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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遍地狼烟

鬼子在装甲车与飞机的配合下追击了几里地就停了下来,其他几路赶过来增援的鬼子也在半路掉头,收兵回去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再前进的必要——被特务营包围的两个中队经过困兽之斗的挣扎后,全军覆没,日军陆军中将28岁的亲弟弟也被乱枪打死。鬼子再向前推进确实没什么意思了,搞不好增援部队也会陷入新的包围。 这次区域性的战斗以中国军队小胜落下帷幕:击毙鬼子600余人,救出被俘士兵300多人,中国军队也伤亡500余人,204团团长张治明更是身负重伤,在师部医院抢救数小时后,又被紧急送往柳州陆军医院接受治疗。 牧良逢部作战有功,全排所有参战人员受到不同程度的嘉奖,当军部参谋将一枚云麾勋章挂在他胸前的时候,牧良逢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师长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的这些士兵,他的心里同样万分沉重,因为一个陆军中将朋友的儿子,他失去了数百位优秀的战士,当然,这只是他私心的一部分,更主要的是,他是真的想救出战俘营里的那些即将被送往日本本土,充当苦力劳工的中国战俘。 但是这一战,代价未必太大了。虽然上司没有去追究他这次战斗造成的人员伤亡,甚至在军部参谋们的嘴里,有关于他要晋升的小道消息正在流传,看来,战区长官部对他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战死的士兵尸体统一安葬起来,葬礼由师长亲自主持,在县城外面的乱葬岗上,数千官兵持枪肃立,一起脱帽,向天空中尚未远去的那些英灵鸣枪致敬。 士兵们的遗体被安葬在一起,他们甚至没有一口像样的棺材。一面巨大的*覆盖在他们的身上,泥土扑天盖地落下去的时候,牧良逢走出队伍,当着军部那些高级参谋和师长的面,将那枚刚刚授于他的云麾勋章小心翼翼地放进墓穴里。 天空中划过一首闪电,一声炸雷响了起来。 师长的心再一次被刺痛了,这是他的士兵啊!活着的死了的,都是自己的士兵啊!他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一个军部参谋讨好地走上前来:“宋师长,天快下雨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回去?”师长看着这个高级参谋脸上挂着的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哼了一声:“各位请先回去,我想再在这里多陪陪我的士兵。” 几个军部参谋无趣地走了,广西的冬雨说下就下了起来。 一个师部的军官递过来一把伞,被他一瞪眼给吓了回去,师长和几千名士兵肃立在大雨中…… 第二天,牧良逢的委任状就下来了:特务团一营一连连长,他原来的排仍然划归到一连,猛子与小伍及原来的二班长陈大谷各任一个排的排长。全连人员共284人,配备重机枪3挺,各类轻机枪12挺,冲锋枪140支,狙击步枪3支,其他各类步枪、手枪共127支。另外连部配备了一个独立的通讯班和警卫班。 牧良逢刚刚走马上任,部队还没来得及修整,刘团长就把牧良逢召到到团部。团部已经有一群人等候多时了,里面还有包括王保山在内的几个204团的军官,大家都是认识牧良逢,见了面也不客套,单刀直入说明情况:“县警察局刚刚给我们打来电话,说昨天晚上有一伙身着我军军服的士兵,在离此地20多里外的盛尤村杀了十几个当地村民,还糟蹋村里的十几个妇女,我们推测这是昨天逃跑的赵老虎他们干的。” “这群畜牲!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就地消灭他们。”牧良逢一听立即自责起来,因为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是赵老虎所为了。 刘团长沉默了一下:“军法处的吴主任刚刚也给我打来电话,咨询这事,看来这伙逃兵不仅仅再是逃兵了,现在已经彻底成了我们的敌人。不迅速将他们消灭的话,对我军声誉及普通百姓都是祸患无尽啊!” 牧良逢说:“请团长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一定收拾了这伙土匪。” “可是你们苦战数日,还没有修整几天呢!再让你们去执行这个任务,别人会骂我这个团长不是东西了。”刘团长说:“所以这事交给别的连队,叫你来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没什么意见,这事本来因我而起,就应该是交给我来处理好。”牧良逢说:“团长,就让我们连来吧!” 刘团长考虑再三,终于还是答应了:“好吧!你们现在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清早由一名当地警察给你们带路,彻底消灭这伙逃兵,不!是土匪。” “是!” “牧良逢,我再重复一次,将他们彻底消灭,不能让他们再继续祸害百姓,更不能让他们投靠鬼子!”刘团长拍了拍桌子,大声说。 “是!请团长放心,我一定彻底消灭这伙土匪!”

