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新亚洲彩票平台免费下载 2019-08-24 11:24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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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不愿面对自己新亚洲彩票平台:,每次都

我必须反复思考。酝酿谎言,他说,如此快速地编造谎言,必须很聪明才是,恐怕你还不行。那好吧,我很笨,但并不是我说过或许对我很不利的话。阿布若是想以我的脸来估计我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我还没有笨到让别人如此欺负我的地步。有时候,他的眼睛很冷漠,有时候它们又对我产生渴望厖有时候,莉莉在我心里,盯着阿布的眼睛看了太久。我的鞋子在桌子下摸索,房间里就不觉得太悄无声息了。那棵树上有一片叶子茶里有水钱里有纸那颗心上有一片错掉落的雪花一首冬季和夏季之歌,但这是外面的世界。人们头上有树叶和雪花,就会马上落入别人的圈套。我不知道这种树的名字,否则我不会为这棵树歌唱,而一定会为白蜡树、金合欢树、杨树歌唱。我转动仍在生长的衬衣的纽扣。从那张小桌子那儿看去,我还从没有像那位少校一样,如此靠近那些树枝。我们同时注视着那棵树,我很想问:这是一棵什么样的树?这可能就是一种消遣吧。他肯定不愿意回答,而是将椅子挪到前面,而且就在裤腿在踝骨旁边来回滑动的时候,或许转动他的印章戒指,或者用他的铅笔头玩,然后反问道:你为什么必须知道呢?那我还能说什么呢?他同样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穿同样的衬衣,正如他戴着那只印章戒指一样。他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转动那粒大纽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桌子上总是放着火柴那么短的已经咬烂了的铅笔。男人们戴着印章戒指,女人们戴着耳环。人们迷信结婚戒指,直到老死都不会从手里脱下。如果男人去世了,那名寡妇就拿下他的戒指,日夜戴在她的中指上。和所有已婚人士一样,阿布上班时一直戴着那只细小的结婚戒指。我觉得,只有那只印章戒指和他的工作不相配,既折磨首饰,也折磨人。他长得一点儿也不丑,如果这不是他的戒指,那么他是很英俊的。就连他的眼睛、脸颊以及脑袋边上的耳垂,也很漂亮。无疑地,莉莉一定很喜欢伸出自己的手来,去抚摩他,有朝一日把他作为恋人介绍给我。他多好看呀,我一定这么说。人们可以对莉莉的漂亮置之不理,肉眼所见真叫人蠢蠢欲动,但这不是罪过。她的鼻子、弯脖、耳朵、膝盖,人们在蠢蠢欲动之余,真有种突然想去保护它们的冲动,用手去遮住它们,人们忧心忡忡,想到了死亡。可我从没有想到,这样的皮肤将来会起皱。在年轻和死亡之间,我从没有想到过莉莉的年老色衰。阿布的皮肤看起来好像不是来自肉体一样。这是因为他工作出色而授予他的级别。这个年龄之后他已经没有升迁的可能,他的优势不变,因为缺少的是死亡。我希望他这样。阿布的英俊是为审讯而备,他是一个清白无辜的人,即便他的唾沫粘到了我的手上,他的外表也不希望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也许恰恰就是这种差别,才不允许他提到莉莉。他桌上那支削短了的铅笔不适合他,不适合他这种年龄的任何人。而阿布也肯定不必为铅笔省钱的。或许他很自豪,自己的孙子长牙齿了。孙子的照片完全可以代替书桌上的铅笔头,只是和所有的办公室一样,这里也禁止摆放家庭照片。或许这是他用来书写垂直字体的铅笔头吧,或者说,一支长长的铅笔可以将印章戒指磨得很锋利。或者,那支铅笔头应该向我展示,像我这样的人已经被写了有多少。我们什么都知道,阿布说。有可能吧,我赞同莉莉的意见,或许是知道死者的表皮吧。可是对她的秘密,对莉莉的一切一无所知,阿布也未曾提及过。不知道幸福和理智,明天要做什么,我今天连自己都不清楚。而且,也不知道后天可能发生的偶然事件,我真的还活着厖我和阿布一起注视那棵树,这一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连我自己的或者他的桌子,一堵墙,那扇门,或者地板,我们也同时注视着。或者他注视他的铅笔,我注视我的手指。或者他注视自己的戒指,我注视自己的大纽扣。或者他注视我的脸,我注视那堵墙。或者我注视他的脸,他注视那扇门。彼此不停地看对方的脸,让人疲惫不堪,尤其让我疲惫不堪。我只相信那些不变的物体。但树在生长,那件衬衣的名字也是由它而来。尽管我把我的幸福放在家里了,但这件仍在生长的衬衣在这里。如果不被传讯的话,我就穿过几条小巷步行到城里的商业街去。在金合欢树下,白色的花朵或者黄色的树叶纷纷落下。如果没有什么落下的话,那么只有风落下了。当我还去工厂上班的时候,我一年顶多两次在中午时间去城里。我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竟会有那么多人不在上班。和我不同的是,所有的人闲逛的时候是有工资的,他们在上班时间杜撰了管道破裂、疾病、葬礼,在出门散步前还得到了上司和同事深感遗憾的话语。我只有一次杜撰过我爷爷的去世,因为我想在上午九点商店开门时购买一双灰色高跟儿鞋。