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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今夜白2,墨舞碧歌

第六十五话未及完成的早餐把手上的衣物递给她,他神色淡漠,道:“已经烘干了。”是她的衣物?心里是无可言说的暖。接过,指,不经觉划过他的肤,她低头,轻轻笑了。他却似不见,只道:“换好衣服,下来吃早餐,待会会有人过来,送你回去。”心里一紧,为他突然的疏离,又恍然想起昨夜暗下许过的诺。只要一夜。失了神,点点头。再凝目时,他已转身下了楼梯。进他的房间换了衣服,静静站定,认真环了数眼,记下。坐到他对面,看一桌食物,豆花鲜嫩,油条酥脆,流沙包子香腻,小肉粥……都是她爱吃的,也是以前常做给他吃的。记得有一次,他笑道:“你就老做这些?”“你爱吃呀。”她耍赖道。“如果我不爱,你是不是不做了?”他挑眉。“贪新忘旧,小白,你得检讨。”她瘪嘴。“怕是有人馋吧。”他只是笑。她恼了,“那我不做了。”说不做的,依然做,说不爱的,依然吃。只是,快乐的日子为什么如此短。人,又怎能有那么多回忆。对座的他,没怎么碰食物,只是喝着咖啡,低头看文件,目光专注。这男人,总是如此英俊。偷看他一眼,便低下头。昨晚之前,他们的关系,有点疏离。昨夜,他们一夜亲密。今日,他们似乎,再次天涯。忧伤的感觉盖过了食物的清香。想去揣摩他的想法,却又在跟自己说着何必。诺言,确实经不起一再背弃。跟许晴说过离开,一月为期;经昨夜,却是必须要走了。他对她,她知道,还在乎。有多深,却又不敢去想。所以,离开是必须。他既知她的住所,那么知道上班的地方也不奇怪。那个世界里,迟大哥也必定笑她,如此温吞。这一次回来,也许是错误。似乎惹了些什么人,却还懵然不知,累了老板,也害他受伤。路悠言,你的世界总是这样一塌糊涂。搅拌着碗中热粥,吞了一勺子粥,热粥烫了舌,低低呼出。顾夜白从文件中抬头,一双眸探了过来。悠言吐吐舌,冲他笑了笑,“没事儿。”顾夜白也没再说什么,又埋了头去看文件。都是爱吃的东西,经由他亲手准备,可是,却索然无味。兴许是最后的一顿早餐了。悠言放下勺子,凝了对面的男子一眼,默默拿过放在他前面的碗,盛了些粥,又在旁边精致的竹篓子里拿了汤匙放到他碗中。他声色未动。斜了身子,她的手握上他握杯子的手,低声道:“小白,吃这个,你没吃东西,空腹喝咖啡不好。”“无妨。”他信手一移,避开她的碰触。悠言的手便落在半空。往日里,她会把他手中的杯子夺过,不管其他。可是此刻,她无法,除去怔怔看着他。谁是谁的谁。她再也不是他的谁。“你早上常喝这个?”忍不住问出口。他颔首,头也没抬。“这些好吃。”到嘴的话,却笨拙成这样一句。悠言咬了咬唇,笨哪。“你爱吃就好。”他淡淡道。“你也吃,不要喝那个,那个不好。”翻来覆去这一句,她不嫌烦?抬了眸,重瞳如魅。“你喜欢的别人未必就喜欢。”悠言一下子怔住,良久,又笑笑道:“那我把你的一份也吃掉。”“随你。”委屈吗。有丝湿意在眼角潮涨。悠言一惊,忙低头眨去,又埋头吃了几口粥。终于,忍不住再次站起,重重握上他的手。他敛了眉,眸,冷芒如电,看向他。“不给喝!不给喝!你以前的胃就不好。”小手与尖俏的下巴一样倔强。轻睐一眼她的微颤的指,他反手扭住她的手,并不稍力。悠言吃疼,并不讨饶,只是两眼圆睁,执拗地看向他。长指光泽澄润,白皙美丽,却成了残忍的魔,手指一挑,微屈了她的指。悠言大疼,小脸一仰,执拗再执拗。眯了眸,看她额上薄薄的汗,大手却再也用不出多一分力道。铃声,却在此时扬起,从门外传来。松开对她的钳制。顾夜白离去,开了门。一张脸,如朝霞美丽,笑容若兮,却是周怀安。“我回来了。”放下行李,凝向顾夜白,道:“不必借L,不必顾社长亲自驾临,周怀安自己跟人换了机票,巴巴赶回了。”重瞳轻扫过屋内,顾夜白神色不变,只轻靠在门边,看着怀安。末了,伸手抚了抚她的发。怀安轻阖上眼睛,慢慢靠向他。他展臂把她抱在怀里。“为什么让自己这么辛苦?”“因为念想。白,我很想你。”“傻瓜。”他扬了嘴角。“不打算给我进屋了?”怀安笑道。顾夜白淡淡道:“那是,因为这屋里藏了人。”怀安唇瓣一绽,笑容美丽夺目。顾夜白挑眉一笑,已帮她挽了行李进屋。大厅里,玻璃餐桌上,所有的食物尚透出热气和清香。却分明少了一副碗筷,还有一个人。沙发背后,悠言蜷了身子,怔怔看着二人,捏紧了一碗一勺,那碗里,还有她未及吃完的粥。抱歉,今日加班到晚,这一更延到了凌晨。呃,第61,62话因情节那个被退稿了,歌泪奔。将重修再放上,重修后也许跟原来出入较大。望亲们见谅。第六十六话把荷兰搬到古巴怀安看了眼满桌的早餐,脸上表情微讶。“怎么。”顾夜白道。“你喜欢吃这些?”“还好。”“白,是我失职了。许晴和楚可一直在等看我的错处,窃以为是你亲密的人,与你一起二年,你说你不爱吃早餐,我记下,却没想到去留意。”“我确实不爱吃。”顾夜白眸光晃动,落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顾社长吃什么来着了?”顾夜白刚才坐过的位置,怀安调皮一笑,坐下,又拿起了他面前的小碗,凑近鼻端一闻,道:味道好像很不错的样子。瞅着怀安,悠言手中捏着的碗子,不由得紧了。真是小气鬼。瘪嘴,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搅拌了数下,怀安拿起汤匙。顾夜白却淡淡道:“这个,我吃过。”“有什么打紧!”怀安嗔道:“你自己有洁癖,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就罢,可没来由阻止别人。”悠言呆了呆,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洁癖?他是嘴刁挑食没错。所以,那时,她也会到他寝室为他弄些吃的,反正他是自己一个住,倒也不会妨碍了别人。二人一起吃饭,往往看她吃得滋味,他似乎便不乐意了,眉一挑就把她甫入口的食物抢过去。有时,她吃不下,随手把碗中剩下的食物给他,他也接过静静吃了。盛了碗粥,递到怀安面前,他道:“很烫。”怀安一笑,便搁下手中的碗,伸手接过。在对面的坐下,白皙的指轻扣,把她放下的碗拿过,顾夜白笑道:“那时你不是跟我说过,因我一人的缘故,社里的午餐时间大不厚道,许晴便说‘州官不放火,百姓也不能点灯’。”