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新亚洲彩票平台免费下载 2019-08-19 11:39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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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没的鱼,无名之地

五点钟,柏哈利的特别报道开始了,这次的地点是曼陀罗。“我们在非常雄伟的曼陀罗山顶,这里可以看到任何方向外好几英里远的地方。”他开始讲,而我的朋友们听着,渴望能看到关于他们的线索。曼陀罗的特别报道是在早上录制的。当兰那王国摄制组赶到山下时,柏哈利发现他不得不爬一千七百二十九级石阶——像通过心脏负荷的方式,快速到达天堂。但他缺乏足够的有氧训练。谢天谢地,石阶上盖了天棚,阻挡了炽热的阳光。柏哈利脱去鞋子,挂在摄像机上说:“在神圣的地方是不能穿鞋的,这里就是。”他开始了漫长的征途。石阶很平滑,他想到数以百万计的光脚,过去曾经走过相同的路。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脚底长茧了吗?开始步子还算轻快,走过一些卖佛像的小摊位,摊位上的佛像,有的手工拙劣,有的还不错,有的摊位上还有宝塔的复制品、漆器、碗和盒子。但登了一百多级台阶后,他感到呼吸困难。他打手势让摄制人员停止摄影,但他们以为他在要求抓紧拍摄,切换镜头,使以后剪辑更容易。他终于有机会喘口气了:一个摆满了廉价木佛的桌子。他假装被这些东西吸引住了,背对着摄像机大口喘气。他拿起一尊木佛,像珠宝商检查钻石一样看。他意识到自己汗流浃背,但这不是他的节目,这里没有化妆师为他补妆。这里只有尼姑、和尚和吸烟的烟雾。他想找能擦汗的东西,最后只能擦在衬衫袖子上。他面对摄像机,可恶,他们还在拍摄。该怎么办?他将佛像在摄像机前轻轻拍了拍:“雕刻得不错,很原始,现在的收藏家喜欢这种风格。”他问卖主价格,也不还价,体现了美国人的慷慨。他取了几张钱,大约三美元。现在他不得不继续爬台阶去了。老天!真他妈热,空气又湿又黏,使他透不过气来。不过,如果莫非、鲁珀特和埃斯米爬过这些该死的台阶,他也能行的。他能做的只有这些,这些现场报道,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他朋友身上的最好办法。这样的话,如果他们被绑架了,绑匪也不敢杀了他们。如果他们迷路了,百万人能注意到他们。不断更新拍摄就像制作《Fido档案》一样重要——他的朋友们就靠他了,生命就靠他了,爱情就靠他了。这么想令人身心一振,他看着摄像机,用命令的口气说:“好了,继续向上。”他步子慢了些,一边爬一边悠闲地欣赏建毓,看看脚下的平原和不断扩展的地平线。他在中途的寺庙休息了很长时间。“他们告诉我,这里有三枚佛骨,是经认证的顶级文物。这里的展示和天主教展示圣人差不多。他们祀奉一根肋骨或一束头发,为几百年后的朝拜者所信仰。”他为想到说这些而自豪,让人们了解兰那王国的文化,这很重要。终于,柏哈利到达了顶端,看到由蓝色和银色玻璃制成的宝塔。见到两只营救狗他很开心。萨丝佳正坐在一排凳子中间,可以鸟瞰山下的风景。她没有笑,恐惧袭上他的头皮——尸体?难道狗发现了尸体?摄制人员跟着他一起走向萨丝佳。“有什么进展吗?”他尽可能冷静地问。她摇摇头,他放下心来。她说:“我给了它们气味的样本。狗进行了搜寻——每一寸地方,但什么也没有发现。”柏哈利呼了一口气:“所以我们可以排除这个地方。情报是错误的。好了,在向曼陀罗另一头出发前,让我们也欣赏一下这里的景色。别忘了,如果你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任何美国人的标记,请拨打屏幕上的热线电话。“知道镜头仍然对着自己,他走到一层栏杆边向外看。在观赏景色时,他悄悄地问萨丝佳:“有没有觉得爬上来太恐怖了?我差点没命。”“看你后面。”他回过身,看到台阶另一侧是一队日本游客,都戴着同样的帽子,像一群小鸭子一样,领头的是个举着黄旗的女人。萨丝佳说:“我从这边上来的。”柏哈利又看了一下,他看到了另一条路,几条电动扶梯通往下面的停车场,那里停着有空调的大巴,准备将游客带往下一个景点。一小时后,他和摄像人员一起站在大金塔的佛像前。金字塔用荧光灯管和彩灯装饰。老天,一座十二英尺高的黄金佛像,它的眼睛盯着下面的朝拜者。一百多人盘腿坐在佛像前,手掌摊开。许多朝拜者排队等着,每个人手里都持着薄薄的金叶。女人们不被允许碰佛像,只能将金叶给男人。柏哈利看到一个朝拜者从佛像脚下,爬上佛像的膝盖,极力站高,将金叶贴在佛像的手臂处,摩擦着将金叶融入佛身。其他人将金叶贴在佛像手上,日积月累,不断增加,佛像手指上闪闪发光。朝拜者都会买金叶,因此工匠必须每天十二小时用铁锤敲打金子,直到像皮肤那样薄。朝拜者~般也是穷人,为了买金子,他们的家庭必须牺牲很多。但他们很乐意,如果不这样做,来世怎么会有进步呢?对他们而言,朝拜比吃饭更重要。朝拜就是希望。