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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狼烟新亚洲彩票平台,第五十章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一串清脆的布谷鸟叫声从小镇西面的山上传了过来。牧良逢开始并没有在意,山上鸟多,几声鸟鸣正常的很。但是过了一会儿,牧良逢就觉得不对劲儿,这布谷鸟一般只在冬夏交替季节才叫,这都寒冬了,那来的布谷鸟? “准备战斗!”他轻喊一声,全连的兄弟立即翻身起来,子弹顶上膛。 “连长,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点?”小伍丝毫不照顾牧良逢的官威:“哨兵一点动静也没有发现,根本不可能有敌情啊!” “你懂个屁!”猛子瞪了小伍一眼,他是相信牧良逢的,他看了牧良逢:“你发现什么情况了?” 牧良逢凝神屏气:“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大家举起耳朵听了半天,并没有觉得有异常。 “再仔细听听!” “鸟叫啊!”终于有人听到了。 士兵们大多数是农村兵,一会儿就听出了端倪:“见鬼了,这种鬼天气那来的布谷鸟?” “是啊!这要是在我们邵阳老家,现在肯定都在下大雪了。”小伍也觉得奇怪。就在这时,离他们埋伏的密林不远处,也传来一声布谷鸟的回应。 “肯定是土匪!”牧良逢说:“这帮土匪真狡猾,他们担心有埋伏,从不同的方向分头进入小镇呢!” “连长,怎么办?”大家的眼睛都瞪着牧良逢。 牧良逢想了想说:“现在还不能动手,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在镇上交火。最好的办法是等他们睡熟以后我们才动手,这样才能做到一网打尽。” “连长,那要是土匪万一进了镇子就杀人放火咋办?”阿贵着急地问。 牧良逢看看这位新兵,他的肩膀为自己挡了一刀,伤口都还没好利索,牧良逢本来不让他跟来的,可耐不过死缠着要来。 “这样吧!等会儿小伍带几个人穿上老百姓的衣服摸进镇子,如果土匪敢在镇子里杀人放火,我们就强攻,否则还是等他们睡了后再动手。” 大家点点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镇上依然没什么异常情况出现。小伍脱掉军装,和几个老兵换上老百姓的衣服,每人拿着一把手枪从树林出去,悄悄地摸进了镇子。 山里的人,吃了晚饭早早休息了,家家户户都关着门,镇上冷冷清清地看不到一个人影。小伍轻轻敲了敲一户临街商铺的门。 “谁啊?”一个中年人很不情愿地打开门,探出头来。看到是几条陌生的彪形大汉,紧张起来:“你……你们是什么人?要干吗?” “老乡不要害怕,我们是国军。”小伍说:“你有没有看到背枪的人进镇子?” 老乡一听又是国军,又是背枪的,一时吓得六神无主,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看到什么背枪的人。” 小伍看他不像是在撒谎,笑了笑把门给他带上了。 “兄弟们,大家散开,一户一户找。”小伍挥挥手,几个士兵散开了。前面有一家镇上唯一的客栈,这家客栈规模还不小,一栋两层的木楼,外面是两米多高的围墙,只见客栈外面的大门口挂着一个灰蒙蒙的灯笼:“南北客栈”。 小伍悄悄地走上前去,还没到门口,一支冰冷的枪管就顶住了他的背:“他妈的别动,动就打死你。” “倒霉!”小伍叫苦一声,碰上土匪暗哨了。好在这家伙天生机灵,转身一看到穿着军装的土匪,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假装一脸惶恐地说起了“本地话”,土匪都是从风铃渡来的,当然听不懂小伍的“本地话”,但是看小伍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是军人,其实小伍那里会说什么广西方言,只不过是急中生智,他料定土匪也听不懂,所以临时瞎编出来的。土匪暗哨果然上当,真以为他是当地老百姓了,踢了他一脚,收起了枪。 小伍的眼睛在周围迅速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的暗哨,他本来就坐在地上,于是顺势一个“扫膛腿”将那土匪暗哨放倒在地,没等那土匪反应过来,手枪已经顶在他的头上。 “如果你不想死,最好别出声。” 土匪暗哨一看自己上了当,后悔莫及,反抗无疑自寻死路,只好点点头。小伍的几个兄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都靠拢过来。几个人把那土匪拖到街后面的一棵大树下面。 “你们的大队人马在什么地方?赵老虎在什么位置?”小伍轻声问他。 那土匪摇摇头。 小伍没心情跟他多废话,见这小子不买自己的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那土匪一看来真格的了,这才慌了神,拼命挣扎。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那土匪拼命点头。 小伍这才松开手:“快说,老子没时间跟你磨。”

