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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薮春彦,第十四章

一 鹫尾来到走廊时,从远处的那幢楼房里再次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大约还是有十只枪在朝这里射击。 但是,这些30口径的自动步枪只是能击穿建筑的水泥外层,对匍匐在走廊上的鹫尾毫无作用。 这个建筑的主人、关东会的大干部远藤在临死前曾告诉鹫尾,在西侧的一间空了的金库里存放着机关枪,并说打开金库的钥匙就藏在塑料树的花盆当中…… 鹫尾匍匐着来到了这间屋子的门前。对方射来的子弹已经打破了这间屋的窗玻璃和坚固的橡树木制的大门。 他欠了欠身子。伸出手够到门把手推了推,但大门纹丝不动。这时,又有一阵子弹雨点般地打过来,几乎擦到了他的头部,几块打碎的门上的木块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慌忙把手放了下来,向一旁就地一滚。然后掏出了带消音器的那只手枪。 从对方射来的子弹并未能把这扇门的钥匙打坏。于是鹫尾便决定用手枪将其击坏,打开大门。他对着这扇门的锁部位连开了三枪。 尽管手枪上带有消音器,但因距离近,又在屋里。所以听上去声音也相当大。 锁被打碎了,紧接着,从对方射来的一阵子弹将这扇门冲开了。 屋子的窗户全都被打坏了,百叶窗和窗帘也都打了个零七八碎,所以外边的光亮照亮了这问屋子。 虽然说是间空屋子,但还是有好几棵松柏树,大概是为了隐蔽金库的钥匙吧。 由于对方的射击,有好几棵松柏树也被打翻在地上,其中那棵塑料树也打翻在了地上。 鹫尾拨下手枪的弹夹,补充上了三颗子弹,又重新安了上去。 大概是对方在换弹夹吧,射击中断了。鹫尾利用这个机会,迅速爬进这间房屋。 他用力拽了一下那棵塑料树,一下子连根带土都拽了出来。这时,他发现一个小塑料盒滚了出来。 鹫尾爬在地上,用手把它拉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有钥匙。这大概就是金库的钥匙吧。他用左手拿着这把钥匙,向明显的一块墙板盖处爬过去。正在这时,对方又开始了射击。 鹫尾仰面朝天,把双腿屈起来,然后用力猛蹬那块墙板。 这块墙板微微动了一下,他感到里面好像有一个锁或插销之类的机关锁着。于是鹫尾再次猛蹬了几下,墙板与墙板之间顿时出现了一个空隙。 在这个长宽2米左右的空间里,他看到了一个大型的金库。上面有2个拨号式锁。 可远藤说这上面并投有拨号锁呀!在这2个拨号锁中央,各有一个钥匙孔。 鹫尾爬了过去,伸出左手,把手里的钥匙朝这两个钥匙孔插了进去。 突然,他感到左小臂像被火烧了一样剧烈疼痛,他反射性地把手缩了回来。左小臂中了枪弹。但是擦伤,没有伤着骨头。血流不止,子弹把肌肉打得稀烂,疼得厉害。而且,左手再也用不上劲了似地。鹫尾气得骂了起来,因为右手还要持枪准备反击任何突然发生的情况,所以还必须用这只左手去打开锁。 好,钥匙插进去了,他转动了一下。在激烈的枪声中,鹫尾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打开金库锁时清脆的“咔嗒”一声。 于是,鹫尾兴奋地拉了下金库的把手。沉重和厚实的门被打开了,同时里面的一个照明用的小灯泡也亮了起来。远藤没有骗他,这个金库分上下两层。上层是步枪和机关枪、滑膛枪;下层放满了弹药箱。 机关枪是英国“露易斯”式的。鹫尾一看到枪口的口径和弹类马上就明白了。大概是他在特种部队当教官时使用过的吧。 二 在下边的一层上,放着50个弹夹。他把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里,腾出右手拉出了一挺“露易斯”式轻机关枪和弹夹。机关枪很重。他装上了弹夹。他回忆起,这种弹夹里装满了47发子弹。他仍旧匍匐前进,用受了伤的左手拖着这挺机关枪,右手拖着从金库柜中拿出来的30个弹夹口袋。 他左手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内衣的袖口。但他仍坚持着把机关枪拖到合适的位置。 他通过了弹雨封锁的走廊,来到了旁边的房间里,这是一间大约有30张草席大小的日本式房间,是用来室内健身运动的运动室。 里面放着体操蹦床,减肥自行车,乒乓球台和哑铃等运动器械。 这间屋子的窗户也被子弹打坏了。 鹫尾从刀鞘里取出匕首,把这间窗户上的窗帘和塑料遮席划开了一个1米见方的口子。 这会儿,还不时地有流弹打进来,他打算听天由命了。 他向窗外望去。对面全部熄灭了灯光的大楼里,对方向这儿开枪的火光不太清楚。这不仅是因为距离远。而且是由于他们的枪管上都安装了消焰器的缘故。 但是,由于鹫尾早就练就了一双善于在黑暗中辨人的锐利目光,所以他能清清楚楚地看清对方的情况。他拖过一把椅子,靠近这个窗口,把这挺机关枪架在上面。他打开保险装置,蹲在椅子后边,用肩膀抵住枪托,右手钩住了机枪的扳机。 由于机枪自身轻,所以后座力就小一些。他先打了一些曳光弹。根据子弹的发光,他清楚地看到了弹着点。 很快就打完了一个弹夹。鹫尾不断地调整着射击角度,子弹渐渐接近了对方射手的位置。 三 由于曳光弹的照明作用,使鹫尾对打击对方极为有利。而且,在这些弹夹中,不光曳光弹,还有曳光燃烧弹。 击中在大楼的水泥墙壁上的燃烧弹发出耀眼的火光。因此,鹫尾更能看清楚对方射手们活动着的影子了。 他已经打倒两个射手了。当他打光第二个弹夹时,他已经打倒4个射手了。他迅速更换了弹夹。 鹫尾知道,其余的射手一定非常恐慌。现在他仍更加注意要隐蔽自己了。他继续朝对面的大楼射击着。这种“露易斯”式机枪的冷却装置独特,是一种强制性空气冷却装置。也就是说,射击时产生的气流,可以起到吸收空气冷动管后面的冷空气而达到冷却抢管的作用。到目前为止,鹫尾共朝大楼打了300多发子弹。由于曳光燃烧弹的作用,大楼内已有十来处发生了火灾。 跳窜于火灾中的射手们暴露在了鹫尾的枪口之下;他们连续被鹫尾打中。 这时,鹫尾还没有听到警车的警笛声,也还没有看到警车的红灯。按说关东会和保安党政府的关系十分密切,可为什么这会儿还…… 大楼的火情更严重了。消防车赶来了。但畏于双方的枪战,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大楼在烈火中燃烧着。 鹫尾决定撤退。他把机关枪从椅子上搬下来,收起两个架子。由于连续的射击,枪管炽热。 口袋里,只剩下十来个弹夹了。鹫尾用受伤的左手拉着口袋,右手提着机关枪,朝刚才那间有金库柜的房间走去。那里还有20来个“露易斯”式机枪弹夹,他要全部带走。 他又发现,在金库柜的上层还有一支狙击步枪,上面还带着一个4~12倍的变焦瞄准镜。 这支枪用处太大了。鹫尾决定将这只步枪也一同带走。 他把20个“露易斯”式机枪弹夹和狙击步枪大约400发的子弹统统塞进了口袋里,捆在了自己的肩背上,重量已经超过了100公斤左右。他晃晃悠悠地朝楼梯走去。此时,他感到受伤的左手已经麻痹了。 