萨丝佳在门廊的另一端挥手,她挤过人群朝他走来,后面跟着两条狗。柏哈利弯下腰,亲切地拍打小狗的屁股,挠挠它们的耳朵。又开始摄像了。“你好,宝贝,”他对鲁西说,“告诉柏哈利,你们去哪儿了,看到什么了。”小狗甩了甩尾巴。“嗨,伙伴,”柏哈利叫托珀。他指着手表,小狗将鼻子凑过去,“给我十分钟,我们来玩捉迷藏的游戏。怎么样?”小狗发出咕咕声表示回应。柏哈利抬头看佛像的脸,这样在他解释在哪里前,摄像师就能拍摄些镜头。一个喝醉了的驼背老人看到这一切,他一辈子敲打金叶,直到骨头散架,再也干不动了。他走到这位电视明星面前,盯着他的脸,想引起他的注意。但柏哈利正盯着佛像的眼睛,忙于表达他的惊叹。这位敲打金叶的人想,这个外国人被威严的佛像催眠了,所以看不到其他人了。很多人都是这样,游客从来不看他。他走到雕像前,站在柏哈利旁边。“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钱的名人,”他用兰那语喃喃道,“你也看到了我是一个穷人。在来到这个宝塔以前,我都不用脱鞋,因为我根本没有鞋。但我今天洗脚了,佛祖知道我是诚心的。虽然我没有带来金叶,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为别人制作金叶。所以,相当于我给了佛祖很多金叶。在我看来,我每制作一片金叶,我就把它放在佛祖的腿上、手上和胸前。佛祖也知道这一点。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虽然穷,但我很诚心,我和其他人一样受欢迎。你可能贫穷,你可能富裕,你可以和狗交谈,我说话则没人理。但在来世,我们可能会交换角色。你可能就是一条和我说话的狗……“在等待那个人离开时,柏哈利一直在想面对镜头该说什么。最后摄制组的一个人赶走了老头。柏哈利对着镜头说:“我们正在这个拥有一个奇妙金佛的宝塔里。人们真的把纯金献给佛祖。这里也是和尚看到我的朋友莫非,被两个可疑的人劫持的地方……”记者提醒他,劫持柏哈利朋友的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印度人,绝不是兰那人。柏哈利点点头,虽然他此感到厌烦。“你还想告诉我别的什么?”柏哈利揶揄那个记者道,记者只是简单地回答没有。他领着柏哈利回到宝塔入口,然后朝雕像走去,好像柏哈利是第一次来似的。在接下来的半小时,柏哈利反复地从各个角度向佛祖走去,表示出无比的崇敬。最后,轮到狗行动了。柏哈利叫萨丝佳和狗站在镜头前。“我们要进行特殊的分配,让狗在这个圣洁的宝塔内搜寻,靠它们的鼻子领路——我敢保证,这些经过高度训练的狗,是不会亵渎这个地方的。”他从包里拿出三只鞋:一只靴子、一只耐克运动鞋和一只粉色的凉鞋。“这些是我失踪的朋友们的。”柏哈利解释道,“我从他们留下的物品中挑出。这将证明是非常有用的。要进入宝塔,任何人都要脱掉鞋子,我的朋友们当然也不得不脱鞋。当他们光脚走路时——他们会在这个石头地板上留下气味。当然,你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了。我们会让狗闻鞋子里的气味,作为样本,然后它们会用高度灵敏的鼻子,在地板上寻找相同的气味。这就是它们如何追踪的方法。对它们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他再次对着镜头,慢慢地走,他指着石头地板:“即使在这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在过去几天里接待过好几千人。对于接受过训I练的狗来说,找到气味还是很容易的。一旦它们找到了,我们会和狗做游戏作为对它的奖励。”他拿着一个网球,叫了狗一声,它们轻快地摇着尾巴。“好吧,我的小宝贝们,我们来闻一下气味。”萨丝佳把靴子给鲁西然后给托珀。狗充满兴趣地闻了闻,兴奋地舞动着爪子,然后坐下,表示它们已经知道该找哪种气味了。随着萨丝佳一个轻声的命令,它们开始了工作,朝四处移动,鼻子就像大黄蜂一样抽搐着。“一会儿我们就会有答案了。”柏哈利自信地说道,脸上充满了希望。一个半小时后,阴沉着脸的柏哈利结束了搜寻。今天不会再做游戏了。

今晚,丛林中的人都集中到电视机前。两位双胞胎神坐在前面,他们的奶奶在中间。黑点,他的兄弟姐妹及同级别的人蹲在第二排。妇女和孩子站在后面,缺胳膊断腿的坐在旁边的垫子上。这几乎就是《达尔文适者生存》的再一次表现。我的朋友们在过去几天都没有看电视,疟疾集中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黑点和老奶奶认为尊敬的客人应该和他们在一起。但他们却拒绝了,他们坐在原木和树桩上,这已成为了例行公事。马塞先生坐在本尼的旁边,他们已经和解,他向本尼道了歉,而本尼也承认他没为这次旅行作好准备。“你是在最后一刻卷进来的。”马塞先生安慰道。他们意识到需要互相帮助,尤其是在这种艰难时刻。他们紧张不安的神情,在红色的火焰里表现出来。刚陷入困境的几天里,他们曾急切地想离开“无名之地”。当他们逗留越久,便越是痛苦地思索如何才能得救。在疟疾风波里,他们企求上帝和部落的神灵。