猛子和小伍是下午来的,那时牧良逢还在酣睡,这两个家伙找了一根稻草,塞到他的鼻孔里掏了一下,牧良逢痒得难受就醒来了。 “牧排长,听说团部准备了两头肥猪,晚上要加餐,再不起来怕是连汤都没得喝咯!”猛子笑着逗趣说。 “你们就只知道吃喝,我无所谓。”牧良逢早上在老乡家里吃得满嘴流油,他知道这可能是乡亲们备的年货。春节临近,乡亲们攒了一年的东西被他们几十张嘴吃空了,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临走的时候,牧良逢硬是给乡亲们留了些钱,好让他们他们过一个像样的年。 牧良逢知道这两个家伙一来,自己是睡不成了,就起来坐在床头听他们两个吹牛。进入广西战场前,和他一起担任教官的猛子和小伍,被调到了其他的连队担任排副,这让猛子多少有些不满,他好好的一个正排长,被师长借宝贝一样地借到特务团,结果反而降了半级。小伍倒是无所谓,从一个大头兵到副排长,他知足了。可没多久,问题就出来了,猛子和他的排长搞不好关系,谁也不服谁。小伍也是个急性子,看不惯当城市兵出身的排长,两个不同的阶级出身的士兵产生了茅盾。 听到猛子和小伍大倒苦水,牧良逢建议说:“你们干脆到我的排来算了,我的副排长在昆仑关一战牺牲了。” “是啊!还是我们几个在一起好些。”小伍说:“跟着你们俩个老大混,我当个兵都乐意,真不想再去伺候那个老爷排长了。” 牧良逢嘿嘿一笑:“猛子你来当这个排长,我和小伍给你做副手。” “少来了!”猛子嘟了一下嘴巴:“带兵打仗我不如你,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你和团长说说好话,把我们俩个调到你这个排来!”小伍铁了心不愿意再给那城里兵当副手了。 牧良逢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他们一起生活战斗过,彼此都有默契,如果团长真答应的话,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几个人正在闲聊,刘团长的一个勤务兵进来了:“三位都在呢?团长让我过来叫你们。” “团座大人有什么吩咐?” 那勤务兵嘻嘻哈哈说:“当然是好事啊!团长给你们开小灶。” 几个人乐了,到团长住处一看,果然是在给他们开小灶呢,刘团长的客厅里,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放着一壶酒和七八个菜。 刘团长看到他们进来,乐呵呵地招呼他们坐下:“今天团部杀猪,我把你们的份子放到这里来了。” 牧良逢笑了笑:“我还以为团长舍得给我们开小灶呢!” “哈哈,我自己都要借着你们的份子打牙祭,怎么有条件给你们开小灶?”刘团长笑了起来:“现在到处都在打仗,物资奇缺啊!有很多兄弟部队一个月都难得吃到一回肉,和他们比起来,我们算是好的了。” 几个人坐下来吃饭。酒过三旬,牧良逢想起一件事:“团长,不是说有任务交给我们排吗?” 刘团长把筷子放了下来:“本来这事我不打算让你们去的,但是考虑再三,只有你比较适合,你们排老兵多,加上你这个排长又是山里长大的,枪法好。团部这才决定让你们去。” “什么任务嘛!”牧良逢急坏了。 “侦察,上面的意思是让你们摸到敌人的占领区域,收集一些鬼子的情报。”刘团长说到这里,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这一去,搞不好就是有去无回,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本人的意见。” 牧良逢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个经过血与火考验的战士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他只希望能够在战场上,与如狼似虎的侵略者浴血奋战,直到把他们赶出中国。他在战场上一天天地成熟起来,他迫切地想证明给日本人看,中国也有能打的军人。 刘团长沉默了一下说:“好!