他手端着机枪,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他一发现就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他一下了楼梯,就感到头晕目眩,身体失去了平衡,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他从一楼来到了院子里。用机枪打碎了后门上的锁。虽然警铃因此而大作,但这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他一直坚持走过了萝卜地,但未遇到任何人的射击。连个人影也没有。远藤的部下可能害怕连累上不幸,大概都躲了起来吧。 消防车的警笛声,似乎也在距离1公里以外的地方响着。 对面的大楼已处于大火的包围之中了。鹫尾借助这熊熊的火光,看到自己满身满脸血污和硝烟的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咬着牙钻进了杂木林,来到了汽车旁。他感到紧张和极度的疲劳。 车里和四周没有人。他费力地把背上的子弹口袋扔在了车后边的行李箱里面。行李箱几乎被砸塌了。 他掏出钥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把步枪放到了后排座上,把关上了保险的机关枪放在了旁边的助手席上。然后自己像塌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驾驶席上。

一 但是,当他们上到距离了望台还有五米左右的位置时,突然从阶梯止方传来一声严厉的问话: “是谁!” 大概是刚才川岛用镐头砸开地下通道时,由于石块的脱落声,惊动了了望台上的保安人员吧。 川岛顿时吓白了脸,他们正好处在暴露的位置处,看不清前方,但前方的保安人员却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同时。他们又听到了轻机枪枪栓的搬弄声。 鹫尾迅速脱下鞋子,用手抠着手枪扳机,敏捷而又没有声音地快步向上方冲过去。很快,他就发现了卧在汤姆森式轻机枪旁边的保安人员。 说明迟那时快,鹫尾想也没有来得及想就朝对方开枪了。 只见手枪枪管的尖端火光一闪,手枪的反作用力传到了鹫尾的手腕。他顿时闻到了一股似乎是引起他遥远的记忆中的那种熟悉的香气。 一个保安人员的眉间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但只是一瞬问的事,第二发子弹一下子又把他刚刚倒下来的顶骨掀开了。血和脑浆顿时四处飞溅。 这具尸体向下滚了五、六个台阶就停了下来,鹫尾迅速跑上机枪座,扶正了这挺轻机关枪。 他把手枪插进了挂在腰带上的手枪套中,然后搬动机枪像示威似地打了几发子弹。还好,机枪立得很稳。他一口气把剩下的子弹全部打了出去,子弹打到最近一处了望台上,火花四溅。 于是,鹫尾重新安上弹夹,对着几个了望台不停地射击。对方的机枪座都被打坏了,机枪射手只能害怕地龟缩到掩体下边,用手枪盲目的还击。 鹫尾使用的这U.S式口径为三十的机枪,是一九一七年生产的样式。现在这种机枪已被MO式机枪所代替。过去曾在美军中广泛装备。 这种机枪分为水冷式和空气冷式,由于水冷式机枪自身很重,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不应称之为“轻”机枪。 现在鹫尾用的是空冷式。它与五十口径的重机枪的马蹄型枪托不同,枪托和扳机与普通步枪基本相同。 子弹打完了,鹫尾把弹夹盖打开,从放在地板上的一个金属弹药箱里,取出来装有三○-○六型号的子弹夹,插进了机枪左侧的给弹孔上。 这时,鹫尾似乎回忆起来,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是常常使用这种轻机枪的。“我来了!”随着川岛的喊声。他关掉了这座了望台上的灯,打开了全部窗户。指挥着鹫尾首先朝距离这作有三千米远的一个了望台开枪。 刚刚装上的新弹夹内,每隔三发就有一颗弹头上涂有红色涂料的。这次一射击,鹫尾才知道涂有红色涂料的是一颗电光弹。 这一颗闪着红色弹道的电光弹清楚地指示着弹着点。根据弹着点。鹫尾很快就纠正了射击偏差。 鹫尾一边不断地调整机枪的角度,一边不停地射击着。 对方也开始向他回射了。但弹着点都太低了,几乎都打到了监狱的庭院里去了。几秒钟之后,鹫尾就根据对方射击时所暴露的位置,在一分钟之内射去了五百发子弹. 对方的射击突然停止了。过了五秒钟,他又朝已经哑了了望台打了几枪之后,又把枪口对准了右前方约三千米处的了望台进行射击了。 鹜尾使用的这种机枪,有效杀伤射程在二千五米码(约合二千三百米。——译者注)有效实际射程在四千米左右。鹫尾把握着机枪,从枪口中吐出的火舌像被对方吸过去似地,准确地命中着目标。 同时,在了望台下边的囚犯们,一边挥动着各式武器,边胡乱地开着枪。暴动开始了。 二 在监狱四周的其他了望台上,还有几挺未被鹫尾收拾掉的机枪朝着鹫尾所在了望台和下面的庭院中的囚犯猛烈地开火。同时,几架强烈灯光的探照灯也朝这儿扫过来。四下里还响起了疹人的警报声。 鹫尾的机枪沉默了,子弹打光了。鹫尾摇了摇头,看了看堆在身边的十来个弹药箱。 这时,川岛对他说道:“太迟了。如果有人离我们太近,机枪也使不上了。” 鹫尾把一挺机枪递给川岛。 “知道。可是手里总要有件武器呀!” 于是,川岛从鹫尾手中接过机枪便朝下边跑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其他机枪座射来的三十口径的子弹,不断地落在鹫尾和机枪座的附近。 于是,鹫尾安上了最后一个弹夹,对准朝自己开枪的那个机枪座猛烈射击,再次让它沉默了下来。 鹫尾的这挺机关枪座彻底震坏了,他射出去了大约两千发子弹,枪管都被烧得通红。 现在,每个机枪座都哑了。在武器库的方向,又传来了嘈杂的喊声,手枪和短机关枪乱射的声音。 大概是刚才在木工车间的囚犯通过地下能道冲到了保安总部,用做好钥匙打开了大门,把武器库中的枪支弹药都弄出来了吧,看样子计划成功了! 残存的看守、保安部队和囚犯们交上火了。不久,院子里就乱成一团:囚犯们纷纷闯进整修车间和保安总部的车库内抢夺汽车,被服车间的衣服和制鞋车间鞋子也被扔到了庭院里,堆得和一座小山一样。地下通道内也不时地传来几声枪响。 由于寡不敌众,剩下的十来名看守和保安人员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地被囚犯押到了庭院里来,疯狂成性的囚犯们毫不留情地把他们统统杀死了。 第一步达到了,鹫尾点燃了一根香烟,现在他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囚犯们开始在庭院里脱下自己的囚农,换上了从被服车间里抢出来的衣服,并搜寻着自己合脚的鞋子。 鹫尾把剩下的几发子弹从弹夹上卸下来,取出其中一颗,反着从发红了的枪管里插进去,然后用死的机枪手的衣服做了一根绳子。 他将绳子的一端拴在机枪的板机上,然后拉着绳子朝下面走去。 