当所有人都艰难地康复时,他们知道船夫已认为鲁珀特就是神。他们也会发疯吗?在美国的家人和朋友会来找他们吗?当然,他们会联系美国驻兰那王国大使馆。一队美国飞机可能正在空中搜寻,或许柏哈利这个电视明星,每天都在更新着他的痛苦经历。今晚他们的心情比平时更加阴沉。因为早上埃斯米突然爆发了,她哭喊道:“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只有孩子才会说出这种禁忌的问题。朱玛琳安慰她,但谁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们静静地坐着,每个人都联想到了他们死亡的新闻。怀亚特想起他得了乳腺癌的妈妈,她要儿子停止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险:“你不止是拿你自己冒险,还在折磨我的心。如果有什么危险发生,那会比我的癌症还要糟糕一百倍。”他曾嘲笑妈妈的担忧。现在他后悔了,他仿佛看到妈妈正盯着儿子的照片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莫非想起了他的前妻,大概正为他带着儿子参加危险的探险而暴跳如雷,她相信鲁珀特还活着,同时也祈祷他——这个因迟钝而离婚的丈夫,已经厄运降临一命呜呼了。薇拉记起一些故事。有些人不愿相信深爱的人已死去,比如飞机失事、沉船或煤矿塌方。他们认为“无一幸免”这个词只是猜测,而且坚信在别人举行葬礼后,他们的亲人就会健康地回到家中,嚷着要吃家里的饭菜。是爱的力量使奇迹发生吗?她的孩子们有多爱她?如果他们已经为她悲恸不已,是否被发现的机会就会减少?海蒂正在沉思得救的方法。也许有其他的药,南夷族老奶奶们应该知道。现在他们最好为雨季作准备。她列出了各种需要准备的情形。首先,如果国王的军队到达,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开火,他们只好躲入丛林。然后她有了另一个想法:她和莫非应该再去一次丛林,找一些更隐秘之处。本尼是唯一的乐观者,他仍然想着回家,并快乐地在家中庆祝平安归来。旅行前他已和蒂莫西说好,等他回家后再打开圣诞礼物。很可能蒂莫西已经用黄丝带将礼物包好,也许又加了些贵重的礼物,可能是羊绒。商店的标签已经被剪掉,蒂莫西认为爱人一定会回来。他们过的是很普通的生活,这种普通也是很珍贵的,他想要回到这种生活中去。在一片忧郁中,马塞先生却笑了:“明天我有一个洗牙的预约,我想我得打个电话重新约时间。”人人都记起了家里有许多讨厌的事等着他们去做:车的挡泥板要弄干净。干洗的衣服需要拿回家。还没洗的工作服被锁在更衣室里,现在可能都发霉了。还有许多让人厌烦的琐事,其他的就不值得考虑了。远处的丛林乐园中,小孩子们愉快地尖叫着。本尼站起身来,透过烟雾看着这一切。他瞥了一眼电视机,精神食粮总好过绝望的悲痛。他朝着露营地快乐的人群走去。漆黑的丛林里,电视屏幕像灯塔般明亮。他看到《达尔文适者生存》节目的女主持人,戴着两周前一样的探险帽。两组竞争者正在造独木船,他们努力把一棵树砍成木筏。他们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而变成透明。“准备好没有?”戴着探险帽的女主持问遒,“今天新的挑战是……”她告诉他们,他们的独木舟可能会穿孔,会被模拟的河马袭击.他们得用东西填住漏水处,然后逆流划行一百米,在那里他们可以得到未来三天的淡水和食物。“如果你们做不到,”她警告说,“你们就会象征性地沉下水去。”她简单描述了一下水中的贪婪生物——肋骨咯咯作响的鳄鱼、食肉鱼、有毒的蛇,最危险的是人们讨厌的河马。有摄像机对准每一位参赛者的脸,捕捉他们害怕的表情、坚定的紧闭的唇和失败者松弛的下巴。本尼同情他们的害十白和当众的羞辱。他们挠痒时,他也挠痒。他们咽口水时,他也咽口水。他们就像是被锁在一起的囚犯。他想,我应该告诉他们,我们在~条船上,必须同心协力。他朝电视机走近,但又制止了自己。这是电视,不是真的。他的眼睛转向屏幕,一分钟后,逻辑再次混乱。这是真的,他告诉自己这是真的。里面的人是真的,船是真的,洞也是真的,把这些真实和我们隔开的只是一层玻璃,只要穿过屏幕我就能到他们中间……他的手臂在空中挥舞,这个突然的动作把他从错觉中拉回来。停止疯狂的念头吧,他想要惩罚自己。但是正如无法抵抗睡眠一般,他又回到了半梦半醒之间。他在脑子里不停地说:请看看我,去他妈的上帝,看看我!我也被困在丛林中了。看看我!我知道他的感觉,自从我死了以后,我一直又沮丧又绝望。想象一下:你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与他人隔开时。在本尼的脑海中,他正在建议那支队伍:把你的衣服撕碎,把它们和泥土混在一起做成球——不,不,不是椰子叶,不要捡茅草,它们是系不紧的。你这个白痴!我是领队!你要听我的……他那些不听话的伙伴,正把他们的船推到水里。这时一条新闻从屏幕下方出线:“特别报道:十一人在兰那王国离奇失踪。”本尼感到很好奇,还有其他探险队遇到了相同的困境?唯一的差别是:是十一人而不是十二人。等等,我们只有十一人。他重重地眨眨眼睛让脑袋清醒——幻觉?