先吃饭,等下还有从重庆来的客人拜访你。任务的事我们晚点再说。” “重庆来的客人?拜访我?”牧良逢一头雾水。 刘团长点点头:“是的,重庆中央社的记者和两位外国记者来采访你,你快成大名人了。” 牧良逢更纳闷了:“记者采访我干吗?” “你一个普通的国军士兵,在战场上猎杀了数十个鬼子汉奸,记者们当然要给你做做文章了。”刘团长一点也不吝啬他的表扬:“唉!我中华大地要是多十万你们这样的士兵,倭寇何患不除?” 说得牧良逢他们几个有些不好意思,在他们看来,军人就是保家卫国,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没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 “更主要的原因是你们昨天和鬼子的那场阻击战,三百来个没有重火力支援的普通士兵,居然敢和日军一个大队面对面打阵地战,这在我军历史上可不多见。”刘团长是保定陆军学校毕业的高材生,也是个热血青年,说到激动处眼眶都湿了:“上峰想借着这个机会,一方面激励一下士气,另一方面也想告诉日本人和国际友军,中国军队并非像他们想的那样不堪一击。” 当时中日作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中国军队只有3倍兵力于日军,才能打防御,5倍兵力于日军,才能勉强进攻。这对于军人而言,不能不说是一种耻辱。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没一会儿,几名中外记者在师部一位副参谋长的陪同下跨进了特务团的团部大门。看到牧良逢,记者们实在是不敢把他和那位传说中的虎狼战士联系在一起,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基层青年军官,看到摄影机的镜头,他的脸上甚至还满是羞赧和腼腆,但在牧良逢在讲述着战场故事的时候,这些敏锐的战地记者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坚定和自信。 采访结束后,一个美国女记者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一群伤员给我描述了当时的情景,我可以想象出来,作为一个战士的荣辱和尊严,那场景一定是太令人震撼了。”豪放的美国女记者说着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你是我在沮丧的中国战场上,听到的最兴奋的消息,牧,我很崇拜你。”年轻的美国女记者大胆地表露出她对英雄的崇拜。 “那群伤员委托我们向你表示感谢。”那位女记者又补充说。 牧良逢的脸上一下子红了。 一房子的中国军人见此情形,都哈哈大笑起来。 临走的时候,师部的副参谋长把刘团长拉到一边,小声说:“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保证这个排长的生命安全,这是军部的命令。” 送走了长官和热情洋溢的记者们,刘团长思吟良久,半响转过身来:“牧良逢,你的任务取消了。” 牧良逢急了:“为什么?” 刘团长沉默不语,牧良逢再三追问,他这才道出实情:“没办法,这是军部的命令,我估计是军长亲自下达的命令。” 牧良逢糊涂了:“我执行任务,跟军部有什么联系?”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现在是我军的一面旗子,你这面旗子不能倒下。”刘团长透过表像看本质,分析得出这个结论。 “团长我求求你,就让我去吧!我又不是第一天与鬼子作战了,他们的枪打不着我。”牧良逢死乞白赖,刘团长被逼得没辙了:“那好吧!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团长你说,我都答应!” “给老子活着回来!”刘团长异常严肃的说。 牧良逢点点头,又得寸进尺起来:“我想让猛子和小伍也到我们排来,请团座大人批准。” 