又是一夜大雨,山林中的树叶上挂满了水珠,这是桂南地区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哪怕穿着厚厚的棉军衣,在这天寒地冻的山上,稍一停顿下来依然寒气逼人。 特务团运输连用十几辆卡车将一连送到了盛尤村山下的公路。盛尤村是一个山间小村,只有几十户的人家,村子坐落在山间。牧良逢的连队一下车,在一个当地警察的带领下直扑盛尤村。在山林里穿行了近一个小时,才远远地看到了这个偏远小山村,几乎所有的草房和土砖房门都是开着的,几个村民正坐在门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趴在地上哇哇大哭,也没人理会他。 看到一群中国士兵从树林里窜出来,村民们吓得哇哇大叫:“快跑啊!土匪又来了!” “乡亲们不要怕,我们是自己人。”牧良逢大喊一声。可是村民们根本听不进去,扶起老人孩子就往后山跑。 牧良逢火冒三丈:“你看老百姓都被这群畜牲吓成什么样了?” 那当地的警察帮着喊:“乡亲们,我们是从县城来抓土匪的,大家不要怕。” 一个跑得慢的老人这才大着胆子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牧良逢他们,细看以后大概认出了不是昨天那帮土匪,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大爷,我们真是来抓土匪的。”牧良逢说:“我们是国军特务团一连的,听说有土匪冒充国军在这里犯事,特意赶过来消灭他们的。” 老人看看眼前这伙兵,一个个义愤填膺,满脸正气,和昨天那帮凶神恶煞的土匪完全不是一类人,这才相信了他们。他老泪纵横,一把跪在牧良逢的前面:“长官,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村民们也回来了,大家一起跪在这帮军人的面前。 牧良逢连忙扶起大家:“大爷您别急,慢慢说,我一定给你们做主。” “前天半夜的时候,一伙穿着国军军装的人跑到我们村来,一进来就要吃要喝,然后开始糟蹋我们村里的妇女,还杀了村里十几个反抗他们的男人……”根据村民们的描述,牧良逢可以断定这伙祸害百姓的土匪就是赵老虎。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有一百好几号人呢!” “什么时候走的?” 老人抹了一把眼泪:“他们在村里过了一夜,昨天一早就走了。” “往那边走的?” 老人指南边指了指。南边是苍茫的十万大山,这是一大片原始森林,一眼望不到边。赵老虎这帮土匪知道国军饶不了他们,也不敢回湖南老巢了,看来想借着这片原始森林的保护继续占山为王。 “连长,不能让这帮混蛋退进大山,否则我们就难找他们了。”阿贵急切地说,他背着一把步枪,现在是警卫班的人。他是本地人,对这一带的情况还是比较清楚的。 牧良逢点点头:“是啊!如果让他们退到大山深处,想再抓到他们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这山里面还有没有村子?”牧良逢沉思了片刻,转过头来问村民们。 村民们面面相觑,摇摇头:“再往里面走,就全是山了。” 牧良逢这才放下心来,前面全是山,又没有人烟,赵老虎他们现在肯定不会进山里面,他一定会选在有人烟的地方活动。 老人说:“从这条小路一直向南走,沿途都有村庄,这些村庄都是靠着山边的,再进去就没人了。” 了解清楚情况后,牧良逢下令,部队沿小山路向南追击。他料定这帮土匪不可能耐得住在深山老林里过日子,肯定会找有人的地方继续为非作歹。 村民们跟着后面喊:“长官,你一定要消灭这帮土匪,为我们做主啊!” “放心吧乡亲们,我一定将这畜牲带给你们认罪。” 由于下雨路滑,山路满是泥泞,崎岖难行。但牧良逢还是命令部队急行军,士兵都是身经百战,像这样的急行军已经是家常便饭,可苦了那个大腹便便的当地警察,没跑两里地就不行了,脚下打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牧……牧连长,兄弟我跑不动了。” 牧良逢又好气又好笑:“像你这种警察,怎么去抓贼啊?” 那警察嘿嘿一笑:“惭愧!” “这样吧,实在不行你先回去,我们不能等你了。”牧良逢心里着急。 那警察咬咬牙,站起来又追上部队:“为了早点抓到这伙土匪,我就舍命相陪了。”牧良逢看这小子虽然有些臃肿,但倒是有几分正气,心生出几丝佩服来,于是安排手下两个体能好的士兵扶着他一起走。 急行军四个小时后,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牧良逢他们在路口看到,路边的山腰间,有一栋茅草房,上面还正冒着炊烟,一股浓烈的肉香从房子里飘了出来。 “走,这里有一户人家,我们去打听一下情况。”