他跑向电视机,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但滚动新闻已经没了。“你们看见了吗?”他焦急地叫道。卢特让本尼走开,部落里没人会读底下的字母,即使黑点也只能费好大劲才认出一个来。这些字母从屏幕穿过的速度,快得就像逃跑的甲虫。滚动新闻又来了,就像一条蛇在爬行:“特别报道:十一人在兰那王国离奇失踪。”“嘿,大伙儿们!”本尼喘着气大叫道,“到这儿来,快!我们上电视了!”马塞先生耸耸肩膀:“他又在说胡话了?”他们被本尼的幻想愚弄过,本尼在说他们在《达尔文适者生存》节目里?可怜的本尼,自从他癫痫发作以后,他的精神就崩溃了。大家担心其他人也将会精神失常。“新闻,”本尼再次朝他们大叫,“我们上新闻了!”“轮到你了。”莫非对马塞夫人说,于是她叹了叹气,朝本尼走去,让他放弃这个错误的希望。但是几秒钟后,她也大叫起来:“到这儿来!快!”大家跌跌撞撞地跑到电视机跟前。“看!”本尼手舞足蹈地嚷道,“我告诉过你们的。”电视里澳大利亚主持人说,已收到失踪的十一个人的最新照片。我的朋友们死死地盯着屏幕,但接下来的画面让他们失望,画面是埃及或其他地方的旅行片段:一个人影爬到金字塔顶端,他正在扫视金字塔,视线一直延伸到地平线。镜头聚焦到一个黑头发、银色鬓角、穿戴整齐的男人。这个人看起来异常熟悉。“柏哈利!”朱玛琳尖叫道。柏哈利对着镜头说:“提醒一下我勇敢的朋友们。他们会被找到的,我知道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我会带他们到这里,一起享受日出和日落。”海蒂笑了然后又尖叫:“他在说我们!我们就要回去了!”莫非快乐地拥抱了她。“我的天哪!”温迪哭着说,“我们得救了!我们就要回家了!”“开响一点。”莫非平静地说,掩饰他内心紧张的盼望。马塞先生从卢特手里抢过遥控器。当地人都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兴奋。只有黑点猜到了。是不是他们冒犯了神灵?为什么要忍受如此多的考验。“我有一些非常非常好的消息。”十一个失踪者听到柏哈利在电视里说。一阵欢呼响起,本尼已经在想像洗一个热水澡,然后一头扎进他鼓鼓的床。镜头上柏哈利正在对一个兰那记者说:“我们的搜查队在曼陀罗有了新的进展。一个制作牵线木偶的工匠发现了可疑情况,还有两个和尚也看到了。他们看到身材高大的先生,脑后扎着马尾辫,他穿着卡其布短裤,还带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工匠说他在曼陀罗山顶上看到过他们,而和尚在同一天在宝塔下看到过他们。”兰那王国记者插话道:“这个梳马尾辫的男人就是你的朋友,是吗?”“对的。”柏哈利充满自信地回答道,“他们很可能是马克·莫非和他的儿子鲁珀特,以及埃斯米,我未婚妻朱玛琳的女儿,她也失踪了。”四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那是我!”埃斯米叫道,然后又噘嘴说,“我不喜欢这张照片。”莫非跺了跺自己的脚:“笨蛋!你个白痴,柏哈利!我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不是曼陀罗。”“未婚妻?”朱玛琳喃喃自语。“令人不安的是,”柏哈利继续说道,“他们正被两个人挟持着。”“但是他们不是兰那王国人,”记者插话说,“我们先前已经证实了。”“对的,很正确。目击者说他们像印度人,不管怎么样,总之不是兰那人。正如你刚才指出的,目击者说他们听不懂罪犯在说什么。但他们注意到,罪犯是以一种粗暴的语调说话的,并且莫非——或者我们认为就是马克·莫非——以及两个孩子都很顺从,好像遭到了威胁。工匠与和尚说那是神灵的一种符咒,兰那人认为那些神灵是几百年前惨死的鬼魂。“记者点头道:“是的,在这里是很平常的。”“我认为他们可能被下药了,”柏哈利说道,“这是一种更合理的解释。他们看起来像海洛因吸毒者。““海洛因在兰那王国是严格禁止的,服用或者贩卖海洛因会被判处死刑。”“是的。我的朋友中没有瘾君子,绝对没有。可能是那些罪犯向他们下药的。不管怎样,这给我们带来了巨大转机。接下去的几天里,我们要尽全力调查此事,在曼陀罗以及宝塔附近,我们会根据可靠的信息来源,调查一切应该调查的地方。兰那王国政府给了我们巨大的帮助,等我们从这个兰那王国最优美古老的建筑下来,我们就离开曼陀罗了。同时,如果任何人发现重要信息,请拨打屏幕上的热线电话。“柏哈利叫来一个带着两条狗的女人,他抓了抓黑色拉布拉多犬的脖子,直到那只狗的后腿开始颤抖。“这是我的小甜心。”然后,他朝搜寻队的另一个成员弯下身,那是一只更加大的牧羊犬。“汪汪”,他嘬着嘴唇好像要亲它。等狗吐出舌头,他又灵巧地缩回舌头。“这些漂亮的狗比FBI还好。”他满意地说,“这些用来搜寻和救援的狗,有着不会失误的嗅觉,只要给它们一些食物作为回报。而这位美丽的女士是它们的教练。”镜头给了那位女士一个特写,她瘦小的身上穿着件红黄相间的棉外套。“她叫萨丝佳·赫莉。她亲自训练这些狗。她做得太棒了。”“用了你教给我和其他千万人的技术而已。”她补充道,很幽默地,眨了眨睫毛。