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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咖啡,我和猫咪一起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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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风,是他的邻居,就住在他家对门。
  风属丰盈的美丽女孩。
  他知道风很喜欢他,铁铁的喜欢他。
  只是风对他的爱属落花对流水的痴迷。
  风心情好时管他叫哥,更多的时候管他叫阿三,不是印度阿三的意思,是怪他对她不是一心一意的意思。
  他也怕风管他叫哥。
  每次风鬼鬼的呼他哥时,要不是出一笔血,请喝咖啡。要不是陪她东逛西逛的,风游大小店铺如鱼儿入水,他却感觉每一个店铺是龙潭虎穴,要被葬身此地了。
  他喜欢风,哥对妹的感情。
  下午风远远的看到他,风远远的摆手向他打招呼。
  他望着风,心中突生起古怪的念想。他快步走到风的面前,对风道:走咧,我请你喝咖啡。
  风睁大她的清澈的眸子,对他道:中彩票了,还是踢脚趾头捡到金钻了?
  他听了故意绷紧脸道:不去就算了。
  风涎笑道:我又没说不去。
  他选了临街靠窗边的一张台,风拿着咖啡杯,歪着头望着他,问道:今天刮什么风了,你这么好死?
  “刮闷风。”
  “死阿三又笑我。”
  风凌空作一个抽耳刮子的动作,嘴呼“啪”。
  一阵喇叭声响起,风侧目视之,他拿起咖啡杯,轻声对风道:我真的喜欢你!
  风回转头,目光水丝流转对他道:阿三你刚才说什么?
  他故愕然道:我有说什么吗?
  风迷惑的望着他道:你真的没说话?
  他用手探了探风的额头道:现在是白天,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风无法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摇摇头,也认为自己的听觉出现了幻象。
  他们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工作上的趣事,他对风说道:我今天在微博上看到一首很搞笑的诗,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
  风听了他这样说,问道:什么样的诗有几搞笑念来听听?
  他道:好,我念给你听。诗的题目是《美丽的女孩》。诗是这样写的:你是个美丽的女孩、你真是一个美丽的美丽的不能再美丽的女孩、美丽的美丽的美丽的、啊、女孩!
  风听了笑成了风中的柳,风道:这不是废话吗?
  一阵喇叭声响起,他以点烟为掩饰,轻声说道:我们约会吧!
  风收了笑声,定定的望着他,感觉刚才的那句话真切吗又恍惚,传进耳朵的似真似幻的话语叫她迷茫了。
  从这一刻起,风的心神不宁了,每次喇叭声响起,风都留神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只是悠闲的坐在坐位上,风看不出半点的蛛丝马迹。失望,失落,搅乱了她的心绪,风呆呆的望着咖啡杯出神。
  又一阵喇叭声响起,他轻而快速的道:我爱你!
  风条件反射跳起道:你……
  “发什么惊,看到鬼了?”他站起来拍了下风的额头,道:不早了,回去吧。
  和风分手后,他心中窃笑不已,想起风神魂不守的表情,他断定风今晚要失眠的了。
  2012.4.5   

周六的下午,商城里的圆形喷泉广场像粽子似的紧紧实实的裹了几圈人,似乎等待着什么演出,而旁边的咖啡馆里稍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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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着小雨,雨丝间弥漫起淡淡的雾气,逐渐模糊了咖啡馆前的橱窗玻璃。

我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敲着键盘,轻松的音乐缓缓流泻,像曼妙的女子踩着音符,轻点脚尖,旋转而出,不自觉的令人心情放松。

阳光透过纱窗带着朦胧的光亮扎进眼睛里。六点零五分,天空微亮,村落还在沉睡,花朵还在沉睡,西风却已苏醒。

他偏着头望了望窗外依旧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踌躇了一会,终于不再坚持穿过这片雨幕,随即叹了口气,从桌面端起一杯冒腾着热气的苦咖啡,小啜了一口。

我正专心的看着资料,店员清脆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欢迎光临。”

