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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两篇,煤矿工人的四天一夜

  1.   老冯家的刚买的金戒指不见了,顿时整个家里炸开了锅。戒指是前几天老大冯喜娃和母亲去县城里买的,打算下个月结婚要用的。这下可怎么办呢,一家人省吃俭用、花了三千多块买的戒指不翼而飞,老冯头血压高升被送进了村里的诊所。
      村里人听说老冯家的金戒指被偷了,这在村里可是件大事。村里从来都不会发生这种入室盗窃的事,顶多是偶尔谁家在外放养的奶羊被偷了,像这种的还是头一次。几乎每一家都有人去了老冯家,像是村里开会一样去了一个代表,但村里开会也没见去这么多人。
      村书记姓赵,五十多岁了,做书记都快十年了,村里的老骨干。赵书记提议去镇上报案,让派出所来处理。老冯头不在家,冯喜娃说还是算了吧,事情不能闹得太大,闹大了影响不好。
      大家也觉得有道理。老大正处对象呢,眼看下个月就要办事了,在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毕竟,村里的小伙,娶个媳妇不容易。
      大伙商量的结果就是,让他们自己去查,能入室盗窃,而且目标又那么明确的知道是母亲房间的床头抽屉,肯定是一个熟人干的。熟人也就不好往派出所送,只要还了戒指,给个教训就行了。
      于是所有人我看你、你看我,各个都像是窃贼。大家都纷纷散去,只留下了老二冯喜顺,冯喜娃去镇子上给父亲买药去了。
      戒指放在母亲的房间里,怎么会被偷了呢?冯喜顺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想不明白。喜顺二十三岁了,比大哥小四岁,正在北京读大学。正值放假回家,却赶上了这么一件麻烦事。
      自打大哥和母亲买回了戒指,就一直由母亲放在自己的房间保管,母亲怕自己那个大手大脚的儿子给弄丢了,就跟家里的户口本放在了一起。
      老二来到父母房间,看着床头柜上被破环的锁子,不是用砖头或者榔头砸的,而是被铁棍之类的东西撬开的。他拉开抽屉,里面已经被母亲翻得很乱。他学着警察的样子自言自语道:“看来现场已然被破环,只能从其他地方找线索。”
      他将户口本整理好放回抽屉里,然后也出了门,去诊所里看望父亲去了。
      2.
      村里的二姑娘在家照看年老的母亲,他们家是惟一一个没有去老冯家看热闹的。二姑娘生的乖巧,人也乖巧。父亲早在小时候就去世了,是母亲将自己拉扯大,后来高中毕业后,母亲生了一场大病变落下了病根,家里的重担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二姑娘和冯喜顺是小学同学,因为家里的情况,就一直没处对象。她是在田里干活时碰到了村里的一个大婶,才得知老冯家的金戒指被偷的事情。她无奈的笑了笑,便独自干活了。
      冯喜顺也在田里干活,但是看着田里疯长的野草,锄了几下,便扛起锄头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大哥买药没回来,麻烦来了。
      这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大的对象找来了,还拉拢了亲家母和几个婶娘来兴师问罪了。
      父亲还在卧室里打着吊瓶,母亲在客厅里跟她们解释。那个未来的亲家母可是不屈不挠,说什么也得老冯家再买一个戒指回来,要不然这婚就不结了。这无论谁家结婚,都得有个像样的金银首饰,尤其是金戒指,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到时候人家问起来,自个闺女脸上多没光彩,丢不丢人呐。
      冯喜顺看着母亲被质问的说不上话来,气不打一处来,将锄头往墙角一扔,上前变开口大声问道:“是你闺女脸上没光还是你脸上没光啊?你们是看上我哥这个人了,还是看上他花三千块买的戒指了啊?!”
      亲家母左手插在腰上,右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算哪根葱啊?我们大人说事,你一个毛头小子插什么嘴?”
      冯喜顺才不会管那些,“戒指是俺家卖的,又不是你家的,你瞎着什么急啊?我哥还没跟你闺女结婚呢,那戒指还指不定是不是你们家的呢?”
      “你。”三言两语,气的亲家母说不上话来,最后只能拉着闺女走人。她们的那些婶娘都指指点点,都埋怨闺女怎么能跟这样的人结婚。
      但,说归说,事情总归得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晚上的时候,等喜娃从医院里回来,两家人坐到了一起,在媒人家里,开始商量。期间媒人帮喜娃说了不少好话,老冯头和老伴更是软言附合。最终,两家人达成协议:务必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回戒指,若当真找不回了,只能买一个相对便宜的戒指了。
      喜娃和喜顺两兄弟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冯喜顺年少气盛,根本就不把老哥的未来丈人放在眼里。喜娃则是闷头不语,似乎还没有从失去戒指的气愤中走出来,毕竟,不管怎么算,在老丈人眼里都是自己的错。
      