刘团长笑骂:“你真会找时间伸手,好吧!你们三个一起我也放心些。另外我再从其他连队调一个通讯班给你。” 第三天一大早,牧良逢带着部队在团部紧急集合,刘团长亲自布置任务,大家这才知道此次任务的真正内容:前期会战,日军在南宁俘虏了一个连的中国军人,其中包括一位重量级的人物——重庆一位陆军中将的少爷。中将见儿子被抓,立即委托他的老朋友——98师的师长帮忙营救。根据情报部门前期的侦察,目前战俘被关在邕宁县城边上的一个小镇上。县城驻扎着一个大队的鬼子,而小镇只有一个中队和少量汉奸新组的警备大队。 牧良逢带着部队上路的时候,团部唯一的收音机响了起来,一个女中音一字一顿地正在广播:中央社消息,民国28年12月26日,我国民革命第98师204团少尉排长牧良逢一部,为掩护伤员撤退,率三百余我英勇军将士与数倍之日寇决战昆仑关下,双方激战半日,日寇伤亡惨重…… 刘团长久久地站在窗口前,望着远处的广西十万大山峰峦雄伟、蜿蜒起伏,想想国破家亡,男儿浴血,一行热泪流了下来。

大家一口气跑了二十几里地,眼看离自己的基地越来越近,远处的山顶突然出现了两架飞机。 “敌人飞机,大家就地隐蔽。”牧良逢叫道。 “排长,好象是咱们的飞机喔!”一个老兵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嘿,细看还真是自己的飞机。 “会不会是来找咱们的?”猛子像是喃喃自语。 一群人看到自己的飞机,都兴奋起来,从树林里跑了出来,向空中招手欢呼致意。两架飞机一前一后擦着他们的头皮飞了过去,在他们头上盘旋一圈后又原路飞回去了。 牧良逢笑了笑:“我们哪有这么好的待遇,飞机怎么可能会来专程找我们呢?大家快点赶路,到家还有六十多里地,我们争取追上前面的兄弟。” 牧良逢他们哪里知道,这两架中国空军的飞机就是专程为他们而来的。 他们的第一个求援信号发出后,师部和军部都炸开了锅,从重庆军事委员会发出的数枚云麾勋章与一封嘉奖令送到了特务团,可是军部两个负责颁发勋章的参谋却找不到受奖人。 特务团刘团长被逼得没办法,道出实情。 牧良逢的求援电和师长的电话一前一后到了,听到这个十万火急的汇报,师长粗着嗓子在电话里吼出第一条命令:“尽最大可能,驰援他们排,接应被俘官兵。”电话挂了没一分钟,师部又下达了第二条命令:“驻扎在县城的另外两个团也迅速向敌人控制区域开进,一定要赶在牧良逢部及战俘被敌人消灭之前与他们会合。” 三个小时后,军部的一个电话打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湖南怀化,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的两架中国战机从芷江机场起飞…… 特务团第一时间接应到小伍他们护送的战俘,并与追击上来的两个鬼子中队遭遇,展开激战。特务团是一个装备精良的满编团,又是全团倾巢而出,共有2000多人马,两个鬼子中队区区400多人,交火没多久就被特务团包围在南塘镇附近的一个山头。鬼子慌了,连忙向联队请求救援,一时间,附近几个县城的鬼子派出重兵增援南塘被围的两个中队。中国军队这边,204团与另外一个团也随后赶上来,一场营救任务竟然演变成区域性的大战。 204团负责接应牧良逢部,并阻击增援的各路鬼子,另一个团也抽出两个营担阻击任务,其余部队配合特务团,要将这两个被包围的鬼子中队,以最快速度彻底消灭掉。 大家顺着半山腰的小路往前跑,突然,一个眼尖的兄弟喊牧良逢:“排长,快看,有鬼子!” 牧良逢忙顺着他的手指往山下望去,只见山下的公路上,几十辆鬼子的汽车和装甲车远远地出现了,后面还跟着大队跑步前进的鬼子步兵。 “鬼子这是要去那里?”牧良逢被搞糊涂了。 “排长,看这人数少说也有一个大队,该不会是去打我们的县城吧?” 牧良逢摇摇头:“不是!”他知道,县城重兵把守,各地的中国部队正在结集待命,准备反攻昆仑关,收复桂南一带失地。目前鬼子处于防御位置,根本无力大规模进攻。 “那他们想干吗?” 猛子深思了一下,突然跳了起来:“该不会是去追击前面的兄弟们吧?” 