他只好拔出了他的刀! 而这正是牧野静风所要达到的目的,城伯杀害丫丫的一刀使牧野静风知道城伯的刀法极其可怕! 更可怕的是牧野静风竟没能看出他的刀来自何处! 城伯的刀一闪即没,留给他人的只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刀影,与其说是一把刀,倒不如说是一道白光闪过! 潜在的不可知的杀机是最危险的,所以牧野静风宁可逼出城伯拔出他的刀! 刀光一闪,铜灯已被挑飞,连四溅的灯油也被刀风震得反射回来.而牧野静风已借此机会,顺利地靠拢了城伯。一出手,便是一招“逍遥容与”! 仅此一招,已足以让议事殿内人人动容!没有人见过如此优雅洒脱的剑法。但见衣袂飘飘,剑芒胜雪,人与剑之间形成了一种天衣无缝的和谐,即使这是可以制人于死地的一剑,它的杀入过程也已完美得近乎一种艺术! 空灵子将天下剑法融为一炉,创出四招,每招都各有所长,而”逍遥容与”一招,最是飘逸优雅,它主要融合了峨嵋剑法的轻灵,东海七情岛七情剑法的洒脱,江南姑苏慕容剑法的绚丽. 而“魔消道长”则诡异多变;“大智若愚”古朴纯正;“生死由剑”快捷辛辣。四招剑法便已将天下剑法的诸种特长包容其中. 这与江湖式学之常规是相悖的。任何一个门派的创法,都有且只有一方面的长处,或诡变玄奥,或轻盈灵动,或精练简捷、唯有空灵子,能以区区四招,便将诸种特长包容其中。 但空灵子却向牧野静风表明,他认为这一定还不是剑法的最高境界、空灵子相信当剑法达到通灵如神之境界时,只需一招,便可将天地间所有刻法之精华融于其中了! 这正是空灵子这些年来所追求,但一直未能达到的武学境界! 城伯见牧野静风的招式如此卓绝,心头暗惊,想道:“这小子年纪轻轻,用招之火候却可谓是极为老到,果然是有些来历!” 冷叱一声,他的刀已迎将上去,在瞬息之间,刀身幻出无数刀影,如漫天飞舞的雪花直卷牧野静风身形未变,却能够从退异的角度几乎不分先后地连出十数刀,城伯如此修为,亦足以让人心惊了。刀剑相击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牧野静风已感受到了对方刀法之不凡,一招未得手,立即又是一招“魔消道长”,冷电眩映的刹那。光柱已凝集而成,并以快不可言的速度破空暴射,直指城伯。 一招之中,已经变化无穷,杀机无数! 城伯回头一沉,身形急旋如风,但见他身侧突然涌起一片慑人之光芒,无数刀影纵横交错,密不透风,似乎他的整个身躯己笼罩于一团光球之中! 刀墙! 牧野静风心中惊愕至极! 这正是师祖空灵子所传的刀法,此招极尽防守之功,可在不及眨眼的瞬间以自己的身躯为核心,让刀芒层层密布于每一寸空间! 牧野静风见城伯突出此招,自然更不会放过他了。 只见“刀墙”劲锐之气四射,今议事殿内众人只觉气息不畅,颇有压抑之感,几个功力不济者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连脸色都变了! 牧野静风暴喝一声本是奇玄诡变的剑芒突然凝形,平平而出径直直取城伯的咽喉! 这一招看上去太过简单,没有任何的修饰。没有任何的隐匿! 议事殿内的人先是见识了牧野静风一招“逍遥容与”的儒雅飘逸,之后又为他一招“魔消道长”之奇玄而倾倒。如今牧野静风忽出此招,不由均暗自惊呼,不明白他的剑法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不济?这样简单无华之剑招,如何能在高手决战之时克敌制胜?也许连没有学过剑法的人也能想出不少于十种的“破解之法”。只见牧野静风的剑尖直指城伯,没有丝毫的闪幻位移! 城伯却已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唯有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牧野静风这一招的可怕。 牧野静风的不变是他的剑,但在冲向城伯的过程中,他脚下的步伐却已变幻无穷。几乎每一步踏出都是与前一步迈然不同.他的步伐变化已足以让人眼花撩乱。 可怕的是牧野静风脚下步伐如此诡变百出,他的剑所指之方向、力道都能够保持不变。 一个人的步伐变了,重心自然也就变了,而重心变了,手势必然也会有所改变。 但牧野静风没有!他的上半身仿佛已成了一尊凝固了的雕塑。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普天之下,只怕也没有几个了. 在城伯看来,此时的牧野静风就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从表面上看去,他没有任何的危险性,而在火山的深处,却是热流汹涌翻腾,一旦爆发,定然可以毁灭一切。