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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受聘,两个世界

以后的事阿里埃尔无缘得见,但它的后果却不难猜到:这会使金斯利牧师的传教大业毁于一旦,为此他甚至有可能被放逐到英国外省穷乡僻壤的教区去。美国马戏托拉斯经理之子詹姆斯-切特菲尔德和流动马戏团总管埃德温-格里格,带了十个流动马戏班来到印度。切特菲尔德和格里格一面主持巡回演出,一面沿途了解“当地市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想在印度招募一批演员去美国演出。美国的观众不好伺候,非得接长补短地给他们拿出点儿新鲜玩意儿不可,而欧洲的马戏演出,诸如马术、杂技、走钢丝和魔术等等,也跟美国的大同小异,卖不上座。也许,异国情调的节目会取得成功。因此,切特菲尔德和格里格每到一个城市,甚至连路过的乡村也不放过,总要去逛逛市场集市,看看民间喜庆活动,了解一下当地打摊卖艺的情况,跟那些练把式的、耍蛇的、卖唱的、吹吹打打的、玩魔术的和变戏法的江湖艺人们打打交道,想挑些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来壮大自己马戏团的阵容。印度人不大情愿背井离乡而浪迹天涯,但格里格把手里的美元朝他们一晃,再用定金和巨额工资相诱,所以还是招募了一个人数相当可观的班子。他同切特菲尔德已经拟好方案,要排出一台名叫《印度之谜》的新节目——用上豪华的布景,再叫猴子、鹦鹉、水牛、大象、鳄鱼和法师同台献艺。有一天,切特菲尔德偶尔看到一张当地出版的英文小报,上面登着一篇文章,标题是:《他到底是谁?》。文章提到了一个神秘的飞人,此人曾不时在各地露面,但来无踪去无影。切特菲尔德看罢文章,笑着递给格里格。“格里格先生,您瞧瞧,这才叫印度的奇迹哪!这些地方小报上什么蠢事都敢登!看来印度的读者比美国的更轻信,更蠢。就是我们的那些记者,恐怕也没有一个敢在报上撒这么个弥天大谎。”格里格看完文章说道:“要是能把这个飞人弄到我们马戏班子里来可真不坏呀。”“那还用说啦!”詹姆斯-切特菲尔德哈哈大笑起来。“我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说的全是正经话,”格里格说道,“我跟几个新招来的印度艺人谈起过飞人的事。他们确信这不是编造出来的。”“不过,他们当中自然是谁也没有亲眼见过他喽?”“有个耍蛇的叫……呸,我怎么也记不住这家伙的名字,他一口咬定说自己亲眼见过飞人在集上掠走一个男孩,带着他飞得无影无踪。”切特菲尔德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但他不久自己也相信确有其事了:在马戏团巡回演出的途中,他碰到口称自己亲眼见过飞人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能指出他现在就在哪个地方。切特菲尔德这一回可真来了情绪,他甚至命令改变了演出路线——去找飞人。就这样,切特菲尔德和格里格在教堂附近和阿里埃尔碰到了一起,跟他三言两语把事情挑明,然后就进行了实质性的会谈。讲究实用的美国佬对阿里埃尔到底是什么人毫无兴趣,也不管他为什么会飞和过去有什么经历。就算是阿里埃尔声称:“我是没有肉身的精灵。我是天使。”切特菲尔德也根本不会大惊失色,而是照样一秒钟也不迟疑地回答:“很好!我愿意聘您当演员。您要什么条件?”切特菲尔德谈生意向来利索,他直截了当对阿里埃尔说道:“……先生……先生怎么称呼?……”“本,”阿里埃尔回答。“很好,本先生。我们对您会飞很感兴趣。到我们这儿来工作吧。您可以去美国飞,待遇丰厚。”阿里埃尔知道美国离印度很远。