牧良逢冷不防听到这话也吓了一跳,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鬼子不可能出动这么多部队对付三百个手无寸铁的中国人,根本犯不上。”他突然想到,一定是前面的鬼子与自己人遭遇,这些鬼子是从各县城赶去增援的。 “阻击他们!”牧良逢冲动起来,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良逢,你是不是疯了?”猛子和一个排的兄弟都被他的这句话惊呆了。就他们这点人马,去阻击人家一个大队的鬼子,无疑是螳臂挡车,自寻死路。 牧良逢也被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他真的一声令下,连同自己和这几十号兄弟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 “走吧!如果我们团在这里就好了。”牧良逢叹了一口气,他当然不会让兄弟们这样毫无意义地去自杀。他挥挥手,示意兄弟们继续赶路,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对面的树林中突然冲出一帮手持长枪的军人。 “准备战斗!”牧良逢大吼一声:“这些鬼子真他妈的阴魂不散!” “不要开枪!”对面带队的人大喊:“我是李天佑。” 原来是虚惊一场,走近一看,还真是李天佑和王保山,他们身后跟着两个连。两个家伙看到牧良逢和猛子他们活得好好的,嘴巴都笑咧了:“你们真是命好,怎么都打不死。” “我们这些天被鬼子追疯了,看到拿枪的人就紧张,要不是你喊得及时,差点开火伤了你们。”猛子松了一口气。 王保山现在越来越像军人了,看到牧良逢好好的站在自己前面,才放下心来:“牧老弟,我们接应你来了。” 牧良逢长吁一口气:“谢天谢地,看到娘家人了。” “你是咱们204团出来的人,204团怎么会不管你呢?团长一接到师部电话,马上命令全团出动,连各炊事班的伙夫都拿枪上阵了。大家拼着命往这边穿插接应你们。” 牧良逢现在没时间和兄弟们述叙旧:“下面那伙鬼子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有一个团和加两个营在前面等着他们呢!” “他们是去增援的吧?” “是啊!” 牧良逢说:“正好,咱们追到鬼子后面敲他一家伙,” 李天佑和王保山商量了一下,决定听牧良逢的意见,从后面追上鬼子,和前面的国军夹击这个鬼子大队援兵。两个队伍一会合,实力大增,大家马不停蹄沿着山间公路向前追击。 “轰——” 几架日军的飞机呼啸着从他们的上空飞过去。 “这战是越打越热闹了,鬼子的飞机都出动了!” “他们有两个中队被特务团包围在南塘镇,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鬼子能不急吗?”李天佑打个哈哈,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干粮递给牧良逢部。 牧良逢这才恍然大悟:“怪难秀田撤兵了!原来也是去增援被围困的两个中队去了。” 中国军队那里知道,这伙被围困的鬼子中,有一个中队长是日本陆军第二十一军军司令官古庄干郎中将的亲弟弟,联队长乃至旅团长都深知其中厉害关系,所以不惜调动重兵,不计任何代价展开援救,一时间,附近几个县城的数千兵力倾巢而出,连驻扎在钦州湾的海军航空兵也出动了。 前面就是南塘镇了,牧良逢他们听到了枪炮声一片轰鸣,就知道前面的204团已经和驰援的鬼子大队交上火了。 牧良逢和另外两个连从后面悄悄地包抄上去。牧良逢拿出了他的狙击步枪,在瞄准镜里,他看到成堆的鬼子疯了一样,在装甲车的配合下向204团的阻击阵地发起了进攻,中国军人是寸步不让,鬼子是势在必行,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鬼子一共是五辆装甲车,冲锋陷阵的有四辆,剩下一辆留在部队的后面原地不动。牧良逢有些纳闷儿:这车是干吗的?就在这时,装甲车的车门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配着指挥刀的军官,为首的是一个中佐,八成就是大队长。 