清澜起床赤脚走到窗前,拉开碎花纱帘,天空还是暗蓝,偶有一团云朵抹上嫣红。清澜找出一件浅灰色的中长衫和一条浅紫色的长裤穿上,洗漱完毕,又化了淡淡的眼线,走出门时,时间尚早。住所靠近海边,中间只隔了三条平行的马路。穿过两条斑马线,便到了海边。

坐在对面的她双手撑着下巴,望着一脸纠结的他,顿时觉得十分好笑。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有模有样地端起杯子抿一口咖啡,随即终于自己都没忍住先笑出声来,惹得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抬头望了一眼,一个衣着端庄、面容姣好的女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她环顾了下店里,最终选在了我的旁边靠窗的位置坐下,优雅的翻开服务员递给她的菜单。我低下头继续敲着键盘,女人点了一杯我叫不上名来的饮品。

沙滩还笼罩在一片水雾里,在朝霞的映衬下,显出朦胧的美。天空已被挥洒出诗意的火红,如舞女飘荡的面纱。马路边一排房屋和着翁翠的树木沉寂在这碧海云天之间。海水还在不停地翻滚,日日夜夜,从不失却温柔和暴戾。早上的海风有些凉意,仿佛沙砾摩挲着脆弱的肌肤,有硌的疼心的力量。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急吧……”她嘻嘻一笑,坐在沙发上晃荡着小腿,“老师又不会怪我们的。”

此时的喷泉广场,人潮涌动,嘈杂声四起,多是大人带着孩子出来逛街。咖啡馆里陆续进来一些客人,隔壁桌轻微的谈话声不停的传来,我的思绪被打断,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端起咖啡杯轻戳两口,稍作休息。

抬头和低头之间,灰白和灰黄之间,色泽不断转换。突然,一行猫脚印映入眼帘,清澜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一路走过去,试着叫了几声猫咪,不见踪影。正准备转身,听见了轻微的猫叫声。清澜向着桥板木桩处走去,看见一只受伤的小黑猫。猫咪的腿被碾伤,有些血肉模糊,血迹已干,粘附在毛发上,呈僵硬姿态。猫的脖子上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蝴蝶结中间悬挂着一只铃铛,叮当声清脆入耳。

他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她,掏出手机给约定好了的老师发了一条讯息,表示可能要晚一些到。

不知何时,旁边那女人的对面坐下了一位男士,一身休闲的装扮,与这咖啡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稍显局促的端坐着。两人间一阵沉默,也难怪我没发现有人坐下。

清澜抱着猫咪回住所,用干净的水洗掉血印,又找了一小条布带包扎起来。猫咪很听话的窝在她的臂弯里,除了疼痛时颤栗几下身子外,几乎不再挣扎。清澜用一条毛巾蘸了清水擦拭猫的身体、脸和四肢,毛发逐渐显得光亮。她想,这原本应该是一只幸福生活着的猫吧。

这场雨虽然不大,但来得太过突然,让人措不及防。

女人温柔的开口问,“你们今天还要上班,好辛苦。”

弄完之后,看了一下时间,该吃饭了。带着猫咪出门,早上没有鱼食,这里是一片旅游区,也没有菜市场。随便找了一家早餐店,点了一碗扁食,扔给猫咪一个,没想到它竟吃得津津有味,看来是真的饿了。吃完早点,才看见人多了起来。清澜是前几日才来此处旅游的,心里郁结了很多烦心事,便只身一人前来了。

自然,没带伞的他们,也只能躲到附近的咖啡馆里避避雨。虽然他不太喜欢喝咖啡。

男人从喉头轻声地蹦出一个“嗯”字,拘谨的轻微一点头。

沙滩上有七八个人,早上这里风比较凉,大家大概也不想起这么早。三三两两的人站在一起,也不见动作。清澜拿着相机拍翻滚的海潮,细碎的沙砾,三色平行的海天和沙滩,驻足的人。