柏哈利展示了他那害羞而有魅力的笑容,然后又对着镜头说:“全部报告完毕。下一次我们会在曼陀罗和观众见面。鲁西和托珀,准备好开始工作了吗?我们出发!”两只狗往前跃起,尾巴转得就像直升机的转轴。萨丝佳朝柏哈利笑了笑,朱玛琳觉得那种笑容过于爱慕了。萨丝佳一个命令后,两只狗往前奔出,一边领路一边嗅着地面。我的朋友们看着柏哈利和萨丝佳在日落中并排行走。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镜头也慢慢变成黑色,好像所有的希望都消失了。主持人声音插入:“对于刚打开电视机的观众,这里有一盘兰那王国国际频道的录音带,由柏哈利……”几秒钟里,在“无名之地”的朋友们都沉默了。“我无法相信这些。”最后,马塞夫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温迪靠在怀亚特的肩膀上哭泣了。朱玛琳想知道,与柏哈利这么熟悉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他说她“美丽”?为什么有那么暧昧的眼神?她也是他的未婚妻吗?她忽然意识到,她了解柏哈利太少了。薇拉坐起身来说:“我们不要这么悲观。这是个好消息。他们认为我们还活着,正在努力地寻找我们。商量一下我们该怎么做吧。”直到夜里很晚,他们仍在讨论让救援者发现他们的办法,他们也考虑了如何保证部落安全——也许南夷人可以一直躲在雨林里。他们可以告诉救援者,他们发现了这个被遗弃的营地,或者就坚持说南夷人是英雄,应该得到保护和补偿。“现在我们有了一个计划,”马塞先生站起来说,“我要从这里开一条路出去。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去吗?”“别搞笑了。”他妻子说道,马塞先生没有理她:“如果我能从这片雨林里出去,到达一个开阔的地方,人们就可以看到我们,这样比等着让上帝知道我们在哪里要好得多。”但其他人都在耸肩,马塞先生便怒气;中冲地离开了。他的妻子在想,为什么他就不会改改臭脾气呢?我的朋友们变得乐观起来,朱玛琳又一次说到了热水澡。马塞夫人要把皮肤上的沙子全部洗干净。温迪想要按摩、理发、修剪指甲以及买化妆品、内衣和袜子。本尼要买全套新衣服,因为他几乎瘦了二十磅,疟疾仍然一阵阵地发作,他已经不可能吃很多了。至于海蒂,她想要躺在干净的床上,而莫非想要和她一起躺着。他们在考虑着未来,希望就在眼前了,每个人都想实现。在露营地的另一处,谈话要严肃得多。黑点向他的同胞叙述着客人们在电视上看到了什么。柏哈利开始了他的电视秀,这不是《达尔文适者生存》节目,而是兰那王国的电视节目。柏哈利正在寻找“小白哥”们,并且使他们成了电视明星,黑点确信国王的军队正在帮助他寻找。一个老奶奶伤心地说:“也许我们立刻会被扔进锅里煮成汤,只剩下一堆骨头。”老手同意,“他们现在在诱使老虎出洞。而我们就是那个被吃掉的诱饵。”“不要再谈论汤和老虎了。”黑点厌烦地说,“我们需要制订一个计划逃跑,另外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小白哥’们会保护我们离开的。”黑点的妻子说道。一些人点头同意。但是一个没有膝盖的人反对:“就是他带给我们麻烦的。我们怎么知道他就是救世主?那纸牌和书——说不定是偷来的。“另一些心存疑惑的人点头同意,他们开始争论,小男孩是不是真的救世主。如果是真的,那就会使他们变得更强壮,而不是更弱,他可以让他们隐身。一个人抱怨道:“但我们现在比过去更容易被发现了。”黑点突然反应过来。这就是答案!“小白哥”不是让他们隐身,而是变得看得见,让整个世界看见!他回想起部落梦想着能够上电视节目,所以“小白哥”和十个人带着摄像机,来记录他们的故事。他们要向世界展示,他们要比那些在《达尔文适者生存》节目里的人更勇敢,忍受更多的困难。他们的危险是真实的,人们祈愿他们能生还。他们的节目收视率会排第一,接连几个星期,大受欢迎而一直播下去。路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所需要的就是,让柏哈利在节目中展示出他们。卢特站起来,熄灭了他的雪茄烟,伸出双手。他的眼睛朝上望去,叫道:“让我们祈祷吧。”我的朋友们仍然盯着电视机,观看有关他们的进一步报道,他们的脸都朝着一个方向,全神贯注,没注意到黑点。他进入了马塞夫妇保管东西的地方,从小背包里取出摄像机,并拿走了小录像带。然后,他和油子、老手和鱼骨一起离开营地,向裂谷跑去。油子和老手给绞盘套上绳子,推到吊桥到足够的高度。他们系紧绳子,黑点和油子迅速穿过。老手和鱼骨又把桥放下。他们会一直等到同胞归来,才会再次把桥拉起。对于他们的客人来说,“无名之地”现在是个快乐的露营地,整天都可以听见笑声,美国人在电视机旁跳舞。部落的人们安静地坐在垫子上,看屏幕上会出现哪个外国人的脸。电视里还出现了沃特,大家为他没在裂谷中丧生而高兴。他正在医院里,可惜失忆了,那是因为他在宝塔上,寻找鲁珀特时被石头砸中的。“看看当其他人找你时会发生什么?”莫非训斥他的儿子,“别人因为你而受了重伤。”早上,GNN播放了北达科他的MayvlLLe市举行的游行,市民期待怀亚特的安全归来。