城伯甚至觉得自己的咽喉处有一些干涩麻痒,仿佛这儿的肌肤也已感触到了对方之剑所带来的杀机! 牧野静风每踏出一步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当他准确的发出最后致命的一击时,谁也不知道那时他的步伐会是怎么样的。 自然更无从知道顺应这种步伐时的剑式会如何变化。 牧野静风的剑式一直是平平任自前取而没有变化,所以对手不可能未卜先知,预先从牧野静风的出手中窥出他最后一击会是怎样的情景。 这就是“大智若愚”! 城伯那无所不至的“刀墙”变得毫无意义,因为对手的攻击只在一点。所有的心理变化其实都是在间不容发的瞬息间发生的。 如果说牧野静风进攻的方式大出众人的意料之外,那么城伯的防守更是让人吃惊不小! 所有令人目眩神迷的刀光突然消灭,城伯的刀凝成一线,竟然静立不动,横封于前胸。 能看懂牧野静风的招式之人很少,能明白城伯的守式之用意的人就更少了。 也许,唯有牧野静风,才能真正领悟对手这一招的用意! 也许,唯有这一招,才能够躲过牧野静风这必杀的一击?—— 幻剑书盟连载

看清了是范书,牧野静风自然明白了这块“棉垫子”的来历,它定是范书从被褥中抽出棉絮末然后缝制而成的。 只是它的用途有些难以猜透.而这两个女人又是谁呢?她们与范书又是什么关系? 范书小心地将窗户掩好,这才回转身子,对那两个女人道:“二位姑娘先用饭,然后我们再慢慢商议吧。 说着,他端起一个钵盂分别往放在桌上的两只碗内倒了什么东西,看样子很像是粥。 牧野静风不由联想起小喜所说的范书一次能喝四五碗粥的事情,心想莫非那些粥全被他带到这儿来了? 是什么人值得贵为“霸天双士”之一的范书星夜来访? 看样子这两个女人已习惯了范书的这种照顾,她们很自然地接过了范书端来的碗.个子略高些的女人撩了擦额前的发髦一一就这么一个动作,已让牧野静风看清了她的脸且大吃一惊! 他已认出这个女人,她显然是水红袖的师姐--那个冷若冰霜的姑娘! 牧野静风一动不动地伏在屋顶上,心中的吃惊程度着实不小! 既然此人是水红袖的师姐,那么另外一个十有八九就是水红袖了——可她们二人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呢?范书与她们俩是什么关系? 却听范书道:“俩位姑娘的师父之遗骸,在下己设法找到,并重新安葬了。” 个子略矮的女人抬起头来,牧野静风一看,果然是水红袖!只是牧野静风先前见她时,她都是作男儿装扮,与今日的模样自然有些不同.她感激地道:“多谢范大哥了.” 却听得她师姐冷冷地道:“你为何要如此帮我们?”听她的语气,似乎并不十分领情。 水红袖不满地道:“霜姐,怎么到如今你还不信任范大哥?”如霜沉默不语。 范书并不介意,他忙道:“如霜姑娘造了这么大的变故,难免更为小心谨慎了.在下最遗憾的是没能在事前设法把真相告诉你们,以至于使你们烟雨门遭此大难.” 牧野静风心道:“烟雨门是什么门派?难道就是前几日进攻霸天城的帮派?如此说来,如霜、水红袖竟是冬丑的弟子了?” 但这似乎又有点说不通,冬丑是因为范书的突袭才受伤被擒的,他的两个女弟子又怎么会与范书在一起呢? 水红袖有些焦虑地道:“范大哥,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霸天城?” 范书沉吟道:“霸天城遭遇此变之后,这些日子的防务格外严格,一时半刻只怕不易出城,不过知道你们二位还活着的只有我一人,这里又是我精心挑选的地方,你们呆在这儿,应该不会有事的.” 水红袖道:“范大哥,霸天城主的属下人员众多,你每天来这儿,若是被发现了,只怕连累了你,如果没有什么可行之计,我们--我们就直接杀出去,大不了一死!烟雨门上百人都可以死,我们为何要苟活于世?” 范书道:“你若如此做,我岂不是白白费尽心思救下你们?你们二人装扮惊魂、惊艳的模样,这就等于表明真正的惊魂、惊魂之死与你们有关,霸天城主自然欲除去你们而后快,若是你们沉不住气,反而自己暴露出来,那时即使我有心帮你们,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一番话说得水红袖低下了头。少顷,她方低声道:“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明白范大哥的为难之处?可—一可久居此地.不能抛头露面,如同见不得光的蝙蝠一般。这样的日子,实在难以忍受,更糟的是我师姐身上的伤……” 范书道:“我明白你的心情,这次我带来的棉垫于,就是给你师姐用的,如霜姑娘所伤的部位可能使她休息不便,用这块垫子垫着,就会好受些.只是我手艺不精,缝得不成样子,也不知好不好用。” 一直沉默无语的如霜这时亦显得很是惊讶.地道:“这—一是你自己缝制的?”范书笑了笑,算是默认7。 