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围,即使不喜欢咖啡但不可否认咖啡馆里的摆设很让人赏心悦目,很是典雅。这不大的空间里铺着棕色的柚木,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将镶入墙壁中的简易书架团团围住,颇有情调的淡黄灯光从欧式挂灯中泛起,幽幽晕染在整个咖啡馆里。

女人接着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阳光渐渐大起来,一些穿长纱裙的女孩戴着缀花草帽出现在沙滩上,引来人群的惊叹。清澜抱着猫咪走进海边的MOMA咖啡屋,店里只有一个男人坐在窗边,双手相握,正专注的望着窗外。清澜走到另一扇窗前坐下,服务员走上前来,清澜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回头,看见男人依旧一动不动。

一切显得恬静而美好,跟窗外的雨幕恍如两个世界。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男人简单说道,还是有些拘束,顿了会儿,问,“你呢?”

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她想。

他又啜了一口咖啡,百般聊赖地望着窗外的雨幕发呆。

女人回答说,“我做教育,是策划。”随后问道,“你在哪里上的学?”

猫咪轻轻叫了一声,从她身上跳下去,向男人跑过去,在男人腿边摩挲撒娇。男人终于回过神来,望着脚边的猫咪开心的笑了。清澜走过去,弯腰抱起猫咪,说道,不好意思,我的猫打扰到你了。

“小七喜欢下雨吗?”她趴在橱窗前,指尖在玻璃上反复画着圆圈,然后回过头问他。

“我在本地上的,在XX区有个学院。”

男人抬头望着她,问道,这是你的猫吗?

他望着她,有点不忍打扰她的兴致,便点了点头。

女人啊了声,恍然大悟,“是那啊。”

嗯。

“嗯。”

男人木讷点点头,问,“你在哪上学?”

它叫什么名字?男人看了一眼清澜怀里抱着的猫。

事实上他其实很讨厌下雨,下雨天会让他想起很多东西。一些明明不愿意想起想要深埋心底的事情,总是会在雨中暴露无遗,雨水仿佛可以冲刷掉掩盖心底的泥土,让所有的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在外地,J市的XX大学。”

不黑,它叫不黑。清澜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我也喜欢。”她笑了笑,偏着头透过模糊的玻璃窗望向远方铅灰色的天空,望着无数的雨滴从天坠落,逐渐飘散在风中,然后稀稀落落地砸在地面上,开出大朵大朵璀璨的水花。

座位距离相近,让我不想听他们的谈话都难。

嗯?男人似乎很是意外这个名字,脸上一刹那的惊讶,复又恢复了镇定,笑了笑,自顾重复她的话,不黑,你为什么会想到取这个名字?

“因为很美啊。”她笑得很开心。

外面的喷泉广场,活动似乎开始了,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音乐响起,热闹的声音穿过玻璃墙,充斥着整个咖啡馆。里面不再安静。

因为它长的很黑啊。清澜笑笑。

他却显得很沉默。

店员为他俩端上咖啡,女人淡淡一笑,客气的对他道谢,举止大方。待店员离开后,轻捏勺子缓缓搅动着咖啡,问道那男人,“你家住A小区吗?”

呵呵,你真有趣。男人咧嘴下起来,很是真诚的笑容。

“对了,我们待会要去哪的,老师只是说让大家今天到学校集中而已,没有具体说是干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嗯。”男人又是简单的一点头。随后一想,又补充上一句,“但是我老家是Y区的。”

清澜没有接话,静静地站定了一会,说道,我过去了。她指了指自己的位子。

他沉默了一下,方才缓缓地说道:“今天是清明,老师组织大家去祭奠一个同学。”

“是这样啊,我家以前也住在A小区,后来搬走了。你现在和爸妈一起住吗?”

男人点点头。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出奇地没有继续叽叽喳喳向他发问更多,反而也开始沉默了起来。

“我和我妈一起住,我爸还在老家。”

清澜走了过去,坐下,咖啡已经送上来了,杯子上氤氲出一团白雾。清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轻轻笑了一下,放下杯子。抬头,正看见男人望着他。他朝她一笑,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走了过来,在清澜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来,问道,你刚才为什么笑了?

