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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蔓延,绝望女神

1.破晓时分,钟声突然在罗马水蓝色的天空中响起。轰隆隆的好像撕裂了天幕的雷鸣,钟声来自哪里?天空还是大地的核心?聚集在圣彼得大教堂乳白色大理石前坪上祷告的信众集体抬起头来,仰着头望向青色的天穹。那些声音的宏大和深沉,揪住每个人的心。它是什麽?出现在为世界末日而做的往人弥散之中。过了很久,彷佛安静下来。站在教堂的天台上的教皇在简单的准备後再次开始他的演讲:"发生在拉斯维加斯的故事,只是魔鬼的餐前的表演,他们会大笑,但那只是步入绝望的假象。主在马太福音第"轰隆!再一次,来自天地之间的沉闷巨响。匍匐在大理石上的信众们再一次抬起了他们的头,这次天空中不再只有寂静的看色。霹雳的轰鸣撕开了天空,一道深黑的陈旧伤口一般的裂痕中,刮起了凌烈冰冷的风。就好像模式的号角吹响在神圣的梵蒂冈之上。"尼禄,我的兄弟!"撕裂般的哭喊声随後出现在梵蒂冈的天空中,伴随着那哭喊声。一个白衣的少年从天而降。它浑身雪白。面孔精致如雕塑,浅色的头发在朝阳的光芒中变得柔和而神圣。他就好像一尊象牙雕刻的雕塑,只不过溅满了鲜血,而且带着硝烟和杀戮和黑气。"我的兄弟我的最爱,我最爱的人尼禄!尼禄!"兹罗在广场的中央独立着,他的撕走都是匍匐着祷告的信徒,在他的背後是这个世界最神圣的信仰之地之一。他站在那里,清晨的微风挂起了他残破染血的衣服,患有他带着血腥味的头发。身体还很痛,从海砂的攻击中侥幸逃脱,让他全身的骨头都快逃破裂,但是,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可是那个出生时和他分享了同一个生命的人已经不在了,永远地永远地不再了。不会再有拌嘴。不会再有争斗,野不会再有无私的保护和无言的爱了"尼禄没有你,这个世界就是垃圾!"在上千万的注视下,那些颤抖的朝圣的目光中,兹罗握紧了他的拳头,他的眼球背着光,颜色变得鲜红。他眼前的世界确实只剩下一片鲜红。"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毁灭所有的一切!会而昂你们付出代价的!」万籁寂静中,所有人的期待中,兹罗疯狂的对着天空大叫。"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这个世界早就该毁灭了!毁灭它,我一点都不在乎!"大叫着,黑色的裂缝出现在兹罗的身边,那是亚伯罕家族的空间裂缝。前一秒还缄默地期待着圣迹的信徒梦,下一秒开始尖叫着掉进黑色的不知带往何处的空间裂缝。等待着他们的是熔炼的红色铁水,凄厉的地域烈风,患有色忘,痛苦至极的死亡。疯狂的兹罗,尖叫的梵蒂冈喊出了他的宣言:「我会让你们後悔的!让一切都终止!」让一切都被红色的火焰吞没!"不!不要!哥哥,你不要离开我!你们不要离开我!不要!"海砂在惊恐中醒过来,她听带一个嘶哑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夜里孤独地嘶哄得声音是她的。"海砂,我在你身边,我们都"透回过身,看了一眼远处盯着海砂的零说:"我们都在你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去"海砂从白色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她浑身颤抖,难以控制。她明白她的梦是什麽意思。明白她看到了什麽。她看到雪莉的死亡,现在是海琴的,海琴她的哥哥!当她的视线惊恐地撞上海琴的,海琴正一脸平静地站在她的床边。无言的对视,从小到大海砂和海琴子啊一起,或有纷争,但是他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人,所以"海砂,你梦到我死掉了吗?」海砂的痛苦逃不过海琴的眼睛,她走过来温柔地说,抬起抚摸海砂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告诉我,不要怕。我的海砂从小到大都保不住秘密,一点点秘密都会让海砂难受的。我不希望看到你难受,所以告诉我。"海琴平静地抚摸着他的海砂他的眼睛还酸涩难耐。实际上他甚至无法却确定他自己是否足够坚强应付这些,但他明白他没有选择。无论是他,透,海砂,还有零都没有选择。他们从出生的那刻起就注定要走上这条道路,注定要为了他人的命运曲牺牲自己的人生。着非常痛苦,海琴为此痛苦不堪,但是他不後悔,他绝不後悔!如果他後悔,那麽雪莉的生命算什麽?如果他後悔,透和零的坚持算什麽?"海砂,如果下一个离开的人是我。相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不会让你孤独下去的,相信我!"海琴默默地对海砂说,将他的额头轻轻地靠在了海砂的额头上。"你明白吗?海砂,你给我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你给了我你在阳光下的笑脸,金灿灿的好美!还有你每次吃冰欺凌都会弄到鼻尖上,好可爱!因为你,我好幸福,所以答应我不要因为我而流眼泪,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你要相信我。"海琴默默地对怀里的海砂说,他不想流泪,但泪水怎麽也止不住。过了好久,好久,没有语言,没有动作。三个大男孩和一个女孩静静待在一起,沉默,流泪,共同忍受着上天交给他们的沉重命运。有过了好久好久,零深沉的嗓音传来,幽怨而深沉,似乎是费了好多好多的力气了才艰难地刻在石头上的誓言:"海砂,我说过你再哭,我会生气的。"零顿了顿,说:「我会考虑把你送去别的星球的,如果那能让你泪水落地的声音变得无形。""一点也不好笑,苍御零!不过"透补充着说,用力地攒紧了他的拳头,"我也不会的!不会让你哭泣!"我知道你们不会的,但是我海砂在海琴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为了她的自私,她的柔弱和她的没用。如果是雪莉,一定可以微笑地面对这一切吧,如果是雪莉!雪莉!"最後的拉斐尔实际上只有那个叫雪莉的女人"兹罗从他的空间蚀洞中走出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来自冰室纯特有的戏谑强调,玩世不恭的油滑嗓音。"我早就知道你和拉斐尔家族有来往,你善於这个。"卡斯蒙躺在他的红色天鹅绒沙发中央,优雅地吃着一串葡萄。他身边的长椅上坐着冰室纯,身边同来放脚的小垛子上坐着一脸讨好的维斯里,而歌罗娜不在这里。如果不是耳边不停传来的嗓音。真难想像他们先现在所处的地方时几万英尺高的天空中,卡斯蒙的私人飞机上。"兹罗,我的兄弟,来,到我身边来。"卡斯蒙悠然地抬起手来,招呼兹罗到他身边的沙发坐下。兹罗顺从地走了过去,虽然他认为自己一身血污实在是不适合这样做。'兹罗,我看了新闻了。你烧毁了整个梵蒂冈?"虽然是问号,但是卡斯蒙从来都不需要他人的答案,他轻轻地抬起眼帘,他等待的其实是兹罗的坦白。"是的,我烧毁了那个。因为"兹罗想装出一点点坚强,虽然跟了卡斯蒙这麽多年的他明白那都是徒劳,"尼禄我失去了尼禄.""啊哈,我以为你们两个关系不好呢,我以为今天你会请我开香槟呢!"冰室纯在旁边尖声地说,而一边的维斯里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他们突然受到了教训,难以想像的强大压力顿时降临在机舱中每个人的身体上,就好像几万吨的石头压在了肩膀上。"抱歉,我忘了,尼禄也是殿下你的最爱。"冰室纯做出痛苦的样子,眼角却在偷偷地窥视者卡斯蒙的表情。"你不用试探我,尼禄是我的最爱。他是唯一为了我而跟随我的人!"卡斯蒙淡淡的说,手指轻抚着兹罗冰冷的双手,但他的抚慰却好似不是给兹罗的,而是为他自己而做的。他的眼睛沉入很深很深的地方,光线都藏匿了起来,瞳孔中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漆黑。"而你们都不是,不是。"卡斯蒙轻轻的说,摇着头若有若无地笑起来。"不!我爱卡斯蒙殿下,殿下将带给维斯里去更好的世界,殿下是唯一爱维斯里的人,我爱殿下!"维斯里立刻扑过来在卡斯蒙的身边大叫。他的表情真诚可爱,放在他美丽的脸上就像一个被光芒包裹的天使。卡斯蒙的视线从他的脸上平静的扫过,来到兹罗身上。兹罗认真的望着卡斯蒙,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也会和维斯里一样立刻喊出来,但是今天他没有。"尼禄比我更爱殿下,尼禄一直认为世界"兹罗望一眼卡斯蒙继续说"身为时光大帝的他一直认为我们是没法子再创造这个时间的,他认为我们的前路只有毁灭,但是他却""就算毁灭,他也会为了我去做,就算知道一切都是错的,他也会为了我"卡斯蒙没能说完,他看着身边的所有人,眼中浮现出的画面确实在拉斯维加斯的喷泉里与零的诀别。"