但到了大洋彼岸他就安全了。应该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个能独立谋生的工作,将来再飞回来找朋友们。这回是好运自己送上门来了。因此,他也没再多想,就一口应承下来。他一答应不要紧,切特菲尔德先生倒有些发懵。难道他们真是在跟一位天使打交道?不但没有讨价还价,甚至连酬劳多少都不问就一口应允!难道这个盖世奇人不知道自己就像法国人常说的“sanspair”——举世无双,也就是说,可以漫天要价?假如他既不是什么天使,也不是白痴的话,那就一准儿是个在逃犯,急着要溜到他自己无法溜到的大洋彼岸躲起来。难怪格里格说过他曾经劫持过一个男孩……不过,管他三七二十几呢?能靠他发大财就行。但老奸巨猾的格里格却一眼就看透了阿里埃尔:这个小伙子只不过是毫无生活经验,不了解自身价值罢了。“就样吧,条件我们以后再谈,”格里格插话道,他担心这位经理公子说走了嘴,叫阿里埃尔意识到自己是稀世奇珍。“工钱我们什么时候都能谈妥的。”“我只是想……”切特菲尔德和格里格都紧张起来。“您想什么?”“在我们去大洋那边之前,我想去两个地方……看看我的几个朋友……另外还有一个人。可能,我得需要你们帮个忙……”“这还用说吗,我们一定替您效劳,本先生。一定竭尽全力!”“喂。您看怎么样,格里格先生?”只剩下切特菲尔德和格里格两人之后,切特菲尔德问道。“我看,我们这回是找到了宝藏啦,切特菲尔德先生。印度真不愧是个充满奇迹的国家。”“现在该想想怎么做广告了,”詹姆斯指出道。广告是他最热衷的玩意儿。“那个牧师可真该换个职业,他到马戏团当导演准能干得呱呱叫。瞧他琢磨出来的那个精彩节目。我们干吗不用这次升天表演来做做广告呢?应该同本谈好。让他在50米高度之内替牧师做宣传,超过50米之后就该给我们卖卖力气,做做广告啦。要知道,我们已经把本买下了!他应该在天上替我们马戏团吹嘘一番。”格里格表示反对,他认为这样做实际意义不大,而且也不策略。无奈一条道跑到黑的詹姆斯固执已见,格里格只好让步。事后证明老格里格的考虑是对的:这个空中广告给他们惹出不少麻烦和别扭来。他们不得不跟教会代表和当地的英国当局大办交涉。在另一个问题上,格里格却死活不让步了。切特菲尔德想到他们即将在美国展览飞人的盛况,心里直痒,打算立即拍电报通知国内一声,说飞人即将赴美:“世界奇迹!”格里格是在马戏场上熬白了头发的,当然对观众心理了如指掌,所以他激烈反对这样做。当然,观众自会踊跃观看飞人,就像当初观看飞机一开始的飞行表演一样,这样做是能赚一大笔钱。但用不了多久大家对这一切看腻了。现在还有哪一位肯掏腰包去看什么飞机飞呢?飞人也是一样!谁要是看上过一回、二回,准不再来看第三回了。“可是,到那时候我们就捞了它几百万啦!”詹姆斯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我们干吗不捞它几千万呢?”格里格反问道。“您是不是想出什么高招来啦?您打算怎么利用本?”“首先咱们得忘掉他会飞。既不能发电报通知国内,也不能中途走露风声。您要明白,观众一切都会看腻,只有一样例外,那就是竞技和比赛,因为它们永远是风云莫测,结局难料。哪怕是世界上最罕见的珍禽异兽,观众在它们面前往往也不过逗留上几分钟而已,但是,那种愚蠢的斗鸡呢,他们竟会津津有味地一连看上好几个钟头。不但看得群情鼎沸,还要下注大赌特赌呢。”“我好象开始明白您的意思了。大概您是对的,”切特菲尔德略一沉吟,说道。“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格里格信心十足地答道。切特菲尔德和格里格判定本是个无价宝之后,就决定把在印度的业务移交给马戏班的一位资格最老的艺术指导负责,他俩则立即携本赶回美国。当他们离开群山环绕的城市,让牧师自己去想法收拾自己的烂摊子之后,詹姆斯问阿里埃尔到底想去什么地方走一趟。