两个人都在沉默,窗外的雨势却在逐渐加大,噼里啪啦地摔碎在地面上,汇聚成小股小股的水流,向着街上的排水口涌去。

女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回问,“你和你妈一起住,你爸一个人住?”

哦,只是想起一个关于爱尔兰咖啡的故事。

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从嘴角蔓延开来。

“嗯。他在老家照顾老人。”男人拘谨的双手捧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是吗?说来听听。

她仍在抬头仰望着天空,看着这场仿佛永远不会停的大雨。

女人点点头,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爱尔兰咖啡的寓意是思念此生无缘人。清澜转了转桌上的咖啡杯,盯着杯里轻微旋转动荡的咖啡说道,听说爱尔兰咖啡是都柏林机场的一位酒保为了一位美丽的空姐所调制的。酒保在都柏林机场邂逅了这位女孩,对她一见钟情。女孩她每次来到吧台,总是随着心情点着不同的咖啡,从未点过鸡尾酒。但这位酒保擅长的是调鸡尾酒,他很希望她能喝一杯他亲手为她调制的鸡尾酒。后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把爱尔兰威士忌与咖啡结合,做成一种新的饮料。然后把它取名为爱尔兰咖啡,加入Menu里,希望女孩能够发现。

咖啡馆里突然响起了悠扬的音乐,一首英文歌,低沉的男声在安静地轻唱。

外面不时的爆发出阵阵喝彩声,女人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人群团团围住广场,看不到正在演出的节目。

清澜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男人正专注的看着她听着,清澜复又低下头说,只可惜这位女孩一直没有发现爱尔兰咖啡,酒保也从未提醒她。整整一年后,她终于发现了爱尔兰咖啡,并且点了它。当他第一次替她煮爱尔兰咖啡时,因为激动而流下眼泪。怕被她看到,他用手指将眼泪擦去,然后偷偷用眼泪在爱尔兰咖啡杯口画了一圈。所以第一口爱尔兰咖啡的味道,带着思念被压抑许久后所发酵的味道。而她也成了第一位点爱尔兰咖啡的客人。那位空姐非常喜欢爱尔兰咖啡,此后只要一停留在都柏林机场,便会点一杯爱尔兰咖啡。他们俩人变得很熟识,空姐会跟他说世界各国的趣事,酒保则教她煮爱尔兰咖啡。直到有一天,她决定不再当空姐,跟他说Farewell,他们的故事才结束。他最后一次为她煮爱尔兰咖啡时,问了她这么一句:Want some tear drops?他还是希望她能体会思念发酵的味道。

他以前听过这首歌,《what are words》,里面有着一段很感人的故事,说起来这首歌还是她介绍给他的,说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

男人又喝了一大口咖啡,他的声音很小,紧张的问道,“你、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清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她回到旧金山的家后,有一天突然想喝爱尔兰咖啡,找遍所有咖啡馆都没发现。后来她才知道爱尔兰咖啡是酒保专为她而创造的,不过却始终不明白为何酒保会问她:“Want some tear drops?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望向了她,但她似乎没有听到歌曲,依旧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雨,手指还在玻璃上画着圆圈。

女人回过头,说,“英文。”

不久之后,她开了咖啡店,也卖起了爱尔兰咖啡。渐渐地,爱尔兰咖啡便开始在旧金山流行起来。空姐走后,酒保也开始让客人点爱尔兰咖啡,所以在都柏林机场喝到爱尔兰咖啡的人,会认为爱尔兰咖啡是鸡尾酒。而在旧金山咖啡馆喝到它的人,当然会觉得爱尔兰咖啡是咖啡。因此爱尔兰咖啡既是鸡尾酒,又是咖啡,本身就是一种美丽的错误。

气氛太过沉闷,当他想找些话题来打破沉默的时候,她突然出声问道:“小七,你还记得去年的春游吗?”