“你是大人,自然是你说了算。”怀安也笑了,吃了口粥,心中甜蜜。顾夜白却离开了座,慢慢踱到沙发跟前。这个角度里,可以隐约看到沙发后的颤动。怀安道:“怎么了。”“接个电话。”是卡蒙的电话,古巴的老朋友。电话里男子的声音有点粗犷。“白,那日与怀安经过你设计的风车屋,当然她不知道是你的手笔,那屋子实在美丽,她起了好奇心要去看。我只说屋主性情古怪,不便相带。”“这事,欠你一份人情。”顾夜白道。“当初我还以为你这屋是为她而买。”“不是她。”“这位小姐挺好,人美,性子也不错,将来会是她么?”老朋友的声音几分揶揄。“不会。”轻描淡写,却没有犹豫。“你这人——”卡蒙微叹,又笑道:“把荷兰搬到古巴,这份心思不小,我实在好奇哪。白,将来有一天,把那个人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吧,不是说过要毗邻而居吗,我与我妻女必定列队迎宾。”顾夜白没说什么,重瞳一沉。卡蒙道:“早上的简讯收到没有?现在该到机场接到人了吧。她说要提前回去,给你一个惊喜。”“没有过去。”卡蒙奇道:“为什么?”“不是说要惊喜么,让她亲自完成,才算惊喜。”顾夜白道,利眸轻扬,光华微折。卡蒙一愣,这话,他的朋友用了他们当地的方言,语音略作变化的西班牙语。卡蒙人虽粗豪,心思也细腻,一愣之下,很快反应过来。“忙去吧,老友。”“卡,谢谢了。”“谁的电话?”怀安走了过来,环上了顾夜白的腰。“卡蒙。”顾夜白反手搂住了她。“他说什么了?”轻靠在他身上,怀安笑道。“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小姐必须回家了。”放开她,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你不欢迎我。”怀安指控。“伯父伯母该担心的,如果你被老人家怪罪,千万别找我才好。”他的眸闪过促狭,仔细看去时,又是隐不可捉摸的深邃。未容怀安多想,男人已挽了她的腰向门外走去。“顾社长,我急匆匆赶回,你倒好,电话一个接一个——”怀安擂了身边男子一下。“正想告诉L,今天我要跷班,理由是陪一个人回家,然后外出吃饭,既然你如此说,电话就作数吧。”怀安心里喜悦,伸手便去夺他的手机,顾夜白一笑,已拨了出去。“L,是我。是,周小姐回来了,我不回公司了。你到我家里来一趟,不错,按我之前说的做就好。”“你让Linda过来这边?为什么”怀安讶道。“不然,这一桌东西谁收拾?”顾夜白淡淡道,门掩上前,眸光投向不远处的沙发,一顿。

第九十一话吃粥记&庐山“不怎么好吃,看来今天是失手了。要叫你吃这个,还是倒掉的好”。男人说着,栖身坐过沙发,一手轻揽住悠言的肩,另一手作势要拿碗。悠言着急,将碗拿的远些,一边说:“谁说的,好吃,好吃,就好吃。”“看来你是离我太久,连口味都偏了水准,你再尝一口再说。”“好。”悠言赌气似的又喝了一大口,还未及咽完,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已经托住她的头,他的吻顺势侵袭过来,悠言一惊,忙着下咽,却连那人的舌也咽了进来。那舌只是匆匆的一卷,便已退出。只听耳旁男人的声音淡淡又蛊惑:“嗯,不错,确实好吃。”悠言楞了,脸遽红,低下头,不甘心,偷偷瞥那男子,但见顾夜白脸色端然,眼中似有一丝笑意划过。抬头仔细端详,唯有冷峻。悠言羞涩,大恼,拿勺子杵着碗中所余无几的粥粒,嘟囔:“没了,没了。人家都还不够吃,你还来抢。”抄起碗子,一溜烟跑进厨房,未几,又扑腾扑腾跑了出来,想了想,挑沙发一角坐了,与他楚河汉界。沙发另一端,男人眼神促狭。想起刚才他的放肆,悠言一慌,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啊,你要吃么,我去盛一碗给你。”“不必,我不饿,你自己吃就好。”他嘴角微勾。他们最亲密的事也做过了,至于吗?但那满脸酡红,色若春晓,又确实愉悦了他。想起那晚她在他身/下反侧承欢,她的娇/喘她的呻/吟,破碎的讨饶之声,心下骤紧。“小白,你什么时候可以查清那件事?”她啜着粥,声音低低。“难说。”他淡淡回道。“怀安过来,看到不好。”“既知不好,那晚你为什么上我的床?”他道,声音依旧淡淡,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悠言心里大堵,一口粥哽在喉咙,呛了起来。顾夜白皱眉,旋即起/身,坐近她身/旁,抬手抚上她的背。悠言呆愣羞赧,他刚才是在指责她勾引他吗?“那晚,是你——”低颤颤反指控。“那晚,我怎么样了?我做过什么了?”男人轻拍着她的背,说得悠然自得。悠言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她怎么该死的敢跟这男人比拼脸皮厚啊。“言,你的画是谁教的?”“我——”“妈妈”二字差点脱了口,悠言胆惊心颤,这男人真是狐狸。“我无师自通我。”急急放下碗,道:“我吃饱了,睡了,明天见。”低醇的声音却再次唤住她逃命的背影。“为什么要画断了翅的蝴蝶?”折翼的蝴蝶,阴暗的画面,甚至她舍弃意像的画法,写实感太强,当时,给他莫大震撼的先是那间复制了的屋子,再来便是这让人悚然的画。当然他并不惧怕,只是这小女人的心,到底藏了些什么——“我是小疯子,疯子做事没有理由。”她低声道,便急忙冲上了楼,娇小的身影消失在客房门口。顾夜白回了房,想了想,拨了个电话。“老师,是我。”“小顾,什么事,你说。”顾夜白淡淡而笑。“老师就不许我向您问好来着,非要有事才登三宝殿?”那边,夏教授爽朗一笑,道:“你这人知礼知分寸,最懂审时度势,现在已晚,你知我作息。如不是有紧要事,你这通电话绝不会打过来。”“老师,确实是有问题想请教您。”“呵呵,自家人不说二家话。”“约莫十多二十年前,有没有哪位前辈擅长或喜欢以蝴蝶做画的素材?”“这样说来,是有几个。小顾,你问这个是——”“最近看到过一幅蝴蝶,画技很好,想是得自大家的传授。可是作画者不肯透露师承,我一时好奇,便找老师了。”“哦?你也起了兴趣的画?那想必不俗,有机会带过来给老头子看看。”夏教授微一沉吟道,“这事,我帮你好好查查,不过你这样一说,关于蝴蝶,我倒是想起很多年前,发生在庐山的一件事,当时是震惊了整个画坛。”“庐山?”顾夜白眸色顿深。“是。只是这事年月久远,我得翻查一下资料,才能把一些细节勾出。”