      3.
      两天,相安无事。
      喜顺还是觉得老大这两天有点心神不宁,每次帮父亲去买药都是在晚上,白天又没有什么农活做。喜娃照旧若有所思的出了门,喜顺在五分钟后跟了出去。
      傍晚时分,天色慢慢的暗淡下来,一路上虫鸣鸟叫的让人寒心。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镇上的中心医院。躲在门外的喜顺想:可能自己想多了,老哥就是来医院买药的。因此,他便转身回了家,路上还遇到了二姑娘。
      二姑娘跟他寒碜了几句,大概劝了他两句关于他们家丢戒指的事,就各自离开了。
      二姑娘是来帮母亲买药的,母亲的病不是大病,但不能根治,每每到了秋收季节都会犯老毛病,因此她每天都要来医院买些中药回去。
      买了药,付了钱。路过一间病房的时候,二姑娘看见了冯喜娃。对于别人的事,二姑娘是从来都不参合的。但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再加上里面的病人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她像:难道喜娃在外有女人了,还有了孩子,那么这个事情就太严重了。
      她靠在门外,假装看着一包药的说明,侧耳听着。
      抱孩子的女人说:“你先回去吧,要是被你家人知道了就麻烦了。”
      喜娃说:“没事。我跟他们说我是来买药的,我带着药呢,他们不会知道的。”
      女人看着睡着的孩子,笑了笑。“你说,闺女是不是很乖啊?”
      “是啊,你看这可爱的小脸,长的多像你啊。”
      这下听的二姑娘是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喜娃竟然会在外面找女人,还有了那么大一个闺女。看来,常言说的好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女人说:“医生说还得住几天,以后还得麻烦你呢?”
      “没事,不麻烦。咱闺女么,我是她爸呀!”言语温柔。
      二姑娘实在是没法子再听下去了,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不要脸!便揣着药回家了。
      路上,她总在想,这件事要不要揭穿。但又觉得不太好,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况且喜顺跟自己是同学,喜顺也会跟着丢人。还是当作没听见吧。
      自此,便每天晚上在医院,她都会遇见喜娃。喜娃笑嘻嘻的跟她打招呼,她都是爱理不理的,搞的喜娃好不自在。
      4.
      事情,不能因为一个绊脚石而停止向前走。
      对于老冯家而言,一个相对便宜的金戒指一点也不便宜。喜顺正在对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喜娃眼看要结婚了,买家具、日用品、请客吃饭得一大笔钱,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闲钱再买这个戒指了。区区的两千块不到,难为了一家人。
      喜娃叹息了一声,说:“这个婚,还是不结了。”
      气的老母亲直跺脚,骂他不孝顺,要什么时候才能让父母不操心啊。
      喜娃一个人回了房,在床上躺了几分钟,便又出了门,直奔镇医院了。
      喜顺是家里惟一一个有知识的人,他越发觉得老哥这几天不对劲,父亲的病已经不用吃药了,可老哥还是往外跑,地里的活也不好好做。
      父母下地干活了,喜顺借口自己要在家学习,就不去了。对于喜顺,父母十分溺爱,总算有一个比较省事的儿子,上大学是大事,只是省事不省钱。
      父母走后,他便溜进了老哥的房间。房间里很整齐、很干净,是前不久刚刚收拾起来的新房子,要老哥娶媳妇用的。他和细心的在房间里寻找着,要找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想要找到一些能证明老哥不对劲的东西。
      这不找不要紧,一找麻烦就大了。在老哥床头的柜子了,他发现了几张镇医院的清单和一张借据。借据上写道:“甲方:冯喜娃。乙方:张天贵。甲方因需求借得乙方人民币三千三百块,三个月为期限归还,以黄金戒指一枚作为抵押。待归还人民币后归还戒指。特立此据。11年9月12日。”
      原来戒指不是被偷了,而是被老哥这个家贼监守自盗了。
      “啪!”他将清单和借据摔在了桌上,自己坐在了床头。他想来想去,都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父母,要不然会气死两位老人。从清单上来看,老哥一定是拿戒指还钱给人看病了,清单上的很多药都是退烧用的,父亲是高血压,那又会是谁呢?跟老哥有什么关系呢?他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呢?还有,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呢?