如霜的眼中闪过一种异样的光芒,她抿了抿嘴,忽道:“范公子,如果没有别的事你还是先请回吧。”仍是普通平淡的话,却已不似先前那般冷冰冰的了。范书道:“如霜姑娘是担心在下时间呆久了会出什么差错吧?”不待如霜回答,他又接着道:“其实这可能是你们在此呆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如霜、水红袖两人齐齐一惊,暗自猜度范书说此话的用意. 范书背着手踱了几步,方自站定,神秘地一笑,道:“如果不出意外,霸天城明天将会有一场变故,很可能到了明天之后,你们两人可以很轻松自如地出入霸天城了.”如霜、本红袖不明白他此话之意。 牧野静风也是一头雾水,唯一听明白的就是惊艳、惊魂两人原来是由如霜与水红袖易容而成的,而范书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保全了她们的性命,将她们藏匿于此,并要设法将她们送出霸天城. 范书如此做有什么目的?烟雨门可谓是名存实亡了,范书为何要挽救两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不过从他的举动看来,他的行动的确是瞒着霸天城其他人的,难道范书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特殊身份? 范书与冰水双艳又说了些什么,便起身告辞了。牧野静风暗自思忖道:“是该继续跟踪范书,还是留下来观察冰水双艳的举动?” 权衡之后,他决定留下来,原因只有一个:冰水双艳是冬丑的弟子! 范书出了屋后,迅速扫现了一下四周,然后从容离去,这时的他,已全然没有了先前的紧张.牧野静风目送范书离开后,继续察看屋内的情形.只听得水红袖道:“如霜组,范大哥他对我们可以说是恩重如山了,没有他,我们早已成了隔世之人,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我们,你对他为何如此冷淡?” 如霜淡淡地道:“世上又怎会有施恩不图报的人?” 水红袖有些生气地道:“原来你还是不信任他.可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可让他人图谋的? 我们已是一无所有了。再说,我根本就看不出他有什么虚假之处!” 如霜沉默了片刻,道:“的确,他把一切都做得十分恰当,如果他是一个好人,那么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如果他所做的一切全是有所图谋的话,那么此人就极其的可怕了。” 顿了一顿,她又造:“这一次,我们烟雨门的损失太惨重了,杀进霸天城的人,只有你我幸存了下来,以后要想重振烟雨门,谈何容易?可悲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当初对付霸天城有什么意义!” 水红袖道:“霸天城横行一方,与它作对总是没有错的。 如霜长吁了一口气,幽幽地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唉,范书虽然对我们说了烟雨门与霸天城交战的一些经过,可我仍是有些不明白,师父一向是个行事谨慎之人,从不做毫无把握的事,可为什么这一次我们败得这么惨?。 水红袖恨恨地道:“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霸天城主与城伯老贼两人大唱双簧骗过了我们,以至于师父错误地估计了形势!” 如霜点了点头,道:“仅凭这一点,应当还不至于全军覆没,以师父的武功,一旦发现不妙,要想脱身,应该不是太难。”水红袖道:“若是得以大难不死,日后我必为师父报仇!”听到这儿,牧野静风已无心再听下去,单掌在瓦背上轻按一下,人已借力飞起!没想到屋顶的瓦片年代久了,也无人修整更换,早已风化不堪,牧野静风压于其上之力虽然极小,但也压碎了其中一块瓦片,发出“卡”的一声轻响。 牧野静风身在空中听得此声,心中暗叫不好,但事已至此,也无法弥补,只好凌空斗折,射向一棵高大乔木,在乔木横枝上再一借力,已如翩飞之惊鸿般掠出几丈之外,转眼消失无踪! 只怕此时冰水双艳己是极度惊惶了! 翌日,牧野静风刚用过早膳,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最后在他的小院中嘎然而止 丫丫迎了出去,与外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少顷,丫丫进来了。她道:“公子,城主让你立即赶往议事殿。” 牧野静风“哦”了一声。缓缓站起,心道:“他这么早找我,不知有什么事?昨夜范书说今天霸天城将有变故。不知是否与此有关?”