几个指挥官下了车,装甲车这才慢慢开入战场。 牧良逢心里一喜,将子弹顶上膛,瞄准了这中佐的脑袋。那鬼子中佐带着几个军官借助地形的掩护围着一张地图看,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身后会突然射出一颗致命的子弹。 战斗还在如火如荼,牧良逢看到那中佐立起身子,失去了挡在他前面一个军官的身体掩护,他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开枪了,那中佐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脑袋瓜子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倒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鬼子军官看到大队长被狙杀,片刻的慌乱后,表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他们看到了身后出现的中国军人,立即组织部分兵力反补过来。鬼子们见自己的长官被中国军人杀死,也打红了眼,一顿炮击后,向牧良逢他们的方向发起猛烈攻击。因为没有重武器和火炮支援,在鬼子的炮击下,牧良逢这边一时出现极大伤亡,大家只能等敌人靠近时再开火。 鬼子一旦靠近,火力上的优势就丧失殆尽,美式轻武器再次显示出它不凡的近战优势,中国军人的冲锋枪和DP28轻机枪、ZB26轻机枪怒吼着,一道道火舌将鬼子活生生地压了下去。 鬼子第一轮被击退了,不再理会后面的牧良逢他们,而是继续进攻204团的主阵地。这时,牧良逢看到惊骇人心的一幕:鬼子开始戴起了防毒面具,向204团的阵地施放毒气…… 这种东西牧良逢以前没有见过,他只在军统特训班的时候听教官讲过,没想到,穷凶极恶的鬼子居然真的使用了这种灭绝人性的武器。主阵地没料到鬼子会来一这手,加之部队没有配备防毒装备,阵地上一时伤亡惨重。由赵老虎连把守的西侧阵地更是全线溃败,这帮由土匪改编过来的兵痞们第一次看到钢铁做的装甲车和这令人窒息的毒气,惊慌失措之下,不顾上级营长的再三警告,全连士兵跟着赵老虎临阵脱逃,将主阵地的侧翼安全拱手让给鬼子,204团一时陷入鬼子大队的反包围之中。

师部设在县城南边山上的一座大宅子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庄园,朱楼翠阁,气势磅礴。如果不是周围的高墙上的铁丝网和门前警戒的士兵,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是军事重地。 “真是气派啊!”牧良逢不由得感叹。 猛子说:“是啊!这比以前扎在寺庙的师部强多了。” “那个是前线的临时师部,当然,这个也是临时的,宅子是本地一户有钱人借给我们师的。”张团长说:“大家下车吧!” 吉普车停在大门前,一个卫兵认识张团长,看到他立即打招呼:“张团长,师座在里面等你们,请跟我来。” 院子非常清幽,两三株梧桐树伸展着碧沉沉的浓阴,师长正在院子里缓缓地踱着步。 “报告师座,张团长他们到了!”卫兵通报。 张团长和牧良逢一行连忙给师长敬礼。 “都坐下来吧!”师长说:“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嘉奖一下你们,当面感谢你们为抗战所做的贡献。你们这次在沦陷区干的漂亮,打出了我们师的威风。”说完,师长从一个皮包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战区长官部给你们的嘉奖令。” 猛子以前当过师长一段时间的警卫员,知道师长是个性情中人,大大咧咧地问:“师座,该不会就只是一张纸吧!?有没有别的奖赏给我们?” “战区长官部奖你们每人5000元钱,还有一把好枪。” 牧良逢一听好枪就来了精神,对钱倒是无所谓。“什么枪?” 