夏教授笑道:“不是说了过几天到我这边来坐坐吗?你师母可是一直记挂着你。那时再与你说说,四年前,你不是在庐山遭遇过火险吗?这事,估摸你也有兴趣。”“老师的生辰,顾夜白必定拜候,老师告诉师母大人一声,她的手艺顾夜白也是一直惦念着的。”“好,那到时见。”“嗯,到时会带上那蝴蝶的作画者与老师一见。”“呵呵,小顾啊,你不把你女朋友怀安带来,这带的却是作画的人,你啊——”“老师,这人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想带给老师见见,这人,想来老师也是有印象的。”通话结束前,顾夜白淡淡道。窗外,夜色浓重。第九十二话分寸早晨,阳光虽慵懒,折不出太多金黄,也透过窗纱,渗进些许,渲染了一角明媚。看着挂满了一柜子的衣服,悠言怔然。这个男人。他说,要带她回猪窝拿衣服,却其实,早已为她准备好一切。昨晚,进了客房,便见床上放了数套睡衣。普通的款式,一堆小猪图案,那是她以前在他的寝室过夜时爱穿的。也还有几件丝质睡裙,性感美丽。他记住了她的昨日,又思度了她的今天。在柜子里挑了一条裙子,水晶麻,纯白。窗外,叶色已黯。秋,转眼又冬。天,从不为谁春。如果,爱情,也能像这抹纯白,不管叶枯叶荣,也总色泽如初染,不渗一丝杂质,那有多好。走出房间,在二楼走廊站定,一看,却见那人已在厅中餐桌旁坐着,铁灰西装,沉静安稳。桌上,他的手旁,放了一个杯子,估摸是咖啡。他低头,正认真看着文件。听到声响,他并不抬头,只是拿起杯子。悠言皱皱眉,快步走了过去,夺过他的杯子,道:“不准喝,不给喝咖啡。”他抬眸,淡淡一笑。目光触及她一袭纯白裙子,眸色深了。看了他一眼,悠言低声道:“好看吗?”“很漂亮。”他唇边泛了笑意。悠言微哼,道:“羞,还不是在称赞你自己的眼光。”“我指的是,人,很漂亮。你明明知道,却非要我说出来吗?”男人手指轻敲,促狭道。悠言窘,瞪了他一眼,想起他说的那句很漂亮,心里又喜孜孜。“路小姐,我的杯子,嗯?”男人温声道。悠言道:“不给。”顾夜白长臂一探,便要拿。悠言一急,骨碌便一大口咽了下去,随即,愣了。啥米?牛奶?往他一瞄,却见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骗我。”她揣着他的杯子,指控。“许你骗我,便不许我骗你么?”顾夜白嘴角微漪,道:“再说,从头到末,我有说过这是咖啡么?”悠言被将,恼,却无可反驳,把杯子在面前重重一搁。他眸眯,突然道:“过来一点。”悠言疑虑,身/子还是俯下了些,凝向他。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她一愣,唇上触感温热。他的唇印上她的,舌尖在她的唇瓣上轻舔而过。心跳,漏了半拍。她尚在眷恋他的温柔。一触之下,很快,他却又放开了她,淡淡道:“沾上了。”害她意犹未尽。恼羞成怒,再指控他。“你怎么老这样?昨晚也是!”“你把我的牛奶都喝光,我也没有说什么是不?就只要你唇上一滴,不过份吧。”他拿起文件,语气抿了点莫可奈何。悠言气呼呼道:“杯子里还有。”那人斜她一眼,道:“我不知道。”悠言气结,两颊晕红,在他旁边坐下,又往一旁挪了挪椅子。他却把杯子推了过来,道:“喝掉。”瞪他。“不是说是你的牛奶吗?”“是我的没错。不过,原也是要给你喝的。”男人拿起文件,不痛不痒道。悠言气结,拿起杯子,扑哧扑哧喝,决定不鸟他。铃声轻扬,悠言望了去——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按了接听。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便淡淡道:“怀安。”呼吸微滞,悠言头埋的低低的。“我也正想找你。那好,待会一起吃饭吧,地方?你定就好。”“嗯,好,那就老地方吧。”老地方?悠言心里突然难过,头埋得更低。“你都用鼻子喝的吗?”男人结束通话,声音传来。悠言想了想,又把椅子挪了过去,挨近那人坐下。“小白。”“嗯。”“你待会出去吃饭吧,我可以也出去么?”巴巴望着他。扬了眉,顾夜白道:“你要和我一起去?”悠言慌忙摆手,道:“我不跟你去。我只想回店里看看。昨晚,我走得仓促,老板与小二要担心的。”“好。我下午过来接你。”“你肯让我回去?”悠言雀跃。“你有你的自由。”他淡淡道。本想狠狠把她囚禁在自己的身边,但见过那屋子,那殒落的蝶,他便不再想禁/锢她。只想她快乐。她快乐了,他便快乐。理由,如此简单。今天,他确是想见怀安一面,与她谈一事。这个小女人不适合在场。“言,你可以过去,但是,分寸,要拿捏好。”悠言一呆,什么分寸。“男人与女人之间。”一伸手,把她带攫进怀中,唇,狠狠吮/吻上她的。“这样碰你的,只能是我。”第九十三话分手吧,怀安“顾社长,这边请,周小姐已等您多时。”顾夜白颔首,“谢谢。张经理,你先忙。”礼貌欠身,那餐厅经理离去。临海餐厅。外面是海滩,阳光灿烂,碧波万里。精致的雅座,更精致的女人,悉心装了的怀安美艳动人,不时惹来旁座的人的目光,不论男女。看到不远处走来的英俊男子,怀安微微一笑,容光不可方物,越发摄人。顾夜白坐下,道:“怎么不换二楼厢间?”“我可以有此荣幸认为顾社长是吃醋吗?”怀安抿抿唇,握上桌上男人的手。顾夜白舒眉一笑,“怕你不习惯罢。”“顾社长你就那么吝惜一句哄人的话?”怀安微哼了一声。男人抽开手,不着痕迹,又倒了一杯酒。怀安咬咬唇,望进对座男人的眸。“白,我回来几天,除去那顿早饭,我们便没有见过面。你,一点都不想我吗?”为怀安斟满面前的玻璃杯,顾夜白放下酒瓶子,淡淡道:“怀安有找过唐璜吗?”怀安身子微微一颤,几不可见。眸光轻折,把那细微收进眼里。“白,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该知道,我不喜欢唐璜,我和他—”顾夜白一笑,止住她。“我的朋友,我相信。”怀安自嘲一笑,伤然。“你的朋友,你相信,那我呢?我是你的女人。”“怀安,那不是重点。”轻摇着杯中液体,顾夜白声音微峻。那紫红的就业液,便是杯中的整个世界。“你到底想说什么?”怀安颤了声音,直直望向他,紧锁了眉,桌下的手,握成拳。“不管是你找的唐璜,还是他约的你,怀安,你不可能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跟谁在一起。”