      5.
      夜里,村东头的大柳树下。
      喜顺靠着树站着,表情很复杂,质问道:“哥。你床头的借据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把戒指卖了?”
      坐在树根上的喜娃一下子站了起来,心跳加速,顿时语塞,说不上话。
      喜顺看着老哥,又气愤又无奈的说:“你就跟我说实话吧,我没告诉咱爸妈,这事就我一人知道。”
      喜娃又慢慢的坐回到老树根上,点起,烟抽了起来,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就跟兄弟交代了吧,省的一直藏在心里也怪难受的。
      原来在一个星期之前,他刚从县里买戒指回来之后。在镇上碰到了一个熟人,是他朋友的媳妇,还抱着孩子,正往医院跑。他便跟了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才知道孩子高烧不退,孩子她妈身上也没什么钱,家里也没钱。丈夫早在北边的煤矿上打工死掉了,孤儿寡母的,他看着可怜。而且医生说小孩的高烧很严重,弄不好会把脑袋烧坏了,就成了智障了。于是,他就索性把戒指偷出来,换了钱给孩子治病用了。
      喜顺听了老哥的话,才知道这些天真的是难为老哥了,一方面要顶着家里人;一方面要顶着未来的丈母娘,另一方面还得照顾孤儿寡母的,就不敢张扬,更不敢说出来。
      两兄弟一遍抽着烟,一边看着夜色,都陷入了深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秘密,始终是守不住的。
      这晚,二姑娘和村里的一个大婶一起去镇子上。村里的大婶都很搬弄是非的,到了第二天,全村人都知道了。
      人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大家众说纷纭。又加上二姑娘不小心说漏了那晚上听见的事情,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喜娃在外面有女人,女人还有了孩子,为了给闺女看病,便把自个家的戒指都给卖了。
      二姑娘是不小心说露嘴的,只是因为她是村里人人公认的孝子,很是乖巧,对于她所说的,所有人都会深信不疑。
      6.
      阳光灿烂。
      事情败露了,自然喜娃的婚事也就黄了。媒人只要路过老冯家,就会唉声叹气的;母亲气的说不认这个不孝子了,父亲气的又一次住进了医院。也只有喜顺,还是会把他当老哥,但不那么亲切了。
      喜顺开学了,去了北京;戒指从张天贵那里赎回来了,母亲把它收了起来,没人知道的地方,免得又被那个败家的儿子拿去抵押了。
      日子平平淡淡的向前走着,当所有人都几乎快要忘却这件村里的丑闻的时候,又有人将这道伤疤撕开了。
      这个人,就是二姑娘。
      国庆节之后,二姑娘的母亲又能下地干活了。一天,二姑娘穿的很整齐、收拾的很干净,跑去了老冯家。老冯家一家人正在院子里剥着玉米,当时喜娃也在。毕竟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儿子终归是儿子,父子哪有隔夜仇啊!
      看见二姑娘进了门,三人忙招呼。二姑娘不紧不慢的说:“老冯叔、婶,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了,我要嫁给喜娃哥。”
      村里最乖巧最懂事的二姑娘要嫁给喜娃,顿时整个村子炸开了锅。旧事被提及,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劝二姑娘婚姻大事要慎重。二姑娘不以为然,就连二姑娘的母亲也只是笑笑。
      在这之前的某一日。二姑娘照旧去医院里买药,无意中碰到了那个女人和孩子。小闺女指着二姑娘说:“姐姐,你好好看!”
      二姑娘摸着她的小脑袋随口说:“小姑娘,你爸爸呢?”
      小孩天真的说:“你是问我我爸爸呢还是问我我干爸爸呢?我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没回来过,我干爸爸在冯家村呢。姐姐,你认识我干爸爸吗?”
      干爸爸?!女人抱起孩子,说喜娃是她的恩人,救了孩子一命,便将孩子认作干女儿的。
      这件事二姑娘没有跟其他人说,因为她知道根本没人会相信,大伙有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了。她只告诉了母亲,喜娃是哥好人,能嫁给这样一个好人,又怎么会怕他不会对自己好呢?
      那个引起轩然大波、同样也救人一命的金戒指,就在年底的时候,戴在了二姑娘右手的无名指上。