世界或许会毁灭吧。我已经厌倦了,就让这个世界毁灭吧。会不会有希望,焦土上我们是否是唯一的幸存者,我已经无所谓了,让它毁灭,放进热油中煎诈。我讨厌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物,和继续比起来,毁灭後,这个星球会更加美丽吧。只有绿色和金色的非洲大草原。我渴望着那样的星球。那样美丽的星球。对这个,我已经厌倦了"卡斯蒙对着面前的虚空,对自己说:"我厌倦了,那些厮杀和背叛,那些假惺惺的附和。我厌倦了,我渴望美丽,纯真的美丽,如果美丽的代价是毁灭一切,那麽我想做的就是毁掉这个世界上的一起诶,我不知道结局将如何,如果你们害怕,如果你们畏惧,就离开我,我不在乎。""我会跟随你的,卡斯蒙殿下"维斯里娇小的声音淹没在机舱内深沉的宁静里卡斯蒙让他的视线从维斯里的面颊上轻轻扫过,然後重新回到了身边兹罗的脸上。"我会追随你。可能我一生都无法超越尼禄。"这样说着的兹罗,一地泪水从他面颊上滑落。"但是我会追谁你,用我的生命。这与这个世界无关,与正义和邪恶无关,与结局无关,我追随你,因为我爱你,失去了尼禄,我只有你。我爱你,殿下!""你怎麽敢这样跟殿下说话"维斯里才开口就被卡斯蒙无言地打断,他抬起手臂轻轻地环住兹罗,拥抱了他,随後,他放开兹罗,视线重新平静地放逐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那里,神情坚决而冷漠。冰室纯在他身边举起了手中的奶茶,嘴角戏谑的笑意再次扬起,"毁灭一切,这个台词好像总是电视剧里的大反派在说耶。""那麽我就是这个世界的敌人,抱歉,我让你讨厌了。"卡斯蒙环过头望着他,表情和眼神看不出一丝哀喜。冰室纯放下奶茶,也抬起头看向他。"不过是游戏而已。你知道我不会退出的,虽然我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但是你会和我一起。"言语很冷,但卡斯蒙的脸上却浮现出微妙的微笑"是的,我会和你一起的"冰室纯自嘲地笑了笑,突然将视线头像他们身後的机舱"歌罗娜,我的女神,我们一直在等你""纯,我不喜欢你脸上的笑容。"歌罗娜走过来,冰冷的纤手慢慢的拂过冰室纯的面颊。冰室纯望着她,在她走过的瞬间,身下的那只灰色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什麽异样的感情,但马上戏谑就再次占领了他的面孔。"不要这样绝望,纯,你会获得你想要的结局的,"歌罗娜的手指停留在他的唇边,声音好像迷魂的诅咒,「纯,你不搞这样绝望,你会找到你一直要的东四的。""我绝望?"冰室纯摇头笑道:"我从来就没有绝望过。""是吗?"歌罗娜没有让自己对冰室纯过留恋,她走过来走到她唯一会走向的人身边,轻轻地讲身体靠在卡斯蒙身上她合上她的眼帘,机舱里变得一片寂静"毁灭一切呵呵这就是我的命运吧。"寂静中,卡斯蒙的声音好像来自地底,「零,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卡斯蒙,这不是你的命运,是我的命运。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运"歌罗娜轻声说,抬起手抱住卡斯蒙,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你就是我的一切,所以,请不要在迷惘,就算是毁灭,也不要迷惘。""我不会的。"沉稳美丽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卡斯蒙的脸上,他转过身讲兹罗出现前的话题继续,"纯,你的意思是说拉斐尔家族已经转投我的旗下了吗?""是的,你知道那群拉斐尔们眼里只有家族利益和生存,所以我才说:"冰室纯笑起来,"真正的拉斐尔只有雪莉一个人。""所以尼禄才会喜欢她。尼禄喜欢的东西从来最好的。"卡斯蒙轻声说,"所以尼禄是最好麽的,他是最好的。""我讨厌那些拉斐尔们。小丑就应该获得小丑该有的下场,我会为他们准备好一个舞台的。"卡斯蒙收起他的忧伤。"不过在之前,我们需要先回一趟亚马逊森林,那是你和我力量的发源地,我需要力量,因为我要战胜我的兄长。""亚马逊森林?怎麽会?最後的启示在移动!"海琴对着水晶里的闪光点惊讶的叫了起来,不可思议,那个原本咋拉斯维加斯的光电现在已经移到了亚马逊森林,而且如果仔细去看,它似乎从来就没有静止过,而是小弧度的在地球表面移动着丶"最後的启示在动?这是怎麽回事?"恍惚讲,那座焚烧着,浮满塑料的臭味的城市出现在海琴眼前。他们是为了最後的启示才去哪里的。而且雪莉永远地留在了哪里,现在启示在亚马逊森林的深处,这是命运说的一个冷笑话吗?"不管怎样,我知道我们必须去哪里。"零在一边坚定地说,手却温柔的搭在了海琴身上。"是的,我们一定要去。我们没有选择,也不需要新的选择。"海琴说完,用力将眼前猩红的画面挤出视野。不管命运是否公正,他们已经没有选择,迎战它或者像一个懦夫一样畏缩地躲起来。他知道如果是雪莉一定不会躲起来,如果是雪莉爱着的海琴,一定也不会这样做。"我联系了拉斐尔家的家族飞机中队,他们会立即派专机带我们去亚马逊森林。"透在一边打着电话说。海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更多的交流,透匆忙闪过的表情成熟可靠,充满了力量,男孩们,海砂的男孩们都不同了,海砂望着他们,心底的暗河里飘过一只单薄的小舟。那只舟将会飘向那里,海砂不清楚。在朝阳就要挣脱地平线的时分,卡斯蒙的飞机降落在亚马逊密林里那处神秘的拥有私人飞机场的超豪华庄园里____歌罗娜的神之花园,普撒家族和路西法家族的大本营,地球上自然原理的产生地。卡斯蒙走下飞机,迎接他的是排成两行西装革履的最後的神族们。他们都那样英俊美丽,仪态万千,但是在卡斯蒙和随後走出飞机的歌罗娜面前,他们都显得平凡黯淡了。歌罗娜缓慢地迈着步子从机舱的楼梯上走下来,她总是穿着黑色的长袖长裙。黑色的裙摆好像一对盛开的黑色大理菊,露在衣服之外的手腕和脖子白皙仟廋。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蓬松的飘向脑後,让她苍白而神圣不可侵犯的美丽面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卡斯蒙牵着她的手走下飞机,在歌罗娜的脚尖触碰到大地的刹那轻轻扶住她的身体。他的动作得体而体贴,却少了一份情人间的亲昵。歌罗娜抬起头。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爱人。卡斯蒙疑惑地皱起眉头:"怎麽?回到家不开心吗?""没有,我只是想起上一次我离开这里之前。我的身边时受伤的尼禄,"歌罗娜淡淡地说,然手抬起头迎着朝阳走过去"歌罗娜!"卡斯蒙看了眼身後的冰室纯和其他人,加快他的脚步,将歌罗娜紧紧拉近自己怀里。他终於让歌罗娜离开他的怀抱。是在他们的卧室里。"告诉我,我的女神。你怪我吗?你怀疑我吗?"卡斯蒙讲歌罗娜安放在他们的大床上,敞开双臂撑在她的身边问她:"我知道和海砂一样,你可以看到未来,告诉我,你看到的未来美丽吗?你怀疑过我吗?你是不是和尼禄一样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卡斯蒙"歌罗娜抬起头,静静地望向卡斯蒙。她其实可以反应更激烈一些,向普通的女人那样,但是她不会那样做,普撒的女神,世界上最受的女神不会那样做。"我从未怀疑过你,我从未责怪过你,但是那都不是因为我可以看到未来。""那是为了什麽?"卡斯蒙有点受伤地法相他的声音在颤抖,他不喜欢这样的颤抖,这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可怜人!而他不是,不是他失去了零,而是零失去了他!是零失去了他!"因为我爱你。我,爱,你。"歌罗娜的声音依旧平静,因为女神是不会用激动来掩饰她们诺言的虚弱的。她的诺言就是剖开血肉刻进骨头里的字,那不需要激动地泪水和尖利的声音来证明。"你爱我?"卡斯蒙抬起头,在那一瞬间他想要去抚摸他的女神,但是他的手却在颤抖,不受控制。"我爱你。用我的生命。"卡斯蒙的手终於落在了歌罗娜的面价值上,因为歌罗娜重复着誓言,同她的手用力地握住了他的。她的手纤细冰冷,但是她浑身都充满力量。"不要再彷徨了,卡斯蒙,你有我,永远都有我,直到世界尽头。"歌罗娜的声音渐渐变小,因为她已经将那个世界之巅的男人轻轻地拥进了自己的怀里。或许他的爱将永远地属於虚无缥缈的理想,但是他只会在一个人的怀里脆弱如空白赤裸。这就够了着就是我的全部。你明白吗?希望女神?这就是我要的全部,在看到这个世界的全部面貌後,这就是我要的全部!黑暗中海砂再次听到那个高贵的声音对她说话。"歌罗娜,你是歌罗娜告诉我吗,为什麽你要喊我希望女神,我不是,我永远都不会是!"