下了半截,惊慌失措施的川岛把机枪对准了鹫尾。 “慌什么,是我!” 鹫尾不禁急了,朝着川岛喊了起来。 川岛尬尴地笑了笑,便把枪口挪开了。 “别的机枪呢?” 他朝鹫尾问道。 “统统哑吧了!这挺机枪也得炸掉!” 说着,鹫尾用力拽了一下手中的绳子。 机枪发出了一声异常的声音。因枪口被子弹堵住了,射出去的子弹的压力把枪管炸裂了。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是后边的警察赶来也用不上了。是这样的吧?” 川岛称赞地问道。 “把机枪还给我,现在就去保安总部。” “这可不行。求求你。别从我这儿走开吧?如果我没了这东西,不就跟脱光了衣服走在大街上—样吗?” 说说着,川岛紧紧地把机枪搂抱住。 “知道了,既然这么想要就拿着吧。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知道我过去的事情吧?我倒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进的监狱?”鹫尾不禁把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这是一双凄厉可怕的眼睛。 三 “不、不知道呀,真的。只有藤本先辈一个人知道。” 川岛害怕了,他慌忙辨解道。 “不应当是这样的。你当然从藤本那里听到过。” 鹫尾的语气咄咄逼人。 “你可以了解一下嘛,藤本先辈是不是从他嘴里告诉过我关于你的事情。要不,这就去,我们还要和藤本先辈合成一伙,赶快从这儿逃出去呢!” “混蛋,如果你不说,就别想挪动一步!” 鹫尾口气强硬地说道。 “别磨蹭了,县里的增援部队马上就会赶到的!” 川岛急得汗都流下来了。 “那就赶快说吧!你如果拖下去,那我们也就来不及跑了。” “你这个二百五!” 说着,川岛便把枪口对准了鹫尾。 鹫尾反射般的速度向旁边一闪,便拔出手枪,在川岛打算开枪之前首先击中了川岛。 三十八口径的子弹,一下子就把川岛的头打了个稀烂。 “糟了!” 鹫尾不禁哼了一声。这下再也不可能从川岛嘴里问出什么了。 他只好从川岛手中摘下机枪,同时把刚才这只S.W的手枪又插进了自己的腰里。 鹫尾又跑到上边去,把死去的机枪手身上的腰带取了下来。扎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朝地下通道跑去。走了不多一会儿,他就听到了一阵杂乱的人声,不是看守而是囚犯的声音。 “我来了。鹫尾!”鹫尾很慎重地把手抠在板机上,猫着腰向人群喊去。 “是你吗?……快过来吧!”拐过一个角,鹫尾看到了前方有三个囚犯的影子。他们手里全都拿着枪。这三个人也发现了鹫尾。 “川岛被保安人员打死了。” 鹫尾对这三个人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咱们快点逃出去吧?” “机枪座全让我收拾掉了。不过,为了保险是不是再一个一个地看一下。” “不要紧了,保安人员和看守都完了,你那个机枪座怎么样了?” 一个叫吉田的囚犯问道,他穿了一件西服。 “我那儿也不要紧,连机枪都弄炸了。” “那就赶快走吧!藤本先辈说要你和他一个车走。” “知道了!” 在地下通道,到处都躺着看守,保安员和囚犯的尸体。 他们一行四人,很快就到了通向保安总部的阶梯。 他们推开了阶梯的大门,立刻被一束强烈的探照灯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混蛋!快关掉!别他妈的瞎照!” 吉田骂道。 探照灯一下子熄了,他们好半天也看不清四周的景物。 进了保安总部后,他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从食品仓库里找来的威士忌酒喝了起来。 这时藤本看到鹫尾进来了,便扔掉了把三颗绑在一起抽的香烟,倒了一杯酒朝他走过来。 “总算回来了,来,痛瘾快快地喝吧!” 说完,他发疯狂地笑了起来。 “酒还可以,不过、最好还是来根烟吧!” 鹫尾也笑了起来。 “随便抽吧,让你抽得从屁眼里冒烟。” 藤本指了指堆在桌子上的香烟。 火柴和香烟多得如同小山一样。鸷尾从一只“和平鸽”牌香烟里抽出两根,同时点着了塞进嘴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简直都要醉了!藤本身穿了一件黑礼服,但是里面的衬衫已经被汗和从嘴边流下的威士忌酒弄湿了。 “听说川岛在射击中被打死了。”吉田向藤本报告。 “太遗憾了,可也没有办法,干什么总要有牺牲和代价的。喂,鹫尾君,快换衣服,准备出发!” 藤本喝干了酒,顺手一扔,酒杯碰到墙上,“砰”的一声碎了。

一 他们把车子开到世田谷的一个背人的胡同里,把从别的车上偷下来的车牌号码的牌子换到了自己开着的车上。 武山不仅把号码牌子用螺丝固定好,而且伪造了一块印有陆运出的铅封封好,从外表看上去简直和真的一样完好。 在世田谷犬街上有一家门面很大的钥匙商店。武山对正开着车的鹫尾说道:“请在这停一下车。” 于是鹫尾便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武山从车上下来,他走进了那家商店,但很快就出来了。 “买什么了?” 鹫尾把车子发动起来之后便向武山问道。 “几把钥匙坯子!还有一把专用锉刀。我说我是在住宅区干这行打工的,所以就卖给了我。” 说着,武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铁丝栓着的近一百来个钥匙坯子。每把都比普通钥匙要大一些,都是没经过加工的材料。 “噢,你是想用这样多复制几把车钥匙?” “是的。剩下的还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加工。 武山得意地说道。车子开到了青山大道时,他又下去买了两个人的假胡子和着通的遮面用的墨镜。 他们把车子开进青山公墓的无人处,便装扮起来。 鹫尾在鼻子下边贴了一副宽一些的假胡须,武山贴了副细一些的。 然后,两人又戴上了墨镜。鹫尾戴的同样是一副粗框墨镜。而武山则戴上一副银边金属框要镜。 然后,武山又在车座椅下取出一架小型台钳,把车钥匙和钥匙坯夹住,便用锉刀开始仿造车钥匙来。 大约一个小时就做好了。 这简直和原来的钥匙一模一样,连上面应铸上的英文“TOYOTA”字样都有,真是天衣无缝。 鹫尾把这把新做成的钥匙往钥匙孔里一插,很顺当地插了进去,他再轻轻一转,踩了一下发动机,车子立刻动了起来。 “不愧是行家,我算真服了!” 鹫尾赞许地说道。 “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不过,像有我这两下子的人并不少见呀!可是,如果一旦找好了住处,我们还得赶紧干几把。” 武山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再应买一台印刷机呀?因为车检证号码和驾驶执照都要更改呢!” “还是应当买一架。” 武山同意鸳尾的意见。 下午三点多钟,他们选好了一家理想的公寓住了下来。 