阿里埃尔坦率地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两个美国佬。切特菲尔德听得乐不可支,笑得好几次打断了阿里埃尔的叙述。格里格暗中想道:“本-阿里埃尔显然是某些人阴谋的牺牲品。谁知道呢,也许他还是某个豪门望族子弟。这事倒不能等闲视之。至于洛丽塔,不过是个青年人的梦中情人罢了。干吗不顺道去见见这个小寡妇?大不了把洛丽塔、尼兹马特、沙拉德一起带走,也给他们找点儿事干。可是,阿里埃尔还想到丹达拉特去见见皮尔斯。这件事最好是免了。这个皮尔斯明摆着是个危险的竞争对手。当然,他们——格里格和切特菲尔德——会帮着阿里埃尔,决不允许皮尔斯霸占他。可是,冒险就得担风险。阿里埃尔之所以非常乐意去美国,不就是为了远远离开皮尔斯吗,为什么还要找上门去见他。为什么呢?阿里埃尔说过,他想去了解自己身世的秘密,这一点皮尔斯无疑是一清二楚的。这绝对错不了!不过,阿里埃尔弄清楚了自己身世的秘密后,会不会打消去美国的念头,一心想回到自己亲人身边呢?……”格里格把他的顾虑告诉了切特菲尔德。这一次,切特菲尔德和格里格很快取得了一致:必须采取一切措施不让阿里埃尔到丹达拉特,不能让他见到皮尔斯。万一阿里埃尔非要见皮尔斯,打听自己的身世不可,那就必须先让阿里埃尔做出保证,答应至少在马戏团工作一年。只有阿里埃尔答应这一条件,他们才能保证在阿里埃尔同皮尔斯见面帮助他。阿里埃尔接受了这个条件——

皮尔斯和他的那个神智学协会已经对失去踪影的阿里埃尔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金斯利牧师的奇迹”使飞人一事旧话重提,据报纸声称,那个所谓奇迹不过是美国马戏托拉斯做的一次别出心裁的广告。事后阿里埃尔重又失踪,显然他这一回是落到美国马戏巨头们手里了。皮尔斯十分清楚,要想从他们手中夺回阿里埃尔,那是难上加难了。这件事也许只有监护人博登能办得到。于是皮尔斯就把真实情况通知了在伦敦的博登和赫兹朗。“要是我们再听到有关飞人的消息,”皮尔斯写道,“那多半是来自美利坚合众国,你们的寻找方向应该对准那儿。”皮尔斯迈着猫一样的步子,穿过丹达拉特的院子向自己办公室走去。晴空万里,太阳刚刚升到地平线上,就已经把空气烤得热腾腾的,晨风送来的最后一丝凉气已荡然无存。院落和房子都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只有他不紧不慢的脚步踩到沙子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皮尔斯灵敏的耳朵捕捉到来自大门口的不知什么人的脚步声。他猛一回头,看见朝他走来的竟是阿里埃尔,阿里埃尔已经颇有些丈夫气概,身上穿的是一套非常出色的白西装。皮尔斯怔住了,这太出人意料了。继而他心中先是一喜,接着马上警觉起来。朝他走过来的这个小伙子,脚步跨得太信心十足,太坚定沉稳了。而他身后不远的一段距离外,还跟着两位衣冠楚楚、派头十足的绅士。只消他一喊,教师、训育员、仆人……马上就会跑来相助……所以皮尔斯先在脸上装出一副仿佛刚刚认出阿里埃尔似的又惊又喜的表情,满脸堆笑地张开双手,快步迎上前去。“见到你真高兴,阿里埃尔!这可太好了,你总算自己回来了!”他伸出右手紧紧握住阿里埃尔左手手腕,正想再同样友好地握住对方的右手腕,不料阿里埃尔抢先伸出右手一把扼住他的左手腕。他们就这样各自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腕,四目相对,“这究竟算是谁抓住了谁?”皮尔斯担心地想道。跟在阿里埃尔背后的绅士们停下脚步,颇感兴趣地瞧着这一幕。“我们是不是到我房间里去?那儿说话更方便。你不饿吗,阿里埃尔?一路上累了吧?”皮尔斯问道,他暂时还没有失掉自制力。