"希望女神我不是"海砂呢喃着醒过来,看到一双深邃的紫眸。"海砂""零"机舱里光线昏暗,里目的地还有一段是假的航程,为这还是拉斯维加斯之夜後零第一次呼唤海砂的名字。昏暗中零的手摸索过来,握住里海砂的。零在模糊了一切的昏暗中小心地温柔地抚摸着海砂的手指,他把它们像珍宝一样都收拢在他的手心里,用指腹小心地磨砂过海砂指头的弯曲。"我会在你身边的,海砂,你就是我的希望,海砂。"零的声音那麽小,还杀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但是当她感觉到那些声音是,泪水已经涌了出来。她爱着零,即便此时此刻她已经不爱自己,不爱那个绝望的没有用的自己,但是她还是爱着零,深深地爱着,无法抗拒。"零我爱你。"海砂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他感觉到灵的手在她的手上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离亚马逊森林还有一段距离,机舱里光线开始边的强烈,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透第一个醒过来,他总是最有活力的人。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很自然地转过身看他的海砂,然後他的视线立刻就被零和海砂隔着座位握紧的手伤到了。不过,那种伤稍纵即逝,他收回他的视线,投向舱外的云海。他们是亲人,他爱着海砂,却也爱着零,再说,他们或许已经没有时间来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了,不是吗?又过了好久,离飞机降落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大家都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玩几局PSP对战的,於是几个人就好像以前一样开始互相攻击式的谈话。"虽然我是前几天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垃圾叫PSP,不过这玩意简单的就跟冰雕企鹅一样嘛。"零悠哉地操纵者手上的PSP,旁边满头大汗地操纵这机器的透不断地在尖叫。"冰雕企鹅才不是什麽简单的东西,好吧!"透一边大叫一边全身抽筋一样玩着那个PSP"恩"零淡定地移动着手指,在透爆发出史上最悲惨的惨叫後补充说"不过比起冰雕海豹,冰雕企鹅真的好简单,摆脱你指望我在北极圈还能有点什麽业馀生活?唱卡拉ok吗?""该死你怎麽不去和北极熊完摔跤!"透恨恨地看了零一眼,转过头对着海砂露齿微笑;"海砂,要不要和我""我不会让海砂被你欺负的,所以不要想了!"海琴严厉的对透说透抬起脸一脸的窘迫,他只不过是想邀海砂一起对战psp而已,海琴居然都不让。"你这个妹控!"透想都没想就说,「如果雪莉在这里,我看你还"才维持了十几分钟不到的快乐气氛再次陷入僵局,背负的东西太多,要想轻松真的太难。"喂!不要哭丧了脸,丧家犬一样。"放下游戏机的零突然开口授,他脸上挂着微笑,看上去很轻松,"你们怎麽都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啊?如果真的那麽怕死,不如说说有什麽死前愿望吧。不然,谁知道患有没有机会。"本来是很惹人生气的话,但是零天生的特殊气质,加上他脸上温和调傥的表情,反而溶解了此刻的尴尬。"你觉得呢?透""好啊!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透微笑着回答,心里却划过一丝悲凉,但是他需要微笑,这是米迦勒这个姓氏的义务。他要笑,就像光之女神欧若拉一样,燃烧掉他的生命去照亮这个世界。"好吧,我们一个一个来,说出你们的愿望,"零轻轻地说,不似命令的命令着大家:"从海琴开始吧!""我"海琴指下自己,习惯的瞪了眼零,和他做对事灵魂里就已经注定的事,这与他们是不是患难与共的兄弟无关,"好吧,谁叫你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呢?我的愿望我的"海琴无意识的讲目光移到海砂身上,海砂被那一瞬间的注视弄的立刻鼻腔发酸。"我想看到海砂的未来。我想看到海砂穿上洁白的婚纱,头戴鲜花被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爱着,被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永远地爱着。"因为我知道哦啊我已经无法那样做了,海琴没有说出原因,可是海砂的泪水已经知道了原因。"好吧,轮到你了,海砂。"零将头转向海砂,轻轻地说。"我"泪水充满了海砂的鼻腔,但是她没有哭出声来不要哭出来,绝对不要。"我想满足哥哥的愿望。我想哥哥能够看到我的未来,一直到我老成一把柴火一样的来骨头,一直到"一直到永远,我和大家都能在一起。"好了,透,你的呢?"零在被泪水的味道打湿的空间里,保持着嘴角高傲但温暖的微笑,"不会是要娶好傻,这麽凑巧吧?""我"透看了一眼零後,也笑了起来:"真的就是这个,我的愿望就是能够去海砂。""你们互相勾结过是吗?"口气石柱嘲讽,但零站起来,笑容彷佛黑夜里闪烁的北极星,"算了,就让我们来办一场小型的婚礼秀吧""什麽?"透大大的睁大眼睛。海砂望着零,停止了哭泣。"透,快看,你的新娘。"在零的呼唤声中,透恍惚的过头去,看到机舱的尽头,海砂披着一块透明的印着紫色花纹的纱巾向他一步一步走开。游戏也罢,最後的安慰也好,在看到海砂垂直眼帘走向自己的刹那,透彷佛听见了天空里最美的赞歌。还有不到十分钟,飞机就要降落了,亚马逊森林是黑暗家族的领地,也是他们力量的发源地。当飞机降落,哪里就是战场。只有十分钟了吗?那就不要管那麽多了吧,透望着海砂,全身的细胞都在幸福的哭泣。海砂在海琴的牵引下走向透,一步一步,他抬头看到透背後扮演主婚人角色的零,那双熟悉的紫眸,那副熟悉的高傲却孤独地表情,还有那些熟悉的藏在眼底烈火一样的爱。走向透,走向零。海砂突然发现她痛苦的根源,不是她的生命即将终结,不是哥哥或则透死掉後,就再也不会复活。她希望所有人都在她身边,希望一切都不要改变,这样的愿望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该死的透!对海砂好点!不然我追到地府都会把你分尸的!"海琴在将海砂的手交都透的手上的刹那对透狠狠地说。"可是我的能力比你强啊。"透想当然地说"透?米迦勒!"海琴顿时走到暴走边缘,"我会慢慢变强的!""我也在慢慢变强耶!""喂你们,是在演喜剧吗?"零终於忍不住插嘴说:"拜托,我的目标是奥斯卡,你们认真点。""好吧,好吧,我明白,我明白!我明白你会那样做的!我明白!我不会对海砂不好的!我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透大笑的握紧海砂的手,转过身躯。零开始用最温柔最深沉的嗓音念他的台词;"透?米迦勒,你愿意娶贝海砂为妻,不论贫穷困苦,都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吗?""我愿意""贝海砂,你愿意嫁给透?米迦勒为妻,不论贫穷困苦,都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吗?""我"在抬头看了眼零後,海砂说出那个词语;我愿意。"'那麽,我宣布"轰隆!轰隆隆!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卡斯蒙在呗绿树包围的庄园里抬起头望向蔚蓝宽广的蓝天,在他视线的边缘有一个黑点开始在天空中变得闪烁摇摆。"你也来了吗?零?为了什麽?"卡斯蒙对着天空无谓的笑起来,华丽的嗓音里包裹着穿越时空的沧桑,「无论是为了什麽,或许这就是神的指示了。在这里,在这片生命力最为顽强的森林里,你注定要面对我,无法逃避,我们生而为此。"卡斯蒙抬起开他的双手,衣袖换下来,苍白的手腕上深红色的十字形上吧被灿烂的阳光照耀的跟加显眼,刺痛视觉。"零!毁灭吧!让一切都毁灭吧!森林里,我会用整个拉斐尔家族的血夺走你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一寸寸让你在我的身下绝望,腐蚀!毁灭吧!路西法的魔法,折断他们的翅膀吧!"黑色的气流从密林的深处涌起,窜上天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拽来了深灰色的云,云朵开始在天空中聚集,旋转,开始鞭子一样抽打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整个机舱都剧烈的摇摆起来,海砂站不住,差一点就和海琴一起滚到地上,但是当他们勉强撑在身体,却听到零胡安在继续他的台词:"我宣布,你们从此以後结为一体,从此以後,你们再也不会寂寞,因为你们拥有彼此,你们法师会为了另一个人勇敢地活下去发誓"剧烈的轰隆声终於淹没了零的声音,透望向在晃动不堪的机舱里的零,发现跟随飞机的晃动渐渐不支的零,却徵用他全身的力气望着自己。零还,没有说出他的愿望呢!零的愿望是什麽?透不知道零的愿望是什麽,他觉得自己太傻一定猜不到,但是他知道只要零想要他去做的,想要他说的,就算说出来向刀割一样痛,他也会去说回去做!"我发誓!我对你发誓!"混乱中,耳膜被飞机撕裂的巨响震得快要聋掉,但是透知道零一定听到他的承诺了。"无论零你要我做什麽,我都愿意!我承诺!""燃烧吧,我的生命!让我们可以平安的落地!"巨响中,零对着机舱外翻滚的黑云高喊,力量从他的身体里被释放出来。每一分每一毫的力量流出来,都让他痛的快要窒息。这个身体不知道还能支持多久?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一直微笑下去,为了所有人。飞机的颤抖逐渐被控制,卡斯蒙看着天幕中那只缓缓降落的银色机器,勾起了他的嘴角,收回了他的手臂。当他的手臂优雅的滑落到他的身侧,那只巨大的白鸟也缓缓地降落在了密林深处。"现在,你和我有一次站在同样的土地上。站在我的土地上。零你做好准备迎接我为你上演的大戏了吗?"卡斯蒙牵动嘴角笑的更加灿烂,可是还有一线寂寞的伤痛从他的眼角滑出来,鹅毛一样飞进亚马逊森林上空新鲜清澈的空气中。飞机在零的控制下降落在一个密林深处被轰隆的水声包围的潮湿地带。海砂在海琴的保护下走出机舱,忽然间她听到先他们已不走出机舱的驾驶员在飞机的另一端大声叫着什麽,可是巨大的谁的轰鸣声让海琴和海砂听不清楚他们说什麽。"瀑布"一个机组人员在飞机的头部对他们猛地招手,海琴眨了眨眼睛明白过来,为什麽这个密林深处的地方会有那麽响的水声。"海砂,跟我来。"海琴拉起海砂的手,向机组人员招手的方向跑了过去。他们跑了好远的距离,绕道飞机的另一边後,更响的水声还有一条乳白的映射着太阳七彩的光芒的瀑布彷佛从天空中倾泻下来,直直的冲入碧绿无垠的深潭中,溅起的水雾里有一道梦幻的彩虹。"瀑布!海砂,是瀑布!"