前一天傍晚,我在橱窗里看到了那双鞋子。我撒了谎,去了城里,买好鞋子后,谎言变成真的了。四天后,我爷爷在吃饭时从椅子上摔死了。电报一早抵达的时候,我把我那双买来才三天的灰色鞋子放到水管下,让它浸泡膨胀。我穿上鞋子,到了办公室,说我必须再请假两天,因为我家厨房进水了。如果我撒恶毒的谎,就会弄假成真了。我坐车去参加葬礼。车子沿着几个小车站行驶,我脚上的鞋子渐渐干了,到了第十一站,我才下车。这世界颠倒了,我将我谎言中的葬礼放到了小城里,然后在厨房进水时却站在墓地。土块在棺材盖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如那双灰色高跟鞋在棺材后面的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样。那时候,我还挺会撒谎。没有人逮住过我。可是,这种谎言出于不得已的情况,这种不得已要求我必须履行自己的诺言。自此以后,如果不是出于不得已,我宁愿撒谎时被人逮住。阿布是例外,我在他那里很会撒谎。我漫无目的地去了城里。到工厂里去是毫无意义的。简直难以相信的是,这种毫无意义在后面的几天里被悄悄地隐藏起来了。当我像昨天一样,坐在咖啡馆的一张街头桌旁,点上自己要的冰淇淋,我马上就想再来一块蛋糕。本来我只想坐一会儿,不用点上任何东西,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不用走路而已。为了舒服起见,我把椅子推到桌子跟前。如果椅子合适,我想一骨碌跳起来,一走了之,但不是马上又去走路。从老远看,这些街头桌子就是目标,可以提供坐下来的机会,那些桌布在街角随风飘动。只有当我舒舒服服地坐下之后,我才开始有点不耐烦起来。然后,当我的嘴巴和我的脸孔不再相称的时候,冰淇淋上来了。桌子是圆的,冰淇淋杯子、冰淇淋也是圆的。然后马蜂来了,它们急切地想填饱自己的肚子,它们的头是圆鼓鼓的。尽管我每花一分钱都要掂三掂,可我还是无法吃掉我花钱买的东西。这种毫无意义比漫无目的更容易对付,比之在工厂里的撒谎,我现在开始杜撰城里的目标。我尾随在和我同龄的女人后面。我长达数小时之久地待在服装店里,试穿她们喜欢的衣服。就在昨天,我穿了一件条纹连衣裙,故意背对着前面,来回拉扯着,将手作为领子搁在开领处,手指遮在上面当饰带。我一开始很喜欢这件连衣裙。有一点我没有考虑到,我感觉我要离开自己了。这件连衣裙看起来好像我必须马上要和自己告别似的。那时我的嘴里酸酸的,在我拥有的极短时间里,对该和自己说什么,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我在离开之前不想认输,我说道: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呢,没有我的脚,你无法走远。因为这些人彼此在大声地说话,我的说话声音很大,我的脸都红起来了,我不希望自己是那种看上去形容丑陋的人。有人在唱歌。我不希望有人在我旁边摇头,因为我把思考和说话混淆在一起了。被完全陌生的人听见,要比没有被看到和被撞倒更叫人丢脸。尽管一个女人肯定听见我在说话,但她趁我不在的时候,拉开了我那小房间的窗帘,不假思索地将她的包放在椅子上,说道:这里有人吗?您瞧,您是在和我说话,可不是和空气。情急之中,我已经不知道尾随在身后的这个女人的下落了。为了尽量让自己变得漂亮,我去试穿连衣裙。我在其他女人想要购买的连衣裙中,实在没什么好找的,至少对我是这样。那些连衣裙在惩罚我,如果我们穿同样的连衣裙,我要比其他女人更难看。我在工厂里穿着最漂亮的连衣裙,像一只珍珠鸡一样走过包装车间,一直走到门口,然后再回来。如果连衣裙是为西方人缝制的话,那么每次交货前我都会到楼上的莉莉那里去。我依次穿上两三套时装。现在挺不错,莉莉说。因为这是严格禁止的。穿裙子、裤子和夹克衫不如穿衬衣和连衣裙那么严格。在五一国际劳动节之前,还有一次在八月法西斯主义奴役解放日之前,我们可以从厂里买下那些连衣裙来。大多数连衣裙都是办公室里的人购买的。这些连衣裙更有风度,也不比店里的更贵,遗憾的是,衣服上面全是编织上的毛病,而且被缝纫机弄得油渍斑斑。否则的话,它们和我们的皮肤是很般配的。很多人都买上一大包衣服。我宁愿要这些编织毛病永远无法清除的和油渍斑斑的衣服,也不要店里那些灰不溜秋的难看的衣服。我无法忍受那些编织毛病和斑斑油渍,我也知道那些我们无法买到的衣服有多么漂亮。意大利人、加拿大人、瑞典人、法国人,他们每一个季节都穿得漂漂亮亮,过着简单的日子,裁剪、缝合、上浆、熨烫、包装,于是知道,人们不值得买那些现成的东西。当然很多人想到了这一点:与其什么也没有,不如有几个粗糙的编织毛病和黑色油斑。因为有编织毛病和油斑,也因为我不希望把整天度过的工厂放在家里的柜子里,所以我也不买那些衣服。每逢周日,我的同事们穿着工厂的劣等品在公园里散步,在咖啡馆里吃冰淇淋。人们用嫉妒的眼光看着那些连衣裙,人们会想到,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在哪儿上班,从哪儿弄来的衣服。我和莉莉下班后到那条商业街去,当我到商店里溜达而不去散步时,她就在外面等我。我不必急匆匆地逛商店,如果很快回来,反而不中莉莉的意了。她背对橱窗站着,看着天空、树木、沥青,肯定也看老男人。我不得不拉着她的手臂,好像是我在等她,而不是她在等我。我说:嗯,来吧。你那么急吗?她问,我们不是在散步吗?我们可以慢慢走,只是要离开这里。你不喜欢那些衣服吗?那你喜欢这儿什么?她咂咂舌头:迈着碎步,稍稍弯着身子,我喜欢这个。那么。什么那么?你看到多少?