戴着黄色帽子、穿着肥大的防雪衫的孩子们滑着雪橇,由同样穿着黄衣服的妈妈带着。男人们的说话声驱散了乌云,他们举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HayvILLe1981个人为了我们的孩子而祈祷。在May—POrtCG中学的礼堂,另一场烘焙食品义卖正在进行,这是过去一周中的第四次了,这次出售的是老师们做的物品——用甜甜的黄色弓形装饰的热蛋糕。桌子后是巨大的横幅:“美国水晶糖公司对弗莱彻一家表示衷心的祝愿。”“哦!今天Hayville有多冷?”记者问一名教师。“我听说是六度,”那位女士说,“很温和!”在礼堂的另一边,中学乐队正在演唱“AmericatheBeautlful”。一些女士坐在桌子后,戴着黄丝巾,上面标有“Hay—POrtPTA手工编织”。镜头对准一位自称是怀亚特女朋友的女士。“我的什么人?”怀亚特说道。温迪的身体前倾,心里一阵抽搐。原来怀亚特已经有女朋友了,怪不得他有时会对她冷漠。“告诉我们的观众,”记者说道,“怀亚特是怎样一个人。”话筒对准这个淡金色卷发的女人。她脸上的皮肤有些松弛,眼睛周围涂了黑色妆,是那种克利奥帕特拉风格的。“搞什么名堂?”怀亚特嘟哝道。莫非和马塞先生发出一阵嘘声。镜头里的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嘿,作为朋友他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反之亦然。”她低下头害羞地笑了,“他真的是个好男人。”丛林里的莫非和马塞夫妇发出一阵惊讶声。莫非拍了一下怀亚特的手臂说:“好样的。”而怀亚特一直在摇头:“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说是我的女朋友?”“你现在有什么话要告诉怀亚特吗?”记者问那个女人,又~次把话筒对着她的小嘴。“是的,当然。”她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我猜我会说,‘欢迎回家,怀亚特,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送出一个飞吻并且挥挥手。“太可怜了。”温迪充满醋意地说道,“一些人只会吸引别人的注意。”接下来的节目,莫非的前妻坐在卧室沙发上,这是莫非完全陌生的地方。他通常是在拉娜家外边接送儿子的。前妻仍然保持着过去的容貌,但屋内的情景让他吃惊。家具被随意摆放,根本不像他所想像的那样整洁有序。事实上房间里乱糟糟的,桌子上铺着报纸,咖啡桌上放着面纸和照相簿。她固执地保持他们结婚以后的朴素。她拿起鲁珀特的一个相框对着镜头,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我知道他现在很好。他的父亲会好好照顾他的。你看到了,马克永远不会让任何不幸的事,发生在我们的儿子身上。他会全力以赴把他带回来。”莫非冷冷地想,这是恭维还是命令?但拉娜拿起纸巾,擦拭眼睛,开始哭道:“只要他们能够回来,要我怎么样都可以。”随后她颤抖地哭了。他们?这只是一种友好——或者更多?海蒂静静地望着他,她作好准备接受一切变化。

柏哈利也经历了相似的忧郁。他正坐在碧波城的一个办公室里,喝着一杯英国早茶,接受五个人的采访。萨丝佳和两条狗也在,怀亚特的妈妈多特·弗莱彻,她的男朋友格斯·拉尔森,温迪的妈妈玛丽·埃伦·布鲁克瑟·费恩·冯也在。谢天谢地,美国大使馆的官员已把他们带到了使馆。而在柏哈利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国王的警察就来到了他的宾馆。“为什么你们先前没有出现,当我的朋友们被报道失踪时?”柏哈利抱怨道。一个叫拉尔·安赞伯格的外交官以滑稽的声音说:“你知道,柏哈利先生,我们在等待王国政府给我们调查的许可。其实,当你为王国政府作另一场公关表演时,我们也在等待。”柏哈利立刻怒不可遏起来,他从不会向国王屈服的!但他只能用这种方法,以拯救他的朋友们。“确实是那样。”安赞伯格同意道,“但国王也依靠了你的节目,未宣传和刺激兰那王国的旅游业。顺便说一下,没有目击人看见过你的朋友们,无论在曼陀罗还是碧波城。你自己也知道这个,是吗?”柏哈利的脸变红了,这个事实只是在最近才知道的。“当然,”他硬着头皮说,“你把我当傻瓜了?我在和他们周旋。”萨丝佳抬起眼睛,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还是和过去一样,当他拒绝承认被人耍的时候,就说自己其实是在周旋。安赞伯格看着一份文件说:“你怎么知道把录像带交给GNN的记者,贝琳达·默金?”“她?不,她根本不是一个记者。”柏哈利又高兴了,他知道一些安赞伯格不知道的事,“她是一个幼儿园教师,我在曼陀罗的宾馆游泳池边碰到的。我借了她的摄像机,我们一起看了录像带。但我没有给她,录像带就在这里。看!”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录像带。安赞伯格拧紧了眉毛,并瞥了一眼他的同胞:“柏哈利先生,我想你是被她骗了,贝琳达·默金是环球新闻网的记者。