薄唇抿了口酒,顾夜白重瞳如魅。“白,你怎能这么残忍?”怀安笑,红唇潋滟,那笑,凄冷之极。“怀安,我不想伤害你。”微皱了眉,顾夜白淡淡道。“我假装不知,却换来今日的结果?”怀安冷笑,眼中却抿出泪。她只是笑,那泪滴便沿着玉白的脸庞滴落酒中。臂扬,长指探了过去,指腹拭去她的泪,怀安低哽,伸手紧紧捉住男人的手,把它固定在自己的脸上。这个男人,怎可以用最温柔的动作做最残/忍的事情?“不要,白,不要离开我。当日,我不介意楚可,今天,我也能与她共处。”微用力,男人抽出手,眉间深凝。“她不是楚可。再者,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楚可,更没有碰/过她。”怀安怔愣,“你没有碰/过楚可?楚卿是你的第一个女人,那时你为楚卿与你父亲反目,甚至动了你的异母哥哥,楚可是她的侄女,容貌与她相若。”“容貌,不是理由。我与你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你。”怀安闭了眼睛,又倏地睁大,急急道:“白,你其实也爱我的,是不是。”男人缄默了声音,眸,晦暗似海。脸色顿白,怀安咬牙,却犹抱了几分试探,“路悠言,你碰了她?”“我与她上了/床。”那人声音依旧冷淡,瞳,却明媚了几分。像有什么利器狠狠划过心口,怀安死死咬着唇,抿出一字一顿,恨了声音。“她背叛过你!白,你清醒一下,这个女人,今天回来,目的并不单纯。迟濮结婚了,你名成利就,她回来你身边,她想要什么,你会不知道么?”沉默一刻。顾夜白伸手抚上怀安的脸。“这几年的陪伴,顾夜白谢了。怀安,日后你有什么事,我必定不假他人。”待要握住他的手,他却长指微屈,握不住,已旁落在空气中。怀安扑了空,怔怔看着他,泪流满面。心里疼极,也,恨极。“你爱她?”颤抖又冷静的声音,女人,有时,如此矛盾。等待半刻,那人,依旧沉默。“你说啊。怎么不说?”泪水不断,又冷冷笑了。“我说不上什么是爱。只是,对她,顾夜白便不再是顾夜白。”男人一口饮进杯中酒。不是顾夜白,那是什么?连自我也可以杀/死?怀安浑身一震,如坠入冰窖深寒。“你和我做/爱,却从来没有吻过我的唇。”怀安凉凉一笑:“白,除了楚卿,你也吻过她?”“只有她。”重瞳,远眺,声音轻淡,“怀安,我们分手吧。”

第四十四话扛上黑带高手“就凭你?”大惊过后,魏子健不怒反笑。顾夜白淡笑,微微提高了声音,“那你敢么?”“笑话!顾夜白,今天这里所有人都是人证,只怕,说大话的人后悔了。”魏子健朗声道,又冷冷笑了:“既然说赌,是不是该博点彩头?”“可不是?”人群,另一侧,一个男人走出来。正是刚才出言桀骜的龙力。悠言含泪,怒视那男人。重瞳微顿,顾夜白不动声色掠了龙力一眼,抚了抚悠言的发。悠言攥紧他的衣衫,不吱声,那轻轻的安抚,她明白。“正好。”顾夜白淡淡一笑。魏子健眸光微闪,讥诮道:“这些天去上课,正觉得背包沉着呢,一想,不正缺了个人帮挽着么?到时,就劳尊驾拿一下了。”人群里,顿时爆出大笑。“魏子健,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小儿麻痹还是老人痴呆,看你人模人样的,一个包夜拿不动,才没见一会儿,就连人话也不晓得说了。”调侃的声音,蕴着冷冽,从后面传来。排开众人,一个男生走过来,站到顾夜白旁边,伸手便去摸悠言的头,悠言侧身避开,瞪他,他便嘻嘻一笑。“林子晏,你存心要找架打?”魏子健怒道。“你连自己的包包也拿不动,还能打么?”林子晏轻蔑一笑。“他不行,那我呢?”低沉的男音***。林子晏看去,却是那龙力,后者冷冷而笑。顾夜白朝林子晏打了个眼色,林子晏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那如果,你输了呢?”轻瞥魏子健,顾夜白道。魏子健扬眉而笑。身旁一个男生嗤道:“这可能吗?”“哦,原来你不敢。”没有理会那人,顾夜白嘴角微勾,看向魏子健。魏家家底甚好,魏子健成绩也不俗,向来是被尊崇惯了,哪受得了这样的挑衅,道:“你说!”墨眸扫视地上那一摞废纸,顾夜白冷冷道:“如果,你输了,这里有多少张纸,你便写满多少张。”“写什么?”魏子健变了脸色。“姓魏的,对不起这三个字认得吗?”林子晏冷笑,“写好,我们转交给路学妹就可以,哦,或者像某个贱人一样,把它张贴在告示板也行。”魏子健脸色一沉,道:“你说谁是贱人?”“龌龊的事谁做的,子晏说的就是谁。这么激动不好,省得大家都以为是——”顾夜白轻笑。魏子健大怒,好一会,冷笑道,“好!顾夜白,那么我们便等着瞧。”返身离去。视线调过魏子健,又落到顾夜白身上,人群里,私窃的声音,弥漫一堂,几个老师走过,一问,面色凝重。摸摸女人的脑袋,顾夜白轻声道:“言,走吧。”悠言咬着唇,瞪向龙力,只是不动。“你赔。”喧闹的人声,立刻安静几分,为这突然而来的纠结。龙力冷笑,“小花痴,你要我赔什么?”悠言抱着盒子,小脸涨红,“你骂小白,你还弄坏了我的蛋糕。”“是你自己先动的手,怪得了谁,神经病!”“龙力,你对她动手了?”淡淡的声音,冽然。“是又怎么样?”龙力反唇冷笑。“没有怎样。五天后的校园祭柔道赛,顾夜白向你讨教就是。”抽气声,迭出。热闹过了,原本四散的人,不少都吃惊的转过头。“顾夜白是不是疯了?”有人低呼。如果说,顾夜白向魏子健下战帖,那虽不自量力,也还说得过去,但挑上龙力却绝对是件不可理喻的事。龙力同样也是美术系三年级生,但他还有一个身份,柔道协会会长,黑带五段,校内仅有的几个黑带高手之一。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年前的校内友谊赛,他打败了柔协的顾问,他的老师。所以,刚才,龙力虽没对悠言怎样,但有几个男生倒也看不过眼,却碍于龙力的身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大堂,很静,寸针能闻。龙力拧眉,打量了顾夜白半晌,冷笑道:“顾夜白,除非你败了所有的选手,才能有资格和我比,又或者,你也是黑带五段。”悠言心里惶恐,悄悄拉了顾夜白一下。顾夜白淡淡道:“我不是。”再次,声音潮涌。“言,我们走吧。”再次抚抚女人的小脑袋,顾夜白柔声道。林子晏挤挤眼,随着那二人一起走出大堂。背后,有声音传来,听不真切。“这次校园祭比赛,必不寂寞。”“是啊,看看顾夜白那小子怎么死也好。”