步入院内,见等候在外面的竟有四人,牧野静风微微一怔. 没想到议事殿上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包括霸天城主、城伯、范书、“霸天十卫”剩下的五卫! 当牧野静风走入议事殿之后;他身后厚实沉重的大门缓缓地关上了,门轴磨擦之声生涩难听.这是不是不吉之征兆? 牧野静风定了定神,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一步步地向里走,步子仍是稳健得很。他是霸天双士,平日所站的位置自然颇为靠近城主.但没等地再继续向前走,只听得城伯冷喝一声:“站住!休得再靠前!” 牧野静风站住了,他的目光扫过高高在上的城主及侧立一旁的城伯,显得平静如常,其实此时他的心中并不平静,城伯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 霸天城主目光冷硬如鹰,紧紧地盯着牧野静风。过了好长时间,方嘶声道:“穆风,本城主持你如何?”牧野静风不亢不卑地道:“不薄!”霸天城主眼中杀机涌动,右手用力地搓磨着交椅的扶手,声音变得更为嘶哑难听:“那么,你为何还要辱杀我爱姬?” 牧野静风身子猛地一震,他被霸天城主这意外之言震住了!半晌,他方道:“我不明白城主的意思!” “不明白?不!你应该很清楚!来人,让他看看他做的好事!”霸天城主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只听得一阵错杂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便见议事殿的一侧门突然打开了,四个兵士抬着一个人进来。被抬着的人是个女子,抬进来时便一动不动,似乎已气绝身亡了! 果然,四人将那女子抬到大殿中央时,便将她平放于地,整个过程中,此女子始终无声无息。当牧野静风看清了此女子的容貌时,失声道:“是她?”已死去的女子竟是曾与他同床共枕的那个女子! 城伯冷声道:“不错,就是她,她是被你所杀的!” 牧野静风一惊,道:“吓,我没有杀人,我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自从你见过她一面之后,便已沉缅于她的姿色,所谓色胆包天,昨夜你偷偷潜入她的屋中,欲与她行不轨之事,但却被她拒绝,慌乱之中,你担心罪行暴露。便杀了她!” 牧野静风怒极反笑,笑罢方道:“你分明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城伯冷笑数声,道.“那么你告诉我,昨夜亥时,你在什么地方?” 牧野静风一想,便记起昨夜亥时自己正在跟踪范书,但这样的话能不能说?还未及考虑清楚,城伯已接着道:“哦们已经查过,昨夜亥时,你并不在你的住所。没有任何其他人看见你,而死者死亡的时间,恰好是亥时左右.你该不会说这是巧合吧?”是的,这是不是巧合? 牧野静风要想辩解,只要把真相一说,然后让人去将冰水双艳搜寻出来即可以证明他的话是真实的。但那样一来,冰水双艳自是必死无疑!牧野静风与她们不沾亲带故,但牧野静风觉得也投有理由让她们因为自己而死! 突然,他心中一动,脑中有如灵光闪过,他想起昨夜亥时范书自然也是不会在他自己的住所,也不会有人看到过他,那么为何他能够心安理得、平安无事地站在那儿呢? 这其中会不会有一个阴谋? 如此一想,牧野静风立即道:“如果仅仅因为这一点理由就把罪名推到在下身上,未免太牵强了吧?难道霸天城内每一个人昨夜都是规规矩矩地呆在家中吗?”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落在范书的身上。沉声道:“比如他.”然后将手指向范书. 范书似乎早已料到牧野静风会把矛头指向他,所以神色间丝毫没有不安惊慌之色,而是淡淡一笑,道:“在下昨夜一直与城伯在一起,直到子时,方才离开,这一点,城伯可以为证。”城伯道:“不错,我们一直在一起饮酒。”牧野静风吃惊至极!范书会说谎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城伯要替他圆谎?。莫非城伯与范书之间,早已达成了某种默契? 霸天城主喝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又何必百般托辞?一个女人算什么?但你敬以如此方式得到她,却分明是以下犯上,不把本城主放在眼里!如今你只有死路一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牧野静风哈哈一笑,道:“用这种方式认定谁是有罪之人,未免太可笑了吧?有谁敢担保这儿没有说谎之入?有谁能够担保这儿没有人早已相互勾结串通?” 