“哦,我就学的计算机。”

知道为什么整整一年没有人点爱尔兰咖啡,那位空姐最终成为第一个点爱尔兰咖啡的人么?清澜抬头看着男人。

他心脏不由地猛然一颤,没有来由。

外面的热闹表演掩盖住了男人的声音。女人皱着眉头,只看到男人嘴角开合,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男人摇摇头,望着她的眼睛。

“那时候好像也下了好大好大的雨,大得让人有点心慌。当时我们是去爬山,去露营去野炊,拟订了好多好多好玩的计划,却全被这场雨给泡汤了,现在想想还是挺苦恼的。”她瘪了瘪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却没有太过清晰了,很多东西都感觉是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一场梦,梦见了很多不好的东西……”

“我学的计算机!”

因为酒保制作了双份的咖啡单,只有空姐点咖啡时给空姐的咖啡单上面有写爱尔兰咖啡,而其他的咖啡单上没有,所以其他的客人是点不到爱尔兰咖啡的。清澜转过头,望向窗外,说道,也是因为这个故事,爱尔兰咖啡有个别名,叫做天使的眼泪。

她的眼神有点迷茫,也有些挣扎,“有山体滑坡,有包车侧翻,也有很多……”

女人笑笑回应。此时沉默像个无底的漩涡,在两人间蔓延开来越转越大。

清澜转回头,再次抿了一口咖啡,说,不过,这杯咖啡很显然是不合格的。她摇了摇杯子,无奈的放下。

她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他却觉得这声音好像响在脑子里,像是虫子钻洞一样,嘶嘶地向脑海深处冲去……

男人见状,有些尴尬,又问道,“我、我们家在市区有个房子,是刚拆迁分的,不大,就六十来平。”

是味道不合格吗?

“够了……”

女人点点头,不甚在意,喝了一口咖啡再次看向窗外。男人也端起杯子,大口大口的喝着咖啡,杯子很快便见了底。他稍显不安,也随着女人的目光看向广场。

嗯,它的杯子也是很讲究的。爱尔兰咖啡要用特定的专用杯,杯子的玻璃上有三条细线,第一线的底层是爱尔兰威士忌,第二线和三线之间是曼特宁咖啡,第三线以上是奶油,白色的奶油代表爱情的纯洁,奶油上还洒了一点盐和糖,盐代表眼泪,糖代表甜蜜。不过,我想能做出一杯真正的爱尔兰咖啡的咖啡店不多吧。

他扶着额头,深吸一口气,说道。

此时广场音乐响起,另外一个节目开始了。从屋顶垂下两根长长的绳带。一男一女两个舞蹈演员紧拉绳带,仿佛天女散花般,挥洒着手臂,优美的绕着全场滑了一个圈,掌声响起。

清澜抬头看了看男人,笑着说。

“可是……”她望着他欲言又止。

女人收回目光,说,“我还是简单说下我自己吧,我是84年的,学校公司刚才都已经跟你说了,我是独生女,我平时喜欢看小说,休息时会和朋友看看电影逛逛街,我还很喜欢旅行。你呢?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男人问道。

“没有可是!”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厉声喝道。

男人点点头。

书里说的。清澜微笑了一下,站起身,时候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声音太大,附近的人都抬起头望向了他。

女人以为他没听到,又问了一声,“你平时在家喜欢干什么?有什么兴趣吗?”

男人站起身,看着她说,你是这里的居民吗?

他缓缓地平静了一下心情,向附近的人点头表示歉意。他望着小脸委屈的她,轻声道歉:“对不起。”

男人小声回答,“什么都不干……”

过客而已。

她没有回话,眸子充斥着泪水。

女人皱眉,“你回到家就什么都不干吗?没有什么爱好吗?”

那你还会来这里吗?