第四十五话哭是允许的校道。林子晏大笑,跑在那二人前面,手横在脑后,倒退着走。“哎,顾夜白,你说这叫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啊啊——风萧萧兮易水寒,装饰一去不复还。”“学长,你做什么这样说我小白,我打死你。”悠言怒,把盒子往顾夜白一塞,从他的怀抱里挣出,就朝林子晏追去。“你这小孩强悍,连龙力那厮也敢去惹。”林子晏扯扯悠言的头发,一溜烟跑远。悠言停下脚步,皱眉。背后,温厚的大掌按上她的肩。悠言转身,从男人手上拿回她的宝贝盒子,末了,低声道:“小白,龙力很厉害时么?怎么办?”林子晏怪叫一声,蹭了回来,道:“那啥,没得办了,你的小白,准备给那厮打死摔死吧。”悠言一惊,一摸脸上,眼角全是泪水。“子晏,你吃饭去。”顾夜白皱眉道。“不去,我要和你们两口子玩儿。”林子晏笑道,又去扯悠言的发。顾夜白嘴角一勾,正要说话,悠言已抢在前头。“我告诉阿珊妮偷画她的图图。”林子晏一抖,呆了呆,吼道:“你怎么知道?顾夜白,你告诉她了?”悠言咕哝道:“原来是真的啊,我就觉得你会偷画。”揉了揉悠言的发,顾夜白展眉一笑,林子晏倒。“顾夜白。”微微急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悠言看去,怔住了,是怀安。嫩黄针织毛线上衣,米白斜呢过膝裙子,长发盈肩,风中俏立的她,很美。“什么事?”顾夜白道。怀安看了悠言和林子晏一眼,蹙眉道:“顾夜白,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悠言心里微微一涩,小声道:“不行在这里说吗?”怀安没看悠言,直望向顾夜白道:“好吗?”“怀安,有什么在这里说就行。”顾夜白淡淡道,一贯的疏冷有礼。怀安心下一黯,想了想,咬牙道:“今晚七点,学校图书馆,我等你,不见不散。”掷下话,怀安即转了身,快步走。身边一冷,却是那人追了过去,悠言一怔,垂眸。“搞什么玩意儿?”林子晏微哼,又笑道:“学妹,学长轻你吃饭去。”悠言摇摇头,一双乌眸,静静凝着那人的背影。“我等小白,小林子学长,你去吧。”林子晏微叹,点点头,离去。“学长,我不会告诉阿珊妮偷偷画她。”悠言想了想,笑道。林子晏身子颤了颤,回头狠狠做了个鬼脸,一会,没了影踪。悠言低头,慢慢踢着步子走。空气,突然变得温暖,一只大手挽上她的肩。她仰起小脸,问,“说完了?”“嗯。”“那待会我不去超市买材料了,今晚,不过你那做饭了。”“随你。”悠言心里委屈,低声道:“图书馆不去不行么?”手往肩上一拨,快步往前走。“好。”男人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带了笑意,像散落在四角的阳光,温醇。悠言一呆,背后,教一双大手拥进怀里。“我说,好。”“可是,怀安那里怎么办啊?你还答应了人家。”悠言想想,还是觉得气恼,又去拨他的手。“我什么时候答应她了。”那双手,把她搂得更紧一点,随之,又去拿她的盒子。悠言手忙脚乱把她的盒子抬高,想想不妥,那人很高的说,只好又巴巴搂回怀里。“顾夜白,你还骗我,刚才你明明还巴巴跟人家聊了好久。”悠言低吼。邪魅一笑,顾夜白把女人的身子扳过,微弯下身子,道:“我跑去,嗯,是巴巴跟她说,我今晚一定不会过去。”悠言呆了呆,嘴角不觉绽了一圈笑漪,道:“顾夜白,你耍我。”顾夜白挑眉,道:“不是有人说今晚要做饭给我吃么?”悠言心里一甜,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他的轻叹。身子,骤然被他搂进怀中。耳畔,声音,明明清冽,却有一点温柔的意味。“小猪,子晏不在,怀安也走了,哭,是允许的。”悠言怔住,从大堂到现在,压抑了一路的委屈,在他的手的轻抚下,再也掖不住,头磕上他的胸膛,哭了起来。泪水,浸湿了他的恤衫。有风,轻轻过,阳光,真的,很暖。第四十六话提拉米苏vs纠葛依偎在长椅上,闻着他的气息,泪水,慢慢涸了。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道:“小白,我在你的衣服上面揾鼻涕行么?”抚着她后背的手,一僵,顾夜白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言,不好,好不好?”“可是,我已经抹了一大坨。”悠言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微叹,捧起那张哭花了的小脸,顾夜白低声道:“嗯,真丑。”皱眉,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悠言推了他一把,道:“真小气,不就擦了擦吗?”顾夜白失笑,抬手想去敲她乱晃的脑袋,却又舍不得。末了,叹气,罢了。眸光,落在她的小盒子上。“言,这是上面?”悠言笑道:“这是我做的。”想想,黯然,悻悻道:“给龙力弄坏了,不能吃了。”“我看看。”长指解开盒子上的缎带,把盒子打开。里面,一方蛋糕,四分五裂,模样,确实,有点惨不忍睹。悠言扁扁嘴,懊恼道:“提拉米苏,现在变成提拉不米苏了。破蛋糕儿。”顾夜白微微失笑。“今天三四节没课,我就去咖啡店弄这个,想给你尝尝,多做几次,到你生日的时候,味道估计就好了。嗯,不能吃了。”悠言低声道,笑笑,伸手要拿过盒子。“我吃。”顾夜白淡淡道,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小块,放到口中,细细嚼了。悠言心里一紧,握上他的手,小声道:“好吃么?”重瞳锁上女人的目光,悠言脸上一红,低下头。可可粉与奶油的比例都重了,粘稠的奶油有点甜腻,他素来不爱甜。伸手到盒中,又拿起一块,吃了。便见到,她巴巴望着他。“言,很好吃。”他轻声道。味道不对,但很好吃。本来,任何一款食物,道最末,吃的便不是味道,而是心情。那很好吃三字,悠言听了,顿时心花怒放,小指挑起一块,放进嘴里,咂了一下,皱眉,“好甜。”“小白,你骗我。”恼恼指控。“从来没有人给我做过这个。是很好吃。”耳边,他的声音愈发轻了,淡了。悠言突然心里一酸,头靠上他的肩,那人伸手揽住了她。“那你以后生日,我都给你做好吗?”“好。”“不好吃也要说好吃。”“……”“小白,你知道,提拉米苏有一个传说么?”“我不知道,我很少吃这些,言说。”