海琴激烈地叫着说海砂望着那条美丽的瀑布,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们降落的地方,被树龄上百年甚至千年的苍天大树包围,地撒谎给你的泥土是沉淀了同样岁月的深黑色,这个地方只有美丽的鹦鹉,亚马逊的树林,还有飞虫们,从来就没有被人类发现光顾过。如果不是飞机意外地迫降,如果不是这视死如归的亚马逊之旅,海砂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在亚马逊的密林深处有这样一条美的让人窒息的瀑布。另一边,迟一步走出机舱的透听到了飞机另一边的叫声,他想立刻就冲过去看,可是身後零脚步声的沉重,让他止住了脚步。"零,你还好吧?""我挺好的!"零还是那样无所谓地笑着,透望着他也没有过多地追问,而是说:"零,你的愿望是什麽?」「透,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我没有其他的愿望了。」零对着他淡淡地说,嘴角勾起恬静美好的弧度。「零」透想说好多话,但那些话到嘴边除了让他的喉咙变得哽咽,最後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零,你会和我在一起吧?永远?」透扭过身握住了零的肩膀,零原本就比他要高大,每一次透面对零都会觉得他强大无比。可是这次他握住零的肩膀却感觉到了他凸出来的骨头。零瘦了,或许他再也不会变回去了。「这个我的另一个愿望,但或许比那个愿望还要来的强烈!零,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吧!」透压抑住喉咙里的悲哀,笑着对着零用力地说,「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你会和我在一起的,永远!」「你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零说着话,用手合上了头放在他身上的手,「我发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我的目标可是奥索卡耶!」「这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啦!」这个时候还说冷笑话,透都要疯了!「哈哈」「零,我认真地对你说」透用力地盯着零,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食言,我会让你死的好惨的!」说完,他转身让零走到他的身边丶零自然而然地与他并肩向飞机的另一侧走去。「透,你还记得我那次失踪吗?」零好似不经意地问起。「你失踪?」透想了想说「是那次从海底出来?你说你回到了三天前,还降落到一个墨西哥边缘的小岛?」「嗯,是的,就是那次,我降落在墨西哥临太平洋的一处小岛上。」零慢慢地说,眼中的光芒在变的多彩,「那个岛,你可以从迈阿密租一架飞机飞过去。问当地的飞行员,知不知道那个白色的沙之岛。很多人都知道,他们会带着你直接穿过深蓝的海洋找到那颗珍珠一样的小岛,那是我这辈子去过最美的地方呵呵抱歉,我这辈子也就在北极待过的样子,真没资格说这话。」「不零,你觉得最美的东西就是最美的,因为」透尴尬的烧红了脸,他也不知道他怎麽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彷佛在几个月前,零对他而言还是一个充满了谜团来自冰雪之地,神一样的男子;彷佛在几个月前,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即将毁灭,还幻想则杨基队的主场对海砂表白求婚;彷佛在几个月前「我只是觉得,零时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也是。」零笑起来,忍不住又说:「所以我不得奥斯卡,谁能得?」「苍御零!」零大笑着,身体轻巧地转过机头,那一挂漂亮得梦幻的瀑布终於也出现在他们面前。「你的愿望是什麽?」卡斯蒙低头在怀中的歌罗娜耳边轻语:「我一直不了解你,你有没有特别想去做的事,活着特别想要的东西?」「我」歌罗娜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把头在卡斯蒙的怀里埋得更深:「我有过,不过已经实现了。」「是吗?是什麽事?「卡斯蒙好奇地问歌罗娜想了想说:」我希望尼禄幸福,希望他比我还要幸福,他做到了。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尼禄」卡斯蒙的思绪暂时回到了远方,不过他很快就收回思绪。沉重的敲门声传来,他回头问;「什麽人?」「是我,兹罗。」「你进来吧。」卡斯蒙命令道,却没有放开怀里的歌罗娜。兹罗推开门走进来,看了眼卡斯蒙怀里的歌罗娜,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对卡斯蒙说:「我知道你正在亚马逊森林准备着第一幕给零的好戏,我向往能由我去主导这场戏。」「为什麽?」卡斯蒙问完立刻做出答案,「为了尼禄吗?」兹罗没有犹豫,重复着:「是的,为了尼禄。」「你知道这次任务非常可怕,被我派去的人要独自面对透,海砂,海琴还有苍御零。」卡斯蒙缓慢地说「我等会就会离开这里,前往秘鲁的路西法行宫,我甚至不会等待同伴生死的消息,这是非常危险,知名的任务。」「所以,派我去!」兹罗在门口大叫。卡斯蒙盯着他,过来好久说:「兹罗,尼禄用生命换来的生命不是让你用来浪费的。」「我不在乎!」「但是我在乎!」卡斯蒙几乎是咆哮着说出那句话,然後他的视线在兹罗身後变得凝固。「卡斯蒙殿下,你找我?」维斯里面目苍白地看着卡斯蒙和他怀里的歌罗娜,还有他身前的兹罗,声音有点颤抖。「是的,我找你。」卡斯蒙放开歌罗娜,歌罗娜坐到一边,冷冷地望着面前那个金发闪耀,可爱的,天使一样的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你找我,是要我去」维斯里听到了刚才卡斯蒙和兹罗的谈话,那些话想冰刀一样割伤了他的心脏,「我在亚马逊森林里有安排,冰室纯已经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不过一些关键的工作还需要有人帮我处理一下。」卡斯蒙的笑容永远那麽完美,:「我想到了你,你立刻就出发。」「我」卡斯蒙甚至没有问维斯里的意见,边这样说了出来。维斯里抬起透望着卡斯蒙,大眼睛里有泪水的光泽在翻滚。「你会听我的话,去完成任何我想你做的事的,对吧丶维斯里?去吧丶」卡斯蒙说完最後一句,视线再次回到兹罗身上。「是的」维斯里点下头,默默地离开了众人的神殿。「我也有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卡斯蒙只爱我一个人。卡斯蒙是维斯里一个人的卡斯蒙,卡斯蒙喜欢维斯里,卡斯蒙真心地喜欢维斯里。因为」维斯里默默地坐上卡斯蒙为他准备的直升飞机,他想忘掉卡斯蒙对兹罗说过的话——尼禄用生命换来的生命不是让你用来浪费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维斯里,没有一个人爱维斯里。爸爸妈妈爱维斯里,他们都被姐姐杀掉了,卡斯蒙喜欢维斯里,但是卡斯蒙维斯里」小小的身体开始在直升飞机里痛苦地颤抖。「维斯里的愿望就是卡斯蒙爱维斯里,因为维斯里只有卡斯蒙。维斯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可是你一个人,为什麽?为什麽?」「请你为了我,珍惜你的生命。」在卡斯蒙的神殿里,他走下来握住了兹罗的手:「请你为了尼禄,为了我,珍惜你的生命。我的兹罗,我最信任的战士。」「卡斯蒙殿下」「你还是习惯叫我殿下。」卡斯蒙笑起来,并没有责备兹罗的意思。「兹罗,你得相信卡卡的话,你绝对是他最信任,也是最喜欢的那个人。」冰室纯不知什麽时候走了进来,一脸调笑地对兹罗说。「冰室纯」兹罗咬着牙齿,因为卡斯蒙在这里而不好发作,「你都安排好了吗?」卡斯蒙转头问冰室纯,「亚马逊森林里,我献给零的礼物。」「我都安排好了,只差把维斯里的小生命嵌进去了。」冰室纯冷冷地说,走过来坐到歌罗娜身边,眼角有意地瞥过去看着她,「维斯里,你可爱的小天使,能完成任务吗?」「无论他是否能完成任务,他都会得到他最好的结果。」歌罗娜冷冷地说,起身离开了卡斯蒙的圣殿。「你知道吗?卡卡,比起你,我觉得歌罗娜更可爱一些。」冰室纯用手撑着下巴望着歌罗娜的背影说。「那麽,你最喜欢的人是谁?我有幸知道吗?」卡斯蒙转过头问。「那还用说吗?」冰室纯笑得跟芙蓉花一样灿烂,「我最喜欢的人是你啊!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你一起赴死,那一定很美,我们两个,已经千疮百孔,腐烂如淤泥的身体早就搞抱在一起,被地狱的火焰烧成一块!」「是吗?」卡斯蒙若有若无地笑起来,「那或许真的会很美吧。燃烧。我的生命,还有你的还有」零,你已经快不行了吧?零在进行的过程中突然仰起头,他确信他刚刚一定听到了卡斯蒙的声音。他们离得如此之近,却注定要毁掉彼此。或许,这会很美,如果它的结局是让人类在一个没有神的国度里自由地活下去的话。

Ⅰ窗帘外,在那片绿和白交错辉煌的神之花园中,点缀了无数颜色鲜亮的花束丶彩带和用来装饰的金属物品。亚马逊平原来的微风吹拂着梦幻颜色的丝带,搅乱了花瓣的整齐,把它们扬到空中。让那些属於梦的画面在花园的每个角落弥漫。站在花园之中的人们,应该是会为那些人造的华丽而感到快乐丶欣慰,甚至是如临美梦的幸福的吧。但若是站在这张窗帘之後,昔撒家族启之城堡高而尖的塔顶上,俯视那片由苍天危树和远古石雕组成的花园,那麽那些人为的装饰便如污染大地的垃圾,纷乱得让人愤怒。但是站在这尖顶上的人只有一个,更多的,数以百计的各色宾客,穿着华丽时尚的礼服,聚集在花园之中,享受着人为装饰的浮华丶吐着金色泡泡的成年香槟,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各色美食以及那些影视圈的美丽少女们。他们交谈着丶喧哗着丶吞咽着,每一个动作都似在排斥着花园原本的旷野之美,摧毁它丶掩盖它。维斯里穿了身纯白的LV礼服,穿梭於众多宾客之中,走到一架一层楼高的硕大蛋糕旁。一个司仪模样的人将一把刀送到他手上,对着宾客大声宣布:「让我们祝福今天宴会的主人,维斯里,14岁生日快乐!」花园里顿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面对那麽多的欢呼声,维斯里天使般的面孔上却空荡荡的,不停地若有所失地张望,双眼期待地望着进入花园的那条米色大路。突然,他执着的表情有了质的变化,笑容如初生玫瑰般绽放在他的脸上。那双天使般的蓝色瞳孔中也显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舒缓地微笑着,从容得连天下最冰冷的心也能够包容。维斯里走向他,虔诚得痴迷。「我的王!」「维斯里,很好,你又长大一岁了。」卡斯蒙疼惜地抚过维斯里的头顶,将一份精心包裹的礼物交到他的手中。「这是什麽?」维斯里抱着礼物,兴奋地抬起头,双眼闪着光。可当他发光的双眸落到卡斯蒙脸上时,却失望地发现卡斯蒙微笑着,视线凝结在启之城堡的尖顶之上。