牧良逢把他的狙击步枪递给阿贵,自己带着几个人上了山,听到敲门声,本来传出说话声的房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牧良逢还听到有拉响枪拴的声音,立即警惕起来,和几个士兵拔出了枪。 “屋里有人吗?” 没有回话。 牧良逢使了个眼色,几个士兵立即将房子前后围住:“我们是国军,屋里的人不要害怕。” 还是没有人回话,警卫班的一个士兵火了:“我们连长在问话,再不开门我们就冲进来了!” 终于有人回话了:“你们是真的国军?” “国军难道还有假的,我们是国军98师的人,快开门。” 门开了,几个手持鸟铳的男子慌慌张张地站在眼前,屋子中间正烤着两只肥大的野兔子。牧良逢是猎人出身,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打猎的。 “不要怕,我们是国军。”牧良逢善意地笑了笑,借此来缓解他们的紧张心理。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伙穿着我们军装的人从这里经过?”阿贵把枪收了起来。 几个猎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点点头。 “他们大概多少人?从什么方向走的?” “一百几十号人吧!就顺着下面那条山路往南走的。”一个胆大些的猎户说:“他们昨晚就在我这里过夜的。” 牧良逢:“昨天晚上?” 几个猎户点点头:“是的!我们被到山上冻了一夜,他们占着我们的房子,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打我们。”说着一个猎户露出背部来,上面果然一块紫一块的。 牧良逢让士兵从背包里拿出一些药递给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两三个小时吧!”那猎户接过药:“谢谢长官!” 猛子带着几个人上来了:“良逢,情况怎么样?” “他们没走多远,按照他们的行动速度,我们一个小时就可以追上他们。”牧良逢看看远处绵延的山路,好象永无穷尽。“兄弟们,给我继续追击,一定要消灭这伙土匪。” 几个猎户一听这话,就在后面追问:“他们真是土匪啊!太可恶了,难怪我们看着就像土匪呢!” “他们真是土匪,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当心土匪杀个回马枪!”牧良逢回头说了一句。 “长官稍等!”几个猎户跑到屋子拿出那两只烤熟的野兔子和一大壶烧酒硬塞给他:“天气冷,这些给兄弟们暖暖身子,留点劲好打土匪。” 盛情难却,牧良逢只好收下了。“真香啊!”小伍毫不客气,抢过烤野兔,撕下一条腿就往嘴里塞。 牧良逢瞪了他一眼:“把兔子给兄弟们分了,大家都吃一口,然后喝再口酒,这天寒地冻酒可是个好东西啊!” 目标越来越近了,可是这离鬼子的活动区域也越来越近了。 雨下得越来越大,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尽管士兵们身上都穿着雨衣,但雨水仍往衣服里钻。路也越来越难走,土匪的影子还没看到一个,沿途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除了士兵,老百姓的影子都看不到。 牧良逢有点着急了,这天一黑可就不能赶路了。 “牧连长,我……我想起来了。”那个胖警察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前面再走几里地就有一个山村,我前年抓贼的时候到过那里。” 牧良逢心里一喜:“你确定?” “绝对错不了。”胖警察说:“走到这个地方我才认出路来。” 牧良逢很高兴:“兄弟们,大家跑快点,土匪很有可能就在前面的山村,我们去晚了,村里的老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士兵们一听土匪就在前方,都加快了速度,可怜那胖子警察,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恨不得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兄弟,你就想象这会儿身后有鬼子的几把刺刀在追,你就肯定能跑得快!”猛子和他开玩笑说。胖子警察一听这话,别说还真凑效,一下跑快了很多。 “连长你看!”一个警卫班的士兵发现了异常,路边掉着一个被子弹打穿的军用水壶,这是国军装备最常见的一款军用水壶,和牧良逢他们使用的水壶一模一样。 牧良逢面露喜色:“土匪一定就在我们前面。” 又跑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条湮没于深山密林间的青石板路,路边,有一座两三米高的石碑高高耸立。由于岁月的侵蚀,字迹已经模糊,但仔细辨认,依然可以看到石碑最下面的一行字:胡家寨,光绪十年闰五月十五日立,看来这石碑是有些年头了。 “对,就是这里了,前面大概半里路就到了,这里以前是个繁华小镇,叫胡家寨,本来有条官道经过的,后来山外通了路,走这的人越来越少,慢慢地这里就萧条了。”