“我不告诉你。”“……”悠言哈哈大笑,末了,皮皮道:“我饿了,我也要吃,你喂我。”顾夜白俊脸一红,抬眸看看四周校园道上走过的人,三三两两,不多,但也不少。这个男人有时脸皮很厚,有时啊,薄得像纸似纱,悠言心里好笑,俏脸一板,道:“好嘛好嘛。你把那些人想象成萝卜就成了。”萝卜?顾夜白一愣,咬牙,拿了一块,递到她嘴边,头微微偏开。“小白,我很严肃的告诉你,我不是用鼻子吃东西的,你老人家别把蛋糕往我鼻子塞了。”顾夜白怔然,随即扬声大笑,那微赧倒一下去了,两人嘻嘻哈哈的把那块丑丑的蛋糕分吃掉。倚在男人的怀里,悠言低声道:“小白,你怎么不问——”“问什么?”顾夜白心里一动,脸上只是不动声色。“情书,是谁写的。”翻手握上男人的大掌,悠言的声音愈发小了,“我总是闯祸,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我……对不起。”“言,不需要对不起。”“小白,情书……”“不是你写的,不是吗?”悠言一怔,从他肩上起来,望向他,“你相信我?”“你说了,我就信。”“你不想知道是谁写的吗?”“不必,不是你写的就好。即使,是你写的也没关系。”悠言愣住,失笑道:“为什么?”“你和魏子健的事,已经过去。”顾夜白敛眉一笑,眸光,拢上她,“只是,言,以后,除非你和我彻底断了,否则,如果你和其他男人有纠葛——”话到这里,便没有了接续。悠言没有问,握在她腰肢上的大掌一紧,那人的瞳,很暗。第四十七话参赛前夕声音很小,但是悠言还是听见了。课间歇息,从后排传来的窃窃私语的声音。“你是说悠言的那位?”“早前不是说他为了悠言参加了两项比赛?怎么,不对?”“真浪漫,如果是我的男朋友……”“你少做梦,出头也得看能力不是吗?我说那顾夜白也忒不自量力,若是那两项比赛还好——”越听越摸不着头脑,悠言揉了揉眉心,心头是一个劲的烦躁。告示板情书事件以后,她与那人俨然成了“名人”。嗯,被到处提到名字的人。悠言郁闷,身旁的Susan一笑,道:“妞,别急,姐姐帮你问问去。”正要唤住她,Susan已跑掉,跑得叫一个急惊风。悠言哀叹一声,一个女生却突然走过来,拍拍她的肩,道:“怀安外面找。”怀安?蹙蹙眉,走了出去。走廊。看到她走近,怀安一语不发便往前走。悠言咬唇,跟着后面。校道树丛,人迹渺荡了些。怀安淡淡道:“你到底又和他说了什么?”“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怀安冷笑,“整个学校都传疯了,你还不知道吗?校园祭的比赛,从明天就开始。今天截止报名前,他却多报了两项比赛。剑道和电脑编程。现在学校私下甚至开出了各种赌局,要看他怎样出糗。”悠言吃了一惊,随即怔然。“画艺赛,夺冠的我敢说一定是他,电脑编程还好,大不了一输,但柔道,剑道呢?那是有危险的比赛!你自己写情书给魏子健就罢,为什么要把他也拖进泥沼。龙力那人并不好惹。路悠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根本就没有资格与他在一起!”怀安笑,音容苦涩。“也许我不配,但我知道,他既然选择参赛,那就是说他有他的把握。”轻声说完,悠言一笑,“谢谢忠告。怀安,抱歉,我先走了。”其实,有两句话,想问。怀安,那你告诉我,谁才有资格与他在一起?到底,你是不是也喜欢他?背后,怀安似乎冷冷与她说了什么,她没有再听,转身离去。心头,是微微的颤栗,还有更多不明的情绪划过,说不准是什么。遇上了顾夜白,她想她弄懂了甜蜜,也学会了嫉妒。怀安咬牙,把未完的话吞回,旋即转身回去。树荫终究阻挠不过阳光,光影在二人交错的瞬间,也轻轻摇曳交错。拉开衣橱门,眸光轻瞥过那挂在最深处的一套衣服,顾夜白眉头微皱。正要把衣服拿出,却听得敲门声大作。瞥了眼电脑,时间显示,已经不早了。是谁。门,开。一对毛茸茸的公仔把来人的头脸遮住。他微微笑了。来人吧东西往他手上一塞,就急冲冲的到桌边。搜着他的杯子,毫不忌讳的,拿起仰头就喝。顾夜白关上门,倚在门边,也由得她去了。“渴死我了。”女人抹抹嘴角的水滴,又走过来,去拽她的东西。顾夜白蹙眉,“言,你怎么把这个也拿来了。”咬牙低头,好一会,仰起小脸,红晕满布。“我今晚想和你睡,成么?”顾夜白好笑,摸摸她微微汗湿的发,低声道:“怎么过来了。”靠进男人的怀里,咬牙闷声道:“小白,她们说你参加了四项比赛。”“嗯。”“为什么?”“啊?”“四项下来,奖金估摸就够一个假期的用度了。”顾夜白淡淡道。悠言惊喜莫名,跳了起来,“你要和我一起去?是么?”“我到那边画几组画去,也算顺道吧。”悠言两眼眯成缝,“那你也顺道去过一个假期啊?”顾夜白挑眉,“不可以吗?”“可是,你卡上的钱,还差一点就接近七位数了,那是足够很有很有余了。”“嗯,只是有人不让用罢。”悠言一呆,嘿嘿一笑,道:“对喔。那个,不能动。得留着你去意大利读书的时候做生活费呢。”“言?”顾夜白一怔,手重重按上女人的肩。“小林子学长说,你老师打算明年就向学校申请,让你到意大利那边一所很有名的学校当交换生。钱,不能乱花,到时——”声音,低了,她,往他怀里蹭了蹭。下巴搁到她柔软的发顶上,顾夜白微微闭上眼睛。她知道了。在他还没拿定主意之前。她没有说什么,帮他想好了。

第八十四话如果你变成了回忆修改版亲们,十分抱歉,原第八十四话——如果你变成了回忆,人物回忆的视觉上欠妥,做了修正,原作不要,以下面修改版内容为准。人声潮动,那是四年前G大的校园。阳光映照在教学楼的班室,高数科,上课铃声已敲过。乱的人群逐渐安静起来,老教授拿笔在洁白明亮的板上划了一堆数符。“抱歉,我迟到了。”薄唇微抿,脚步停驻在课室门口。俊美的面容,潋滟的重瞳,宛如贵族华美却又沉默的气息,一下调动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的视线便落在门外那迟到的男生身/上。“那不是美术系的顾夜白吗?怎么跑到我们的班室来了?”立刻有人动了。喧闹又繁乱的声音中,有女生拔尖了声音。“他就是顾夜白?好帅!”“谁是顾夜白?”有人问。“你竟然没有看校园祭那场校统技艺传承大赛?六场比赛,他一人拿下四个桂冠——”老教授胡子一吹,摆摆手,沉了声:“都给我闭嘴!你们把我这当菜市场来着啊?”又向门外的陌生来者投去睇去,镜框下的目光威严又质疑。“同学,你好像不是我们班上的吧。”重瞳微眯,顾夜白淡淡而笑。