我问道。莉莉对商店不感兴趣,这和工厂无关。莉莉以前就对衣服无动于衷。尽管如此,那些男人仍盯着她看。如果我是他们中的一员,我是不会让莉莉逃过我的目光的。莉莉穿得越是难看,她的漂亮就越是显眼。她挺走运的,我小时候就是个爱虚荣的人。五岁那年,我发觉新大衣太大时,不禁痛哭流涕。我爷爷说:你还会长的,你多穿一点,这衣服正好合身。从前,如果还算不错的话,那一个人一辈子也就是两三件大衣,而且这还是在有钱人家里。我一下子套上大衣,因为我必须套上。而就在面包厂边上第一个角落后面,我脱下了衣服。有两个冬天,我更多地是将大衣放在胳膊上,而不是穿在身上,与其穿着难看,还不如着凉。在下下个冬天下雪的时候,大衣终于合我身了,我还是把它脱了下来,因为它已经太老太难看了。我若是想去理发,现在就得在大学生宿舍中间下车。我最想烫个发,或者那种老秘书的肉圆发型。啊呀,最好剃个光头,当我十点整敲阿布办公室门的时候,最好我认不出自己来才好。失去理智,在吻我手的时候脑子完全糊涂了。阳光将驾驶员的脸颊晒得暖暖的,他旁边的窗玻璃开着,外面没有风。他从自己的座位上擦去盐粒,第二个小面包他还没动。他为什么要买三个面包呢,如果吃一个面包就饱了的话?将有轨电车停在大路上,急匆匆地赶到商店里,等回来的时候向所有等待的人显示他肚子很饿,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个孩子手里拿着手绢睡着了。父亲将头倚靠在玻璃上,尽管他的头发好几天没有洗过,黏糊糊的毫无光泽,但还是发着光。太阳焕发出光芒。他难道没发觉,窗玻璃要比外面的太阳更热吗?在有轨电车拐弯之前,太阳并没有打搅我。也许它还在另一边玻璃窗那里吧,我不希望自己到达阿布那里时汗流浃背。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调换一下位置,乘客那么少,他们一定会盯着我看的。人们需要一个理由。那个父亲可以在任何时候坐到背阴的地方,一个小孩子就是一个理由。孩子一旦哭起来,父亲就可以换位置了,看看孩子是不是因为太阳而哭。车里如果装满了人,那绝对不行。只要有一个空座位就很好了,孩子爱怎么哭就让他怎么哭,谁也不会想到是太阳的缘故,而是会问,是否这个傻瓜父亲没有给这个爱哭爱叫的孩子准备橡皮xx头。

我无法改变这一点:我穿着那件仍在生长的绿色衬衣,用石头敲击了胡桃两次,厨房里的餐具摇晃着,胡桃就打开了。我吃胡桃的时候,保罗过来了,被敲击声吓住了,他穿着睡衣裤,喝上一两杯水,如果像昨天晚上那样喝得酩酊大醉,那就喝上两杯水。我不用听明白他说的每一句话,也知道他喝水的时候说什么:你不是真的相信胡桃有什么作用吧。我当然不会真的相信,正如我不是真的相信所有我养成习惯的东西。我是越来越顽固不化了。既然我想这样,你就让我相信吧。保罗不会再作任何补充了,因为我们两个人都知道,一个人在审讯前脑袋里必须有空间,不应该去争吵。尽管我有胡桃,但绝大多数审讯还是漫长得折磨人。只是我从哪儿知道,如果没有胡桃,审讯不会变得更糟呢。保罗不明白,我依然更多地依赖于我养成习惯的东西,而他则以自己湿漉漉的嘴巴和喝光的杯子对它们表示蔑视,然后将杯子放好。一个人被传讯的时候,会对那些有用的东西养成习惯。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其他人未必,我却对那些东西养成了习惯,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悄悄过来了。保罗说:你就不用搭理它们了。相反,他常常思考我被传讯时那些等待我回答的问题。这是很有必要的,他说,而我做的,那是疯了。要是他给我准备的问题正是我所期待的,那是很有必要的。可迄今为止,他提的都是另外一些问题。说那些我已经养成习惯的东西对我有用,那是要求过高了。它们有用,但不是对我有用。一些东西,它顶多就是过日子的那种生活。人们对此不应该指望自己获得脑袋里的幸福。对生活可以谈得很多。对幸福没什么好谈的,否则它就不再是幸福了。甚至连人们错过的幸福,也是经受不住谈论的。在那些我所养成习惯的东西那里,涉及的是日子,而不是幸福。保罗无疑说得对,胡桃和那件仍在生长的衬衣,只是在额外地制造恐惧。那又能怎样,如果一个人只能够制造恐惧,为什么还希望制造自己的幸福呢。我在安安静静地为此忙碌着,不像其他人那样提出很高的要求。谁也不会渴望由另一个人制造的恐惧。对于幸福,那就相反了,因此这不是好的目标,不适用于任何一天。那件仍在生长的绿色衬衣,有一粒很大的珠光纽扣,是我从厂里众多的纽扣中特地为莉莉找出来的。审讯时,我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转动那粒纽扣,即便所有的神经在我的心里发出轰鸣声,我也会平心静气地回答。阿布在来回踱步,他必须正确地提问,这使他心烦意乱,正如我必须正确地回答同样使我心烦意乱一样。只要我处之泰然,他就会把一些东西,甚至所有的一切都错误处理了。当审讯结束回家时,我穿上了那件灰色衬衣。它意味着:这件衬衣,它还在等待。它是保罗的。当然,因为这些名字我常常怀疑。可它们还没有什么坏处,连我不被传讯的时候也没有。那件仍在生长的衬衣帮了我的忙,而那件仍在等待的衬衣可能帮了保罗的忙。他心急如焚地担心我,如果他坐在房间里等待、喝酒或者在城里四处酗酒,我也同样心急如焚地担心他。如果一个人必须自己离开,将恐惧带走,让幸福留下来,由另一个人等待着,那么他的日子就要轻松得多。坐在家里等待,就会把时间拉长直至断裂,恐惧将升至极点。至于我相信那些我已经养成习惯的东西,那是一个人无能为力的事。