这家公寓位于靠近涩谷附近的青山学院和青山大街的对面。距离建在大街面上的日产公司涩谷营业所附近的大街只有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名字叫“美松·支林大厦”,是一个掺杂着法语和英语的名字。 公寓有九层楼高。还带住宿人员停车的地下停车场。鹫尾和武山租借的是四楼的405号房间。 房间很小。有两个单独的寝室、一个起居室、一个餐厅和一个浴室。室内只有几件简单的家俱。 房租加上管理费,两个人每月是十五万日元,要提前三个月支付,另外还要交纳五十万保证金。停车费是每月三万。 尽管费用贵一些。但好在除此之外两个管理人员一概不问他事,甚至连身份证也不想看看。 他们两个人当然使用的是假名字。他们对管理人员说是商业公司的业务人员。所以,对房间里安设的电话机,管理员已交待说可以随便使用了。 办好手续后,他们便开始大量购置了寝具、电视机和炊事用具,以及大量的粮食、饮料等等,连夜往屋里搬运。 厨房兼餐厅的面积不小,还有一个较大型的冷柜。所以,如果他们不愿意出去,准备的这些吃得可以供一个月都不用出门的。 他们收拾完毕,便坐下来喘了一口气。在餐桌上摆了白酒、鱼罐头和中国制造的猪肉香肠罐头等等吃的东西。 武山摆上两个酒杯,分别放进了冰块,然后打开了一瓶据说是十七年的白兰地酒,两个人碰起杯来。 他们俩个人一口气干了一杯。 武山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鹫尾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从那大厦林立的楼凉之间。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涩谷的欢乐街上那川流不息的车灯,如洪水一样不停地涌来。 二 鹫尾坐到了沙发上。 武山一边给鹫尾倒着第二杯酒一边说道:“妈的……我那五千万……” “知道了!不过,还可以重新攒嘛!” 鹫尾劝慰地说道。然后用开罐器打开了摆在桌面上的几瓶罐头。 “照你这么说,我这样发发牢骚不好?大哥,你真的把过去的事全都忘了?” 武山端起了第二杯酒向鹫尾问道。 “没完全忘。我原打算找到三光组的头子让他们交待当时的情景,据说当时还有山野组的人参加了。” “别费劲儿了!大哥!” “为什么?” “我知道大哥的心情。不过,这么一来,你不就会马上送命的吗?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如果碰上那帮家伙。他们就会把我杀掉?” “不,大哥你有两下子。不过,你也不是个超人呀!” “……” “怎么样,求求你放弃这个念头吧!两拳难敌四手呀!” “好吧,我们先捞足了资本再说。” 鹫尾认了似地说道。 “多谢了!来,再干一杯!” 说着,武山把杯子递了过去。 一会儿武山就有点醉了。他摆摆晃晃地站起来说道:“我觉得我浑身躁得不行,好象非去发泄一下。大哥,我可像憋不住了,我想出去找个妞儿解解闷儿去。” “那我留在这儿。” 鹫尾不动声色地说道。 “大哥不去?别硬撑着了!” “不是硬撑着,我也想去。不过,我想先适应一下再说。因为我的全国通辑照片,恐怕也都留在了饭馆和这种地方,如果我一去,可能立刻就有人向警方告发的。” “……” “你去吧!小心胡子不要掉下来。如果你被抓住了,可别把我说出去,因为我有前科,他们不会饶过我的。如果说了,无论你躲到哪儿,就是在监狱里我也会去杀掉你的!” 鹫尾冷酷地盯着武山说道。 武山听了这话,不由得浑身一颤。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那种混蛋,我会十分小心的。” “好吧,你去吧!记住,叫出租车。” “知道了……那么,我再设法带点消息回来吧!” “手枪和子弹留下吧。要让女人看到了可不得了!” “知道了!” 于是,武山便把裤腰带上的S·W手枪和上衣口袋里的子弹放到了沙发旁边上桌子上,用一份周刊杂志盖上,又从自己的寝室里找出了一件羽绒服披在身上。 鹫尾等武山出去了一分钟之后,便悄悄地打开了面向走廊的大门,他把自己的枪也塞进帆布包,然后推到了自己寝室床下。 他走出房间,悄悄来到了电梯间,他突然看到了正在待电梯的武山,于是迅速把身子隐藏了起来。 三 一会儿,电梯从上边下来了,传来了电梯开门的声音。鹫尾等电梯再次动起来之后,又回到了房间,把刚才放枪的帆布包又背在身上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他来到了电梯间旁,按一下电钮。电梯上来了。门开了,鹫尾进了电梯间。他坐电梯一直下到公寓的停车库。 他找到自己的汽车,打开车门,把帆布包放到了助手席上,迅速发动了汽车开出了车库。车子一开上公寓前的青山在街,他就远远地看到了武山的背影。 鹫尾不时地变换着方向和车速,尽量与武山保持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武山上了青山大街后便站在那里等车,于是鹫尾只好把车慢慢地停在了便道旁。 武山一招手,上了一辆出租汽车,鹫尾立即跟踪上去. 武山的出租车从神宫前拐向了代代木,看样子是去了新宿。 鹫尾尽量使自己的车和武山的车之间让进几辆别的车子,那么,出租车司机根本不会注意到后面有车在跟踪。 武山的出租车渐渐地驶人比较热闹的新宿区政府机关的大街上了。但从歌午伎街的旁边穿过去,驶入西大久保,公路就不那么杂乱了。 武山在这一条大街上的一个门面很大的“土耳其浴室”前停了下来。这家浴室的名字叫“千鹤”。 鹜尾把车子超了过去。然后调转了车头,把车子停在了斜对着这家“千鹤”土耳其浴室的路边。 他在车里静静地等着。 当他等了四十分钟的时候,他忽然紧张起来。 他看到了几辆既不响警笛,又没有亮着红色警灯的巡逻车从新宿和早稻田方向驶来,渐渐地靠扰在了“千鹤”土耳其浴室。 这几辆巡逻车,摆开了包圈的势态从三个方向包围了“千鹤”浴室。 所谓三方,也就是因为“千鹤”浴室周围的胡同太窄,巡逻车开不进去,于是就在外围进行包抄。 于是鹫尾便发动了汽车,慢慢地开起来。 这几辆巡逻车的目标大概是“千鹤”浴室里的武山吧?鹫尾认为肯定是好久没摸女人的武山由于太兴奋而把假胡须掉了下来。以至被妓女认了出来,向警方告了密。 鹫尾把车子朝这条大道的左叉路口开去。然后他从车上下来,背着帆布包,向靠近一幢大楼的房子走去,按了一下门铃。 “是谁呀?” 好象一个喝醉了酒的大楼管理员的声音,通过电子通话器听到了门铃声。 “加急电报。” 鹫尾沉着地答道。 “送到收发室去吧!” “不行……他们不收。 “谁这么横!没办法。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开。” 管理员无可奈何地答道、 鹫尾摘下墨镜,放进了口袋里,把胡子也取了下来。 不一会儿,门开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由于喝酒而满脸通红的五十左右岁的、双手叉手着腰的男人。 “是谁?” 鹫尾一声不吭地用右手朝这个男人的上腹部狠狠地一击,然后一下子把他的手拧到背后来。 