维斯里如鲜花迅速萎蔫,刹那间那张天使般的脸变得狰狞恐怖,指甲在礼物外包装纸上拉出了好几道刺眼的刮痕。而此时,高塔上黑衣的女神,放下窗帘,独自沿着那条旋转循环的转梯而下,让她纯黑高贵的身影出现在城堡长而深的走廊尽头。卡斯蒙没有注意到维斯里的变化,他全部的身心都已经被走廊尽头越来越近的女神吸引,一步步迎着她走了过去。歌罗娜缓缓地走出城堡历经千年的阴影,北美平原苍白炙热的光伴随着花园里酒杯和装饰品的反光,洒在她黑如深夜的长发上,如同明亮的繁星在夜的银河中。她白得病态的皮肤显然不太适应这要人命的狠辣阳光,深邃而空灵的眼眸上有未做掩饰的厌烦。卡斯蒙熟悉她,知道一切关於她的细节。於是加快了步子,走到她身边,用他高大宽阔的肩膀为她将恼人的阳光遮蔽,同时,将她纤细的臂膀挽住,尊敬而呵护万分地托着她的身体,汇入台阶下的舞池中。卡斯蒙挽着她走入舞池,乐队的乐手们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麽,只是睁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一对神一般的男女。「喂!你们发什麽愣呢?」突然有一个放纵俊朗的声音对着乐师们大吼。他们集体循着那声音望过去,说话的人竟然就坐在乐队中央的大提琴手身上。一群人被吓得集体一惊,谁也不知道尼禄是何时走到大提琴手身边,并坐到了他严重突出的肚子上的。尼禄扫了一眼受惊不小的众人,从大提琴手胖乎乎的肥肚子上站了起来,很严肃地训斥他们:「看什麽看!我很可怕吗?人家都在舞池里准备好了,快演奏乐曲啊!你们……咦?是不知道该演奏什麽歌吗?当然是朋克啊!朋克!越难跳越好啊!瞧歌罗娜的那条古董裙子,明摆着就是用来摔跤的嘛!呀哈!」本来就吃惊得呆滞的乐手们,被他一番扯东扯西的话说得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个时候,为歌罗娜和卡斯蒙而凝滞的宾客中,一个身材中等的灰发东方男子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微笑着朝尼禄和乐团走了过来。「别听他胡说,圆舞曲就好,小施特劳斯的《皇帝圆舞曲》。」不知道为何,他平淡无奇的声音居然让人立刻感到安宁和平静,乐手们迅速从方缠的紧张状态中恢复过来,纷纷进入状态,开始了《皇帝圆舞曲》的演奏。卡斯蒙瞧了一眼乐队边的两人,紧托着他的女神,再不顾他,忘情地在舞池里旋转起来。倏然间,花园里一片寂静。那些认识或不认识他们的娱乐界巨头们,此刻也只能静静地在舞池边观赏王与女神的共舞。冰室纯又推了下眼镜,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加冰威士忌递给尼禄,抿着嘴唇对他说道:「喝一杯酒润润喉吧,耶路撒冷一行你们都辛苦了,亚伯罕的时光大帝。」尼禄接过酒,从劳动着的乐队中走到他身边,眼角馀光瞥见他的哥哥兹罗从另一个方向向冰室纯走了过来,笑了笑,倾身凑到冰室纯耳边低声道:「再辛苦,哪有你为维斯里弟弟筹备生日宴会来得辛苦啊,纯哥哥?」「不要叫得这麽亲热。」尼禄咧嘴一笑:「我一向投桃报李,你都称我的封号时光大帝了,我怎麽能不尊重地叫你野狗纯呢?」冰室纯边笑边佯作吞下半杯红酒,若无其事地瞧了一眼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兹罗道:「你还是叫我野狗纯吧!这样的话,当哪天你闯了祸,我不得不为卡斯蒙殿下向你举起屠刀时,会心安许多。」「呵呵,你不得不为卡卡向我举起屠刀?」尼禄大笑起来,拍着冰室纯的肩膀咳嗽着说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哦,还有你那个可爱的情人,我们最最最绝望的寡妇纳瑞娜小姐。」「纳瑞娜?哦?你不说我还忘了,她还在城堡里等我呢!女人麽,都是要耐心哄的。你就是太没耐心,才会找不到女朋友。这方面,看来,你还要向我学习。」冰室纯回过头,兹罗已经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他和尼禄的身边。「你们两个在说什麽呢?卡斯蒙殿下最讨厌背地里的对话了,你们忘了吗?」「啊……」尼禄长叹了口气,松开冰室纯的肩膀,「我怎麽有这麽一个老实忠厚的同胞兄弟啊!你是属狗的吗?我怎麽记得我属龙来着?噢,十二生肖,我的罗马土包子哥哥,你不知道吧,这可是中国货!中国货!」尼禄说着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拍了拍冰室纯的肩膀:「你去陪你的女人吧!别陪坏了身体,我也要去那群明星里找寻我今晚的床上夥伴了。」「尼禄,你说什麽呢?」兹罗羞红了脸嚷嚷道,「这里可是昔撒的领地,你不要乱来!卡斯蒙殿下怪罪下来……」「什麽都卡斯蒙殿下!我这麽大人了,不经常找人练习一下,结婚那天会害羞的!你也不想我在床上丢亚伯罕家的脸吧!」尼禄烦躁地皱着眉头,一边头也不回地向舞池边花蝴蝶一样的女明星走去,一边旁若无人地嚷嚷道:「你的卡斯蒙殿下,到这里来也要和他的未婚妻歌罗娜亲热!没有经验的笨蛋!离我远点!」「呵呵……」冰室纯也笑着把兹罗一个人留在原地,「看来,要经常带你的兄弟出去玩一下,弟弟先於哥哥结婚可是不吉利的事哦。」「不吉利的事?」尼禄放肆无忌的笑容瞬间收敛,豁达散漫的嘴角浮现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不惊的冷笑,「你还是祈祷不要被我抓住你的破绽吧!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吉利的事。」「是吗?」冰室纯走进昔撒的城堡,回过头,笑容依旧从容恬静,彷佛一头永远不会伤害别人的没有牙齿的狼,「我倒期待真有那麽一天,时光大帝尼禄阁下。」「我也很期待,那个什麽家族的……哼哼……野狗纯!」说完,尼禄重新展开他晴空流云般的浪子微笑,张开手臂迎向面前两个衣着华美的金发碧眼的人:「美女们!你们好!要不要看小魔术?我很会变小魔术哦!」「尼禄,你这个家伙!」被冰室纯和尼禄同时忽略掉的兹罗,一个人站在乐队前面,憋着气又无处可发,只能喃喃地埋怨,「你一定会犯错的!混蛋家伙,我才羞於做你的兄弟呢!上天干吗要生你出来!真讨厌……」「兹罗,你依旧爱发小孩脾气。」Ⅱ兹罗惊讶地转头,不知什麽时候,卡斯蒙已经从舞池中出来,站到了他的身旁。「殿下,你……歌罗娜殿下呢?」卡斯蒙指了下城堡,女神已经又回到了她的城堡里。「歌罗娜不喜欢热闹气氛。」卡斯蒙说着话,眼角有意或无意地流露出少有的安心,「她也不喜欢园子里装饰那麽多花朵和彩带,不过她知道我喜欢,这很好。所以我也不能勉强她和我跳第二支舞。」「殿下。」「兹罗,你也一样。」卡斯蒙微微低头,目光慈爱而威严。维斯里悄悄地走了过来,站到兹罗的前面,卡斯蒙的面前,孩子般抬起头,等待着他的教诲。确实对於他们而言,卡斯蒙不仅仅是兄弟,更像是给予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父亲。「我怎麽一样?」兹罗问。卡斯蒙缓缓地答道:「你也一样,不要强求尼禄跟你一个样子。尼禄就是尼禄,你的亲兄弟,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可是……」「不要可是。」卡斯蒙抬起头,望向远方,「可是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我丶你,还有所有人互相牵连的命运。哦,兹罗,以後不要再称呼我为殿下了。」「为什麽,殿……」兹罗忽然明白了卡斯蒙的意思,大喜道:「对!陛下!陛下!我的王!世界上唯一的王!」「世界上唯一的王。哼……」阳光覆盖住了卡斯蒙的面孔,那长年氤氲於他嘴角的完美笑容在阳光的折射下,似乎突然消失了。「嗯,从那一刻起,我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王,唯一的王。不需要任何人,也不会再需要任何人。」歌罗娜放下窗帘,窗帘外人群中那个高贵得发光的身影却依旧在眼前萦绕不去。「真黑,这房间阴气真重。」歌罗娜转过身,划开火柴,点燃了一支蜡烛,深橘色的烛光照亮了她的双眸,也照亮了尼禄的。「你怎麽会喜欢这样的房间?」尼禄嘟囔着,搬了条椅子,坐到歌罗娜的身边。歌罗娜靠在她的大椅子里,显得有些虚弱,慢悠悠地回答道:「因为我喜欢阳光。」「喜欢阳光,干吗要住黑房子?」尼禄不解地继续问。「因为阳光最喜欢黑房子。」「阳光又为什麽最喜欢黑房子呢?」「因为阳光……」「哎呀呀,我不是来跟你胡扯的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你能胡扯的人!」尼禄打断她,把手机屏幕送到歌罗娜的面前,一个劲地点头催促道:「快快快!帮我算算这个金发小妞明年能不能升为一线明星!她还在下面等着我的答案呢!这可关系到今天晚上我能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快点算啦!」歌罗娜面无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无奈,垂下眼帘,左手无力地掰开一个小木箱子,从里面掏出一颗水晶球抱到了怀里。「你想知道什麽,尼禄?」「没听清吗?歌罗娜女神大人,看来你是自闭太久了,连我这麽大的声音也听不清了!好吧,我再说一遍!」尼禄指着手机屏上的漂亮姑娘,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歌罗娜似听非听,等他重复完毕,淡淡地问:「你想知道的是爱情吗?」「爱情?」尼禄扑哧一笑,怪腔怪调道,「嗯!爱情,21世纪,纯粹身体上的爱情啦!」「好吧。」歌罗娜垂下头,让双手在水晶球上合实,玫瑰花瓣一般的烟雾在水晶球内部飘然而起,很快就将那颗晶莹的球体变成了夜的颜色,煤油灯的光洒在它黑耀石般的外表上,投下了非常美丽的黄色光晕。很快在那光晕之上有古老而神秘的字符出现,那些字符交融更替,很快又变得没有,再後来,光晕退去,黑耀石的水晶球重新变回了透明。「怎麽样?」尼禄急迫地问。歌罗娜专注地看着他,空洞洞的眼洞里,似乎是荒芜一片,又似乎有万种色彩的云在翻滚。「你到底想知道什麽?」「我?」尼禄笑了,又掏出了他的手机,可这次他没有把原来的话再重复一遍。因为他才将手机掏出来,它便开始迅速腐朽,一秒钟不到便化成了一摊深红的铁锈。「这可是我新买的手机,你能量太大了可以发泄到卡卡身上嘛!他好强壮的!」「尼禄。」歌罗娜突然起身,用手掌抚住了尼禄的面颊:「离开卡斯蒙吧,尼禄!只有你身上没有黑暗的原罪,你一个人离开吧!离开他,离开所有人,去当一个普通人。」「离开他?」尼禄痴痴地盯着歌罗娜,忽然阳光青春的脸被苦涩的笑蜇了一下,「如果有人应该离开,不是我;如果有人比我更想抛弃这一身力量,也不是我;如果有人比我更想做一个普通人,更不是我!歌罗娜,是你。原罪,黑血不算什麽,你比我更需要呼吸!」「我不能离开。」「为什麽?」「没有原因。」「歌罗娜!」「停止,尼禄。」尼禄激烈变化的表情在她的命令下,戛然而止。