“皮尔斯先生!”阿里埃尔没有理睬他的问话,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到这里来就是找您的,请您就在这里立即把我的身世告诉我。您必须马上就给我答复。”皮尔斯自己都没料到,他一张口竟用了“您”来称呼阿里埃尔:“15年前,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把您送到丹达拉特。他既没有跟我通名报姓,也没有提到您的身世……丹达拉特学校里这样的孩子学生多得是。”阿里埃尔的手越来越用力,皮尔斯突然觉察到自己已被青年拎到空中,顿时吓得双手冰凉。他刚想叫喊,但马上就意识到这样反而会使他的处境更糟糕。阿里埃尔是由两个同伙陪着来的,这俩家伙没准是阿里埃尔收买的一对儿强盗呢。阿里埃尔会把他带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他算算老帐。所以皮尔斯只是紧紧抓住阿里埃尔的左手,唯恐自己从半空摔下去;现在他的头只及青年的胸口。阿里埃尔把皮尔斯拎离地面之后,就停在半空不动,宣布道:“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下去了,这地方没人会妨碍我们。您好好听着我说,皮尔斯先生!”阿里埃尔的口气十分严峻,但话说得有些断断续续:皮尔斯的分量不轻。说句“好好听着”当然容易啦!可皮尔斯的牙齿却格格地打起架来了,他还是放心不下,惊恐地望着地上黄乎乎的沙子。“如果您现在还不把全部真相告诉我,我就放开您的右手,您在空中转不了几圈就得摔个粉身碎骨。您是不是还想在空中跟我较量较量?”“我说,……我把真相全说出来,”皮尔斯勉强挤出这么一句,他吓得嗓子都失音了。阿里埃尔立刻拎着皮尔斯飞向惊愕不已的切特菲尔德和格里格,气喘吁吁地落到他们身边。“格里格先生……请您……记下这个人招供的内容!”格里格掏出拍纸簿和自来水笔,皮尔斯用跟伤了风似的声音把他所知道有关阿里埃尔的全部情况通统说了出来,也说出了博登和琼-高尔顿的地址。阿里埃尔放开皮尔斯的手,冷冷地说道:“您可以走了,但您要记住,要是口供不实……”“绝对可靠!”皮尔斯拱起后背叫道。他的腿肚子直哆嗦,好不容易才穿过院子跑回自己房间里。“好啦,先生,我们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希望您也不要食言,”詹姆斯说道,同时用询问的目光望了阿里埃尔一眼。“我也会履行自己的诺言,这就跟你们去美国,”阿里埃尔说,“我给姐姐写封信,让她去找我。”他们朝着汽车走去——

有一天,阿里埃尔在马戏场上成功地表演了一个难度极大的节目之后,向热烈鼓掌的观众一次次鞠躬谢幕。突然,他惊讶地发现离舞台最近的包厢里坐着一个神情忧郁的姑娘,她两手扶着栏杆注视着他。阿里埃尔觉得这姑娘有些面熟。对了,这就是他第二次落入皮尔斯手中,在病中见到的那个姑娘。是姐姐!难道这真是他的姐姐琼?他可是一到美国就给伦敦发过电报呀。阿里埃尔鞠过无数躬之后,心情激动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难道他看错了?……他一边思索一边卸装。仆役送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琼-高尔顿小姐。伦敦”。名片下方写着一行铅笔字,笔迹不粗,挥洒自如,颇有些阳刚之气:“我在入口等你,琼-高。”阿里埃尔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琼-高尔顿……对,这是她,是我的姐姐!”阿里埃尔赶忙换好衣服走出去。马戏院四外的车辆一时还没有全部开走,人群之中有人认出了他。欢呼声顿时响了起来。阿里埃尔茫然回顾,同时习惯地向人群鞠躬,答谢他们的欢呼。