这个男人一下子失去了意识,头向前倒过去。于是鹫尾用手支住他要倒下去的身子,把他拖进了大门里面。 大门的左侧是管理员室。屋里开着电视,桌上摆着酒瓶和酒杯。墙上还挂着一串钥匙。 放下这个男人,鹫尾迅速上了楼梯。 在五层楼梯的尽端,他发现了一道铁门。 他取出刚才从墙上取下的一串钥匙,从中找出了一把打开了这座铁门上的锁。从这个门出去,就到了房顶。 这时,他便发现了从三辆巡逻车里跳了七、八名警察,一边从腰里拔出手枪,一边朝“千鹤”的大门口包抄过去。 鹫尾迅速放下背在身上的帆布包,从中取出了他那只轻型机关枪。立即把一只三十发的子弹夹安了上去。 他瞄准了正在向“千鹤”的大门冲进去的警察们开始了警告性射击。 这七,八名警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射击打乱了阵脚。一边迅速向两旁的便道上散去,一边朝鹫尾射击的方向盲目地回击着。 巡逻车上警笛响了起来。 鸳尾继续压低了身子进行警告性射击。他估计这激烈的互相射击的枪声,会把正沉缅在与女人的交欢热烈中的武山惊醒过来,并会利用这机会脱身的。 正在向“千鹤”进行包围的巡逻车和一同赶到的警车也从胡同里钻了出来。这时,鹫尾刚好打完了一只弹夹。 四 鹫尾随手扔掉了打完了的子弹夹,又取出来了另一只弹夹。这也是一只三十发子弹的弹夹。鹫尾把它安上了。 在“千鹤”土耳其浴室旁的便道上躲闪着警察们,这时便看清了向他们射击的人在距离他们有大约四十米左右的大楼上,并开始有目标地还击了。 但是,这些警察随身携带的子弹不多。每只手枪不过只能装五发,子弹盒中只有两个预备弹夹共十发而已。 因此,鹫尾的策略就是为了把他们的子弹消耗掉,尽可能地延长警告性射击的间隔。并在房顶来回地频繁地走动着。 这样一来果然有效。当鹫尾的第二只弹夹刚刚打了不过十发左右时,“千鹤”前的警察们就有人打光了子弹的。 这些警察统统隐藏在巡逻车和警车的背阴处。鹫尾用两、三发的点射朝这些巡逻车和警车的轮胎射击。 这些子弹打在了坚硬的沥清路和车轮的金属部位,不时地发出四射的火花。 当鹫尾把从自己所能看到的巡逻车和警车都打坏了轮胎时,他的第二只弹夹也打空了。 于是,这次鹫尾便安上了另外一只五十发子弹的弹夹。然后从房顶上退了下去,把枪紧贴在腰间从楼梯上走了下去。 他下到了一楼,发现那个管理员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 他用右手扣住扳机,左手把大楼的大门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细缝。然后,把身体扑倒,滚动着出了大门。 胡同上没有一个人影,他把枪的保险关上,放回了帆布包里,从腰间拔出了一只手枪。 他把手枪插在衣袋里,然后用左手把大衣的衣领立起来,遮住了自己的面部。 他从胡同里走了出来。还没有看到穿警服的警察。于是他钻进了停在胡同口边上的矫车里. 车子发动了。大概大街上的人都怕被刚才的流弹击中吧,所以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十分钟后,鹫尾便回到了旅馆的地下车库。 他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收听到了一下广播。但是广播里还没有播送有关新宿发生的枪战的临时新闻。 他回到了房间。把椅子放到了门旁边坐了下来。他把半导体收音机打开,拨刭新闻的频道上,然后放在身边,再把轻型机关枪放在了膝盖上。 这时,广播里开始介绍刚刚在新宿发生的枪战消息. 从广播中得知,果然是武山,被和其作乐的妓女发现了是越狱犯。因为在“千鹤”的这些妓女们呆的接客准备室里,张贴着还没有逮捕归案的津釜监狱的越狱犯的所有被通辑的犯人的照片。 在鹫尾与这些警察们进行牵制性射击期间,武山果然脱身了。 到目前为止。逃跑了的武山尚未被警方所抓获。广播中还介绍说,武山是个天才的保险柜盗窃专家。 就这样,鹫尾一边听着广播一边等着武山。 当天色快要亮了的五点左右时,鹫尾听到了从门外走廊上传来的轻轻的脚步声和钥匙插进门上的钥匙孔的声音。 鹫尾悄悄地站了起来,把枪紧紧地贴在腰间,把食指放在了保险上,随时准备打开保险,开枪射击。 这时,门被打开了。 门是轻轻地被推开的。但鹫尾一动不动。从门外,一个人影悄悄地溜了进来。 鹫尾看清了来人即是武山时,便又用食指“咔嗒”一声打开了保险,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向武山喝道:“别动!” “是我,大哥…… 武山反射般地僵直了身子,他胆怯地说道。 “好!把门关上!要轻点!” 鹫尾冷峻地命令道。 “怎、怎么啦?” 武山一边赶紧把门关上,一边颤颤巍巍地问道。 鹫尾又让武山把室内的灯打开。 “大哥,你生气了。” 这时武山才看见鸳尾手持机关抢,目光冷酷地盯着自己。他一身泥污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脸上露出了很不自然的苦笑。他的假胡子没有了,墨镜也丢了,样子十分狼狈。 鹫尾又重新关上了机枪的保险,放在了椅子上,朝武山走去。 “别、别……大哥……” 武山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住自己那张充满了紧张、疲倦而又害怕的脸,不停地向后退去。 “你自己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了吗?!” 说着,鹫尾一把冲过来抓起了武山的衣领。 “我干砸了,太麻痹了!” 武山喘着气说道。 五 “你不想想干这种蠢事,我们全得完?!如果我不在进行牵制性射击的话,你早被抓住了!难道你不知道,要是这次把你抓住了,还不判你死刑?!” 鹫尾气愤地从牙齿间吐出这些话来。 “果、果然是大哥呀?多谢大哥的救命之恩!” “混蛋!” 鹫尾轻轻一举就把武山的身子轻轻地提拎了起来。武山悬在半空中,双脚“叭哒叭哒”地乱抖。 “光把你抓住了也就罢了。但是你会把我给卖了出去!我可绝不希望被他们抓住!!” 鹫尾气得不知如何发落武山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由于衣领勒住了武山的脖子,他拼命地喘着气,但脸色渐渐地由红变紫了。于是,鹫尾就一下子把武山扔到了地板上。 摔倒在地上的武山,嗓子里不停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并张开大嘴贪婪地吸着气。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好一些了。 “懂了吗?” 鹫尾仍压低了声音厉声问道。 “懂了。我太笨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懂了就好!” 鹫尾走到门边,把门锁锁上,用右手从门旁边的椅子上把轻机关枪拿过来。用左手拎着椅子放到了桌子旁边。 “让我喝一杯吧。我的嗓子太难受了。” 