阿布嚷道:你瞧,这些东西吻合了。我转动我衬衣上的那粒大纽扣,说道:在您那里是,在我这里不是。戴草帽的老人快要下车的时候,用一双无神的眼睛朝我瞅了瞅。现在,有一个父亲抱着一个孩子坐在对面座位上,把自己的大腿放到了过道上。他不想与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城市景物有任何瓜葛。他的孩子将食指塞到父亲的鼻孔里。弯曲手指,寻找鼻屎,这是一个人早就学会的事。到了后来,人家会告诉他,一个人在自己的鼻子里寻找鼻屎,而且只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才可以这么做。对这位父亲来说,这个还不晚,他微笑着,或许这么做对他很有好处。有轨电车在一个不是车站的地方停了下来,驾驶员下车了。谁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多久。现在还是上午,他就在那段线路中间浪费了大家一段时间。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随心所欲地做点什么。他到那边的商店去了,还给自己的衬衫和裤子整理了一下,不让人看到是他将有轨电车停在大路中央不闻不问了。他摆出一副架子来,好像纯粹是因为坐在长沙发上太无聊,出去溜达一下晒晒太阳而已。如果他想在商店里买点什么东西,他必须说出自己是谁,否则就必须排长队等候。如果他只是想喝咖啡的话,那但愿是站着喝。就算白酒那里开着窗口,他也是不允许喝的。除了他之外,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权闻一下白酒的芳香。可他装出完全相反的样子。因为我必须在十点整到达,关于白酒这件事,我倒和他处于同样的境地了。我倒宁可是因为他的缘故而不是因为我才放弃购买白酒的。谁知道他何时回来呢。自从我把幸福放在家里之后,有人行吻手礼时我不再像从前那样麻木了。我把手关节弯曲到上面,阿布说话就不再毫无阻碍了。我和保罗练习过吻手礼的动作。因为我们想知道,阿布中指上的印章戒指是否对行吻手礼时压伤手指起到重要作用,所以我用一块橡皮和一粒大衣纽扣做成了一枚戒指。我们交替戴着这枚戒指,引得我们纵声大笑,失去了当初训练的缘由。从此以后我知道,我的手指不应该突然向上弯曲,而始终应该渐渐向上弯曲。这样的话,手指节骨在他的牙龈旁,他也就无法说话了。有时候,阿布吻手的时候,我会想起和保罗练习的情景来。于是,我指甲的疼痛和唾沫不会使我感到屈辱了。人们可以从中学到东西,但我不能挑明这一点,无论如何我是不能放声大笑的。在我和保罗居住的塔楼房旁边,人们溜达时从大街上或者从小汽车里可以看到大楼入口,还能仔细观察下面楼层的动静。从六楼再往高处,房子就太高了,当然你需要各种技巧才能看得到细节。此外,塔楼房大约在其中间高度位置开始向外弯曲。如果一个人仰望时间很长,他的眼睛就要跑到自己的额头上去了。我经常做这方面的试验,我的脖子都累酸了。塔楼房十二年前就是如此,从一开始就这样,保罗说。如果我想给某个人解释我住在哪儿,我只需说我就住在那幢滑落的塔楼房里。城里的每个人都知道那是在哪儿,都会问道:你不担心那房子倒塌吗?我不担心,里面有钢筋混凝土呢。因为这些人在含沙射影的同时还朝地下看去,仿佛我的脸会让他们头晕眼花似的,我就说道:还不如说所有其他的房子倒塌呢,在这座城市里。于是,他们点点头,以捕捉脖子上血管的跳动。我们的房子位居高处,对我们来说是有利条件,但也有缺点,我和保罗从这里无法看清楼下发生的事。从八楼那里就无法看清比行李箱更小的物体了,那么有谁并且在什么时候扛着一只箱子,就不得而知了。衣服变得模糊起来,它们的颜色成了大斑点,头发和衣服之间的脸孔成了小斑点。你完全可以猜测,鼻子、眼睛或者牙齿在小斑点里是什么模样,可这有什么用呢。你可以从走路姿势判断,是老人还是孩子。塔楼房和商业大街之间的草地上堆放着垃圾桶,垃圾桶旁边是人行道。从人行道出来有两条小路常常会错过,就在垃圾桶附近。从这里高处俯视,垃圾桶就是被翻乱了的没有柜子门的柜子。每月一次垃圾被焚烧,烟雾冉冉上升,侵蚀人的身体。如果窗户没有关上,人的眼睛会酸痛,脖子会生疥疮。这种事大多数发生在商业大街上,很遗憾我们只看到了它们的后门。正如我们常常清点的那样,我们从没有成功地将二十七个后门分摊到饮食店、面包店、蔬菜店、药房、酒吧、鞋店、理发店和幼儿园这八个前门身上。尽管马路后面的建筑物墙上开了许多门,但许多送货车还是停泊在前面的大街上。老鞋匠抱怨地方狭小,还有老鼠。店铺的工作台周围用木板钉住。这个铺子是我的前任做的,当时是新搭建的,鞋匠说,木板墙当时也有。我的前任没想到,或者他没有兴趣去考虑,那些木板他并没有用过。我把钉子打了进去,自从鞋子挂到了鞋带儿、皮带或者高而尖的鞋后跟儿上面之后,就没什么要咬的了。老鼠咬,我得掏钱,这可不行。尤其在冬天,因为饥饿在增长。木板后面的空间大得像大厅。刚开始的时候,有一次,那是一个节假日,我到店铺来,在下面的桌子后面松开了两块木板,用手电筒往里面一照。人是哪儿都进不去的,整个地板在颤动,发出吱吱尖叫,他说,全是老鼠窝。它们不需要门,只需要地上的过道就行。墙上到处都是插座,马路后面的建筑物墙上还开了许多后门,可以通往那些垃圾桶那儿。你都不用打开一条门缝宽,把老鼠赶出去至少需要几个小时。修理铺的门只是铁皮,商业大街后面的建筑墙上,超过一半的门都是固定在墙上的铁皮。人们想节省混凝土,而那些插座可能是给战事准备的吧。战争总是会有的,他笑了起来,可不是在我们这里。俄国人和我们签订了协议,他们不会来。