一、寻狗启示
  
  电动车刹车失灵,我在路上骑得很慢,特别是有路口和人流量大的地方,用脚擦着地面减速,并连连按着喇叭。我看到人们毫不避让,依然不紧不慢地行走在我车子前面,我气恼:“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我又看见一条狗飞快地从马路对面窜出来,很幸运,它们躲过了飞驰疾来的大卡车和小轿车。它就在我车子前面,我按了一下喇叭,小家伙慌不择路,干脆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慌慌张张地朝绿化带窜了进去,我开心地笑了,心想:“现在的狗真聪明。”
  我依然小心翼翼地骑行,终于平安地进了小区大门。我的住处旁边挤满了人,我出于本能的好奇,走了上去。
  “这是一条哈士奇啊,能出这么高的价钱让人帮忙寻找,狗主人不是办厂子的,就是开公司的。”
  我也被寻狗启示上的“5000元”天价震惊了,心里莫名地激动。
  “咦,这里还有一则寻人启事呢。”一个小孩惊奇地喊道。
  “看那个干嘛,满城随处可见。你好好看清这狗的样子,找到的话可了不得,整整五千块啊!”孩子的父亲激动地举起五个手指比划给孩子看,仿佛他已经拥有了这五千块钱一样兴奋。
  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个人好记,这狗我记不住样貌。”孩子难为情地说道。
  “记不清也得记,睁大眼睛记。那好,我把他拍下来,你拿回去慢慢记,最好一天看十遍。”父亲掏出手机,对着寻狗启示上的照片“咔”拍了一张。父子俩像中了彩票一样,既兴奋又神秘地往家里走去。
  我从商店买了东西出来,正碰上那孩子的父亲,他气急败坏满脸热汗,拉着我的手就问:“你看到一个老人没?”他仔细向我比划那失踪者的身高样貌,我摇了摇头,他很失望,转身欲走。
  “刚才有个老人被狗咬伤了,这会可能去医院了。”商店老板说得含含糊糊,孩子父亲冲出门就往医院跑。
  后来我再见到他,他告诉我,被狗咬伤的人是他妈,看病住院花了五千多,现在没事了,只是那条疯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二、倒插门
  