武山一边用乎揉着脖子,一边站起来对鹫尾说道。 “后边有没有人跟踪?” 鹫尾问道。 “不要紧。” “你怎么知道不要紧?” “有跟踪也无妨,我先逃向了荒川方向,是躲在了一辆大卡车的车厢里。那辆车是从东京开往大阪方向的长途货车。开到这一带时我才从车上跳下来的。所以一路上不可能有人能发现的。 “车开着,你怎么从车上下来的呢?” “正好它碰上了红灯。当然,后边也没有车。因为正好是深夜,又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呗。” “卡车司机没有注意到你吗?你下来的时候?? 鹫尾仍不放心地问道。 “不要紧。机会太好了,这个卡车的车厢里装满了货物。而且正好停在了刚过了人行横道的停驶线上。所以我从车上下来,就和过人行横道的行人们,故意慢慢悠悠地走的。” 武山十分得意地说道。 “好吧!喝吧!”不过,如果你喝醉了,还要给我吵吵着要出去打野食的话……” “这我懂,大哥,我还是惜命的呀!” 说完,武山便缠着脖子去了餐厅。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三瓶啤酒走了出来。 “大哥,请吧!” 他一边打开瓶盖,一边递了过去一瓶给鹫尾。 “我不喝。” 鹫尾说着,点着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一会儿,武山就喝光了一瓶。他把第二瓶酒倒进杯子里时,叹了一口气说道:“罢、罢!我忍了!我的那位百合小姐也不知还在不在了。我说,现在好象是有新闻节目的时间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当时,我的胡子也掉了,墨镜也摘了。我就那副样子要和那个妓女来第二次。正在这时,进来一个服务员来收延时费。因为来不及了,我只好就这样交了款。这时,这个女的便说要去买避孕工具,便离开了我的房间。她很快就回来了,但她肯定在这段时间里把我的事情对旅馆里的什么人说了。正当我和这个女人正纠合在一起时,大哥的枪声响了。” “后来呢?” 鹫尾问道。 “管他呢,先逃命要紧。我一拳把她打昏了,抓起衣服就朝大门跑去.我太慌了,连胡子和眼镜也忘了拿上。我一出门,就碰上了两个手拿护心棒和高尔夫棒的男人。但他们一看我掏出的匕首,就吓得躲进了旁边的房间里。我一出门,就迅速爬上了胡同口对面的墙。从墙头又翻上了一家中国拉面馆和一家赌场的房顶,奔向了歌舞伎街。然后又连续换乘了好几辆出租汽车,去了荒川方向。以后的事情,就是我刚才说的了。” 武山耸了耸肩膀说道。 “当时你醉熏熏地说出去找个女人,我就一直跟在你的后边呢!当时我发现有好几辆巡逻车和警车包围了你进去的那家土耳其浴室时,就感到情况不妙,开始牵制性射击。” “等我弄到一大批钱之后,就逃到国外去。不过,你可不要背叛我,想一人独吞呀!” “真笨。还信不过我呀……不管怎么说,我们找到了门路,弄到了钱,到了国外后,就一定要在金发姑娘和蓝眼睛姑娘找几个解闷儿!反正我现在精神头儿不小!” 说着,武山又“咕咚咕咚”地大口大口地喝起啤酒来。

一 鹫尾把那个男人身上的匕首摘下来后、又开始仔细检查下—个死尸。 这个男的也有一把匕首,上面刻的钢硬度为“62”,于是,鹫尾把这把匕首也收到了自己的身上。 刚才还有2个带手枪的。鹫尾看了看,一个人带的是38口径,一个是22口径的手枪。于是他便连枪带子弹都装进了自已的口袋里。 剩下的那3个人,带的都是8发连发的FN-白朗宁自动填式散弹枪。 鹫尾把2只枪的子弹退了出来,这些子弹体积很大,每颗子弹的直径大约有7毫米左右。 然后,他只拿了一枝长枪。把手枪插进了腰间的手枪套中。 他转过身来,朝昏过去的平田的尾骨处狠狠地踢了一脚,平田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疼醒了,他痛苦地呻吟着。 鹫尾看平田张开了嘴,便用那只白朗宁长枪的枪管塞进了他的嘴里。 平田看到这些,惊恐地尿了一裤裆,全身也紧张地抽搐起来。 “如果要大声喊,我就扣动板机!” 鹫尾压低了声音厉声说道。 “……” 平田两眼上翻,从枪管的空隙中说道:“懂、懂了,千万别开……” 他满嘴还吐出了不少泡沫。 “春日呢?” “不在。只是从会长的家里向这里打电话。” 平田呻吟般地说道。 “果然是这样!这里还有什么人?!” “什么人?” “就是和你一块来的5个人,全被我打死了!留着你,为了让你交待一些问题,如果你不回答,连你一块杀死!” 鹫尾威胁地说道。 “等一下……别开枪……” 平田被枪管顶着,发音也发不清楚。“那你就回答,这里还有几个人?”“还有5个。在楼里。”“真的?”“我决不敢撒谎。”“谁是这个别墅的警卫负责人?”“是三崎先生,他就在小楼里。”“这个小楼有什么特殊装置吗?比方说,什么红外线警报器?”“什么都没有。”“你想怎么死?”“真的,因为春日和他的亲眷不在这里,他们认为光有猎犬就足够了,所以……” “三崎一伙人在小楼的什么地方?” “不……不知道,我们睡觉时分开,我们在一楼,他在二楼……我想,他们会不会还没有睡觉?” “地下室的入口在什么地方?” “在餐厅旁边的地下室阶梯上。” 平田喘着气说道。 “春日的家眷藏在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常常打来电话,但都是三崎去接的。” “真的不知道。那你可就没有用了!” 鹫尾说着,冷冷一笑。 ‘别、别!饶了我!你可以去问三崎呀!我可以给你带路。他们只有听到我的话才会开门呢!” “……” “求求你了!我对你还有用呀!就饶过我吧!” 平田乞求道。 “好!站起来!” 说着,鹫尾把FN的白朗宁枪从平田的嘴里拔了出来。 二 平田痛苦地挣扎着要站起来。 “快,快搭把手!” 平田呻吟着。由于他的双手腕被子弹打中,腰椎也被子弹击伤,所以身子痛苦地蜷成一团,无法站起来。 “好吧!” 鹫尾说道,使用左手一把拽住了平田好歹站了起来,但由于痛苦,他一边呻吟着一边打了个趔趄。 “好吧!好好走!要是你耍什么滑头,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鹫尾一边说表一边把白朗宁步枪捅到了平田的后背。 平田一边流着汗,一边歪歪斜斜地走着。因为向上走都是坡路,平田总是要跪倒在地上,所以鹫尾不时地要伸出手去拽住他的衣领。 小楼的灯全关了。但距离小楼有50来米远的庭院里,大片的草坪上的50多盏路灯却还在亮着。 这么说,在小楼里的同伙,就可以通过这些路灯,有效地观察到任何靠近小楼的人。 —看到这情景,鹫尾不好气愤地骂了起来。 鹫尾正躲在靠近这片草坪的几棵树丛中张望着,突然平田由于体力不支,终于“扑通”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个样子,鹫尾决定杀死平田。他从刀鞘中拨出匕首,另一只手一把提起了精疲力竭、闭着双眼的平田的头。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也许是感到了刀刃的冰凉,平田突然惊醒了。 说时迟、那时快,鹫尾用力一划。 