范书道:“万事皆压不过一个理字,你如此泛泛而指只怕不太合适吧?若讲到说谎,你怀疑我,我不怪你,但你若将矛头对准城帕,就太不应该了,城伯乃德高望重之人,亦不是流言所能够中伤的!” 他的语气平和而不失礼节,让人听了,不能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牧野静风忍不住失声冷笑,若不是昨夜亲眼见了范书的行踪,只怕现在自己也早已相信了范书所说之话.未待牧野静风说什么,范书已上前一步,对霸天城主道:“城主,属下认为如果单单从时间这一点来考虑,似乎有些不全面,穆风他毕竟有过战功,此事最好能够查个明白.” 牧野静风一怔,他没想到范书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这番话,岂不是等于在替牧野静风辩解?牧野静风又有些糊涂了——范书实在是个难以捉摸之人.城伯道:“看在范书的面上,同时也为了让你真正服罪,我会让人找出证据来。” 牧野静风只觉胸中怒火难抑,很明显,这件事是一种阴谋一种诬陷、牧野静风很想大声地说出:“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 霸天城主本就是邪魔之道,他牧野静风进入霸天城完全是权宜之策,如今失去霸天城主的信任,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如果霸天城的人一定要置他于死地,那么他就放手一搏! 但他终于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在这种时候与整个霸天城为敌,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何况,辱杀大人的罪名也是牧野静风万万不能接受的.霸天城主沉声道:“去将穆风的住所搜查一遍,找出罪证来!”立即有人颈命飞速而去. 牧野静风听得此言,反倒如释重负,他未曾做过坏事,自然不会担心被搜出罪证来,也许由此亦可证明他的清白。 虽然在霸天城群魔眼中的清白白是毫无意义的,但牧野静风求的是不愧于天,不愧于心.即使要与整个霸天城决一死战,牧野静风也希望是在澄清事实之后.前往他的居所之人很快就回来了,那人的手中捧着一件衣衫,快步趋前,跪伏于霸天城主面前,道:唱下在他的居所中找到了这件衣衫,衣衫上的污垢乃屋顶瓦面的积垢,请城主过目。”—— 幻剑书盟连载

牧野静风忍不住问道:“那么‘死亡大道’中的那股神秘力量究竟是一股什么样的势力?” 日剑蒙悦道:“似正似邪,有正有邪。” “此话怎讲?” 日剑蒙悦道:“在死谷看来,他们终究有一天要拔掉‘死亡大道’这颗钢牙,只不过目前时机没有成熟而已,所以他们会让人渗进‘死亡大道’中,以作内应;而正道中为了限制死谷的行动直至消灭死谷,也会在‘死亡大道’中安插力量;同时,‘死亡大道’中可能最多的还是先前那秘密江湖组织的隐秘力量。” 牧野静风问道:“这个组织当时又怎么会不复存在的?” 日剑蒙悦道:“他们本就是一个半地下的组织,后来死谷突然在他们附近崛起,而且势力不断地膨胀,直至与他们紧紧相挨,而这时武林正道为了对付死谷,各方面的力量也向这边压来,如此一来,那江湖秘密组织便陷入了两面受压之处境,他们这才被迫转入了完全的隐蔽之中!” “也就是说在‘死亡大道’中有三股力量存在!”牧野静风道。 “也许还有更多的!” “死亡大道”竟是各种势力争夺下的畸形产物! 当矛盾重重的几股武林正邪迥异的势力集中在一条“大道”上,它又怎么能不充斥着死亡的威胁? 世间大概不会有人傻到同时对日剑蒙悦及武功卓绝的少年牧野静风发出攻击的份上。 所以他们再次安然通过了“死亡大道”。当“死亡大道”没有死亡出现时,与其他任何街市通衢大道没有任何的不同。 是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牧野静风郑重地把“破日神剑”奉还给了日剑蒙悦。 日剑蒙悦接过这柄旷古神兵,轻叹道:“不知什么时候它才能为你拥有。” 他那洞察一切的眼中竟有了一种无奈与惆帐。 牧野静风一怔,他不明白日剑蒙悦此话的意思,而他又觉得即使不懂,也是无法开口相问的。 于是他只好沉默了。 日剑蒙悦忽道:“你觉得兵器中是刀好,还是剑好?” 牧野静风没有想到日剑家悦会突然间问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这种问题,本不该是他这样超凡入圣的人所问及的,因为只要是对武学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武功的高低与兵器并无直接的联系。 也许,日剑蒙悦如此相问,是另有深意? 