  小乡村是中国北方的一个山村,贫困已经吞噬了他们的年龄,剥夺了他们年轻一代的婚姻。但凡有能力,有梦想的人都外出打工了,这里已没有希望可言。贫瘠的山梁,落后的交通,只有老人和牛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太穷了,穷得连上天都不愿意眷顾,阴云从小乡村上空飘过,却把雨水降落在隔壁村,多余的积水顺着马路流下来五六米长。
  父亲站在两村交界,手里拿着铁锨,喃喃地对雨水说:“可怜我,再流下来一点吧,这样我的玉米就不会干涸而死了。”
  父亲失望的看着地上的雨水在一个小陡坡停了,渐渐四处散去,越来越稀薄。
  他再也不期盼上天了,抬头看了看,云过天晴,太阳像往常一样刺眼,晒得他脊背发烫。
  “托人也给咱王博说个倒插门的亲事吧,这地方没法活人了。”父亲惆怅的对母亲说道。
  “可咱就这一个娃,地还指望他呢,我们老了,干不动了。”
  “这地有什么好种,白白把精力投进去,老天爷不给雨,菩萨也不关照,一年到头没有收成。村里那些地现在都给了我们家,人家屁事不管,去城里赚钱,我们累死累活也没掘出几斤粮食来。再说,像咱村这情况,谁家女子肯嫁来?”父亲掏出烟锅,在椅子上嗑得“啪啪啪”响,从烟袋捏了烟丝放进烟锅,用火柴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
  母亲呛得捂住嘴,从里屋走到门口,手不停地扇动,说道:“咱们村走出去多少青年娃,如今还不是回来种地,倒插门不好当,毕竟不是亲生的,人家只拿你当牲口。那陈宇不是例子?上了门才一年,娃吃的啥苦,受的啥罪,家里老少都像个爷,只顾吃喝游玩,地里的活都是陈宇一个人干,娃累的不敢吭声,回来还要给丈人媳妇做饭。感冒生病拿不出一个子来,还让回男方拿,是个人只怕都受不了这罪。”
  “有些话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咱们祖坟没长那根救命草。咱们这里山高水少,环境恶劣,祖祖辈辈打光棍的足足能拉几火车皮,人生来就是要吃苦受罪的,什么事都有个过程,忍一忍,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当天晚上父母把王博叫到跟前,把心事说了,王博一股牛脾气上来,死活不同意。
  “滚出去!”父亲一脚将他从凳子上踹到桌子底下,他在桌子底下瞪着父亲,很快,泪水湿了脸颊。
  王博最后还是做了上门女婿。
  那天父母都在厨房包饺子,邻居家的狗叫得厉害,就出来看,见儿子手里提着东西朝家里走来。父母两人面面相觑,知道事情砸了,脸色瞬间就变了。
  父亲叫母亲把大门关上,他气冲冲地跑进厨房,拿了笤帚出来。
  敲门声刚一响,父亲就没好气的吼道:“你只要敢进这个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呵呵,亲家,不欢迎我?”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来。
  母亲打开门,王博的丈母娘笑盈盈地走进来,手里提着烟酒瓜果,背后跟着王博和媳妇。
  “亲家啊,你可生了一个好儿子,咱王博吃苦耐劳,什么事都干得有模有样,对我两个老家伙照顾得那是真跟咱姑娘没两样。”丈母娘拉着母亲的手直夸王博,口沫横飞。
  王博的父母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这是哪一出,就说:“亲家母,我娃到底哪里做得不好,都让你亲自来了,有什么话咱说到明处,不要这样,我俩心里没底。
  丈母娘倒是愣住了,说道:“哎呀,亲家你们想多了,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两个孩子相处得来,王博勤快能干,我和他爸就想着过些时间给俩娃在县城盘个店,让他俩去卖个水果蔬菜啥的,年轻人待在农村没出息,你说是不是?”
  “这……”王博父母又相互看了一眼。
  “我们村出去倒插门的也有不少,怎么都回来了……”
  丈母娘打断话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能告诉老哥老嫂四个字——事在人为。”

这是发生在煤矿工人中的一段对白,这是煤矿工人的真情表白,这是一个煤矿工人的四天一夜。

外面下着雪,风把树上的雪吹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姜思源坐在客厅里,家里的光线很暗,他手里捧着的茶杯已失去了温度。老婆红着眼睛边抽泣着:“你说说,你妈这么大年纪了嫁什么人?让村里人觉得我们对她不好似的。”

这一天他的工作岗位在2#大巷机头,正常看护皮带的运行。这时,班长走了过来。

媳妇的声音很大,姜思源瞪了一眼媳妇:“声音小一点,让妈听见了!”

“皮带运行正常吗?设备有无异常情况?”班长说。

:“听见就听见了,你妈那么大年纪了不嫌害臊!”媳妇反驳着,嗓音更大。姜思源站了起来,面孔憋得很红:“你给我闭嘴,我妈这辈子不容易,你没资格说!”

“皮带运行正常,设备无故障。”

:“我不说可以,外面人的唾沫星子把人都能淹死。说你妈年轻轻地就跟那个老汉厮混着呢!”媳妇也站起来拍着桌子。

“班长这段时间人员充足的话我想回一趟老家,看看父母亲?”

媳妇说话的速度既快,嗓门又大。姜思源伸出手一巴掌打在媳妇的嘴上:“谁说我妈都不行,你更不行!”