“小五,关于那些事,都忘了吧……”他轻叹一声,柔声说着,“那都是一场梦,不过已经过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哦。”男人停了停,仍旧有些局促,回道,“玩玩游戏,看看电视。”

看机缘吧。

她擦拭掉眼角的泪,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么爱好呢?”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笑了一下。

他突然很想伸手摸一下她的脑袋,伸出手后却又停滞不前,他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收回了手掌,转而端起桌面上杯子喝上了一口,咖啡已经不是很热了,显得愈发苦涩。

“也没什么爱好。”

我走了,再见。

他闭上了眼睛。

女人点点头,不再说话。沉默了片刻,女人再次开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嗯,再见。

任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奔涌,灌输入喉,直抵心里最深处。

“没有。”男人看了女人一眼立马垂下目光。

清澜回到住所,和衣躺下。她原本就有午睡的习惯,今天在外面待得时间也算很长了。猫咪很乖巧的躺在身边一动不动,也不发声。不久就睡着了。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脸上的异样,用手一摸,才发现满脸的泪水。喉头还在微微抽搐,她坐起身,慢慢平复内心,才想起自己在梦里好像是为着什么大哭起来。有些干涩,清澜起身倒了一杯水灌进肚子里,慢慢清醒过来,看向窗外,已经天黑了。感觉有点饿,朝屋内四处望去,看见猫咪正躺在窗台下,似乎还在沉睡,很是安详静谧。

他不喜欢喝咖啡,不是因为他讨厌苦涩的味道,而是因为咖啡会让人变得清醒,人一旦清醒,就会想起很多事情。

女人说,“要不你先走吧,我的咖啡还没喝完,我想再坐会儿。”

做一只不理世俗的猫,看来也不错。清澜笑笑,走过去,抱起猫咪,轻唤道,不黑,吃饭咯。

他没来由地想起王家卫执导的《东邪西毒》,想起了那句经典台词——“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事都忘掉,以后每一天都是个新开始,你说多好。”

男人似乎松了口气,全然不若刚才的拘束,点点头,解放似的站起身推门而出。

猫咪懒洋洋的动了动头,喵了一声,精神振奋起来。

他很想点上一杯《醉生梦死》,但是咖啡店里没有,这世界上也没有。

我看了看时间,不到半小时。这样的一问一答,我摇摇头,不禁有些累。

小家伙,果然贪吃,呵呵。清澜穿了一件小外套,抱着猫咪出门了。

大雨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窗外的大街上逐渐涌现出人影,来来往往的人群代替方才的雨水占据了这条大街。

看看那女人,在男人走后,她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杯,疲惫地将身子投入到软软的沙发当中,若有所思地望向广场最后的演出。

晚上的后街很热闹,一长条街道延伸向远处,转弯后还是一条长街。街道左边是店铺,装修精致,打点得很有情调。右边是一个店面很大的台球场,旁边还有一件小祠庙,此时只是安静的立在光线不明的树影之下。台球场里站着穿着不一的男人,有的叼着烟,脸上很是不屑的表情,有的扛着台球杆,神情专注,似是在思考。清澜找了一家小餐馆,坐下,叫了一盘鱼,一盘素菜,一盘当地有名的菜式,便和猫咪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晚上的胃口很好,吃晚点额时候,猫咪和清澜很有默契的相望一笑,清澜突然觉得内心郁结的不快瞬间消失了。抱着猫咪在环海路上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路边的水果摊贩热情的招呼她,来看看吧,快要收摊了,这水果减一半的价。

他看了看手机,低头再喝了一口余温尚在的咖啡,放好杯具,率先起身,轻道:“我们该走了……”

舞蹈演员伴随着音乐,表情生动。绳子在他们的手下运用自如,两人相互交缠、或上或下,扭动着柔软的腰身,不停的变换着各种动作,如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直到最后自绳带下轻盈的缓缓降落在被人群簇拥的广场中央。热烈的掌声不绝于耳,将所有的音乐淹没了。