歌罗娜重新靠了回去,将水晶球放回箱子,闭上了眼睛:「尼禄,答应我不要去爱上任何人,任何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朋友?爱上别人?」尼禄让自己靠她更近,「为什麽我不能爱上别人?这和我有什麽关系?歌罗娜,告诉我,你看到了什麽?」「你答应我了吗?」歌罗娜轻而薄的嗓音忽然沉重阴冷。「我……」尼禄忽然不再追问,站起来,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嗯……离开吧。」歌罗娜翻过身,似乎是打算睡了。尼禄悄悄地将蜡烛吹灭,走了出去。等他出去,歌罗娜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眸,似乎望着什麽人,笑了。Ⅲ「希望女神!女神!」海砂猛摆了几下头,雪莉不解地望着她,关切地问道:「你怎麽了,海砂?」海砂用心地又听了一会儿,确定实际上在她的周围除了蛋糕机嗡嗡的旋转声,没有其他的声音,点头对雪莉微笑道:「没事,什麽事都没有。我们快点做吧。」「嗯。」雪莉一边乖巧地点头,一边把一大堆辣椒酱当做草莓酱挤到了一块蛋糕上。「这块蛋糕就孝敬给我们最最了不起的海琴,让他好好地爽一下。」海砂瞧着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心软:「哥哥好怕辣的,还是加点草莓酱综合一下吧。」「辣椒酱配草莓酱?」雪莉眼珠子一转,「这个主意很好啊!海砂,你真行!」海砂皱着眉头一笑,忍不住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锺道:「他们怎麽还不回来啊?」雪莉也瞧了一眼钟,说:「听说阿姆斯特丹是着名的国际美女中转中心,他们又不是什麽好东西。」「雪莉!」「好了,好了,不拿你的透哥哥开玩笑了。」雪莉说着又往蛋糕上挤了更多的辣椒酱,「现在已经12月了,等我们到达北极,很有可能会遇上极昼,所以做多点准备肯定是必要的。我们需要船丶船员丶救生设备和维生设备。而且,这几天世界的各大媒体似乎分裂成了两个派别。一方称卡斯蒙他们为邪教,另一方却拼了命地支持卡斯蒙。零他们似乎约了欧盟的高级官员要为这件事谈点什麽。总不能让卡斯蒙牵着我们的鼻子跑嘛!」「嗯。」海砂准备好蛋糕,又开始准备奶茶。她想起很久以前对零许下的诺言,不听他的话就变成小猪。「今天就变一回小猪给你看看。」「你说什麽呢?」雪莉转头问,海砂连忙装做什麽都没说,无辜地摆头。正在此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海砂赶紧冲到门口,将门拉开,敲门的却是酒店的服务生。「海砂小姐吗?」海砂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礼貌地笑了笑:「嗯。」服务生恭敬地掏出一份邮件,递给她:「这是地中海的加百利生化实验室送过来给你的邮件,请签收。」「生化实验室?」海砂完全遗忘了这份邮件的存在,签收下後,愣是没想起来是什麽。她打开邮件,正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东西她又给忘了,门外便再次响起了敲门声。这一次,海砂打开门,差点就撞到了零的胸膛上。「你……你们回来了。」海砂害羞地连忙退後,邮件被她无意识地丢到了桌子上。「嗯。」零简单地回答,转身和透一起,把他们采购的雪地用品搬了进来。厨房里忙活的雪莉也听到了男孩子们回来的声音。在他们不停把那些帐篷什麽的搬进来的同时,雪莉和海砂也把准备了一天的甜点和饮料摆了满满的一房子。桌子上是长相奇怪的手工奶油蛋糕,椅子上放着整只的朗姆酒浸菠萝,窗户上放着用玻璃杯做的分层慕司果冻,甜点和水果的间隙还见缝插针地放着各色奶茶和咖啡。「你们……这是在干什麽?」零望着被甜点和饮料弄得乱成一片的客厅,微微地有点不爽,语气里有大男人的责备。「我们在干什麽?」海砂往口里塞了好大一个蛋糕,嘟着嘴,挤着鼻子,「我在让自己变猪啊!」「变猪?」「嗯!零,你忘了,我向你发誓过,如果不听你的话就变成猪的!」海砂说着指了下满房间的甜点和茶品,「所以我和雪莉在厨房里忙活了一天,做了这麽多的甜点,等你们回来,然後把它们全部吃完,变猪给你看!」「把它们全部吃完?」零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屋子的甜点,更让他不可思议的还是眼前这个发誓要变猪的女孩。「哇!这都是你们亲手做的吗?」透的反应和零大大地不同,他完全忽视掉房间里的乱,冲到了甜点的包围圈里。「那我一定要吃完,海砂做的,就算再难吃,我也要吃完!」「透……」雪莉有点无奈地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你这样说可不是在褒奖海砂哦。」「不是吗?怎麽会不是呢?」透完全意识不到他说错了什麽。海琴和零却都懂了。零转过身,偷偷地笑起来,而海琴一边挑了个长相最难看的蛋糕,一边调笑道:「透,海砂怎麽会做难吃的蛋糕呢?应该是为了海砂,你甚至会把她的好朋友雪莉小姐做的那些恶心蛋糕都吃完才对!」「啊?这样说……」透再小白,这样明显的挑拨还是清楚的。海琴觉得还不够,仔细打量了那个蛋糕一番後道:「请问这个是科学怪物吗,雪莉小姐?」雪莉咬着牙并不作答,海砂弱弱地指着那只蛋糕说了句:「哥哥,那是我做的。」同时海砂还指了指房间左边,那些明显长相恐怖的作品,对海琴更小声地说:「左边的都是我做的,右边的才是……」「啊?」海琴眉毛直跳,他还真没料到自己的妹妹会这样手残,能把蛋糕和带奶油的水果点心做出消化了一半後的恶心效果来。零忍不住笑起来,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房间的右边。而透和海琴只能哭丧着脸继续待在那些海砂牌後现代作品的包围中。在亲情和爱情的支撑下,透和海琴好不容易扛过了奇怪点心的连番攻击,两个人都变得面色铁青。而此时,那个叫零的家伙,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享用娇小可爱的奶油泡芙。「零!兄弟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透酸酸地说道。「哦。」零点了点头,继续当着他的面享受。「那个女人做的东西,会放毒哦。」「哦?」零表情更加享受了。「你真不吃我做的……」海砂说着说着就没了底气。「不吃!」零丢过来一个凶狠的表情,举手拿起了一块漂亮得没话说的草莓蛋糕。海砂忽然想起了什麽,指着那块蛋糕,叫道:「零,那块蛋糕……」话没来得及说完,零就张口咬了下去。只见他一贯冰山傲慢的脸,霎时间百味杂陈,青红交替後,眼眶甚至红了。「咦?零,你怎麽了?」透关切地问。海砂摀住嘴,还是把剩下的话说完了:「上面都是辣椒酱。零,你没事吧?」「呀哈哈哈!」海琴高兴得跳起来,「我就说那个女人杀人不见血的吧!怎麽样?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征服辣椒吧!Comeon!」「贝……」零才张口说话,嘴里就辣得不行,从来没流过的眼泪都要出来跟大家打招呼了。「零!你快喝点水。」海砂连忙拿了面前的一个大杯子,给零。零咕噜连喝了几口,忽然觉得口里更加火烧得厉害,举起那只杯子仔细闻了一下,难受得大叫:「威士忌……这是……啊……」眼泪真要出来了,世界上最强的男人怎麽能被辣出眼泪来呢?太丢脸了,零还从没有这样丢脸过,而那些人,除了海砂都笑得东倒西歪了。雪莉本来自责得不愿笑,透考虑到兄弟感情,本来也想忍住不笑。但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刚才还臭屁得可以的零,被辣成煮熟的螃蟹,眼泪都要出来了,还真没有比这个更可笑的事了。「零,你居然怕辣椒……哈哈……哈哈……早知道我就全部放辣椒……」「零,我没笑……噗……辣椒……哈哈哈……」「你……你们……」「零,你没事吧,喝口这个……」「这……朗姆酒……海砂,你离我远点……」「呀哈哈哈……哈哈哈!」「咦……」笑着笑着,透忽然注意到了桌上的邮件,邮件的内容是一份医疗检测报告。透拿起来,擦乾眼泪一看,是一大堆检验数据。而在所有的检验数据後,一个单词格外地惹人注意:「病危」。最後的话,更是吸引了他:「海砂小姐,我不知道你送过来的是谁的血液样本。但假如这个人是你关心的人的话,你需要尽快将他送到世界上最好的医院,或者……好好地陪陪他,他的时间不多了。」「海砂。」透拿着报告走到海砂身边,拍了拍她,「这是什麽啊?你送了谁的血样去实验室啊?那个人好像光血液方面的疾病就有8项到了晚期呢,你快点打电话叫他去医院啊。」「啊?血样?晚期?」海砂还没想起这份报告是什麽。「嗯。」透把报告送到海砂手里,严肃地说,「快给你的朋友打电话吧,他好像快死了呢。」「他……快死了。」突然间,海砂记起来这是什麽,这是零的血液报告啊!零?快死了?海砂最爱的零,快死了吗?——第二部完——

Ⅰ.雪莉不知道这个海底的宫殿是不是和她的地底庄园一样也会有日夜之分。被迫只能睁着眼睛的她,一声又一声地数着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模糊,恍惚中她似乎睡了过去。等她的意识再次清醒,周围是一片完整的黑,是天黑了吗?结果她发现是她合上了双眼。她打开眼帘,身边还是一片纯正的蓝,身体周围是玫瑰红的丝绸床单和尼禄黑色散开的长发,他还在她身旁沉沉地睡着。如果眼睛能够合上了,那麽身体的其他部位能够动了吗?她试着动了动她的手,果然,手也能够动了。她小心地撑起身体,视线拉高,看清了身边躺着的尼禄,甜甜睡去的样子显得脆弱而惹人怜惜。她的确不讨厌尼禄,一点都不讨厌。如果要恨,就恨身体里流动的鲜血还有出生就必须背负的那些可怕的姓氏吧。忽然间,雪莉察觉到蹊跷了。如果尼禄还睡着,又是谁为她解除的封印呢?在这个深海里,似乎没有能力在尼禄之上的人了吧。想到这里,雪莉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她应该早就意识到,那个人强大的气息足以使人致命。她惊恐地转头,看到大门口巨大得夸张的鲨鱼皮靠椅中央,一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屈肘托着下巴,用一双魅惑又不可侵犯的神情深深地抓着她。「卡斯蒙!」雪莉唤出了他的名字。卡斯蒙并不理会她,转手拍了拍身边的大门,门外一个金色的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雪莉看着这个进门的金发少年,天使般的容颜,老练早熟的神情,不觉感到一种异样的熟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仔细想却怎麽也想不出来,同时她发现她的身体虽然恢复了自由,但能量却依旧被人封印着。「帮我去看看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卡斯蒙在维斯里耳边低声说了这麽一句,维斯里点点头,蹑手蹑脚地朝尼禄走了过来。雪莉看着他靠近依旧熟睡的尼禄,不禁有些担心,担心什麽没多想,就是下意识地让自己挡在了尼禄的前面。「啊?」维斯里发出一声短而惊诧的叹息,盯着雪莉瞧了几眼,表情怪异地笑起来,带着婴儿肥的漂亮手指在尼禄的脑门前打起转来。