“这段时间故障停机比较多,人员不是很充足,为了赶生产,人员比较紧张,没特别的事情,过些天好吗?”班长说。

姜思源说完跑进母亲的房间里,他怕母亲听到媳妇的话生气。媳妇平日就不给老太太好脸色看。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厨房是单独的。媳妇在又宽敞又明亮的厨房里做饭,老太太在屋檐底下。晴天还好,下雨天为吃一顿饭半个身子都淋湿。

“半年没有回老家了,父母年迈,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经常梦到他们。”

老太太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抹眼泪,姜思源噗通一声跪到了母亲面前:“妈,都是你儿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班长说:“那这样吧,给你四天假,由于多方面原因,不能给你长时间的假,你看可以吧?”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没有,你媳妇说的对呢。妈这大半辈子都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回一趟家路上就差不多4天,家里只能呆一夜。”

:“妈,你都是为了我,我知道。”姜思源一个大男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爸走得早,你又当爹又当妈……”

他想了想,又说:“看一眼就行”。

:“儿啊!那妈和你张叔的事情你啥意见?”老太太前几天给儿媳妇说了,儿媳妇勃然大怒把外出打工的儿子叫了回来。

升井后,他急急忙忙的冲了个澡,换上衣服,跑到宿舍整理起了回家的行囊,第二天一大早就赶着坐上了回家的车,颠簸了近二十个小时,傍晚时分终于到了家中。当他还没有踏进大门的时候就高兴地叫喊了起来,“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姜思源愣了,他以为媳妇是听村里人的流言蜚语,没想到母亲竟然真有这样的想法:“妈,你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咋这会儿有这想法了?”

“他爸你快看,是儿子回来了”母亲高兴的说。

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张叔生病了,他一个人没有人照顾。人家帮了咱半辈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父亲预语气平和的说。

姜思源没有说话从母亲的房间走了出去。外面的雪下得纷纷扬扬,姜思源缩着脑袋走到了村头那座最破旧的房子前。他一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在院子里边劈柴边咳嗽着。母亲说他生病了?他还能劈柴。

“爸妈很久没有回来看你们了,你们还好吗?”

姜思源走了进去对着那背影喊:“张叔,这么大的雪你咋还劈柴呢?”

“很好,很好”父母说。

:“天冷,我给你妈劈些柴既能做饭又能取暖!”张智勇边说边抡着斧头。

“爸妈这次回来时间有点紧,单位的生产比较紧张,所以只准了四天假,明天就得走。”

姜思源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今天他才发现这老头老了!张志勇也是个命苦的人,媳妇生完孩子便死了。那时候他和姜思源的父亲关系好,媳妇扔下一个奶娃娃他一个大男人照看不了。那孩子和姜思源大小差不多,姜思源的父亲便把那孩子抱到自己家。姜思源的母亲一个人奶两个孩子。

晚上,儿子和母亲坐在屋子里聊起了天。

姜思源本还有个哥哥。那一年生产队死了两匹马,把马杀了给队上每一家人分了马肉。姜思源的父亲喜欢喝酒吃肉,一见那马肉自然欢喜。那一天姜思源母亲从生产队领回了马肉后就带着姜思源去舅舅家看外婆。姜思源的父亲自己在家把马肉煮熟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吃。

他说:“妈,这次回来的太匆忙了,等下次有时间,我一定在家多呆几天陪陪您,还要吃小时候您亲手包的韭菜馅饺子,那味道太好了,我一直想着呢。”

姜思源和母亲天快黑时刚走到村口就听到生产队的广播在喊:马肉有毒,不要吃了!

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各自回了房间。

姜思源的母亲抱着姜思源跑回了家,当时家里的炕上躺着一大两小三个人。姜思源的父亲吃得多已没有了气息,两个孩子发着高烧。张智勇在邻村干活也是天黑才回来,听到马肉有毒的消息就往姜思源家跑。

母亲回到房间对着父亲说:“老头子,你赶紧起来,去问问谁家菜园子里有韭菜,跟打个招呼,割点回来,娃想吃韭菜饺子了,我给做点。”

那一天姜思源的母亲流着眼泪把已身体冰冷的男人扔在炕上,她自己抱一个孩子、背一个孩子,领一个孩子要去镇上的医院。他们刚到院子,姜智勇跑了来。母亲便抱着姜思源,他们冲进了医院,那一天中毒的人很多。姜思源的哥哥刚到医院就没有了气息,张智勇的孩子还有微弱的呼吸。当医生问母亲:先给哪个看时?