师长打了个手势,一个士兵背出三把狙击步枪来,真是好枪,三把都是崭新的M1903式斯普林菲尔德狙击步枪“你们原来用的枪我派给下面的部队了,今后你们就用这个。” 说完师长又取笑牧良逢:“还要不要当逃兵了?” 牧良逢嘿嘿一笑,摇摇头。 “哈哈……”师长笑了起来,又对张团长说:“我准备把他们三个调到师部的特务营来,你觉得怎么样?” 张团长一听师长要挖他的墙角,着急了:“师座,他们几个在我团呆得好好的,咱要调走呢!?” “好好好,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三把好枪,本来友邻部队也向我们借他们几个过去当射击教官的,我没同意,现在我跟你借,我让他们三个人担任特务营的射击教官,两个月以后还给你,这总行了吧?”师长瞪了张团长一眼,张团长嘿嘿笑了笑:“那就借给特务营吧!” “小鬼子不久在广西会有些大动作,这两个月好好抓紧时间练兵,不可懈怠懂吗?”师长目光在人群扫了一圈:“要拉出去打得赢,打出我军的威风。” 众人一起立正。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三个就留在师部了,中午饭我做东,请你们吃地道的湘菜。” 牧良逢还在想着回家一趟,但一想到大战在即,服从命令留了下来。 师长说:“我也不亏待你们几位功臣,今日起全部晋升少尉,完成练兵任务后,下到各个连队去任职,大家有意见吗?” 牧良逢他们自然没有意见,张团长却不同意了:“师座,您这是刘备借荆州啊!” “哈哈哈……”师长大笑不已。笑了以后,好象又想起一件事来:“牧良逢。” “到!” “你是风铃渡人对不对?”师长问他。 “师长真是好记性啊!我就是风铃渡的。”牧良逢咧嘴打了个呵呵。 师长问:“这次从武汉回来后,回过家没有?” 牧良逢说:“昨晚才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回家。” 师长若有所思:“嗯,这样吧!给你放两天假,回去呆两天好不好?” “好啊!谢谢师长。”牧良逢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师长叹息一声:“大战在即,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或者……还能不能回来,让你回家一次是应该的。” 一听这话,大家都不作声了。 “来,大家跟我来,今天我要好酒好菜招待你们。”师长立起身子,进了正厅。张团长看着几个小伙子还在发愣,说:“兄弟们,今天就在师长这好好吃喝!一会儿牧良逢跟我们的车回去。” 几个人进了正厅,打量着室内的摆设,案台、茶几、高背雕花靠椅、八仙桌……室内高堂明镜,各类家具一应俱全,显得好生气派。 勤务兵已经在上菜了,桌上七碗八碟都是正宗的湘菜,还有一瓶陈年绍兴。 师长让他们几个人坐下,亲自给他们每人满上一碗酒:“这酒来头不小啊!是战区长官送给我的,一直没舍得喝掉,今天拿出来给你们几个开开洋荤。” “据说陈年绍兴琥珀色酒膏,晶莹耀彩,中人欲醉,果然不假啊!看来师座真是下血本了!”张团长是酒道中人,喝了一口便知道这酒来历。 牧良逢不懂酒,被师长以酒是军人的血性为由硬劝着喝了小半碗,但是没醉,几个人吃了饭,师长让张团长带着他们几个去后勤处每人领了一套新的军官服。 “今后你们就在特务营好好教射击,不要丢我们204团的脸面,明白吗?”张团长看着他们乐呵呵地换好了衣服,训话说。 猛子嘿嘿一笑:“团座,我们再回来时,你是不是应该给个连让我带带了?” “你如果有这个能力,我给你一个营。”张团长看看手下的几个爱将,哼了一声:“牧良逢跟我们回去,猛子和小伍留下来。” 张团长、牧良逢、李天佑和小东北四人上了车,在猛子和小伍的军礼与目送下,驶出了师部。 从县城到风铃渡开车大约要四个小时,大部分地段都是山路,一座座怪石峥嵘、幽壑纵横的大山将马路包围起一起。山间奇松苍劲,碧翠斑斓,丝毫看不出冬日将至的万物萧条,汽车行到一半的时候,一块大石头拦在马路正中间。 “妈的!谁这么缺德啊!”开车的小东北骂了一句,将汽车停了下来:“大家下来帮忙抬石头。” 