他们把需要的东西运到莫斯科,吃掉我们的粮食和我们的肉。他们把饥饿和棍棒留给我们。想要征服我们,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每一个国家因为没有我们而感到高兴,甚至俄国人也是。驾驶员过来了,他在吃一个小面包,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他的衬衫又从裤子里滑出来了,好像他一直在开车似的。他的手里拿着那个小面包,鼓着腮帮子,抚摩一下自己的头发,一张哭丧着的脸,像是咀嚼时需要那样。在台阶这里他迈着优雅的步子,但不是做给我们看的。他对我们做出一张冷脸,好让车上的人谁也不敢对他说什么。他上车了,另一只手里拿着另一个小面包,第三个小面包从他的衬衫口袋里露了出来。有轨电车徐徐开动。带孩子的那个父亲这时已经把他的大腿从过道里伸到了座位中间。孩子在舔车窗玻璃,父亲抓住孩子的脖子,好让他那淡红色的小舌头够得着上面的玻璃,而不致从那里掉下来。孩子转动脑袋看看,一把抓住父亲的耳朵,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话。他没有将孩子湿漉漉的下巴擦干净。或许他在倾听。可是他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透过车窗玻璃上的唾沫向外看,窗玻璃变成这种样子似乎是因为玻璃上面自己滴下唾沫。他的后脑勺上长着兽毛一样浓密的短发。那上面一块伤疤的地方没长头发。夏天来临,有人开始穿着短袖衣服四处闲逛。那时候,我和保罗有整整一个星期怀疑一名男子。一直到今天,这个人每天七点五十分空着手从商业大街出来,从人行道溜达到垃圾桶周围,再重新到人行道,再回到商业大街。保罗那时也太笨了,他将废纸塞满塑料袋,将塑料袋拿在手里,开始尾随在那名男子身后。一直到中午一点,他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长而白的面包,他完全可以把面包藏在腋下带回来。第二天早上,他在七点一刻到了大街,然后在七点五十分,就在那名男子在垃圾桶周围溜达时,带着那个折裂的面包回家了。那人约莫四十岁左右,戴一条十字架金项链,一只内臂上有铁锚,另一只内臂上有“安娜”字样的刺青。他住在桑树大街的一幢淡绿色行列式住宅里,每天早上,在到垃圾桶周围溜达前,他都要将一名哭泣的男孩交到幼儿园去。他从幼儿园回家,除了消遣之外,在我们的居住小区里恐怕找不到什么东西。尽管每天绕道而行并不是什么消遣。保罗说:因为就在酒吧附近,所以他到垃圾桶那里去。前不久因为心情不好,他去过那里。发酵垃圾的白酒气味多少减轻了他的内疚心理,他可能掉转头来,在酒吧里要了第一杯白酒。所有其他一杯一杯白酒都是自然而然来了。大约九点的时候,有一个人坐在他边上,那个人只是喝了两杯咖啡,坐在桌旁,到十二点差五分结束,因为这时候他必须去接回那个孩子了。如果看到他在等,孩子中午也会哭泣。对我来说,垃圾桶闻起来并没有白酒的臭味,对喝酒的人而言,那可能就另当别论了。可今天,他既然在下面走路,为何还要抬起头来仰望呢?而那个穿着短袖棕色夏装的五十岁男人究竟怎么啦?为何要陪着他呢?如果保罗说,为了在回家路上不会对酒瘾产生负罪感,有人伸出脖子望天,我想他是在说他自己吧。还有,孩子看到他为何要哭泣呢,或许是人地生疏吧。保罗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起过疑心:谁借过这个孩子啦?他从不去买东西,否则他就知道,那些人之所以要借孩子,是因为他们可以在商店里买到更多份额的肉、牛奶和面包。

第二章夏天的时候,我最喜欢和面包厂门卫的儿子在林荫大道后面那条宽阔的道路上玩耍,那里的泥土堆积如山。那男孩天生就是瘸腿的,他慢慢地跟在我后面一瘸一拐地走着。我们坐在坑坑洼洼最深的地方,他弯曲右腿,将那条细小的左腿僵硬地伸展开。他坐下来的时候乐呵呵的。他双手敏捷,头发鬈曲,脸色淡黄。我们沉浸在游戏中,将泥土堆积成叠在一起爬行的蛇。那些蜥蜴就这样爬到面粉里面,他说,所以面包上才有洞眼。不是,那些洞眼是因为酵母。是蛇弄出来的,问我父亲好了。等到他父亲带着包从面包厂回家,有这大半天工夫,其他蛇肯定爬到坑坑洼洼的地方去了。可是如果我的连衣裙弄脏了,我就不乐意了,要跑回家去。我就让男孩一个人和那些蜥蜴待着。有两周时间,另外一个门卫坐在面包厂的大门口。然后父亲回来了,没有把男孩一起带过来。有人给他那条僵硬的大腿做了手术,并给他进行了深度麻醉。他再也没有醒过来。我独自一人到了那条宽阔的大街上。林荫大道上的树木一起在那里站立着,我开始怕生起来,像似它们承诺说,男孩虽然已经死在家里,但还是到这里来玩耍了。我坐在泥土上,堆成了一条蛇,很细很长,像他那条伸展开的大腿。路旁的草地松松散散的,我的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到蛇上,于是蛇变成了标本。有人从我手中夺走了这个男孩,也许他从天上看得到,我现在还想和他一起玩耍呢。每当我上午在城里溜达的时候,有人已经从我手里夺走了莉莉。我觉得自己被传讯的那些日子很短暂。即便我不知道阿布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他还是对我有所打算的。我需要我衬衣上的大纽扣,需要聪明的谎言,别的什么也不需要。我四处溜达的时候对自己有什么打算,我知道的要比阿布想从我这里得到的更少。我真傻,既然阿布十点整要等我,我今天早上八点前还看什么燕子呢。我不愿意去想燕子的事。