「告诉我……」密语一样的咒词从他嘴里跳出来,「尼禄的心是怎麽了?」这样的咒语,使雪莉明白过来这个天使般的男孩,正是歌罗娜的半血人弟弟,黑暗家族中可怕的欲望精灵维斯里。尼禄的心怎麽了?这个问题有什麽意义?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为了什麽?他……不是该杀掉我的吗?如果他的心出了问题,难道卡斯蒙也会对付他吗?刹那间,雪莉汗湿了脊背。刹那间,阴冷恶毒的笑容爬上了天使的脸。刹那间,沉睡的尼禄从床上一跃而起,以闪电般的速度,伸手掐住了维斯里的脖子。「呜!」维斯里娇艳的面颊立刻变成了死灰的颜色,脖子上有筋骨被摧残的咯咯声。「好大的胆子!」尼禄咬着牙,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维斯里在他手中痛苦地不停抽缩。「放了他。」卡斯蒙表情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眼前的一幕。尼禄瞥了一眼远处的卡斯蒙,手腕用力将几乎昏厥的维斯里扔了出去,直接从房间中央的大床边扔到了四五米远的卡斯蒙的脚边。维斯里娇小的身体,流星一样撞击到冰冷坚硬的地面,发出可怕的撞击声。「啊!」「半血人!也敢冒犯我的尊严!」尼禄甩甩手,退回雪莉身边,从他胸膛起伏的状态,看得出他的身体远没有恢复。他在装,努力维持他强大的气场,在卡斯蒙的面前。为什麽?雪莉不敢去想,答案是可怕的。「是我叫他这样做的,你不用迁怒他。」卡斯蒙盯着尼禄,缓缓道。尼禄盯着他,久久不语,忽然他笑了起来,很大声。「你怕什麽?卡卡?」「我怕什麽?」「你怕……」尼禄讥讽地笑:「你怕你一直怕的东西,怕我们自己。」卡斯蒙低下头,眉间有不易察觉的神经质的抽缩,「我只是担心你。」「你不用担心我。」尼禄笑着大声道:「你看不出,我很好吗?」「嗯。」卡斯蒙应允了一声,视线停留在雪莉身上,沉默了。尼禄不经意地让视线从雪莉身上划过,旋即收回来,回望卡斯蒙,他也沉默了一会,嘴角再次露出笑意。「你应该看到我封印了纳瑞娜。」「是你让兹罗封印了纳瑞娜。」卡斯蒙道,「你已经连封印纳瑞娜的能量都不够了,而这是我最担心的。」「这个嘛,睡一觉就好了。」尼禄显得十分轻松,卡斯蒙的表情却变了。「可以告诉我你为什麽要封印纳瑞娜吗?这显然不是我的命令。」为什麽要封印她?尼禄觉得这是一个很蠢的问题,在卡斯蒙丶歌罗娜和冰室纯共同操纵的结界里出现了致命的裂缝,这肯定不是卡斯蒙的原因,也不会是歌罗娜的。而纳瑞娜,卡斯蒙应该比他更加清楚,她真正的主人是冰室纯。所以才要封印她,因为真正可怕的人不是光明一族的战士们,而是不团结的黑暗家族本身。但卡斯蒙却问出了这样愚蠢的问题,尼禄迟疑了一下,转念明白过来,他需要他的忠诚,在这个时刻用宣誓来让他不再担心他的忠诚。「我会让我的能量恢复的,在你需要我的任何时候,为你做一切事。所以……」「啊!」雪莉惊诧地叫了声,尼禄突然间从背後霸道地将她拉了过去,拉到了他的身边。「让这个女人活下去。」卡斯蒙望着他,许久。维斯里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了殷殷的鲜血,愤恨地对着尼禄吼:「没有人可以跟陛下谈条件,你……」「他可以!」卡斯蒙打断维斯里,盯着尼禄,眸子里有不可割裂的深厚情感,「我答应你。这是路西法家最後的圣物,原神的血液,希望它能让你的身体恢复一些元气。」卡斯蒙说完,放下一只装着玫瑰色液体的水晶瓶,站起身,离开了房间。维斯里看了看卡斯蒙,又看了看尼禄,眼睛里放出了嫉妒的火焰。尼禄瞧着他,从齿缝里憋出一个字:「滚!」「维斯里。」卡斯蒙在外面呼唤他,维斯里含着一腔感情复杂的恨,最後瞪了尼禄一眼,拖着腿离开了他的房间。「讨厌!」尼禄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忽地软了下来。在他怀里的雪莉,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抬起头,看到他黑色的眸子里是钢铁般的认真表情。Ⅱ.「结界命令:关门!」尼禄指挥着大门让它关好,侧过身来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宝贝,你要怎样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啊?来把初吻之後是献上身体的时候了!」雪莉实在有点适应不过来尼禄态度的转变,一秒钟前还威严得可怕,转眼怎麽就变成了这副嘴脸。尼禄说完,立刻就动起手来,掀她的裙子。雪莉再怎麽感激,再怎麽没有能力,也不能容许他这样做,连忙推开他,厉声喝斥:「住手!」「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样子的吗?算了……我也不是那种禽兽男,来亲一下就好了。」尼禄说着把脸凑了过来。「我又没有要你保护我!」雪莉别过头不去看他,好像看着他就说不出下面的话了。「我确实很感激你没有杀我,但是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在意,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所以……」「说那麽多干吗?一个吻而已麽,来,宝贝!」尼禄完全不理会她,把脸凑得更近了。「不行!」「你现在可是归我处理哦!生杀大权在握哦!」尼禄话很凶,表情却依旧是亲和调皮的。「不要啦!」「来麽,你是没叫我救你,我也是觉得好玩才顺道留下你的,不过好歹我也保住你的小命了,亲脸啦,又不是没亲过,乖啦!」「不行!」雪莉用力推开他,重复道:「真的不行!」「有什麽不行的!我的要求很过分吗?」尼禄的表情突然变化,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雪莉。雪莉盯着他,忽然感到了强大的让人颤抖的压迫感。然後他就扑过来,压住她,用他的身体还有呼吸,吻她,旋风般压迫窒息。雪莉无法挣扎,哪怕身体能够活动,他的力量和霸道也是根本不能抵抗的。住手!住手!雪莉在心里大喊,身体无法反抗,唯一能伤害到他的只有……「啊!」尼禄大叫着直起腰,用手摀住了嘴唇,殷红的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与此同时晶莹的泪从雪莉的眼睛里流了下来。他抹乾嘴唇上被雪莉咬出的鲜血,盯着她脸上斑驳的泪水,愣住了。「我看你,带着她私奔好了。呵呵……不过她似乎不喜欢你,而是喜欢你的偶像,那个小丑海琴。」房间的一端响起了兹罗挑衅的声音,雪白的身影逐渐在阴影中成型,他站在那里鹰一样盯着床上受伤的尼禄和流泪的雪莉,表情讥讽而轻蔑。「尼禄,这就是你对付女人的方法吗?」兹罗嘲讽地瞧着他挫败的弟弟,「今天,我总算见识了,也不怎麽样吗。」尼禄瞟了他一眼,深深的黑眸里有让人猜不透的波动,许久,他张开口,问的话却是:「纳瑞娜怎麽样了?」「她!」兹罗显然没有料到他的问题,慌张了好一阵後说:「她被我封印起来,装进我的口袋了。对了,你为什麽要我封印她?」「这不是你该知道的问题。」尼禄淡淡地说,嘴角又有鲜血渗了出来,雪莉那一口咬得不轻,但更让他伤心的却是她脸上没有色彩的液体。哭什麽,浑蛋!这麽点玩笑都开不起,就那麽喜欢那个家伙吗?尼禄自然没有这样说出来。「为什麽?为什麽我不能知道?」兹罗不爽地冲过来,揪住尼禄:「搞不懂,他怎麽这麽信任你!」「这更不关你的事。」尼禄冷冷地推开他。兹罗望着他,又望了望床上的雪莉,忽然沉下脸来,语气沉重地对尼禄说:「我不管卡斯蒙为什麽这麽信任你,也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总之,作为路西法家族的仆人还有你的哥哥,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糟糕?」尼禄笑起来,「因为我好像爱上了这个女人,好像拥有感情了吗?我的木偶哥哥。」「你说什麽?」「我说滚开。」「啊?」「我命令你滚开!」笑容瞬间在尼禄脸上收敛,「以亚伯罕族长的身份!」「你!」兹罗咬着牙,却不能反抗,无谓地僵持了一下後,再次妥协,离开了尼禄的视野。过於宽敞奢靡的卧室里,再次只剩下雪莉和尼禄,两个人,距离微妙地相处着。尼禄侧过身,盯着雪莉。雪莉已经擦乾了不争气的眼泪,也用力地盯着他,用玉石俱焚的姿态。两个人就这样用力地瞪着对方,看谁先妥协。尼禄不是妥协的人,雪莉也不是,而此刻尼禄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本来就伤痕累累失血太多的身体,已经硬挺了这麽久。一阵眩晕让他差点栽到床下去,他勉强支撑住,看到那瓶卡斯蒙留给他的路西法家族的圣物,捡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打开喝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入喉後,却变成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硫酸,顿时他的身体跟火烧了一样,痛得难以忍受。「呃。」尼禄不能控制的呻吟,让雪莉的视线有所软化,毕竟到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讨厌他,甚至是认同,大大地认同他。「你怎麽样?」尼禄抬起头,瞳孔里是她新月般夺目的双眸和娇艳似火的红发,还有让他不能抗拒的优柔神情。「我很好,你看……不出来吗?」他咬着牙,居然还笑了下。「嗯。」雪莉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笑道:「我看出来了,你很好。」「嗯。」尼禄眨了眨眼,更大幅度地笑起来,然後他说:「我的确喜欢上你了,拉斐尔家的雪莉。」「我喜欢你,这句话不够的话。」他支撑不住,躺下来侧着脸继续凝望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你。」为什麽不杀我?为什麽卡斯蒙会想要知道他的心?之前的预感一一证实,在他袒露无疑的话语下,雪莉的心顿时被复杂而沉重的痛统治。不过,顷刻间,她就让自己镇定下来。泪水,纠结,反覆,这些她都会有,因为她也是女人;不过她都能很快地让自己冷静镇定下来,因为她更是拉斐尔家的族长。「对不起尼禄,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贝海琴。」说出来了,一直不能出口,不愿出口的话,居然这样轻易地说了出来。雪莉觉得骄傲,又抵挡不住惋惜,为什麽人总是要被逼到这种时候才能学得成熟一点呢?「哦?是吗?」尼禄听她说完,潇洒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撒娇道:「可是现在你只能依靠我,所以变心吧,我不介意犯过错的女人,你知道我比他要好很多。」「不行!」雪莉也笑了,也许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的确比那个人要好很多的原因吧。「为什麽?」