父亲穿起衣服下了床。

母亲流着眼泪抱着张智勇的孩子让医生抢救。那时候姜思源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救哥哥?后来母亲告诉姜思源:你哥在半路上已经不行了,我不能因为你哥而耽误医生救活另一个孩子啊!

嘴里连说“好、好”

张智勇的孩子是救过来了却落下了毛病,智力有了问题。张智勇在外面挣钱还是把孩子留在姜思源家,那时候村里人就说:思源妈跟张智勇早都好了,这下子,一个寡妇、一个鳏夫刚好!

母亲说:“老头子,你脚步轻点,别吵醒了娃,娃明早还要走呢。”

张智勇为了思源妈的名声跑城里去打工,只有秋夏两忙才回村子里。他收完自己庄稼再帮着思源妈。姜思源记得张智勇每次回家都会给母亲的针线匣子里塞钱。

父亲走在村里的小路上,由于夜间,上路不好走,天气比较冷,他一脚深一脚浅,走了好一会才到了村里的一户人家,轻轻敲开了门。开门的是村里赵二叔家的闺女。

姜思源考上高中了,母亲本来不想让他上了。张智勇说:“人要多读书呢,咋能不让娃上呢,这钱我掏!”

她对着父亲说:“大叔这么晚了,有事吗?”

那时姜思源指着张智勇:“你还不是打我妈的主意,休想!”

父亲说:“闺女,你家有韭菜吗?儿子回来了,他想吃他妈做的韭菜馅饺子了。”

那天思源妈打了思源:“你这个不知道报恩的东西,这些年不是你叔,咱这日子咋过?”

她说:“大叔,我家的韭菜刚前两天割了,吃完了,剩下的还没有长起。”

:“如果你不想让村里人说你俩不要脸就不要在一起!”姜思源捂着脸,母亲当时哭了,张智勇大口地吸着烟。快开学了,张智勇还是拉着姜思源去报名。姜思源记得那天他问张智勇:“你得是跟我妈偷着好了!”

父亲轻声的说:“那好吧,我去他们家看看,你早点休息吧。”

张智勇很生气:“你是你妈的儿呢,你妈是多好的一个女人,别人胡说,你也糟践你妈!”

父亲转身离开,相继询问了好几家,都没有。这时,父亲有些失望,最后来到了老杨叔家,老杨叔穿着秋衣打开了门。看到门外冷的有点发抖的父亲,老杨叔说:“老李,这么晚了,有事吗?我到睡下了。”

那时候姜思源恨过张智勇,恨他给自己的母亲惹了不少的流言蜚语可慢慢地他发现不是这样:母亲会给张智勇做鞋、纳鞋垫,做了好一点的饭会给张智勇端一碗。

父亲说:“老哥,你家有韭菜吗?我家狗儿回来了,想吃点韭菜馅饺子。”

在姜思源高中毕业那一年张智勇的傻孩子也去世了,那天母亲哭的很难过。她说:那孩子除了没在她肚子里呆过和亲生的没有区别。这一点姜思源理解,那时候他恨过那个傻子耽误了给他订媳妇。

老杨叔说:“刚好今天下午割了点,我给你拿去。”

姜思源和母亲相依为命,家里的房子又破又旧。媒人介绍的倒是不少都嫌弃他家的房子太破。为这母亲去父亲的坟墓上哭了好几次。

老杨叔会务拿出了一把韭菜。

那天姜思源早早躺下了。他听到敲门声猜着是张智勇来了,心里还想着难怪村里人说闲话。姜思源从床上站起来想着:这老家伙若真的和母亲有什么,非敲断他的腿筋。

“割回来就这么些,不够的话去菜园子再割点。”老杨叔急切地说。

:“他叔,你来了!”姜思源在房子里听见母亲在问。

父亲说:“够了够了,就孩子吃点。”