我根本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因为除了被传讯,我什么也不是。我有时会想,燕子不是在飞,它们是在行走或者游泳。去年夏天,保罗还拥有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这是一辆捷克产的“雅娃”牌摩托车。我们每周一两次开车到城外的河边。驱车经过大豆地,真是幸运啊。我们经过的天空越多,我就越发轻松。道路两旁繁花似锦,车子经过的时候花朵在颤动不已。人们没注意到,每一个花朵都有两只圆耳朵和张开的嘴唇,可我知道这个。那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攀缘豆田,就像在玉米地里一样,人们看不到它们有序的排列。就算每一根茎都已经干枯,叶子被风吹折断,但到了夏末,玉米地看起来始终就像刚刚梳理过一样。在玉米地里,即便天空在飞翔,我的脑子也从不会感到轻松。只有在大豆地里,我才因为高兴而傻傻的,会慢慢闭上眼睛。而当我重新睁开眼睛,我已经错过了很多东西,燕子早已在另外一个轨迹上飞翔了。我抓住保罗的肋骨,吹起了那首树叶和雪花之歌,可我只听见摩托车的声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我平时从不吹口哨,因为这是小时候就必须学会的东西,可我小时候从没有吹过口哨。我根本不会吹口哨。而且自从我的第一任丈夫在大桥上吹过口哨之后,每当有人吹口哨,我总是会缩起脖子来。可就在大豆地里,我竟然自个儿地吹起口哨来了。因此,这真是幸运啊,因为凡是我能做的,就像在大豆地里吹口哨一样,仅仅是成功了一半而已。我在攀缘豆地里的运气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在河边从没有交过好运,河水平静无波,即使让我想起大桥,也会让我镇静下来。镇静带来好运是不可能的。我们来到河边,我感到很尴尬,保罗感到很烦躁。他对期待看到大河感到高兴,我则是对回头经过大豆地感到高兴。他踝骨没入水中,指给我看一只黑色蜻蜓。蜻蜓的翅膀之间长着肚子,就像一只玻璃做的螺栓。我指着我身旁河岸上的黑莓,这些成团的黑莓发出黑色的光芒。而在河的另一边,黑色椋鸟蹲伏在庄稼收割后布满茬儿的一捆捆灰白色四角形秸秆上。这个景象我没有指给保罗看,因为我想起燕子在空中留下的黑影,不明白这些黑点在这个被晒成黄色的夏天是怎么分布的。我迷惘地哈哈大笑,从草地中捡起一块树皮,扔到保罗的脚趾边。然后我说:你听着,看来这些燕子是不可能很快飞走的,它们在耍诡计呢。保罗用脚尖捞起树皮,随即踢入水中。他的脚一离开水,树皮马上又浮出水面,发出黑色的光芒。他说:啊哈。我极其短促地抬起两只眼睛,足以看到那里面的黑色斑点了。还要问什么呢,如果在他看来,连燕子都不值一谈,那么还有哪种黑色水果是他看得上眼的呢?他完全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不是在他的脚趾上。白蜡树起风了,我倾听树叶的声音,保罗或许在倾听水声吧。他不希望我们之间说话。第二天,我在厂里用“啊哈”对内罗作了试验,那时候他在拇指和咖啡杯之间夹着一张清单走到我的桌子跟前。他谈到这个月我们为法国人缝制的女外套纽扣尺寸问题。他的胡子尖的像燕子的翅膀,在嘴角一动一动的。他对着我的脸说了几句话。当他为了一周计划而来时,我数了数他下巴上忘记刮掉的胡子。我抬起眼神,盼望着他的眼神。当我们的瞳孔相遇时,我迅即说:啊哈。内罗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桌子跟前。我也试过其他的言辞,比如:哟,嗯。可并没有超过“啊哈”的程度。当我的那些纸条被人逮住之后,他否认是他告发了我。每一个人都可以否认。给意大利人订做的白色亚麻布西装被打包装箱的时候,我和我的第一任丈夫已经分手。我和内罗出差十天后,他想继续和我睡觉。可我当时已经打算嫁给西方人了,因此我分别在十个后裤兜里塞上了小纸条:tiaspetto,我的名字和我的地址。和我联系的随便哪一个意大利人,就是他了。在我不允许参加的会议上,我的纸条被定性为在工作场所卖淫。莉莉告诉我,内罗要求定性为叛国投敌,可他的说法无法令人信服。由于我不是共产党员,而且这也是我的初犯,于是人们给了我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我没有被解雇,这对内罗来说是一次失败。主管思想政治工作的人将两份书面警告带到了我的办公室里。我必须在原件上签字画押,复印件留在了我的办公桌上。装在镜框里,我说。这对内罗可不是什么玩笑话。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削铅笔。你想和意大利人做什么,他们过来操你,送你一些紧身连裤袜和除臭剂,然后回到他们有喷水池的家里。如果舔他,他还额外送给你香水。看着那些波浪形木屑和黑粉从他的铅笔头上掉下来,我站了起来。我将那份警告举过他的头顶扔了出去。那张纸在空中飞过,从他的下巴下面掉到桌上时,没有发出声响。内罗将头转向我,企图微笑,可露出了苍白的脸色。然后,他肘关节不小心碰到了刚削尖的铅笔。铅笔从桌子上滚下来,我们看着它,听见它着地时发出响声。内罗弯下身子,我看不到他颧骨磨动的样子了。铅笔尖断了。他说:它掉在地上,不是掉在天花板上。我也感到很惊讶,我说,在像你这种人那里,一切都有可能。我被审讯了三天后,又回到了厂里。内罗没有问起任何问题。他要比我想象的更有能耐。