尼禄说这话时,眼皮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因为……」雪莉握住他的手,朗声道:「我是好女人啊,一辈子只会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好女人,不管那个人有多麽糟糕,先遇上他就是命运!」「不会变心?」「不会变心。」「死也不会?」「死也不会!」「确实是好女人呢。」尼禄叹了口气,合上眼帘,睡了过去。他依旧抓着雪莉的手,非常地用力,因为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在他睡着的时候伤害她了吧。「你确实比他要好。」雪莉摸着他的头,让他舒舒服服地睡到了她的膝盖上,这就是她唯一能用来表达感激的方法了吧。Ⅲ.「□……啵……□……」耳机里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着从零之冰山里搜集来的奇怪声波,零双手合在耳机上,用心地听着耳机里的声音。而在他的身边,海砂望着夕阳下,双手合在耳机上,表情沉默的他,几乎醉了。「你要听吗?」零拿下耳机,实际上他早就注意到了海砂的目光,只不过是不知道怎麽去面对才好。「嗯。」海砂接过耳机,带到头上,海风冲击着她冰冷的面颊,把她的头发拉起来,飘在脑後好像一大堆被吹得很乱的丝带。他们的船正全速向印度洋和太平洋交接的地方前进,在那片蔚蓝之下五千米的深海处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巨大泡泡。海琴依靠着栏杆,看着急速向後退去的浪花,不知道船前进的方向是不是就是雪莉的所在的方向。她在那个大泡泡里吗?现在怎麽样?有没有受伤?不知道,都不知道,每天夜里只有她生气地和他吵架的片段陪着他,真没意思,太没意思了。「好奇怪,这个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听着录音的海砂突然摘下了耳机,对零说。营救雪莉的途中,他们已经把从那个冰洞里摄到的三维全息照片,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分析了上百遍,却一点收获都没有。而对这个奇怪的声音不管放慢多少倍,加快多少倍还是怎麽处理,也找不到任何不同之处。第七启示的答案究竟是什麽?第八启示在哪里?就跟雪莉现在的状况一样,让所有人迷惑。「会不会是什麽动物的叫声?」透接过耳机听了一会後问零。零垂着头,似乎没有将心思用在这上面。「我把声波传给妈妈,看她有没有什麽线索。」透说完,走进了船舱,其实他也和零一样,没有完全将心思用在这上面。找到雪莉之前,找到那个在海砂的预言中死亡的雪莉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启示的寻找中去。毕竟,这麽多天来,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共同体,比亲人还要亲的亲人。「雪莉,你在哪里?我想你,拼了命地想你。」海琴对着天空,独自的告白只换来寂寞的海风。另一边,通过兹罗的空间通道,卡斯蒙从纳瑞娜的泡泡中直接走进了他位於拉斯维加斯腹心帝王大厦的顶端的宽敞豪华的包间里。当他的脚接触到包间柔软的地毯的刹那,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喂?」卡斯蒙皱紧的眉头在接到电话的刹那软化下来,声音也变得难以想像地温柔,「歌罗娜。」「他们正在前往纳瑞娜的泡泡。」歌罗娜的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没有感情。「是吗?是加百利的小姐预测到的吗?」卡斯蒙不慌不忙地问,随手脱下沾了海水的外套。维斯里用眼神逼退了过来服务的女仆,亲手接过卡斯蒙的外衣,把它珍宝般地挂到了衣架上。「是的,她预测到的,我刚好从她的梦里经过,因此得知了。」「嗯。没关系。」卡斯蒙坐下来,安心地笑了笑,「尼禄不会让我失望的。」「是的,他不会。」「是的,他从小就……」「□……」电话那头传来冷漠的挂机声,歌罗娜不等他说完,就将电话挂上了。卡斯蒙愣了一下,猛然间瞥见维斯里嘴角有不易察觉的笑容。「你怕你一直怕的东西,怕我们自己。」「你知道我为什麽信任尼禄吗?」维斯里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他明白卡斯蒙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会是没有原因的,突然地发问,是因为他做错了什麽,惹到他了吗?「不要怕。」卡斯蒙抚住他的脸,眸子里有父亲般的慈爱,「我只是把你想问的问题重复出来而已,什麽时候开始,你们都学会将心思瞒着我了呢?你这样,兹罗也这样,我们不是一起走过来的兄弟吗?」「卡斯蒙陛下。」维斯里的眸子里有热光闪动。「不要叫我陛下,我永远是你的卡斯蒙哥哥。」卡斯蒙说着话,将他拉过来,放到怀抱里,声音沉了下去,似乎陷入了漫长的回忆。「我永远是保护着你,不让人伤害你的那个人,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也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歌罗娜不可以,尼禄也不可以。但是我信任尼禄,比信任你还要信任他,因为他不喜欢我。」维斯里不解地抬头,盯着卡斯蒙的眼睛。卡斯蒙笑了笑,继续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他说:「在你们中间,只有他从来都不相信我,从来都没喜欢过我。但他却可以为我做一切我要做的事情,为我毫无顾忌地走下去,哪怕是死。所以我信任他,完全地信任他,比任何人都要信任地信任他。」「那麽我呢?」维斯里转过身抱住他的头,靠过来,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含着泪认真地盯着他,问他,「我呢?我也可以为卡斯蒙哥哥去死,做一切事情,而且我喜欢你,我崇拜你,我爱你!」「呵呵。」卡斯蒙动了下脖子,巧妙地避开他逼迫的势态,「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爱你,所以不要再向我隐瞒你脑袋里的一切,也请你爱我爱的所有人,尼禄丶兹罗丶还有歌罗娜。」「姐姐!」说道这两个字,维斯里眼里突然闪现出极度恐惧的战栗。卡斯蒙抱住他,在他耳边继续道:「不要怕,去爱她,遵从我的命令,我需要你们团结,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已经不能再原谅背叛了,一点都不能再原谅。」维斯里感到疼痛,卡斯蒙温暖的怀抱,在不知不觉间用力太猛,将他的肋骨勒得生痛了,不过他没有呻吟,没有让卡斯蒙知道他的怀抱伤害到他了。很幸福,哪怕是痛苦,只要是卡斯蒙给予的就是绝对的幸福。Ⅳ.拉赫曼尼洛夫第二钢琴协奏曲低沉挣扎的节奏在古旧的木家俱间来回碰撞,歌罗娜微闭的眼帘,忽然间打开了。城堡里偌大的尖顶里除了她没有别人,但她却似乎看到了熟悉的朋友,迎着那个看不见的朋友微笑了一下,又合上了眼帘。黑色的古堡前,海砂等了许久,却没有再看到那个黑衣的小姑娘。她循着已经走过了很多遍的道路,走进古堡,攀过旋转的木梯,木梯的尽头是幽长的走廊和一扇扇紧闭的大门。前方,一扇棕红色明显显小的门微微张开了一点,有光从门缝里射出来,映到灰尘密布的走廊上。那扇门似乎是为海砂而特意打开的,海砂向那扇门走了过去。门之後是粉蓝色的一片,手工绣制的蓝色真丝窗帘,印着可爱卡通图像的蓝色羊毛地毯上堆放着各种限量版的维尼熊,维尼熊旁边的蓝色小床上,一个孩子有着金色的卷发和几乎透明的雪白肌肤。但这个天使般的孩子,却在做着恶魔的梦,梦的恐怖让他的身体都不自然地扭曲了,额头上满是闪着寒光的汗珠。「你怎麽了?」海砂走到孩子的身边,将手探到他的额头上,骇人的高温差点烫伤了海砂的手。「你怎麽了?醒醒!」「没事,他没事。」歌罗娜的声音忽然从海砂背後传了过来,海砂转过身,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者一样面无表情。「他是谁?」「一个恶魔,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歌罗娜盯着海砂,继续道,「也就是你曾见过的那两个人的孩子。」「我曾见过的……啊!」海砂想起来,是乾尸,那两具死亡的乾尸。「是你,你让他这麽痛苦的吗?」海砂惊恐地问,歌罗娜点了点头,走到维斯里身边,用手按住了他的眉心。「是我,跟你进入我的梦一样,我进入了他的梦。你进入我的梦,为了探寻我的秘密。而我进入了他的梦,是为了在他的梦里杀死他。」维斯里平静下来,但他颜色娇艳的面孔也随之黯淡了下来。「你进入他的梦?在梦里杀死他,他不是你的弟弟吗?」「他是我的弟弟。」「那你为什麽要这样做!」「为什麽?」歌罗娜抬起手,淡淡地望着海砂:「那你又为什麽要这样做?进入我的梦,探寻我的秘密?或许你也是到我的梦里来杀死我的?」「怎麽会?我怎麽会?」海砂失声道:「我怎麽能进入你的梦杀你?」「你当然可以。」歌罗娜伸手抚过她的面颊,「同为镜面的你和我,拥有同样的能力和生命,我可以的,你也可以。所以,你不用隐瞒,你来到这里,一次又一次,你要知道的究竟是什麽?」「我……」海砂望着她,她从容不迫又冷漠高贵的双眸,似乎可以看穿一切,在她的面前也不必去隐瞒吧,在可笑的念头也没有必要去隐瞒吧。「我想知道我的预言会不会……」「痛苦吗?」歌罗娜打断她的话,蹲下来,抱住了她瘦小的肩膀:「不幸的未来,看到比不看到要痛苦吧。希望那是假的,希望一切都不会发生,痛苦吧?呵呵……哈哈哈……」她大笑着松开海砂,朝走廊外走去,只留下空灵高贵的声音。「绝望吗?如果我告诉你,你将失去所有,你绝望吗?会放弃吗?海砂……你会吗?」「我?」黑色的古堡分崩离析,污浊的旋风刮去後,世界再次一片空白。绝望吗?如果知道所有人都会死,我会……海砂蹲下来,连站着的力量都没有了。如果所有人都会离去,我宁愿什麽都看不到,我宁愿这个世界毁灭也不要再继续前进,我宁愿……宁愿雪莉离开我,只要其他人……「怎麽办!」海砂大声地哭了出来,「怎麽办!我好差劲!好差劲!我不是希望女神,不是!」「□……啵……□……」空灵的声音从天而降。海砂抬起头,这是天使的歌声吗?阳光刺进她的眼睛,她睁开眼,梦又一次碎了,世界不再空白,窗外是起伏荡漾的大海。他们的船已经驶入了印度洋,印度洋和太平洋的交集处就是他们航行的终点,那里是帛曳家的大泡泡。□……啵……□……「咦?」海砂摇了摇头,确认她是醒了,没有睡着,那为什麽梦里听到的声音,现在依旧清晰呢?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她想到什麽,从床头找出MP3,调出那天在零之冰山里录下来的音频。「□……啵……□……」就是这个,这个声音,海之天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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