她在那儿!……他走到琼跟前,不知如何跟她打招呼。琼先冷冷地向他伸出一只手来,仿佛要事先提醒弟弟不要表露出他们之间的亲人之情。阿里埃尔局促不安地握了握她伸过来的一只小手,这手上戴着褐色的细羊皮手套。他注意到姐姐一直在板着脸。“汽车马上就过来,”她说道。在一片喧哗声中,这话与其说是他听到的,倒不如说是他猜到的。两人急忙坐进汽车里。直到他们驶出喇叭声响成一片的汽车洪流之后,琼才转过脸来望着阿里埃尔,她露出了勉强能看出来的一丝笑意,问道:“你认出我来啦,奥勒留?”“是的,当然啦,琼。你在那儿,在印度时,曾经离我那么近……要是我当时就知道该有多好!……”他握住她的手,但琼马上就把手抽了出去,低声急忙说道:“我们到旅馆再把一切好好谈谈!”他们走进琼的包房,直到这时琼才拉住弟弟的双手,伤心地端详了他一番,然后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我总算把你找到了,奥勒留!”她轻轻说道。“我也找到你了,姐姐!”奥勒留答道,但他还不敢口吻她。他们坐下了。“我所以没给你写信,因为事先想搜集些材料……我受骗上当的次数太多了……但你是我弟弟,这一点我毫不怀疑。你等一下,我马上把我们父母的像片拿给你看。”她打开一个小箱子,取出一张照片送给奥勒留。他看见照片上有个目光忧郁的年轻妇女,她旁边站着一个粗壮的男人,燕尾服上佩着缓带,脸上挂着自得的笑容。阿里埃尔忍不住叫了一声:“难道我将来也会变得像父亲那样?”“要是你不能成为这样的人,那才不幸呢,”琼责难地回答道。“不过,这些皱纹,这肚子……”“人上了岁数谁也不漂亮。但我们的父亲是位最值得尊敬的人,奥勒留!”琼接着教训道,“我提醒你的就是这一点。人们一提起我们的父亲,就说他是个‘堂堂的绅士’。他身上流的是一个英国名门望族的高贵血液,是个受人尊敬的公民,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和出色的企业家。他给你留下了一大笔财产,非常遗憾的是,据多塔勒先生判断,这些财产已经被监护人博登和赫兹朗糟蹋得差不多了。”奥勒留开始明白琼的用意所指了。“那又怎么样?就是说,我和你身上流的都是高贵的血液。不过,我好象也没干什么该受责备的事呀。”琼叹了口气。“我不是责备你。但很多事使我很伤心……要是我们的亡父托马斯-高尔顿先生在九泉之下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演马戏的,他会说什么呢?”阿里埃尔火了。“不过,琼。你是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再说,我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职业有什么丢脸之处。这是诚实的劳动,我挣得也不少。”“马戏演员当然不能同强盗和造假钞票的相提并论,”琼不悦地说道,“但勋爵的儿子干这种社会渣滓干的行当,实在不太体面。”她不容阿里埃尔反驳,接着说道:“而你的飞行本领呢?当然,你现在是不飞了,但我知道你成功的秘密!我在印度亲眼见过你飞离我们。飞人就像昆虫或者鸟儿一样。这破坏了上帝和人类的法则,这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耻辱。奥勒留!会飞的勋爵——这太不可想象啦!没法叫人接受!!!太恶心了!简直就无法形容……”“那人干吗坐着飞机飞来飞去!”阿里埃尔差点儿没说出口来,就像他从前对洛丽塔说过的那样。但洛丽塔因为他会飞而对他敬若神明。可琼却恨之入骨,认为是丢人现眼。“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奥勒留。”琼又急忙接着说道:“当然,把你变成会飞的畸形儿,不是你的过错。