后来人们在为瑞典人订购的裤子里发现了三张纸条,上面写着:来自独裁国家的问候。这些纸条和我的纸条一模一样,但不是出于我的纸条。我被解雇了。即便弥漫大雪封锁大地,我们照常开着“雅娃”牌摩托车去上班。保罗开摩托车有十一个年头了,尽管他喝酒,但从没有出过一次交通事故。他就像熟悉手的内部结构一样熟悉大街小巷,保罗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我们工厂。我把自己裹得暖暖的,路灯和窗口灯光在闪烁着,严寒刺骨,冻得脸生疼,嘴唇像冻硬了的面包皮,脸颊冷冰冰的像瓷器。天空和道路被大雪遮没了,我们开进了一只雪球中。我倚靠在保罗的背上,下巴紧贴在他的肩膀上,雪球可以钻入我的两只眼睛里。我目瞪口呆地睁大眼球,街道是最长的,树林是最高的,天空是最近的。我真希望没有尽头地开下去,不敢眯着眼睛。耳朵、手指和脚趾针扎般地发痛。寒冷战胜了一切,只有眼睛和嘴巴感觉是冷的。好运没有时间,我们必须在冻死之前到达,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赶到服装厂大门口。保罗让我下车。我用一只红中带紫的手指将保罗的帽子推高,像吻瓷器狗一样吻他的额头,然后将帽子重新拉回到眉毛上面,于是他就继续骑车到市郊的摩托车厂去。他的眉毛上面有一层白霜,我想到:现在我们老了。纸条事件发生之后,我彻彻底底忘记了意大利的计划。人们无法通过出口服装得到马塞洛,人们需要关系、信使和经纪人,不是后裤兜。我有了那个少校,而不是一个意大利人。我的愚笨从内心深处向我吼叫,我的自责就像耳光一样,我的脑子里塞满了稻草。我讨厌自己,只有这样我才能每天继续和内罗一起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些表格,并把它们填写完整,直至第二批便条出现。我仍然对自己好,只有这样我才会喜欢乘坐有轨电车,我把头发剪短,购置新衣服。我也感到很抱歉,只有这样我才能分秒不差地准时出现在阿布面前。而且我也无所谓,我觉得,好像为了惩罚我的愚笨,我理应接受审讯似的。但不是出于阿布提出的理由。由于你的行为,我国的所有女人在国外都成了妓女。为什么都成了妓女呢,那些纸条又没传到意大利那里去。那是在你同事的帮助下,他说。为什么是妓女呢,我只想要一个意大利人,我是想嫁给他,妓女需要钱,不是去嫁人。婚姻的基础是爱情,只有爱情,你不是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像垃圾一样,想把自己出卖给那些马塞洛。怎么会是垃圾呢,我完全可以爱上他呀。丑闻发生之后,我重新在大街上走着。夏日,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稻草在我的心里发出沙沙作响声。或许我根本没有爱上这个意大利人,但他可以把我带到意大利去呀。我可以努力去爱上他。如果不能,那么我可以在路上遇到另一个人,意大利人在那里有的是。只要你去寻找,你总能找到一个人,你可以爱上他。可内罗点名叫我去了,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点名我。在工作的时候,内罗盯着我的手指看。我劝自己放弃所有的男人。恰恰之后不久,当我坚持拒绝的时候,我在保罗那里耽搁住了。我想,这种拒绝在我这里类似于一种要求,它不仅仅是寻找。一定是这么回事,于是我紧紧抓住。不是每一个人,但也可以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保罗,他可以向我证明,防守是如何变成渴望的。尽管厌倦,但我没有停下脚步,于是不得不到处闲逛,因为在某一个星期日,我认识了保罗,并且在星期一在他那里停下了。而到了星期二,我带着全部家当搬到了他那幢滑落的塔楼房里。我对每天到办公室上班感到越来越痛苦。保罗两只手握住他的“雅娃”牌摩托车站在厂门口,出于习惯微笑地等待我吻他的额头,然后说道:你必须做得像内罗不在你身边一样。不错,这话迅速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八个小时这么做,就像两根胡子尖儿悬空在写字台后面,这怎么可能呢。内罗内心太脏了,我说,人家看不出来。摩托车发出隆隆响声,弄得轮子周围雪花飘舞,或者尘土飞扬。我真想用眼睛把保罗从半条街远的地方拉回到厂门口,每天早上还想和他说几句话,可以一整天把它们带到机器旁。但我们总是说同样的话。

日常搭配中不论我们会不会穿衣服,大多都会有很多一衣多穿的情况。被称为最美王后的西班牙王后莱蒂齐亚也很喜欢穿旧衣,而且一衣多穿还是她的强项,通过配饰或者发型的变化而把一件衣服穿出多种不同的味道,这个真是很值得我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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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件红色圆领大衣,是平民品牌Zara家的,两次造型,穿黑裤更适合微胖妹子。而搭配一条白色丝带,倒是更女人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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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印花裙搭配冰蓝色针织衫,一个是直接没有弄高腰线,显得比较温婉优雅;有了高腰线就显得时髦大气了。