“学术无分国界,何况是小小一个班级,素闻方教授的课精彩,今日便想冒昧过来听听。如果教授不喜欢,那就当顾夜白叨扰了,抱歉,教授,我这就走。”颀长的身/子一弯,鞠了躬。教室一片抽气声。“额,这,也太能扯了吧。”不知是谁低声道。方教授往那方向一瞥,哼了一声。转回,拍拍顾夜白的肩,清清嗓子,微拉长了声音,道:“同学,过去挑个位子,下回要来,别迟到了啊。可不能因为你一人,耽误了别的同学的课时,知道吗?”“谢谢教授。”顾夜白嘴角轻勾。脚步未动,凝了眸往台下一扫,那抹娇小的身影没在。微沉了眸。“同学,还不快过去坐下?”方教授瞪了过来。微微颔首,顾夜白往人群里走。“要不要坐这里?”清柔的,女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看过去,是一个皮肤白皙,十分美丽的女生,嘴边一抹浅笑。周怀安?G大的有名的美女,与这女生有过几面之缘。淡淡一笑,点头作谢,便在她身旁坐下。后座有声音传过来。“这小子真是好运气,坐到怀安旁边去了。”男生的声音,带了几分不忿。又有女生的目光睇了过来,窃窃又私语。“顾夜白——”“……”顾夜白轻笑,也不做理会,眸子一扬,只管看教授的板书。“不必管他们。”怀安探过来目光,凝神,又温柔。“嗯。”“真是为教授的课而来?”怀安的声音略微好奇。顾夜白微微颔首,确是为教授的课而来,前提是——某人死缠烂打,要他今日过来陪上课,帮抓重点——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很好。他到了,她却没有到。眉一敛,嗯,他会教她重新认识“后悔”二字怎样写。“顾夜白,你果然在这里。”突然而至的声音,明亮清脆又急促。众人的目光一下又调到门外。正在板书的方教授一恼,笔也扔了,吹胡子道:“又是哪个?”门口,一个鬈发女生俏然而立,身段窈窕,鼻梁高挺,容色动人,只是,眸中却凝了一抹急色,眉是淡蹙。“咦,是Susan?”有人低呼。“Susan,你迟到了,还不赶快进来。”几个女生小声道。Susan报以一笑,又道:“顾夜白——”“怎么。”顾夜白皱眉,站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方教授大怒,“这位女同学,你还不进来,杵在门口做什么?”“言出事了!!”焦了声音,Susan急道。“谁出事了?!”座位上声音杂乱,人人交头接耳。怀安锁了额,心下疑虑,眸光晃动,看向一旁的男子,却惊觉身边座位已空空如也。方教授只觉眼前一花,一抹高大的身影已在他身畔擦过。“她怎么了?”顾夜白眉头紧皱,低沉了声音。“40度的高烧,人烧到迷糊,动不了,许晴在守着她。楼里的人都上课去了,宿管也不在,我正要到医务室找人,想起她与你约在这里,就过来看看。”“跟我来。”Susna一招手,走出。顾夜白眸色暗沉,正要迈步,方教授怒声道:“你,还有你,给我站住!”“好呀,你们都当这儿是什么地方了?给你们胡搅蛮缠来着?顾夜白,你现在走出去,我必定向你的导师告你一状。”方教授一拍桌子,沉了声音。“随便。”男子眉眼不抬。方教授愕然,怒极,冷笑,“你,我管不着,Susan是吧,这门课你也别要了,当掉吧。”“Ok。”鬈发女生声音干脆利落。“顾夜白,我们走。”“Susan,等一下。”顾夜白眸色一深,“那笨蛋知道你为她当了一课,要哭的。”Susan笑,“我当我的事,与她何干?再说,她哭她闹,不还有你要有你担着?”“你的算盘划得倒好。只是她哭起来很丑,我可不愿意要。”一挑眉,顾夜白道。“教授,抱歉,我们确实有急事要离开。请您包涵。”面向方教授,微俯了身/子,顾夜白低声道。“要走,行!”低哼了一声,方教授冷笑道:“把这板子上的题目都做了吧。做不出,Susan,我写包票,你期末也不用考了,这门课直接当掉!你们平日不是爱逃课吗?敢情能耐是极大的!我就拭目而待。”第八十五话如果你变成了回忆尽管不清楚顾夜白与Susan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这一下还是全场哗然!全室,目光动荡。一会落到二人身/上,一会又瞅向方教授。“教授,这也有点太过了吧。”男生嚷了起来。“一来是新课,二来,您老的课不是还没讲完吗?这才刚开始——Susan怎么会做?”“人家顾夜白之前也没有上过高数,是过来听课的,教授您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女生们也沸腾了。顾夜白微蹙了眉。Susan低声道:“怎么了?”“教授找不到台阶下,这下麻烦了。”“课没有上,这题目,横竖我是不会做的,听当吧。”Susan皱眉。“教授,我代他们做,可以吗?”有人站了起来,扬声道。“啊,是怀安。”有人叫。重瞳轻扬,顾夜白看向怀安,后者回凝,嘴角笑意嫣然,动人之极。Susan看了怀安一眼,淡淡道:“我宁愿当掉,宁愿言哭死,也不用其他人代我做。”目光一转,顾夜白负手轻笑。“你愿意她哭死,我可不愿意,没有其他人,Susan。”“谢谢!”顾夜白淡淡道,向怀安的方向。弯腰,拾起被教授掷落一旁的笔,不卑不亢。再向教授微微一躬,走上讲台,亮白的板上数符琅目。度了一眼,长指扬,便写起来。数符增加飞快,黑了板子。方教授瞠目,一脸惊讶。“他都不用想的吗?”有人叫道。“他怎么还来上课啊?不是都会了吗?”阳光暖融,懒洋洋的划下,透过窗帘,洒了半室明亮,地面是斑驳的光圈,圈圈晶亮。随着白板变得黑密,班室,抽气声纷起,众人凑了一起,低论,指点,动,凌乱,偶尔是女生们爱慕的低呼。唇边不觉绽了一朵笑靥,他的拒绝,怀安想,她并不难过,这个男子总有让她意料之外的地方。又微觉有异,目光一徇,却见Susan轻睨着她。二人,均是美人丽色,却两下冷笑。“够了,顾夜白。”方教授突然道。指一转,挟了笔,顾夜白淡看教授一眼,走下讲台。后者指了指Susan,道:“逃课的,换你做!”教室顿时鸦雀无声,针落可听。“教授,你这——”前排末位一直缄默的男生站起,出了声。“方影,这事你别管。”微晒,Susan一笑,轻声道:“谢谢。”方影蹙眉:“教授,Susan是知方寸的人,也必是有急事才乱了规矩。您是不是能给她一个机会解释。”方教授沉声道:“小方,你这样说,那反倒是我不知方寸了?”教授发了怒,即使是平日备受青睐的方影也讨不了好。阳光依旧在地上调皮的画着光晕,满室却比静默更静默,声息归零。目光齐集在Susan身上。