牧野静风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刀、剑之间,并无高下优劣之区别。就比如……比如男人与女人并无高下优劣之区别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何在仓促间想出了这么一个例子来,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日剑蒙悦道:“不错,不错。不过,你真的认为男人与女人没有高下优劣之区别吗?” 牧野静风道:“自是如此。人世间的一切,全是由男人、女人一起缔造的,谁的功劳都是一般大,又何来尊卑之分?” 日剑蒙悦笑了,他道:“只怕认同你这种思想的人寥寥无几了,但世间男尊而女卑已是不争的事实。” 顿了一顿,他叹息着又道:“由此亦可见存在的并非就一定是合理的。”忽笑了笑,道: “看我扯到哪儿去了?” 日剑蒙悦倏地正色道“你可曾听过这样的歌谣:天无双辉,地无双皇;破日至尊,碎月无上;日月齐扬,佛陀涅磐?” 牧野静风记起在淮安城西酒楼中听过这首歌谣,便点了点头! 日剑蒙悦道:“你可知此歌谣的意思?” 牧野静风道:“似乎与前辈的神剑有关系吧?” 日剑蒙悦道:“其实这柄剑本不应为某个人所有,它的灵魂是属于整个武林的……哎,如果你是有剑缘之人,我日后再说个故事给你听听。” “剑缘?故事?”牧野静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日剑蒙悦哈哈一笑,竟自飘然而去! 牧野静风呆立原处,目送日剑蒙悦直至不见他的身影了,方才回过神来。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古怪的乱乱的想法,这让他的心如同被猫爪抓挠着一般,极为不舒服。 终于,他下了决心,要去倚弦庄一趟。 一路上,他的思绪都有些恍惚,心如一团乱麻,难以理出一丝头绪来。 前面忽然传来了丝竹锁呐之声,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牧野静风抬头望去,只见前面有长长的一列队伍蜿蜒而来,披红挂绿,格外显眼! 而队伍中央着一乘紫绒八抬大轿更是气派不凡! 牧野静风心想:“这是不是就是师祖曾说过的迎亲队伍?” 好像是的,因为鼓乐声吹打的都是喜庆的曲子。 牧野静风站在路边,准备让过这支队伍。 队伍越来越近,牧野静风好奇地看着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场面。 蓦地,他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的竟是孙密及上官小飞!与自己一样曾为霸天十卫的上官小飞和孙密! 牧野静风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他们。 就在他楞神之际,上官小飞和孙密的目光也已落在了牧野静风的身上。 双方都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也游移不定。 倏地,传来一声高呼:“穆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牧野静风几乎呼吸也为之停滞了!因为他听出了发出这声音的人是谁! 水红袖! 自从那一夜与黑刀门的人一夜激战之后,自己便与她们失散了,此后彼此再无音讯,因为她们的师父极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师祖六个逆徒之一,所以在潜意识中他对她们仍是心有芥蒂的,对她们的境遇也就不太关心 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支迎亲的队伍中!而且还是与孙密、上官小飞他们在一起! 难道她就是新娘? 正胡乱地想着,一匹马从队伍后面冲了过来,马上坐着的正是水红袖! 她猛地勒住马疆,轻盈一跃,便已落于牧野静风的面前了! 仍是那张俏生生的笑脸,一笑便有两个好看的酒窝。 不知为何,牧野静风忽地心生感慨。 水红袖急切地道:“穆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那天你是否已受了伤?后来你有没有找过我们?” 她的脸因为意外与兴奋而显得有些红晕,眼中也有一种亮亮的东西。 牧野静风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她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其实未必需要牧野静风回答。 