清澜本想不理睬她的,但无意一瞟,发现是一个满面沧桑的妇人,心里一阵发酸。她走过去,看了看水果,有些都已经被压坏了,流着水。清澜挑了几个杨桃,付了钱,回到旅店。打开电视,洗了水果放在桌上,进浴室洗了澡,用毛巾捧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手机还在震动中,清澜毫不在意的坐在床边,电视里正放着杨澜主持的《天下女人》,她拿起一个杨桃吃起来。杨桃水分很足,果汁沿着手指流下来。猫咪在床边走来走去,偶尔喵叫几声,抬头望着清澜。脖颈上的铃铛响个不停。

她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向咖啡店外。

人群渐渐散去,只有小孩子待在池边戏水。

睡觉前把闹钟定在了凌晨五点四十分。

“先生……”

女人将手中的咖啡一仰而尽,拿起包旋即走出店门。

当世界还在沉睡时,凌晨的大海才具有吸引一个女子的气质,它安静却不失声响,从容却不失急迫地与你相望。生活遥遥无期,而你与它,近在咫尺。

他刚要踏出店门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回过头,看到咖啡店的一名女性店员抱着托盘站在他不远处,年纪不大,有点怯生生的样子。

咖啡馆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有响起。但清澜已经没有睡意了,索性起床,找了一条碎花长裙和一件暗红针织衫穿上,又穿上花布鞋,梳了一个简单的八股辫子,尾曳在左肩上,别了一个海星模样的小发卡。洗漱完毕,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零五分,清澜抱起猫咪,在它耳边轻声说道,亲爱的,我们一起去散步吧。

“请问……您没事吧?”女店员有点害怕的样子。

天有些灰暗,以安详的姿态拥抱大海的沉默。今晨不似昨天那般清凉,但依旧有风撩起她曳地的裙摆。她远远便看见一个人站在海边,但看不清如何动作,亦分不清性别,只如一个微小存在的个体,天地之间,不过丝毫而已。

“没事的……”他突然醒悟过来,或许是刚才情绪激动时大吼大叫的缘故吧?他向女店员颔首致歉,“不好意思了,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清澜走近了,才看见是一个男人,他身前立着一个画架,手在比划着什么。她站在离他不远处,不敢出声,怕惊扰了他。只可惜这可爱的猫咪,一下子喵了一声,跳出她的怀抱,便向男人跑去。男人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肇事者”惊吓到了,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头看见是只猫,明显放下警惕,正准备俯身抚摸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便看见清澜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男人会心一笑,说道,又见面了。

说罢他便推开玻璃门离开了咖啡店。

嗯?清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女店员却长呼了口气,似乎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而庆幸。她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看到那个男子在咖啡馆里一个人自言自语,虽然感到害怕,但也感到很悲伤。

怎么,不记得了?男人笑笑。

好像一个人的独角戏,说着别人听不懂的独白,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清澜向前迈了几步,透过不明的光亮看清他的脸。哦,原来是你,光线太暗,刚才没看清。

总让人有一种想帮他一把的冲动。

呵呵,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男人俯身抱起猫咪。

咖啡店里仿佛还在回响着那首歌,低沉的男声在轻声低语,好似在说着最美的情话……

万物总要在世界沉睡时,方才敢显示它的真面目,我想看看大海的本质。清澜看着大海说道。

……

男人看见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亮,心微微一动。他对她说,猫咪似乎很喜欢我,你看,我们之间的谈话,每次都是猫咪带来的。

If they're only for good times

清澜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笑笑。你在画画吗?