她的确给了她的老板一些有意思的录像带,昨晚在卫星电视播放,并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我们要看一下吗?”然后,他打开了电视机。二十分钟后,柏哈利呆呆地坐着。他在做梦吗?他得了疟疾吗?就是那盘录像带,一模一样的内容。难道马塞夫人做了好几盒?最毒妇人心!那个狐狸精贝琳达,幼儿园教师?她们会嘲笑柏哈利一辈子的。安赞伯格继续给他放电视。“纽约GNN总部,关于十一位美国失踪者的最新报道。”接下来是美国各城市的游行场景,“释放十一个美国人”,“好样的”,“前进,南夷人,前进”,还有个喝醉酒的疯子在标语上写道:“给兰那王国扔原子弹”。还有很多东京、奥斯陆、马德里和罗马的守夜镜头。“随着对十一个美国人的支持增加,”电视主持人说,“全球范围内对兰那国王的指责也在增加。接下来我们会和外交政策专家一起探讨,这对于美国和兰那王国关系的影响。”当一个单元结束时,柏哈利默默地感谢他的朋友,他们一直都是热心的人。他对大使馆人员说道:“同情弱者。你知道,这就是我们来兰那王国的原因,我们要亲眼看看这里的真实状况,然后决定如何来帮助他们——当然,不是通过暴力手段,而是依靠温和的劝说。事实上,这和我训练狗的行为差不多……”柏哈利和大使馆成员一起观看GNN的下一个节目,节目每小时播出一次。许多国家正在考虑调整与兰那王国的关系,有的亚洲国家取消了对兰那王国的外交访问。

在我的朋友们被迫逗留在“无名之地”的第九天,全球新闻网GNN发布报道——十一个美国人,其中两名是儿童,在兰那王国失踪已有一周了。这些美国人当时在度假,当他们乘船出游后就再也没回来。(镜头上失踪者的照片被士兵的照片所取代)自从数年前的政变之后,兰那王国经常出现内战。(镜头上出观了年少的僧人和微笑的女孩的画面)这就是失踪的美国人的情况。美国大使馆和兰那王国政府说他们没有任何线索。同时,正在兰那王国的外国游客,正尽快离开这个国家。然而。有个人对找回这些美国人保持乐观态度,他就是柏哈利教授,他是电视节目《Fido档案》的主持人。他是失踪旅游团的一员。由于在那可怕的一天,柏哈利圆为生病而留了下来,他的朋友们则在黎明前去看日出了。环球新闻网在一次独家报道中采访了柏哈利,这次报道是在兰那王国一个未透露地址的地方拍摄的。请继续关注CNN的“金球热点现场报道”——用我们报道新闻的方式制造新闻。在地球的另一端。旧金山。清晨,玛丽·埃伦·布鲁克瑟·费恩·冯被一个电话吵醒,电话来自美国政府部门,他们平静地告诉她,她的女儿温迪失踪了。她开始以为是温迪的房东,便迷迷糊糊地说:“她没失踪。她在兰那王国。如果她的房租未付的话,我愿意帮她付。”政府的人又一次解释了身份,接着又反复解释了两遍。玛丽‘埃伦固执地认为温迪没有失踪,她无法接受她不理解的现实。在北达科他州的Mayville,怀亚特的母亲、多特‘弗莱彻收到了同样令人困惑的电话。她也确信她的儿子在一个通信不便的地方旅行,这样的事情常发生。他可能处在印度洋的中央.引擎坏了.船停在赤道无风带。或者长途跋涉在东不丹,附近没有电话。他没有失踪,只是不能找到电话机——事实也确实如此。这样的电话还在继续着。莫非的前妻,也是鲁珀特的母亲;还有朱玛琳的前夫,也就是埃斯米的父亲;以及马塞夫人和海蒂的父母和继父母。对了,还有本尼的母亲。电话总是在特殊时间打来,接电话的人一般都在家,当第一声电话响起时,就会让人有不安的预感,那时GNN还没播放新闻。当这些家人看到电视里,一个带着英国的口音的男人,以赞美的言辞谈论他们挚爱的亲人时,他们都感到非常震惊。加勒特是在曼谷的宾馆套房看这个节目的,他有点遗憾只要了一万五千美元,应该多要些才是。早上七点,也是太平洋标准时间,家人们正在焦急地第三次看GNN的报道。同样的故事每小时播放一遍,很少加播最新进展。GNN从其他项目上抽来调查人员和摄影师。给他们一张单子,告诉他们该找什么,该与谁谈话。为了这些镜头,他们翻阅了关于兰那王国政变和旅行方面的资料。他们采访了先前去过兰那的游客,以及撤出兰那到达曼谷的游客,还有看了一些他们用家用摄像机拍下的片段。在美国,网络编辑们找到了一些令人感兴趣的东西。失踪者中有一个是PVC管道大王的女继承人。一张几年前温迪·布鲁克瑟初次参加社交舞会时拍的照片被展示了出来。马塞夫人的照片是正在领奖,她看起来很聪慧,汗水使她整张脸亮闪闪的。还有张照片是朱玛琳,她;~nJt岁的女儿在迪斯尼乐园拥抱,在挥手的米老鼠旁边。海蒂的照片是坐在朋友家的楼梯上吃冰淇淋。即使《F1dO档案》的老片段也拿来作为“最新情况”播出。一天来可以看到大量新闻。GNN报道说,旅游团一名成员曾因拥有大麻而被捕。这个人就是莫非,他在二十二年前曾被捕,被指控轻罪,并被罚款,缓刑察看。GNN播放了当时他的照片,他站在竹墙后面,戴着标准的旅行帽,穿着短裤。他看起来像一个毒品贩子,在骄傲地炫耀他的货。GNN制片人把这个素材,与兰那王国、金三角以及“世界毒品之都”的历史组合在一起。虽然没明说莫非和海洛因有什么关联,但这样并列无疑是暗示。我从亨利希的电视上看到了这一切。他把电视与在黑市上买的卫星接收器连接起来,替代了最近失窃的那个。我必须承认,我发现我的朋友们遭到了不准确的报道,照片也有失事实。