这把匕首无比锋利,一刀下去,就划断了气管、食管和几条动脉。刀刃—下子碰到了颈椎,鹫尾不顾血流如注,又把卡在了颈椎骨缝中的匕首狠狠地一拧,平田的头被切了下来。 匕首果然锋利。鹫尾把带血的匕首在平田的裤子上擦了擦,然后又收进了刀鞘里。 处理完毕,鹫尾又压低了脚步,从这片灌木林中向小楼的后边绕过去。 由于这座地下一层、地上两层的水泥建的建筑建在了半山腰,所以在小楼背后的一小片树林子中,比小楼高出一层的样子。 在这片小树林子中,有一块突出地面的大块岩石,于是鹫尾蹲在了这块岩石的背阴处,从口袋里掏出尼龙绳,把步枪捆上,做了一个背带,把它背了起来。然后,他又从背包中,取出那只轻机关枪和两个预备弹夹。 鹫尾把轮机关枪支在岩石上,采取跪姿,瞄准了小楼。 鹫尾定了定神,把枪口对准了小楼的窗口,一口气打了三发点射。 这三发是曳光弹,所以鹫尾清楚地看到了子弹打碎窗玻璃后射进了室内,碰到了室内物体时还发出了白炽的光亮。 这时,从小楼内也迅速还击了,是自动步枪和散弹枪的子弹。 这样一来,鹫尾就发现了对方的位置。曳光弹的线条,使他很容易修正自己的射击母标。 因为他不知道谁是山崎,所以凡是向自己开枪的男人他都一一还击。由于小楼内没有了灯光照射,所以鹫尾的隐蔽地点更加不容易被对方看清。 由于曳光弹的作用,小楼内开始着火了。 鹫尾一口气打空了47发的弹夹,又换上了其中的一个预备弹夹。 在火光中,他清楚地看到了已经有4个人中弹倒下了。当鹫尾再次向楼内射击时,便十分留意还有哪处再还击的了。 也许剩下的那一个逃跑了吧,鹫尾把打空的弹夹放回了背上的背包里。 他悄悄地离开这儿,向小楼对面的树林中走去。当然,手里还十分警惕地端着轻机关枪,做好了随时准备射击的准备。 从山坡上下来速度更快,当他来到了刚才呆过的草坪时,他发现了有两个男人的身影正在朝停在草坪外边的小道上的几辆汽车跑过去。 鹫尾迅速端起枪,朝这两个人的前方几米远处,打了7、8发点射, 这两个人大吃—惊,一下子站在了原地,然后又连忙把枪指向了鹫尾方向,准备射击。 鹫尾先下手了,他朝这两个人狠狠地扣动了板机,机枪喷射着长长的火舌,弹壳四下飞舞。 这两个男人的腿被子弹击中了,他们扔掉了枪,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并发出了瘆人的惨叫声。 鹫尾十分小心慎重地沿看树林边缘向这两个人倒下的方向摸过去。 一来到停有3辆汽车的汽车房,他就迅速向每辆车内看了看。 哪辆车里都没有人。 于是鹫尾便仔细地观察被刚才打倒的这两个男人。 一个人好像昏过去了。另一个男人像一条断了脊梁骨的狗一样爬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脸,他挤命地朝汽车方向爬过去,身后留下了一大滩血迹。 鹫尾同时发现了这个男的腰带上带着把匕首鞘和手枪。这时,这个男人也发现了鹫尾,他用一双充满了惊恐而混浊发红的眼睛瞪着鹫尾。他颤抖着要去摸腰里的手枪。鹫尾冲上去,轻轻—拧,就把这个男的胳膊拧脱了臼。“快……快给我一枪……别让我受罪……”这个男的喃喃地说道。 鹫尾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向一辆车的背隐处拖去。 “你叫什么?” “快杀死我!” 这个男的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样子,像是自从鹫尾越狱后见到过的最棒的关东会的硬汉子。 鹫尾一拳把他打了个仰面朝天,把手伸进了他的口袋里,然后借着路灯,查看取出来的驾驶执照。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三崎。 于是鹫尾又把三崎腰上的手枪摘了下来。这是一只口径为30-06的手枪。刚才鹫尾就听出了有人就是用得这种手枪向他射击的。这种口径的子弹正好也可以用在自己带的“露易斯”式轻机关枪,所以他就把三崎带的30盒、每盒20发的弹夹也收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三崎斜着眼看了一下正在忙碌中的鹫尾,又挣扎着把左手摸向腰里,原来他的身上还带着一只手枪。 鹫尾冷冷一笑,狠狠地朝三崎的左臂踢去,他的左臂顿时麻痹了。 “春日的家眷藏在什么地方?!” 鹫尾厉声问道。 三 “不知道。知道也不说!” 三崎固执地回答。 “我知道你是个硬汉子。我过去在关东会也是数—数二的硬汉!不过,对关东会没有什么忠义好讲!告诉我吧!春日的家眷藏在了什么地方?” 鹫尾口气稍稍软了一下问道。 “……” 三崎的表情中露出了苦闷和为难的样子。 “喂,说吧,拜托了!” “我说了,你打算干什么?” “你希望我怎么样?” “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会说的。但是,我也知道你的为人。我同情你。我有一个条件,我可以告诉你,然后你让我痛快地死去!” 三崎呻吟吟着说道。 “我们兄弟两个人都在关东会,虽然我们都是个一般的打手,但因为会长知道我们兄弟两人对组里忠心耿耿,所以,我们很快就会被提拔的!” “这个我知道。” “可我这个样子是不行了。你帮帮忙,别让我受罪了!” “可以,我们说好了!我会让你痛痛快快地死去!我从那家伙那儿知道了春日的地址。” 鹫尾用下巴指了指三崎身边不远的那个男人。 “什么,佐佐木都说了?” “是的。” “佐佐木还活着?” “刚刚昏了过去,如果死了,我也就不会知道了!” “把佐佐木也杀死吧,不然我不会放心地死去的!” “……” “相信我,我很快就会死了的。” “好吧!我权当是打赌。我相信你!” 于是,鹫尾端起枪,对被那个叫佐佐木的男人,开了5、6枪。 佐佐木中弹后身子弹了起来。 鹫尾停下射击对三崎说道:“不要紧了,佐佐木收拾掉了!” “春日副会长的家眷,隐蔽在轻井泽的一处借来的别墅。春日本人,原有一处别墅,但为了防备,又特意在追分另租了一处。”三崎说道,但声音越来越小了。 “追分的什么地方?” “沿着18号国道走,过了中轻井泽不远的地方就是追分。在追分的大街附近,有一家轻井泽加油站和餐馆,在它们的左侧,有一条连接18号国道的小路。过去一、两年还是一条坑洼不平的鹅卵石小路。叫旧中仙道。现在已经铺上柏油……” “……” “你进了那条道,过了一群住宅楼群之后,在第一个转弯处向左拐,又是一条鹅卵石路。沿着这条道一直朝前走走,可以碰到一条农口灌溉水渠,这时,你再向左拐,就发现前方有一片树林。林中的第一家,就是你要找的别墅。” 三崎痛苦地说道。 “有牌子吗?” “附近的住家……因为现在没有人住,你问路边的商店打听死去的诗人三室达也的妻子的别墅在什么地方就会知道的了。” “别墅是平房吗?” “不,是木制的两层楼房,面积很大,在院子里有一片杂木林和网球场。另外还有一个25米长的游泳池。由于房间也宽敞,所以夏天还把这当作关东会的宿舍呢!……” “一般平时的警卫情况怎么样?那里?” 鹫尾问道。 “6个人。不过,都是骨干分子,没有一般的打手。如果外出买东西,总要有2个人组成一个小组护送。春日有一个19岁的漂亮丫头,因为爱耍小性子,不定什么时候就想干什么,所以春日要我们注意保护她。” 