而且搭配的高跟鞋也不同,发型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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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蓝色风衣款式的连衣裙,搭配一条红蓝白条纹的腰带,有点小时髦。一次披肩长发温柔优雅,一次挽起发髻干练端庄。别小看这一点变化,要知道不同的风格就是在细微之处最能体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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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套低调的灰色印花套装,已经穿了不直到多少次了,像这样低调大气的套装,在很多正式场合下都能用的到。只穿一次难免可惜,像这样只是换双鞋子就可以重复利用多次的方法我们也可以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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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衣新穿的衣服还有很多款式,再比如这件米色长款大衣,莱蒂齐亚也已经穿过好几次了。很多时候不同的内搭让整体呈现出不同的效果,这样的搭配也更值得我们借鉴,毕竟一件好大衣的价格并不至于廉价到我们可以买到无数件适合我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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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16年时的造型,内搭的温婉的圆领衬衣搭配黑色阔腿裤,皮革阔腿裤特别时髦个性。而这次最大的亮点就是这次的妆容非常大胆,红色的眼影真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不过高颜值的莱蒂齐亚却显得特别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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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17年时的造型,内搭的红色及膝长裙,露出的领口可以看出来。 而包包和鞋子也都是搭配的同色系酒红色,这次经典的红白配色,非常大胆。这样穿上大衣温婉优雅,不穿大衣却又是很高调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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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同样是搭配了阔腿裤,不过配色就更加个性了。柔和减龄的粉色真丝衬衣搭配成熟稳重的酒红色,穿上一款短靴就更加有气场了。这款不同材质拼接的红色短靴和红白撞色的单肩包都很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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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搭配就是最近皇室活动中的造型,算起来这已经是第四次穿了。同样一件大衣,第四次穿却还是能给人很新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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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搭配了拖地长的阔腿裤,低调的灰色格纹复古又有质感。内搭的是白色蝴蝶结衬衣,比较优雅温柔。撞色款的复古包包和鞋子呼应,又是一种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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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王后四穿同件大衣,每次都能穿出不同效果,一衣多穿就学她 !这次直接把大衣系成蝴蝶结穿,正好呼应内搭的蝴蝶结衬衣。很喜欢现在莱蒂齐亚的发型,内扣式的发型修饰脸型又显温柔。 不知道你最喜欢哪次的搭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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