就像报纸曾报道我神秘死亡一样。这些新闻最坏的地方在于菲利浦·古特曼。这个自大狂联系了GNN,当面诱惑他们,而他们接受了诱惑。一拍即合后,他说这些都是谣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没有一个失踪者是间谍。”因为,在兰那王国对间谍的惩罚和对贩毒一样:死刑。但古特曼的附加条件,是很可能成为头条新闻,此时他已计划好了筹款运动。唉,总有人只为自己的利益而努力。到了晚间新闻,GNN知道幸运之神已经降临,美国第一个耸人听闻的事件发生了——这一事件击败了前保龄球冠军的性丑闻,这丑闻涉及一个国会议员,以及他最大的赞助人,他的赞助人是个电影明星,因为恋童癖而被捕了。他们深入挖掘美国人失踪之谜。这些人有的无辜、美丽,有的成功受尊重,有的富有、受崇拜,有的坦率却易怒。他们竭尽所能挑出不对劲的地方。GNN设个电话民意调查,要观众投票。旅行者是否要对自己的失踪负责呢?是负全责呢?还是部分责任?百分之八十七的人认为这些旅行者是无辜的受害者。那么美国政府是该无动于衷呢,或者该出钱悬赏或派军队?百分之七十三的人认为应该进攻兰那王国,还有人在GNN短信平台上留言说用核武器。还好,美国政府激烈否认了这样的意图。GNN决定扩大覆盖范围,增加播出时间。他们的东南亚分部和美国总部进行了协商。在曼谷机场,GNN的记者和其他媒体,涌向从兰那王国回来的旅行者。他们害怕吗?他们会提早离开吗?他们会回来吗?来自纽约和里约热内卢的人们露出疲倦厌恶的表情,他们推开了新闻记者。但还是有些游客被截住了,因为他们来自印第安纳波利斯,或者曼切斯特。这些人认为不回答问题是粗鲁的表现。来自洛杉矶人自愿停下来接受采访:“在这个国家我们过得很艰辛。有十一个人死了!“人们提醒她说还没确认死亡,所以她加了一句:“还没影响到你。”你害怕吗?一个记者问一对夫妇。“这个人……”一个晒得黝黑的男人指了指身后的女士,“她已经歇斯底里了。”这个女人露出恼怒的笑容。她转向记者说:“老实说,我更关心如果机场关闭的话,我们就被滞留在那鬼地方了。”她的回答加上对她丈夫的笑容——每个小时都在全球重播一遍,让威千上万的观众,认为她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在Mayville,市民拿着蜡烛守夜,并为怀亚特家举办烘焙食品义卖。他们为弗莱彻和她的男朋友筹集资金,让他们能去兰那王国找他们的儿子,小学地理课本上有兰那王国在世界上的位置。这个课本正在全国各地播出,因为另一个民意调查表明,百分之九十六的美国人不知道兰那王国在哪里。玛丽·埃伦。布鲁克瑟·费恩·冯和旧金山市长,还有“三乔治”取得了联系。三乔治中的一个是个具有重大政治影响的人,另~个是电影制片人,第三个是有私人喷气飞机的亿万富翁。《FidO档案》的职员选择了他们最好的节目重播。比较受欢迎的是训练小狗,靠它们的嗅觉搜寻和营救,还有教主人一些简单的驯狗技巧。狗的种类有拳师犬,猎犬等。在新闻播出的那一天,我的朋友的家人们,就计划坐私人飞机去兰那王国。他们有玛丽-埃伦·布鲁克瑟·费恩·冯;多萝西娅·弗莱彻夫人和她的代理市长男友加斯特·拉森以及金门搜寻营救狗组织的萨丝佳·赫莉——柏哈利的前女友。在飞机上,萨丝佳.赫莉回忆过去和柏哈利一起度过的时光。她说她很喜欢他。像他以前所有的恋人一样,她瘦小,柏哈利有次说她对情感很苛求,还说她乖巧,但她讨厌这个词。萨丝佳现在回想起来,柏哈利确实有可爱的品质,他忠诚得像一条狗。其他女人他看却不碰,从没背叛过她,不像她的上个笨蛋男朋友。当她有什么麻烦或郁闷的话,无论何时他都会帮她。他们从未说过正式分手。她和他还可能再在一起?不不不,她想得太多了。萨丝佳带了两条嗅觉灵敏的狗,它们有着浓密的毛发、耷拉的舌头、微笑的嘴巴。一条叫鲁西,是条博德牧羊犬,从俄克拉荷马发生爆炸开始,它就有幸成为一条城市搜寻营救狗。鲁西在搜寻尸体方面也很有经验,但萨丝佳没告诉其他人。她总是告诉大家,这是去营救,而不是发掘尸体。但萨丝佳是个现实主义者,经验告诉她确有这种可能。如果旅行者死了,这味道对狗来说是很明显的。萨丝佳参与过两起谋杀案的调查,尸体被挖了出来,一个在松树边,一个在银杏树边。两具尸体都是鲁西发现的,这条小狗转着圈,跑到味道最重的地方,坐下来表示发现了目标,可以领奖了,奖赏就是玩网球的游戏。第一次鲁西将萨丝佳引到了树边,遭到其他搜寻组的嘲笑。萨丝佳让它靠近树根挖坑,位置是大家都不易发现的地方,果然发现了骨头。但在兰那王国,搜寻尸体有个问题,因为有很多尸体都埋在地下,鲁西可能会过度劳累。另一条狗是托珀,一条黑狗,是条拉布拉多猎犬,野生营救狗,它喜欢水上活动。萨丝佳想知道水有多深,这样有助于防止尸体腐烂,使狗寻找的目标更小。终干,这四个人外加两条狗来到了曼谷。他们是否拿得到兰那王国的加急签证?为了帮助他们,乔治之一,那位著名的政界要人,对美国政府施加了压力,希望他们能以普通游客的身份进入兰那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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