胖子警察介绍说。 “前面这个镇子就叫胡家寨?” 胖警察点点头。 牧良逢挥手示意部队停了下来:“兄弟们,现在我们绕开道路,从路边的山上摸过去。” 小伍说:“连长,这么好的青石板路不走,偏要走山路干吗?” “你懂个屁!就知道图舒服。”牧良逢瞪了他一眼:“土匪常年在山里跑,警惕性很高,万一让他们查觉到我们,往这深山老林里一钻,你去那里找人?”说完后,他带头钻进了旁边的密林里,大家披荆斩棘,开出一条路来,悄悄地向目标方向靠拢。 果然是一个小镇子,镇上有两条街,只是那镇子清清冷冷,没有一点集市的繁华。站在山边的树林里,小镇的情况尽收眼底,由于天色太暗,街上已经看不到人了。有些房子点燃了灯光,整个山间小镇显得恬静而安祥,并没有什么异常。 “连长,土匪会不会没从这里走?或是我们追错方向了?” 牧良逢一听这话,也有些担心了,如果真是那样,这一天的功夫就白费了。他看了看胖警察:“兄弟,你确定前面没有其他的村庄了?” 胖子警察仔细想了想,很肯定地回答说:“前面30里肯定是没有人家了,往山外走几十里倒是有个县城,可是那里驻扎着日本人,土匪们敢去吗?” 牧良逢分析了一下,以土匪的行军速度,目前不可能超过自己太远,去鬼子县城驻扎更是不可能,剩个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土匪害怕国军追击,在山里过夜了,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其中一方走错了路。 这两种可能都不是牧良逢想看到的,他希望赵老虎这群土匪出现。 “小伍,你带两个人给我摸进镇子打探一下情况,记得,千万不能惊动太多的人,悄悄地摸进去。”牧良逢悄声下达命令。 小伍鬼精鬼精的,听到连长下命令,立即带着两个兄弟从后面山上慢慢摸进了镇子。没多久,他返回来报告:“连长,一切正常,镇里的人都说没有看到当兵的。怎么办?” 牧良逢陷入深思,自从第一天穿起军装,他就开始学着思考,用头脑来与敌人作战。赵老虎深知他们目前的处境,绝对会更加小心地行事。 “全体就地休息一会儿,等晚一点我们再进入小镇。”牧良逢说:“大家今天也累得够呛了,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士兵们是真的累坏了,一天不停地在赶路,脚上都磨起了水泡。听到休息的命令,大家就一屁股坐在枯枝败叶上。 牧良逢想了想又告诉他的连队:“大家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近300号士兵悄无声息地坐在树林里,只听到周围沙沙的雨声。十几个哨兵在小伍的安排下,散开到周围一两百米的范围,负责暗哨警戒。 猛子凑了上来:“万一土匪没来怎么办?难怪我们真在这镇上过夜?” 牧良逢递给他一块硬邦邦的烧饼,说:“我猜赵老虎也在等天黑,白天摸进镇子的目标太大,他可能也是想等到晚上进镇子。” 他的话把猛子吓了一大跳:“你的意思,土匪也有可能在这附近?” 牧良逢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我的老天爷,干脆我带人进去搜一下山。”猛子说着抄起了家伙。牧良逢一把拉住他:“不要性急,土匪不急我们急什么?再说像你这样搜山,万一打草惊蛇找他们可就更难了。” 猛子想想也对,就没再说什么了。看看胖警察正在他这边看,乐了,原来那家伙没带干粮,关看着别人猛吃,自己咽着口水干瞪眼。 牧良逢对他招招手,那胖警察立即笑逐颜开地猫着腰走了过来。 “你没带干粮怎么不早说啊?”牧良逢轻声从背包里翻出几块烧饼和一壶水递给他:“今天辛苦你了。” 胖警察嘴里塞满了东西,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这小子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黑夜降临了,黑暗中的群山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将这支密林中的队伍吞噬了,空气中,杀机四伏。

那土匪暗哨说:“赵大当家就住在边上这个南北客栈里。” “其他人呢?” “大部分也在里面,还有十几个人外出踩点了。” “踩点?”牧良逢一时不太明白这意思。 “我们想明天一早起来将镇上有钱的人家洗劫一空,他们十几个人就是去踩点的。” 牧良逢终于听明白了:“他们这些人什么时候回来?” “用不了多久,大概个把小时就回来了。” “小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骗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小伍满脸杀气,那土匪早就吓了个半死。“长官放心,我绝对没有说半句假话。” 小伍吩咐一个兄弟赶紧回去向连长报信,自己带着另外几个人守在这里。 牧良逢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跟小伍去镇上的一个兄弟回来了,把镇上的情况告诉了牧良逢。 “出发!大家第一时间控制住客栈,不能让赵老虎跑了。”牧良逢一声令下,一个连的弟兄立即冲出树林,向吴家寨镇扑去。 可是大家刚到镇口,就听到客栈方向传来一声枪响。没一会儿,镇上枪声大作。牧良逢又急又恼,带领部队立即赶了过去,小伍他们几个已经和土匪交上火了。 “谁开的枪!”牧良逢大怒。 “连长,他们的哨兵出来换班,发现了我们就开枪示警了。”小伍一边向土匪开枪一边对牧良逢说。 客栈里的土匪被全部惊醒,正乱哄哄地往大门口冲。但是他们的动作太慢了,牧良逢手下的几挺机枪已经将门口封锁住,走在前面的十几个土匪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就被枪机扫倒在地,里面的吓得都不敢冲了。 猛子带着他的排,没等牧良逢下令,就很默契地将整个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里面的逃兵给我听好咯,不想死的丢了武器出来投降,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接受团部处理。”牧良逢留了一手,故意称他们为逃兵,以免激起土匪斗志拼个鱼死网破。他又说:“士兵无罪,但是赵老虎身为军事主官,临阵脱逃,军法不容,如果谁将他押送出来,我保他不死。” 里面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牧良逢又喊:“我的耐性有限,留给你们的时间不会多,如果再不出来投降,格杀勿论,到时可别怪我牧良逢枪下无情。” “外面真是牧兄弟。”赵老虎终于说话了。 “老子就是牧良逢,赵老虎,聪明的话你放下武器,跟我回去,我向团长求情饶你不死。” 赵老虎粗着嗓子说:“牧兄弟,你少骗我,我自知这次难逃一死,如果你不放我一马,我就跟你拼了。” 小伍骂了起来:“赵老虎,你他妈的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有本事就出来试试。” “牧长官,你们何必要苦苦相逼兄弟呢!”赵老虎有些绝望了。 牧良逢说:“你在部队也有一段时间,不会不知道部队的规矩,你身为连长,临阵率队脱逃,造成我团极大伤亡,这个后果当然得由你来负。”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打进来吧!老子跟你们拼了。”赵老虎看来是想困兽犹斗了。 牧良逢不慌不忙,继续瓦解他们内部:“里面的士兵给我听好了,我再警告一次,赵老虎率队脱逃,与你们无关。只要大家将他一人押送出来,我保你们不死。如果想继续跟着赵老虎顽抗到底,我一个加强连可就要强攻进来了,到时可别怪我不给你们活路。” 别说,他这话还真起作用了,没一会儿,客栈里面就传来打斗声,然后枪声响成一团,估计是想出来投降的土匪与赵老虎的死党发生了火拼。 “连长,你这招真够绝的。”小伍嘿嘿咧开嘴巴笑。 牧良逢看到自己旁边不远处有一个草垛,指了指客栈的大门,命令警卫班:“给我把草点燃了,把前面这堵围墙炸开。”全连接到命令,立即点燃那堆草垛,一时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小镇。警卫班的几个经常玩爆破作业的士兵将几颗手雷绑在一起,放在客栈的围墙边上引爆,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客栈前面的那堵土围墙应声倒塌,一时,围墙里面的百多个土匪全部暴露无遗。 土匪们没想到牧良逢突然来这一手,看着一排乌黑的枪口对着他们,一时惊呆了。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马上放下武器!否则就地击毙。” 土匪们见大势已去,再抵抗无非换来死路一条,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抱着脑袋瓜子走了出来。还有几个想反抗的顽固分子被当场击毙。 牧良逢的士兵一下子冲上前去,将土匪们缴了械,绑了起来。 赵老虎傻眼了。短短十几分钟,自己的一百多号弟兄就被牧良逢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猛子冲上前去,一枪托将他砸倒在地,几个士兵绑猪一样将他五花大绑。 “你这个土匪,上次在风铃渡我给过你重新做人的机会,你竟然不识悔改,当了逃兵不说,还奸淫掳掠,残杀普通百姓……”牧良逢越说越火,拔出枪来就要就地枪决了这个土匪头子。 “牧连长息怒!”胖警察跑上前来:“我们得依法办事啊!好不容易抓到这伙土匪,得把他们交给警察局或是军法处来审判,否则就这样打死太便宜他们了。” 牧良逢这才放下了枪,拿出一些钱递给胖警察:“这钱是赔给人家客栈围墙的,你是这一片的警察,钱还是你去给人家比较合适。” 胖警察乐呵呵地接过钱,送到客栈里面去了。 打扫完战场,牧良逢正命令全连押着一帮土匪往回撤,镇口又响起了枪声,一个哨兵急匆匆地跑过来报告:“连长,鬼子!