如果这只是浮云般的美好

嗯,我还没有画过呈现本质的大海。他转身看着他的画架。

Then they don't

你能为这只猫咪画幅画吗?清澜问他。

却与瞬间破灭掉

嗯?嗯,好啊。你要抱着它吗?男人伸手把猫地给她。

When it's love

嗯,但只需要画猫咪就好。清澜接过猫。

当爱至情浓处时

你就站在这里吧,很快就好。男人指了旁边的一块沙地。又拿起画笔比划比例,凝视画布片刻,便挥动手来。期间抬头看了几次,清澜静静地站在哪里,望着男人专注的眼神,她想,男人果然还是在工作的时候最吸引人,那眼睛里的认真,也只有在全副心神投入的时候,才能散发最耀眼的光彩。

Yeah, you say them out-loud those words

大约一刻钟,男人微笑着抬起头,对她说,好了,过来看看吧。

你大声喊出自己的心声

清澜抱着猫咪走过去,看见一只蜷缩着手脚懒洋洋的猫咪,脖子上的红色蝴蝶结在黑色毛发的衬托下夺人眼目。猫咪不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反而自眼中闪烁着一种生机和光彩。

They never go away

这幅画送给你吧。男人从画架上拿出这幅画,递给她。

那些话,永远都不会褪色

清澜接过来,说道,你要猫吗?我把不黑送给你吧。

They live on, even when we're gone

男人惊诧地抬起头望着她,嗯?

即使我们都离去了,它们会一直存在,直到海枯石烂。

哦,清澜笑笑,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火车上肯定是不方便的,所以……

And I know an angel was sent just for me

你要走了吗?男人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我知道,你是上苍赠予我的天使

嗯,终归是不属于这里的。清澜伸手把猫递给他。

And I know I'm meant to be where I am

男人接过来,我叫滕泽,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知道,这是命运的安排

清澜。唐代骆宾王有一首诗《秋晨同淄川毛司马秋九咏·秋雁》:联翩辞海曲,遥曳指江干。阵去金河冷,书归玉塞寒。带月凌空易,迷烟逗浦难。何当同顾影,刷羽泛清澜。我的名字便取自这首诗。

And I'm gonna be standing right beside her tonight

果真是人如其名。

今晚我会守在你身旁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清澜突然问道。

And I'm gonna be by your side

男人想想,不知。

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二十三年前的海子,在这样一个日子里卧轨自杀。他曾说他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但终究,阔海暖春也不能使他释怀,你说,生命是怎样的呢?有时候,它还抵不过一场花开的时间。

……

清澜,你要相信,他虽已不在,但他,却是花开不败的那朵。

桌面上的咖啡余温散去,已然变冷。

花开不败?清澜转头望着他。

玻璃窗上已没有你画的圆圈。

嗯,因为他活在人们的心中啊。有多少人可以做到,一个忌日变成一个伟大的纪念日?

清澜没有说话,转身看大海的时候,一轮红日正从海岸线升起,瞬间染红了整个海面。快看,太阳出来了。清澜说道。

这是海子心里的春暖花开吧。

此后,两人一直不再说话。朝阳愈来愈亮,天地日月同照,光泽浸润万物同辉。清澜的心一点一点的明亮起来,仿佛夜色笼罩的河对岸一根一根点燃的蜡烛,火光由微弱而变强,那些还在暗色里挣扎的介质瞬间失去血色呈现苍白。男人刚好回头,看见清澜摸了摸脸,清晨的微风里藏着水汽。他想,不是眼泪吧,她这么坚强。

猫咪从男人的臂窝里跳下来,清澜说,我们带着不黑散散步吧。

嗯。男人对清澜微微一笑,与她并行。

清澜跟在猫咪后面,沙滩上留下一串串梅花脚印,清澜在梅花印旁边留下自己的脚印。男人看着她此时孩子气的小动作,突然觉得,假若时光可以停留,该有多好呢。

清澜离开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她说该回去清理东西了,下午的火车。男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感到空洞起来。他走回画架前,揭开一张白纸,下面是一幅画,画上一个穿着碎花长裙梳着辫子的女子,她的眼睛是那么专注的望着前方,仿佛是看见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不黑,你的新主人不要你咯,看来你只能回到我这个旧主人身边了。男人用手抚了抚猫咪顺滑的毛发,有些干涸的笑了。

天色早已大亮,男人看着远处延伸的海岸线,突然感觉生命走进了一座未知的森林,辨不清方向,瞬间而生一阵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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