但错误——不管是你还是别人干的——总得纠正吧……亏得在英国还没人了解你的底细,大家都以为你在牛津上学呢,一切还可以补救。而你应该,听见了没有,既然你这种本领已无法动手术除掉,那就应该永远忘记自己会飞!……我曾经向皮尔斯先生打听过。很遗憾,那个把你变成飞人的科学狂人……他叫什么来着?”“海德先生。”“对,这个海德已经不在了。他出事了。好象是他自己也想变成飞人,但不知是哪儿出了毛病,结果一头撞到天花板上,撞成脑溢血死了。这种疯子就活该这么死掉!”琼的口气听起来凶巴巴的,“至于求助于别的科学家,也太冒险——弄不好会落下话柄,而且未必有人能帮得了忙。因此对你来说只有一条出路——就是忘掉你的……毛病,而且永远不再飞行,哪怕你眼前有小孩就要淹死……第二,”她急忙换口气继续说道,“你必须马上同马戏团终止合约,丢开这种吉卜赛生涯,跟我回英国。”“可我跟人家有言在先……”“家族的名声高于金钱。我想,这点儿违约金我们还能付得起……”阿里埃尔不吭声了。他跟琼无法取得一致。他没想到跟姐姐的会面竟是这样,也没想到琼竟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想,事先应跟切特菲尔德先生打声招呼,同意再做几场告别演出……”阿里埃尔迟疑地说道。“绝对不行!这会铸成大错。现在大家都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印度人。可是只要我一露面,人们就会往别处想了,接着就会刨根问底。你自己也很清楚,那些记者对你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注意。千方百计想挖出点儿你现在和过去的新闻来。万一他们知道了真相,我们的生活——你的和我的——就全毁了。我无法忍受家族蒙受耻辱,只好进修道院去。我们应该出其不意地离开。我已经把船票订好了。你回去把东西拿上就找我来。至于你的那几个马戏老板,我们半路上再把决定通知他们好了,其他事多塔勒先生会处理好的。他是一位光明磊落的绅士。”“我今天晚上没事,但明天有演出,票都卖出去了。售票处像往常一样挂了客满牌,”阿里埃尔不无骄傲地说道。“把钱退给观众不就得了!你难道就永远不生一次病。他们已经利用你的表演发了大财。”阿里埃尔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快点儿结束这次谈话。“好吧,琼,我一收拾好就来,”他不耐烦地说道。“不能迟于半夜,”琼回答,她看看表,接着又说道,“轮船明天早晨8点开。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我要跟你详细介绍一下咱们亲戚的情况,还有我的朋友,他们不久也就是你的朋友了,再讲讲伦敦……”当阿里埃尔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夜色已深。他在思索着姐姐的最后通牒——

老切特菲尔德对儿子在印度的发现异常满意。马戏托拉斯的魁首对格里格的计划完全赞成。决不能让任何一个在美国的人知晓比诺伊-本-阿里埃尔-奥勒留-高尔顿是个飞人。诚然,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已经传到了美国,但大家对有关报道却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报纸造的无聊谣言。再说,谁也没有见过阿里埃尔长的什么样。这件事完全能做到。切特菲尔德给阿里埃尔讲解了他应该扮演什么角色:他不能暴露自己会飞,但应该巧妙地利用这一非凡的本领,去打破赛跑、游泳、障碍跑和空中飞人等各种项目的世界纪录。