也许,她很在意牧野静风,所以才会有些失态? 水红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飞快地扫了身后的上官小飞与孙密一眼———此时包括他们两人在内的整个迎亲队伍都已经停了下来,而鼓乐声却未停下—-然后她有些调皮地一偏头,道:“穆大哥,你知道今天的新娘是谁吗?” 牧野静风有些惊讶地望着她,他本来不知道新娘是谁,但如今水红袖这么一问,他又岂会猜不出? 于是,他道:“是不是如霜姑娘?” “看来你还是有些聪明的!”水红袖咯咯笑道。 她今天似乎显得格外的开心。 据说,许多女孩在自己的朋友成亲的日子,都会显得很开心,原因只有一个,她们是要用开心来掩饰自己的失落、向往以及其他微妙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牧野静风反而觉得自己的表情似乎更为僵硬了些。 水红袖道:“我是伴娘!对了,你知道新郎是谁“是谁?”牧野静风问道。 “是范大哥!” 其实牧野静风早已猜到了这一点,有上官小飞和孙密在这儿,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可牧野静风却仍是觉得有些意外,范书怎么会娶如霜呢?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去? 有些事情,总是让外人难以捉摸。 水红袖忽道:“穆大哥,你能不能随我一道去霸天城?” 牧野静风谅讶地道:“为何要让我去?” 水红袖抿了抿嘴唇,道:“因为如霜姐这次出嫁,女方没有一个宾客,现在恰好遇上了你,你是我们的恩人,又是范大哥的朋友,你以女方的宾客身份前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朋友?”牧野静风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又怎么会是范书的朋友? 不过在水红袖的眼中,也许她真的是这么认为的,范书救过她们,而牧野静风在这当中也出了力,在她看来,范书与牧野静风不是朋友是什么? 牧野静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无话找话道:“范书他怎么会再次遇到你们?他……他又如何想到要向……如霜姑娘求……求婚?” 说完这两句话,他的额头已微见细汗了。 水红袖道:“范大哥在我们出了霸天城之后,仍是放心不下,就派人来找我们,看看我们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牧野静风皱了皱眉,忍不住打断她的话道:“范书他……他有权派人吗?” 水红袖道:“他那时已经是霸天城城主了!” 牧野静风“哦”了一声。范书不愧是范书,在那一场权力之争中,能够后来居上,稳稳当当地做了霸天城的新一任城主! 他不由看了上官小飞与孙密一眼,发现他们两人此时的神色都有些不自在。他们也是那场权力之争的角逐者,如今却在为范书迎娶新娘! 水红袖接着道:“范大哥派出的人找到我们时,我们正被季霍然等人围攻……” 牧野静风道:“季霍然是什么人?” 水红袖道:“他是我们烟雨门的副门主。” 牧野静风本想问他为何要攻击你们,但想到这是她们烟雨门内部之争,于是便缄口不语了! 水红袖道:“若不是范大哥的人及时赶到,只怕我们又要遭到毒手!救了我们的人中就有朴笑,是他告诉我们范大哥已成了霸天城的新任城主!” 这下牧野静风可是吃惊不小!他不明白范书怎么会有如此能耐,竟连霸天城主的弟子朴笑也能驾驭!按理朴笑本应是霸天城主最合理的继位者才对! “朴笑将我们两人安顿好,便回去复命。没过几日,他又再次找到了我们,这一次,他便是代表范大哥向如霜姐求亲的。” 说到这儿,她忽然笑了笑,悄声道:“我知道如霜姐其实早就对范大哥有好感了,只是她的性格一向是喜怒爱恨不形于色,却是瞒不过我的。这也难怪,当时我们被困于霸天城,如霜姐又受了伤,范大哥出手相救,不知冒了多大的危险!特别是范大哥为如霜姐亲手做的棉垫子,我好几次看到她捧看它发呆呢!” 牧野静风从来经历过男女情感之事,于是听得不由有些傻了。 却听上官小飞道:“小姐,时辰已不早了,这儿离死谷又颇近,我们还是快些赶路的好!” 如霜即将成为霸天城城主的夫人,而水红袖是如霜的师妹,上官小飞对她自然还是颇为客气的了! 因为范书的存在,水红袖从霸天城的敌人变为他们的座上之宾,这种转变,可谓快得令人难以接受。 而这也正显示了范书的过人之处,若换了他人,只怕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双方实现心理转变!