鬼子!” “怎么会有鬼子?”牧良逢愣了一下。他那里知道,自己这次无意的追击土匪行动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在离他只有数里地的前方公路,一种鬼子的秘密武器明天将要从这里经过。这是几台从日本本土运过来的先进印钞机——这台机器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广西地区大量印制军票——这种当时日军在占领区发行得泛滥成灾的一种货币。 在中国的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侵略军为了从经济上打击中国抗日力量和掠夺中国财富,同时为了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曾在自己的占领区域大量发行军票,以排挤国民党政府发行的法币在当地的流通和使用。 鬼子攻克省府南宁后,立即启动了这项经济压制方案,通过海军从东京远来了这些机械,企图以最快的速度让大量军票流入市场,摧毁广西乃至围边几个省的经济。 所以,当身穿国军军装的土匪和牧良逢部一进入鬼子的活动区域,他们就被当地的汉奸瞄上了,驻扎在30里外县城的鬼子接到报信,慌了神,他们以为两股中国军队是得到情报,冲着这些印钞机来的。于是派出重兵,企图将中国军队阻击和消灭在吴家寨镇。 事发突然,士兵们难免出现了一些慌乱,有些土匪借着这个机会,挣脱看押的士兵,掉头就往镇后面的山上跑。牧良逢岂能放虎归山,一边命令两个排阻击鬼子,且打且退往山里面撤,一面射杀逃跑的土匪。一会儿,就被牧良逢杀了十几个人,其余的土匪这才老实下来。 “你们怕鬼子,我可不怕,如果谁再想借机逃跑,一律格杀勿论。”牧良逢提起他的狙击步枪,杀气腾腾地吼了一句。但这是在小镇上,牧良逢不愿意把这片原本安居乐业的静土变成血淋淋的战场,于是命令部队主动撤出吴家寨镇,往山上撤退。 两个中队的鬼子开始也是穷追不舍。现在这深更半夜的,又下着雨,一进了山,重武器搬不上去,而且他们与这伙中国军人一交火,就被中国军队的火力震住了:一半以上的美式装备,就近战而言,鬼子在火力上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他们本想借着中国军队没有防备,将他们包围在镇子,没想到被中国哨兵发现,这才交上了火。这伙鬼子根本不擅长夜间作战,现在真是苦不堪言。 部队在牧良逢的带领下快速穿插到森林深处,没一会儿就将鬼子甩了个干净。其实鬼子这边,也是不愿意再追击了,他们抓到了十来个重要的人物——那些因出去踩点而侥幸逃脱的土匪。在土匪的招供下,鬼子知道中国军队不是冲着自己的“秘密武器”来的,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俘获的“中国逃兵”回县城去了。 牧良逢的连队在森林深处行走了一个小时后,迷路了。 “大家停止前进,原地休息!”牧良逢猜测鬼子也找不到他们了,命令部队休息。 小伍说:“连长,今晚我们就在这儿过夜了?” “就在这里过夜了,大家注意警戒,天一亮就回去,不准生火。”牧良逢掏出那张汉奸“赠予”的怀表看了看,快凌晨了。大家就地搭建起几个简易的帐蓬遮挡风雨。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阿贵就摇醒了牧良逢:“连长,天亮了!” 牧良逢睁开朦胧的双眼,过了一会儿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一座山的山顶,站在这里可以望到周边的情况,牧良逢发现他们的左边山下居然是一条绵延起伏的山间公路。 胖警察跑了过来:“我认出来了,这是通往省府南宁的,离吴家寨镇的东面约有八里地。” “我们跑了那么久,才走八里地?” 胖警察说:“嘿嘿,我们走错方向了,所以在山上绕了一个圈,天太黑我也没认出路来。” 牧良逢看看兄弟们,大家正在收拾行囊,准备拔营走人,这伙土匪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没精打采地蹲在树下面,全身湿淋淋的,敢情小伍昨晚让他们在雨里淋了一夜。赵老虎正往这边看,与牧良逢的目光对视了一下,一脸怨气。 “连长,团部来电。”通讯班长跑了过来。 “团部说什么?” “团部问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 牧良逢看了看胖警察,那胖警察想了想说:“吴家寨以东四公里处,靠近宁防公路。” “就按这个位置告诉团部。”牧良逢笑了笑,让小伍拿过一盒香烟,递给腾警察:“这一次任务,多亏有大哥帮忙啊!” 胖警察乐呵呵地接过香烟,点燃一支:“昨天晚上吓我一大跳,以为被鬼子包围了呢!” 小伍哼了一下:“就昨天晚上那样的遭遇战简直是小菜一碟,比那难打十倍的仗我们都打过。” 胖警察明显被小伍嘘住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通讯班长又来报告:“团部命令我连就在宁防公路伏击一个日军车队,力求全歼,并破坏掉车上所有的设备。” 