在格里格和切特菲尔德两人的监督之下,阿里埃尔的训练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对阿里埃尔来说,跳越任何高度的障碍,在马戏场大篷底下从一个秋千穿越整个舞台飞到另一个秋千上,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正如经验丰富的格里格所言,这一训练的复杂性就在于“不能超越人的生理条件所限”。表演应该让观众看得惊心动魄,但绝不是不可思议。因此动作必须十分谨慎:比如,在跳高时阿里埃尔必须事先计算好高度,跳得只能比世界纪录高出几厘米。切特菲尔德和格里格训练阿里埃尔如何同优秀赛跑运动员比赛。训练是在没有人的地方进行的。运动员给阿里埃尔示范各种跑法和姿势,有教练在场时,他们就叫他装出疲劳和喘不上气来的样子。为了观众总能兴趣盎然,在一些赛跑或是游泳比赛当中,他应该装出精疲力尽的样子,让对手超过自己,然后在最后冲刺时再第一个到达终点。总之,他应该表现得像一位老练的选手,不是一下子就把优势通统发挥出来。马戏节目的训练是在一个巡回演出专用的帐篷内进行的。小切特菲尔德特别欣赏马术:马儿全速飞跑,阿里埃尔在马背上表演各种特技,翻跟斗。当然,阿里埃尔能创造出真正的奇迹来。每逢这种时刻——使小切特菲尔德大为扫兴——格里格老头儿总要横加干涉。“这太过火了!决不能一连翻4个跟斗!”他气呼呼制止说。在训练进行的同时,小切特菲尔德不惜重金大做广告,规模之大在美国也实属罕见,他相信这一切都会得到百倍的补偿!人们尽管还没有得以亲眼目睹比诺伊这个“在神秘印度林莽中发现的世界奇人”,但他的名字已经家喻户晓,而他的肖像也在报纸杂志广告海报上屡屡出现,美国佬对他面相所进行的研究,仔细程度不下于对总统的研究。他的崇拜者们已经急得发疯,千方百计想见他一面。赌迷们已经开始下注。记者们连篇累牍地在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紧锣密鼓地为“天下无敌”的人即将出场大肆渲染。阿里埃尔还没有露面,就已经赢得了“无敌的比诺伊”这个头衔。等他真一开始比赛,事实立刻证明他的确是名不虚传——他所取得的胜利是空前绝后的。阿里埃尔接二连三击败世界冠军。特别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刷新了许多不同运动项目的世界纪录。狂热的观众一次次把他抬起来,一到这种场合,他便赶忙把自己的体重恢复正常。然而,百战百胜本身却暗藏着危机。打赌输了的大发牢骚,扬言其中有诈。而且赌他输的人越来越少,这种一边倒的打赌眼看就要完全失去刺激性。切特菲尔德父子和格里格认定,采用马戏场上屡试不爽的老花招的时机到了:比诺伊该“输掉”几场,然后再去获取更辉煌的胜利,这样就能使观众对比赛再次产生更大的兴趣。光阴荏苒,阿里埃尔几乎走遍了美国的各个最大的城市。切特菲尔德托拉斯也赚回了在马戏史上前所未有的巨额利润。老切特菲尔德财源滚滚之际,对阿里埃尔更加注意,心想:“现在,他马上会提出增加酬金了……”但是,老切特菲尔德认为阿里埃尔会见钱眼开,是完全想错了。阿里埃尔挣得钱一多,汇款和包裹就源源不断从美国传向印度的一个僻远角落。这一回,他既没忘给洛丽塔买头巾和手镯,也没有忘记给沙拉德买衣眼和尼兹马特买烟斗烟丝。即使在胜利的辉煌时刻,阿里埃尔也从来没有一时一刻忘记自己的朋友。偶尔他也收到他们充满爱心谢意的来信。尼兹马特已经恢复了健康。大家都在盼着他。阿里埃尔好几次真想抛弃一切,飞到芒果树边的茅屋里。另外他还经常接济马戏团里的一些贫苦职员。金钱和荣誉使阿里埃尔有充分可能表现出人类真正的热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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