也许在水红袖她们看来,害死他们师父的是城伯与原霸天城主,而今他们两人都已死了,霸天城如今又在她们已是颇有好感的范书手中了,那么对霸天城的仇恨也没有必要再延续下去。 水红袖听了上官小飞的话后,便对牧野静风道:“穆大哥,你便随我们去吧。我们烟雨门已不复存在了,而如霜姐与我一样,是我师父收养的孤儿,除师父之外,再无其他亲人,今天是如霜姐大喜之日,若是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多多少少有些遗憾,假如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能否赏脸同行?” 牧野静风有些尴尬地道:“我又怎么能算是如霜姑娘的亲友?” 水红袖正色道:“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便把你视作大哥——当然,穆大哥心中是如何想的,会不会……会不会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却是不得而知了。” 说到这儿,她竟眼圈一红,样子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意。 牧野静风心中不由一软,脱口道:“好吧,我…” 还没待他说完,水红袖已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雀跃道:“多谢穆大哥!”开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牧野静风暗自苦笑,他对上官小飞和孙密一拱手,道“二位欢迎否?” 上官小飞道:“水小姐的恩人,自然就是霸天城的客人!” 范书对牧野静风的出现显得意外而又高兴,他完全按照对待上宾的礼节招呼牧野静风。 倒是牧野静风显得有些不自在。在不久前,他还是霸天城的“霸天双士”之一,而今却成了霸天城的客人! 霸天城内部也已物是人非了,除了范书成为霸天城城主之外,只有上官小飞、孙密及朴笑师兄妹等人依旧存在,而晃往、韩若已在城伯死后的争战之中失去了性命,其他大小头目也有了相应的调整。 霸天城士卒人数也由原来的四千余人,减为如今的不及三千人,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在那场变故后叛离霸天城的,另外一部分则是城伯的死党,已被范书设法清除。 范书把那场变故的性质定位成城伯对霸天城主的攻击,其他人与此都没有直接的联系。 如此一来,便把对立面树立于已经死亡的城伯身上! 死者无法分辨的,所以城伯无可避免地成了霸天城的罪人。这样一来,朴笑师兄妹也不必为他们师父之死而耿耿于怀了,因为城伯已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当然,有人是知道内情并非如此简单的——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一环节,每个人也只能故作糊涂了。 因为有些时候,头脑太清醒了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婚礼是隆重奢华的。范书是个行事谨慎细致之人,但这种事情,他当然是不会躬身亲行的,下边的人会替他办得稳稳妥妥。 今天他更重要的身份是新郎,而不是霸天城主。 牧野静风记起了丫丫的爷爷,他不知范书有没有遵照前约,悉心照顾好丫丫的爷爷。 当他对范书提起他想去看一看丫丫的爷爷时,范书道:“你不必去那儿找他。” 牧野静风心猛地一沉,连脸色都变了。 范书轻轻一笑,道:“看你紧张的,难道还担心我不守信用?” 牧野静风有些讪讪的,因为他的确有这种念头。 范书道:“我这么说的意思是他已不在原来住的地方了,你若是想见他,我可以安排你去。” 牧野静风果然在一间居中见到了丫丫的爷爷。 老人穿戴得整整齐齐,住的地方也宽敞明净,有一个老妈子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侍候着。 牧野静风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本对范书无多少好感,而现在却有了不少改变。 老人的眼中仍有寂寞与孤独,可这已不是范书所能解决的问题。 老人似乎已记不起牧野静风了,他漠然地看了看牧野静风,又重归于他那半睡半醒的世界中去。 牧野静风轻轻叹息一声,悄悄地退开—— 幻剑书盟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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