牧良逢一下子被团部这道命令搞糊涂了。 “二排长。”他喊他的二排长陈大谷。 陈大谷一听连长喊,连忙跑步过来。 “你带20个兄弟押送逃兵先回去。”牧良逢注意到土匪们正朝这边看,所以他使用了逃兵一词。然后他又大声地命令:“押送过程中,如有胆敢脱逃者,一律就地枪决!听明白了吗?” “是!”陈大谷气势汹汹,眼睛睁得浑圆。牧良逢清点了一下土匪的人数,还有154人。 “20多人押送150多人,路上会不会什么出乱子?”猛子上前悄悄说了一声。 牧良逢想了想对陈大谷说:“为了安全起见,我再给你调一个班吧!” 陈大谷连忙摆摆手:“20多个人够了连长,我们都有枪,他们要是敢起哄或者借机逃跑,我就毙了他们。再说你们这边还有任务,需要人手。” “好吧!不过千万注意安全,这伙土匪一个个心狠手辣,而且极其狡猾。” “放心吧连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陈大谷把背上的冲锋枪解了下来,子弹顶上膛。带着20个兄弟押着土匪回去了。 “团部到底让我们干什么啊?”小伍有些不满,这段时间部队连日奋战,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整一下,而其他的部队,都休整很长一段时间了。 牧良逢说:“我也不知道,执行命令就对了。” “全连集合!”小伍不满归不满,但执行命令却不含糊。 连队集合完毕后,牧良逢说:“兄弟们,刚才接到团部命令,让我们就地狙击公路上的一个日军运输车队。”他看看兄弟们都一脸的疲惫,说:“兄弟们好好给我打,打完这一仗回去后我请大家喝酒。” 有兄弟嘻嘻哈哈说:“连长,你那点饷可不够我们喝的喔!” 牧良逢哈哈大笑:“放心,我说话算数,请你们喝顿酒还是没问题。绝对不会在酒掺水啊!” 全连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连里大多是老兵,年龄上基本都比牧良逢大,但是他们心甘情愿跟着这位军龄不长但极具传奇色彩的青年连长,牧良逢枪法好,作战有勇有谋,关键是他没有长官的架子,拿大家当自己兄弟看待,所以士兵们都佩服他。 “连长你放心,不用请我们喝酒,你指那儿我们打那儿。” 牧良逢的心里热呼呼地:“好,谢谢兄弟们,那咱们准备动手揍他狗娘养的鬼子。” 连队沿着山坡往前走。牧良逢一路都在观望,他要找到一处比较理想的伏击地点。部队走了半个小时,牧良逢就瞄到了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那是一个转弯的路口,公路呈“S”形,两则是高高的密林,伏击任务一得手,可以迅速撤离战场。

天色暗了,牧良逢想起了上次他们去沦陷区的遭遇,还有些心有余悸。在这乱世之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得不防!他看了看猛子和小伍他们,说:“我们人多,进镇子目标太大,还是我先带几个人摸进去探下虚实。” “不行!”猛子立即反对:“你是指挥官,打前哨应该由我去。” 小伍也跟着反对。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怎么做。”牧良逢主意已定。他挑了四个脑子机灵、身手好的的兄弟,每人配了一长一短两支枪准备跟着关一民下山。 “排长,我也要去。”小伍和阿贵异口同声说。 小伍要求去,牧良逢是没有意见的。但是阿贵是第一次参加实战,本来这次任务,牧良逢是不愿意带他一起来的,实在经不住他死乞白赖,才勉强答应了。因为他天生神力,所以一路上成了搬运工,他一个人肩扛着上百斤的弹药,一走就是二、三个小时居然还面不改色。但这可不是搬运那么简单,一旦与鬼子汉奸遭遇,搞不好就是一场激战。 “阿贵,你想参加战斗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次不行。”牧良逢说:“下次打仗,我一定带上你。” 阿贵急坏了,一定要跟着去:“排长,你是担心我拖累你们吗?你放心,我绝不拖累你们。” 排里一个兄弟插嘴:“阿贵,你连枪都不会用,跟着去干吗?” “我可以用刀。”阿贵说着从身上抽出一把类似于日本武士刀那样的长刀来,只是刀身较短,大约一尺八的样子,比刺刀稍长。 “不行!”牧良逢坚决拒绝了阿贵的要求,让他原地待命。 手下的兄弟跟着关一民慢慢地下山了,牧良逢转过身来对猛子说:“如果有异常情况,以枪声为准。没有情况的话,我们会在镇口点个火把,你们看到后就过来接应我们。” 猛子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 天一黑,镇子里除了只有几家商铺还在经营,其它的人都早早的关了门,除了偶尔的一两声狗,镇子里异常安静。 “关保长,林豹子和他的那个姘头在什么地方?” 关一民机警地看看四周,悄声说:“我带你们去,就在前面不远。” 前面是一家营业的小烟馆,大门前空荡荡的,门帘上方有一盏灯笼,散发着是晕黄的灯光,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烟”字。