“逃课的,你做是不做?”教授冷冷道。顾夜白眉一敛,正待说话,却有人比他抢了先。“教授,是不是,逃课的把剩下的题做了,您就不把Susan当掉?”柔软又沙哑的声音,一张苍白的小脸从Susan的背后探出。形容憔悴,黑丝微乱,眉间却浅笑盈盈,带着些许坚定。满室讶然,看向这再再次的不速之客。“言?”Susan大吃一惊。悠言轻笑,伸手紧紧捏了她的手一下,自她背后走出,脚步微蹒,不过顷刻又被抓到一个温厚结实的怀中。不知谁率先叫了一声,全班声响顿暴,为这暧昧的一幕。Susan看向怀安,那美人正惊疑不定,死死看着把路悠言紧揽在怀中的俊美男子。“你来这里什么?”顾夜白眸色沉得吓人,低哑了声音。“才子发了简讯给我,我知道这里出了状况。”悠言轻道,眼光寻着末排的才子周秦。顾夜白重瞳微眯,看了过去,那周秦微胖,冲二人一笑。“猴戏耍完没有?”方教授怒视紧抱在一起的男女,这真是岂有此理之极——有伤风化。“小白,扶我过去。”悠言道,凝向她的情人。“猪言,你给我记着今日你的不乖。回头别喊冤了。”男子一笑,搂紧了怀中的女子,向讲台走去。接过顾夜白递过来的笔,悠言看向方教授,轻笑道:“教授好,路悠言报道。额,不巧,我也是一逃课的。”方教授顿时气结。全场笑声逐起,风卷帘动,亮了满室光影嫣然。在情人的怀里,悠言抬腕,把情人没有全数完成的题目,一一填充。风过,是他低迷好听的声音。“猪言,你自己会,叫我来帮你抓重点,嗯?”有人不悦,挑了眉,明明眉间弥了笑意叫绝色。“这俺不是想咱们多相处吗?”“真话?”男子笑得叫一个危险。“额,和阿珊赌了一冰淇淋。她说你必定不肯陪我来上课。”小脸苍白,低声嘟囔道。依旧笑如春风。男子淡淡道:“言,我也和你赌一冰淇淋,回去,你死定了。”第八十六话如果你变成了回忆悠言是个赖皮的主,唯独怕死顾夜白,他搭放在她腰间的手热力汩汩渗透,她一吓之下,头上眩晕,赶紧凝神,加紧了笔下的速度。当划下最后一个数字,侧脸对顾夜白甜甜一笑,意属示好。精神一松,笔从手中滑下,跌落地面,声响碎了地上的光影琉璃。最后的意识是顾夜白拧了的眉心,心疼微慌的神色。这个男人,也会惊,也会慌么?眼睫阖上,笑意凝在嘴角不败。方教授一惊,愣住了,整个教室却已像炸开的锅。“路悠言怎么了?”声音惊咋,混乱。人,纷纷离了座,向讲台奔去。顾夜白锁了眉,把怀中昏倒的情人拦腰抱起,高大的身影一动,在他人的手指碰上她之前,已侧身出了教室。Susan紧跟着,出门前,下意识又看了周怀安一眼,后者没动,静立在座位上,目光却投落在前方的男子身/上,隐晦又复杂。注意到Susan看她,怀安勾唇一笑,翩然侧过头。Susan冷笑,随即追上顾夜白的脚步。“经这一次,你与她之间的关系是藏不住了。”Susan道。“为什么要藏?”男人淡淡道。外语系女宿。午饭的时间刚结,不同早晚课,各室再也不是一个个紧闭的世界。门开着,女生们进出纷沓,笑语和融。楼道走廊上,拐过的楼梯口处,转进二人,准确来说,该是三人。其中,美丽的鬈发女生,是大家都熟悉的Susan,另一个,却是极俊美帅气的男生。高大挺拔的身子,浅蓝条纹T恤,裹一袭雪白衬衣。随意的配搭,却气度高贵。只是,他手上却怀抱着一个长发女生,那女生面貌清妍,紧闭了眉眼,似是睡熟。很快,笑声浅语,便变成了语音窃窃,间或是颤栗,兴/奋。“快看,那是不是顾夜白?”“美术系的顾夜白?”“啊,是他,真的是他,帅呆了——”“可——他抱着谁啊?这怎么回事?”“那是隔壁704室的路悠言啊。”几个女生向Susan走了过来。Susan耸耸肩,朝顾夜白打了个眼色,嘴一努。眉轻扬,顾夜白已闪身进了斜角处的一间寝室,Susan眼明手快,手一拉,砰的一声,便把门关上。把十数个好奇的女生隔绝在门口,又绽了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端的叫一个非常完美。未几,被疯狂Lady们的音波攻击灭顶。正在书桌上吃着午饭的许晴吃了一惊。“许晴,你好。”顾夜白淡淡打了个招呼。转念一想,许晴也立刻明白了。“你知道我?”许晴脸不觉一红。“她有提起过你。”顾夜白点头,眸微眯,已把悠言抱到靠近阳台的一张下铺床上。“你怎么知道这是悠言的——”“这床上有她的东西。”许晴心想,这男人真眼尖。“她怎么了?还好吧?早上起来烧到40度,吓坏我和Susan,还一个劲的说去上课,平时也没见她这么积极。出去接个电话回来,人影也没了,还好Susan来电话,不然,我的心脏早晚让她吓出病来。”许晴摊摊手,道。“许晴,谢谢。”替悠言盖上被子,抚了抚她微微汗湿的额,又撩开那散在眼帘上的发丝,顾夜白方转了身,颔首道。“没事。都是一个寝室的。”半晌,未见男子回应,许晴微诧,她虽不及同系的怀安,Susan美貌,但颜容俏丽,也是外语系出了名的泼辣美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异性如此无视。悄悄看向那男子,却见他静坐床侧,正凝目在床上睡熟的女子身/上,神色深邃,又专注。仿佛除去那人,外界一切事物都不萦纡心。许晴突觉呼吸一窒。悠言总是絮絮叨叨说着他的事,小白这样小白那样,像个献宝的傻小孩。及至在校园祭上见到他,一举拿下了4场的第一,那样俊美的男子,却又能力卓然。那时,不是不震撼的。今日一见,不过瞬间,却被他的凝视的眸摄了心神。门,却在这时被打开。Susan甩手关了门。倚在门上,微吁了口气,笑道:“TMD,还好老娘手快。”顾夜白转身,嘴角淡扬,却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Susan轻了声音,又笑道:“许晴,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喧宾夺主了。”许晴点头,以示赞同,又淡淡笑了。有什么在脸上滑动着,悠言一惊,伸手握住了。猛地打开眼帘,睁大眸子。“醒了?”头顶上方是男子低沉的声音。对上那美丽的瞳,悠言眨巴着眼睛,又低头看看自己,正十分霸道又无赖的紧捧着男子的手。脸一红,忙不迭要撤手。顾夜白微哼了一声,长指在她粉嫩的脸上一戳。悠言挤挤眼,又一把把他的手抱回怀里,撇嘴道:“不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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