牧良逢在沦陷区养成了的警惕性让他下意识地把背上的那把新M1903式斯普林菲尔德狙击步枪取出来,将子弹顶上膛,眼睛把周围的环境扫了一遍,他们停车的这个地方正好是一个转弯处,路的两边是高耸入云的密林,山腰间流泉淙淙,白云缭绕,是个打伏击的绝佳位置。 张团长几个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军人了,看这情况隐隐也有些不对,都把枪拔了出来,就在这时,突然听得一声尖锐的口哨声,从旁边的密林里冲出二、三十个手持长短枪的彪形蒙面大汉。 “他妈的,碰上土匪了。”张团长是个急性子,一看这情形立即子弹顶上了膛。 “几位长官对不起了,我们不要别的,只希望你们把手上的家伙留下来就行。”为首的一个土匪把手上的盒子枪朝天亮了一下。 “你们这帮王八蛋真是不知道死活,连老子都敢劫。”张团长大怒。 “对不起长官,这年头我们没有谁不敢劫,兄弟们也不要你的钱不要你们的命,只想留几支枪占山为王,混口饭吃。”土匪头目阴阳怪气地说。 李天佑和小东北站在车上,把冲锋枪提了起来:“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知道这是谁吗?国军204团张团长。” 那土匪头目一点也不慌:“我们都是山里把式,不晓得你们什么张团长李团长……你们最好配合一些把枪留下,否则不管谁我们照样把他打成马蜂窝。” 旁边一个土匪插嘴:“二哥,不要跟他们废话了,干脆一顿乱枪打死拉倒,让他来个死无对证。” “他妈的,老子这就收拾了你们这群王八蛋。”张团长见这伙土匪太过嚣张,彻底激怒了,提起枪就要开火。牧良逢拦住了他,他知道这一枪下去,几十个土匪立刀就会把他们打成马蜂窝。他和土匪打过些交道,知道他们没胆子跟部队做对,无非是借着人多势众抢几把枪。 “我是土生土长的风铃渡人,对面的兄弟是那个山头的,报个名号。”牧良逢站起来喊话:“你们在这一带混,也算是乡里乡亲的,兔子不吃窝边草这道理总懂吧!?” 那土匪头目有些意外:“你是风铃渡的?” “正是!” “既然如此,那就留一条枪,我放你们走如何?”那土匪头目讨价还价说:“我就要你手上那条枪。” 牧良逢恼了:“你要下我的枪?你还没有报上名号呢?” 旁边那个多嘴的小土匪又插嘴说:“二哥,少给他们罗嗦了。” 牧良逢说:“你真想下我们的枪,不防动手试试。” 那土匪头目知道其中的历害,真打起来的话,两把冲锋枪一下子就可以将他们撂倒一半,土匪只是求枪,不敢真的开火。 “名号我当然不会留了,否则我们今后还想在这一带混吗?”那土匪头目倒不笨。 牧良逢哈哈大笑:“原来都是些鼠辈,连名号都不敢留,今后也不用在这一带混了!我告诉你,我这把枪鬼子都下不了,你们就更不用说了。识相地给我们让路,否则别怪我枪下无情,第一枪就要你的小命。” 这伙土匪平时里在这里打劫落单的国军,屡试不爽,没想到今天碰上硬货色了,一时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问牧良逢:“你是风铃渡的人,有本事的留下名号,兄弟日后一定登门拜访。只要你敢留下名号,我就放你们过去。” 这话无疑是在威胁牧良逢。 “听好咯!我叫牧良逢,有种你就来找我。”牧良逢狠狠地说:“现在国难当头,你们这群人不为国出力,反而公然袭击抗日军人,为害地方,你们不想活了?”牧良逢吃准他们不敢先开火,所以说话义气足了很多。 那土匪头目一听这话吃惊不小,没再多言语,“呼”地吹了一下口哨,带着一群土匪一下子散了个干净,转眼间就消失在路边的密林之中。 “王八蛋,老子这段时间正没仗打手里痒痒,明天就把这伙土匪剿了。”张团长看着几个手下将路中间的石头抬开,然后怒气冲天地吼道:“牧良逢,你是本地人,对这一带的情况熟,这两天你就别回家了,给我们当向导,消灭这伙土匪。” “……” “牧良逢,你他妈的听到没有?” “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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