烟馆的边上是一条小巷子,关一民带着七个国军士兵沿着巷边的昏暗处摸了进去,来到一个小院子门口,关一民轻声说:“牧长官,就是这儿了。” 门上却挂着一把大锁。 小伍看了看牧良逢:“排长,我先进去看下情况。” “好,小心一点。” 那院子围墙不高,大约一米八的高度,是一道土墙。两个人架起小伍,翻身就上了围墙,一会儿,小伍顺着围墙里面的一棵树爬到墙头:“排长,里面没人。” “怪了,这家伙平时都是在这里过夜的。”关一民喃喃自语说。 牧良逢想了想:“我们在这里再等等。” “现在还早,他有可能还在警备队。” 几个人等了一会儿,小巷口有人哼着肉麻的小曲过来了:“我说那个心肝肝啊!情郎哥哥望你望得心慌慌……” 一个女人的浪笑:“你这死鬼,有老娘一个还不够啊?还在想那个小骚货。” …… 关一民低声说:“林豹子和他的那个姘头来了。” 牧良逢扬了一下手,几个人立即散开,隐藏在树后。没一会儿,林豹子搂着他的那个姘头走上前来,后面还跟着两个背长枪的警备队员,一人手中还提着一只灯笼。 林豹子开了门,转过身来骂他的两个手下:“他妈的,给老子好好看着门,别再像上次一样进来偷看了,否则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两个手下阴阳怪气地嘿嘿奸笑:“放心吧队长,这次绝对不看。” “偷听也不行。” “是!” 林豹子的姘头浪笑一声:“瞧你们俩这点出息,想女人不会自己找去,真是的。” “林队长,近来可好?”关一民从树后面闪了出来。 “什么人?”冷不防从黑暗里窜出一个人来,把林豹子吓了一跳,立即拔出枪来。 牧良逢和几个手下的弟兄闪了出来,几把枪对着他们:“别动,动就打死你们。”没等林豹子几个反应过来,他们的枪已经被人下了。林豹子的姘头吓得尖叫一声:“妈啊!快来人……” 她话还没说完,小伍一把托重砸在她的脸上:“你这臭婊子再喊就要了你的命。” 那女人挨了一打,老实多了,捂着满嘴的血蹲在地上,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牧良逢把他们推进院子,把院门关了,只留下一个哨兵把门。 林豹子这才回过神来,看清楚了眼前这群中国军人和他那的表兄弟关一民。 “老表,你这是……?”来者不善,林豹子向关一民讨好地说。 关一民瞪了他一眼:“呸!谁是你老表?自从你当上汉奸那天起,你我的兄弟情份就断了。” “兄弟我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一直在心里等待着国军打回来呢。”林豹子是个很会见风使舵的汉奸,一看这群杀气腾腾的国军士兵,立即讨好他们。 牧良逢说:“少来这套,我有件事要问你,如果发现你说了一句假话,老子立马活剥了你。” 林豹子点头哈腰:“任凭长官吩咐,我知道的一定实话实说。” “战俘营一般什么时候换人?” “晚上10点多,白天的人回来,换一批新的去接替。”林豹子保命要紧,所以不敢有半句假话,他看着自己的女人满脸是血,恨得牙齿痒痒,他的这个表兄弟更是可恶,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他。 牧良逢随口问了一句:“现在是几点钟?” 林豹子掏出一块镀金的怀表看了看:“八点多一些。”说完又讨好地将那块表递给牧良逢:“这表孝敬给长官。” 牧良逢不客气地接过:“战俘营,鬼子的兵力是如何布置的?” 林豹子一愣:“你们该不是想凭着这几个人就去攻打战俘营吧?” “这个不用你管,快点回答我们排长。”小伍的枪口顶在他的头上。 “战俘营有皇军,不不不,是鬼子的两个中队,四个炮楼,其中有两个正在修筑。修好的炮楼上驻扎着鬼子的一个中队,还有20多个我们警备队的人……” 牧良逢打断他的话:“这些情况我们都知道,现在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要带我去那儿?”林豹子害怕了,以为牧良逢要他的命。 “去你的警备队。” 林豹子这才放下心来。 “把他们两个的衣服脱了,给我绑好。”牧良逢指了指林豹子那两个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草包手下。几个弟兄立即上前把他们身上那套军装脱了,嘴里塞上破布,连同林豹子的姘头一起绑好丢在院子里,押着林豹子朝镇口走去。 小镇的街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在呼呼地刮着,小伍穿着从汉奸身上脱下来的军装,提着灯笼在旁边照路。牧良逢在镇口捡起一把干燥的稻草点燃,没过一会儿,猛子就带着其他的兄弟悄悄地摸了过来。 一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镇警备队,警备队门前连个哨兵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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