:“我白天过来,村里人看见了说闲话呢!我无所谓就是你!”张智勇回答着。

父亲借回韭菜到了家,准备打开灯。母亲急忙地说:“不要开灯了,一会惊扰了孩子睡觉。”

:“他叔,你坐!”姜思源从门缝里看着母亲会给张智勇倒水。

“噢。”父亲轻轻地说

:“给娃说的媳妇咋样了?”张智勇吸着烟。

两位老人轻轻地来到厨房,点起蜡烛开始了捡韭菜、做陷,父亲擀皮,母亲包,包好饺子已经是凌晨3点多。

:“唉!人家都嫌房子破,再说还要彩礼,我一个女人家……”思源妈坐在另一端。

母亲:“几点了。”

:“我这些年攒了些钱,本来想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去。”张智勇看着思源妈。姜思源听到这句话时已经拿起了一把铁锹。

父亲:“3点多些。”

:“都老了,这辈子我总是亏欠你!”思源妈回答着。

母亲:“那干脆别睡了,一会还得煮饺子呢,儿子也快起来了,现在烧点热乎水,他一会起来洗洗脸,吃了还要赶车呢。”

:“以前你说娃太小,心里接受不了我,娃大了……不说这些了,思源在我心里和自己娃一样,这些年你帮我照看我的傻孩子……这些钱给娃订媳妇。匠人我都找下了,把这房重新盖一下,娃的事是大事,这样我老哥也就瞑目了。”张智勇边说边叹息。

这时,已经是6点了,他努力睁开眼睛,扒开被子,抓起衣服,打开门,闻到一股香喷喷的饺子味,香味越来越浓,走出房间推开厨房门,看到母亲正在翻腾着锅里的饺子,父亲正弯下腰加着材火。

思源妈哭了:“给娃把媳妇娶了,我们就结婚!”

母亲看到他急忙地说,“起来啦,快趁热吃点,你最喜欢的韭菜饺子。”

:“嗯!我都等你十几年了不在乎还要多久!”张智勇说完就走出了姜思源家。姜思源当时躲在房间里哭了。村里人的流言蜚语没断过但他知道母亲和张智勇是清白的,他们虽然心里都有对方!那时候姜思源是想过的:等自己结婚了就让母亲和张智勇结婚。

父亲说:“先给盛点热水,洗把脸再吃。”

姜思源是结婚了,结婚不久媳妇怀孕了,母亲又忙前忙后带孙子。姜思源的孩子八岁了,母亲老了,儿媳妇开始嫌弃跟着村里人对母亲冷言冷语。

母亲迫不及待的先给我盛了一碗,一会洗。(当母亲将盛满他最爱的饺子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流下了泪滴)。

:“叔,你歇一会儿!”姜思源从张智勇手里拿过斧头。

“妈,我就随口一说,你们就当真了啊。”

:“思源,你还出去不?你妈这辈子可怜,给你媳妇多说说对你妈好点。”张智勇蹲在旁边吸着烟看着姜思源。

母亲:“吃吧,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妈,妈给你做。”

:“嗯。叔,听我妈说你有病了?”姜思源边劈着柴看似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好吃吗?”母亲摸着他的头说。

:“人都要去阎王爷那报道呢,没啥,就是你妈……”张智勇的眼眶微红。

“香,真香。”(他流着泪水)说。

:“叔,你还想和我妈结婚不?”姜思源听到张智勇的这句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个男人在他心里早已替代了自己的父亲。

吃完后,他准备走,拿着母亲早就准备好的行囊走到大门口。回过头,对着站在身后的父母说,爸妈,我要走了,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张智勇停住了吸烟看着姜思源:“娃,你啥意思?”

母亲:“唉,你上班要注意安全,路上慢些,不要总想着回家看我们,好好上班。”

:“叔,你和我妈结婚吧,是我对不起你们!”姜思源跪了下来。雪还在飘着,风吹在身上也不是那么冷了!

“哦,知道了,过完年我回来看你们。”

父母看着渐渐远去的儿子,坐在车上的他满眼都是泪水,这一夜是真实的、是感人的、是那一忘怀的。这一走是期盼、是等待,更是愧疚。这一幕,是当代矿工的真实生活,是对安全工作的肯定与奉献,是每一位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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