三崎说道。 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而且不止一、两辆。 “遵守诺言吧!” 说着,鹫尾就朝三崎的胸部开了3枪。 然后,他迅速钻进了一辆“欧奔”汽车里,把刚才从三崎口袋里找到的车钥匙插进了钥匙孔内。 汽车很快就发动了。鹫尾把轻机关枪放在了助手席上。他把车子朝隐蔽“铃木90”车的竹林中驶去。 四 当数十辆警车赶到春日的别墅时,鹫尾已经驾驶着“铃木90”越过了第2座小山坡。当然,车灯一直没有打开。 警车停在了春日别墅的门前。鹫尾这时也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拔出手枪,小心谨慎地搜索着的警察的样子,然后放心地把车于开走了。 他越过了好几个山坡,来到了位于16号国道,隐藏“尼桑”汽车的杂木林中。鹫尾关上了发动机,把车子推进了杂木林中。 然后,他向杂木林的边缘走去,向外边的村子查看情况。 远处没有传来枪声,在盆地的农户房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于是,鹫尾便回到车上,打着了发动,把车朝丘陵下开去。 散弹枪,轻机关枪和弹药都放到后行李箱里了。这时,鹫尾才发觉当初没有把后座位箱改成一个隐藏这些武器的箱子十分后悔,万一发生情况是来不及停下车到后边取武器的。 但值得高兴的处,多亏了安装在车上的接收机,自已才能不时地躲开纠察线,没有冒然过多摩川,而来到了位于神奈川的沟口的一处隐蔽地点。 五天后,鹫尾认为风声已过,这才回到了位于立川基地附近的本处。 回到立川的隐蔽地点后,他便花费了一天的时间,看着改装了“桑尼”的后排座,把它改成代替后行李箱而成为一个隐蔽武器的地方。 第二天,他又开始着手修整、擦拭武器,以及补充预备弹夹的工作。 第三天,鹫尾一切准备完毕,就把散弹枪和“露易斯”式轻机关枪和各种所需的子弹弹夹,全部放入了改装过的后排座的隐蔽箱里。 他只留下了折叠式匕首,美式大口径手枪和357式大口径连发手枪,做为贴身武器,随时带在身上。 最后,鹫尾在后行李箱里放好了野营的必需品后,便向轻井泽方向出发了。 车子驶过了吹上的迂回小路,来到了熊谷。由于前方的筑路工程,车子显得越发拥挤了。过了这一段后,鹫尾顿时感到车速可以随心所欲地高速行驶了。 这是鹫尾第一次走吹上这条迂回小路去轻井泽,道路两旁还留着上次大雪的残雪。 他开着车,在标有18号国道的最高点——“陆桥”的地方开始小心谨慎地行驶了。 从高处向前望去,是一大片视野开阔的高原落叶的林海雪原,景象十分壮观。 正如三崎所说的那样,在通往轻井泽的前方,正好有一条“Y”型的旧中仙公路。 鹫尾把车子驶入旧中仙道后,使把车速降了下来。 公路的左侧有一条狭窄的小河,右边是一片片树林。正前方连接着住宅小区的公路。 鹫尾走了一会儿,左边就变成了一片草原,同时他果然发现了第二条道。 鹫尾开车,驶入了那条小道。这时,小道的右侧还是树林,左侧成了草原和农田,又驶了一会儿,左侧也逐渐出现了别墅和树林。 又向前开了一会儿,小道两旁的树林渐渐稀少了。 前方是一片杂木林。 如果按三崎说的话,那么在那儿向左拐,就是春日租借的、用来隐蔽他的亲眷的别墅了。 但是,鹫尾还不想冒然闯过去,现在天还有些发亮,这样会引起别墅的保卫人员发觉的。 于是,鹫尾便把车子驶入了在来时发现的一条向右拐的路。这条公路,从东京的一家什么机构的住宅区前通过,并一直沿着一条农口灌溉水渠向前延伸。 这条水渠里还残留一些薄冰。水渠很宽。但水很浅。可以清楚地看到水下边的水泥铺面。大概是为了使从山上流下的水有—个变暖的过程吧。 水渠有好几处桥。鹫尾把车开了过去,在一片树林中心空地上把车停了下来。 鹫尾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一身远足旅行者的引扮,戴着风镜,穿了一双旅游鞋。 他放下身上背的登山背囊,从里面取出了面包和香肠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装成一个浏览这一带风景地样子,不时地密切注视着春日别墅方向的动静。 有时,他还伪装随便漫步的样子,围着这片树林转一个圈子,走到别的道路上去。 一小时后,鹫尾终于发现了一棵队离春日别墅有300米左右的巨大的红松树,然后三步两脚地爬了上去。 这片树林中有红松还有其他松树,但落叶松的叶子已经全部脱落了。而红松还没有,因此可以借此隐蔽身体。 鹫尾扶着松杆站在了树杆上,另—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超小型望远镜。把两个镜头对淮了春日租借的那座别墅。 别墅的情景十分情晰地出现了,网球场、院子中的树木,还可以看到在网球场的一角架着球网,有一个女孩子在练习打网球。 这会儿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从她那身穿超短裙和无袖毛衣来看,样子一定十分俊俏。 她身材不瘦,但她的臀围和胸围也十分丰满、浑圆。大腿修长,个头在1米65左右。 在这个姑娘身前滚过着至少300个左右的网球,她身边的网袋里可以看到还有百十来个。 姑娘充分地活动着她腰肢挥拍击球,由于运动和寒冷,姑娘那裸露在外边的双膊和大腿呈现出妖艳诱人的粉红色,披肩发随着她的来回跑动摇曳着。 看着看着,鹫尾感到体内一股压仰了好久的男性占有欲的强烈冲动阵阵上涌。如果这个小娘们果然是春日女儿的话,老子就有强xx她、糟蹋她的权力……鹫尾在心里畅快地骂道。 当这个女孩子又打了几个球时,从小楼和杂林林中间走过来了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露出一副好色的样子有事没事地和这个姑娘套着近乎。一看就知道是为这个罪恶的家族服务的恶棍、流氓。在他们穿的羊毛衫下边,隐约地露出了手枪枪套。 由于这个姑娘回过头来和这两个男人答话,所以鹫尾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姑娘的长相。 她长着一副典型的欧亚混血儿的脸庞,这是鹫尾最喜欢的一种样子。 这时,这3个人便朝小楼里走去。大概是吃饭的时间到了吧。鹫尾又看到小楼的烟筒又冒起烟来。 建筑物内的情况鹫尾再也看不清了。 鹫尾在等待着。 但是,又过了一个小时,姑娘也再没有出来。却出来了两个人,在地上收拾着散在各处的网球。 他们把网球收进网袋里,就抬进了屋里,又出来了另外两个男人,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车,大概是出去买东西吧。 这时,鹫尾突然发现了通向小楼的电话线,天黑之后,在进入这个别墅之前,就先切断了电话线,也可以利用春日的家眷把春日诱出来吧……鹫尾在考虑是否切断电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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